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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明覺看著很面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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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徑逃出了魔界,身後仍舊響徹著老魔君的怒吼聲。

難得師尊居然主動攬他的腰,李明覺立馬跟沒了骨頭似的,往師尊的懷裏一膩。

狂風吹得二人身上的衣衫獵獵作響,江玄陵一手攬緊小徒弟的後腰,漸漸放慢了禦劍的速度。

不一會兒就聽見身後傳來燕黎的聲音。

“二位,等等我!”

“你腿腳倒挺快,你爹呢?”

“管他做什麽?江宗師搶走了萬裏追蹤,那老東西沒了追蹤顧二的法器,又怕你們是調虎離山之計,一時半會兒肯定不敢出界。”

燕黎的臉色還有這些蒼白,看樣子是方才被他老子打得不輕,唇角還染著幾分血色。懷裏緊緊抱著聚魂傘,跟對待什麽絕世珍寶一樣。

低聲喃喃自語道:“從今天起,我燕黎同魔界再無任何瓜葛,我什麽都沒了,但只要還有小景在身邊就足夠了。”

李明覺聽了,分外想對這個小畜生說一句:“傻孩子,快醒一醒,小景早死了。”

這話在唇齒間滾了幾滾,終究沒說出口。

眼下還是趕緊去尋顧二師兄要緊,畢竟顧二師兄滿門都被屠戮了,可見背後兇手是何等窮兇極惡,萬一瞧上了顧二師兄的美貌,然後把人輪了又輪— —畢竟原文是本啪啪啪的狗血爐鼎文。

完全沒有節操可言的,什麽狗血的事情都會發生。

雖然說,李明覺平時不太喜歡顧二師兄,但是也萬萬不願見他受人迫害。

當即就抓著江玄陵的手腕,詢問道:“師尊!這個萬裏追蹤,究竟要怎麽用啊?”

江玄陵:“本座聽聞,需用魔君的鮮血方可開啟。”

李明覺:“……”

怪不得要等燕黎過來,原來是把人當小白鼠用的。

燕黎咬牙切齒道:“所以,你們方才故意放慢速度,根本不是怕我有個閃失,就是刻意等著我過來,好放血餵萬裏追蹤?”

江玄陵:“不然呢?你還想如何?”

燕黎氣得更狠了,牙齒咬得死死的,幾乎都能聽見咯噔的聲音。

李明覺趕緊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擺了擺手道:“你別誤會啊,我可不知道這勞什子玩意兒,居然要喝你的血。”

燕黎一聽,又瘋病發作似的,滿臉隱忍地望向他:“要是小景還活著……”

“打住!我可不是小景!”

李明覺可沒忘記燕黎這個小畜生,當初是怎麽折磨小景的,雖說燕黎有苦衷,但活活將一個少年折磨至死,這是李明覺怎麽都無法接受的。

李明覺既不能代表小景,親手誅殺了燕黎這個負心漢,也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他什麽。

他覺得,不管燕黎再怎麽薄情寡義,終究是小景此生唯一動過心的人。也是小景用生命才換回來的。

詆毀燕黎的同時,無異於在小景的心窩上狠|插一刀。

李明覺不是那樣的人,遂哼了一聲,擡了擡下巴,同燕黎道:“我師尊借你聚魂傘,你無以為報,也不求你以身相許了。就放點血出來,助我們速速尋回顧二師兄,就算兩清了。”

“明兄說哪裏的話?即便江宗師未曾借我聚魂傘,我也必定會放血相助的!”

燕黎說著,一甩折扇往手腕上一劃,立馬割開一道血口,鮮血汩汩地往外冒。

江玄陵隨手將萬裏追蹤拋了出去,便見半空中浮現出一顆金光燦燦的珠子,宛如活物一般,拼命汲取燕黎的鮮血。

直到那顆珠子通體血紅無比,才在半空中飛速轉動起來。

江玄陵曲指一束靈力打了過去,呵命道:“速尋顧初弦,林景言,不得有誤!”

燕黎道:“夠了沒?不夠我再割一刀?”

“夠了,夠了,多謝。”

李明覺擡眸瞅著飄浮在半空中的珠子,忽見那珠子疾速往東南方向行去。

三人不約而同,順著珠子的指引追了過去,也不知行了多遠的路,才在一座古城停了下來。

此地偏僻荒涼,方圓百裏渺無人煙,入目黃沙遍地,竟在此地坐落著一座城池。

因為在人間不好隨意使用法術,根據萬裏追蹤的指引,三人在此地暫且停了下來。

也不知道這珠子怎麽了,一到此地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嗡嗡響了幾聲,就自半空中跌落下來,落入了江玄陵的掌心。

李明覺驚問:“是不是還得放血?燕黎,來來。”

江玄陵搖頭:“約莫就在此地了。”

