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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打你就打你了,找啥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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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燕黎蹙眉,猛一轉過身去,果見李明覺說的那個通風報信的人,當即濃黑的眉毛狠狠糾成了一團,咬牙切齒道:“別告訴我,你們的魔君大人,又打外頭帶了個美人回來!”

這魔兵見燕黎跟要活吃人一樣,當即嚇得趕緊跪下,話還沒說,就趕緊砰砰砰地磕頭,嘴裏胡亂求饒:“少主饒命,少主饒命啊!”

燕