李明覺點了點頭,三人才一入城就發現此地遠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詭異。

大街上擠滿了身著各家各派宗袍的弟子,來來往往的行人也多是修真者,大街小巷熱鬧非凡。好似要在此舉行什麽儀式。

可每個人的眼睛都在互相審視,滿含敵意。

李明覺往街頭的攤子上一瞟,就見有十幾個身著紺青色宗袍的弟子坐在長凳子上,腰懸重劍,腳踏玄靴,各個面色冷峻,不茍言笑。

當然,這些都不是李明覺關註的點。

他關註的是,在這些修真者的腳邊,還趴著十幾個少年。

各個衣衫不整跪伏在地,脖頸和手腕處套著沈重的鎖鏈,面容倒也清秀,只是青白不濟,瞧著像是靈力潰散得有些厲害。

更值得一說的是,李明覺眼尖得很,隔著一條大街都能看見,其中有幾個坐在角落裏的修士,腰帶松散,腳下還跪著一個少年,正艱難萬狀地賣力侍奉。

雖然說,人非草木,誰能無欲,但這些修士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行出這種事情來,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弟子,居然這般肆意妄為。

“是青山派的弟子。”燕黎壓低聲兒從旁道:“這個門派的弟子修的便是雙修術,自入門起,就靠不停地與爐鼎雙修,提升修為。也算是妖仙樓的常客,玩得花樣不比魔族人少,三天兩頭就玩死妖仙樓的爐鼎,曾經被我狠狠懲治了一番,如今卻在此地遇見了。果真是冤家路窄。”

李明覺眨了眨眼睛,對青山派毫無印象,但聽燕黎這麽一說,腦子裏立馬蹦出四個大字:一丘之貉。

當即對這些青山派的弟子沒什麽好感了。但也沒有主動挑事的理由,尋找下落不明的兩個師兄要緊。

哪知好巧不巧的,忽見原本跪在地上的一個少年,不知怎的突然掙開了束縛,爬起來就跑。

青山派的弟子見了,立馬起身捉拿,嘴裏還罵罵咧咧,不幹不凈地說什麽“這賤人居然敢跑!”

“昨天被咱們師兄弟幾人狠狠淦了一整夜,居然還有力氣跑!”

“快把這賤人抓起來,這回一定要砍了他的腿,看他還跑不跑了!”

“這次一定要將他淦死,否則他要翻了天了!”

街頭很快就亂哄哄的,許多來往的修真者駐足旁觀,但也沒有出手救人的意思。

那名少年每往一個方向跑,立馬就會被圍觀修士一腳踢回去,整個人踉踉蹌蹌的,被人又踢又踹之下,不知怎麽的,就踢到了李明覺的面前。

就聽噗通一聲,這少年撲跪在李明覺面前,給他拜了個早年。

“你沒事吧?我又沒幫你什麽,可不能受你這個大禮,起來,起來!”李明覺擡手,示意他自己爬起來。

這少年估計覺得李明覺看著面善,語氣又很溫和。穿著打扮瞧著像是名門正派的弟子,當即就撲了過去,扯著李明覺的褲子,哭求道:“公子救我,公子救我!他們會殺了我的,公子救命!只要公子救我,我就是當牛做馬,也要報答公子的恩情!”

李明覺“嘖”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見青山派的弟子圍了過來,為首的一個弟子生得人高馬大的,提劍指著他,冷冷笑:“你是何人?竟然敢管我們青山派的閑事?不想活了?”

原本李明覺沒打算管的啊,可聽他這麽一說,登時就起了非管不可的心思。

還未出言,眼前猛然一花,耳邊鏘的一聲,方才說話的那名修士,立馬倒退數步,手裏的長劍都斷成了幾截。當即驚恐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跟青山派作對,你們不想活了?!”

“師兄,看中間那小子身上的衣服,好像是蒼墟派的弟子服。”其中一個弟子壓低聲道:“蒼墟派的宗主修為極高,座下弟子都很厲害,不好惹的。師兄,不如我們……”

“你是師兄,還是我是師兄?滾一邊去!”這弟子氣得將斷劍往地上一丟,咬牙切齒道:“蒼墟派的弟子,怎麽可能來這種地方?沒準就是個冒牌貨!我們這麽多人,還怕他們區區三個?”

不過瞬息之間,方才還瘋狂叫囂的青山派弟子們,立馬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李明覺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好笑道:“不好意思了,好久沒打人,我這手法都生疏了。青山派的弟子是吧?這個爐鼎我帶走了,有什麽問題的話,歡迎來天玄上興師問罪。我隨時奉陪。”

之後一劍劈開腳下那名爐鼎身上的鎖鏈,李明覺溫聲細語道:“恭喜,你自由了,從哪裏來,回哪裏去吧。別再讓其他人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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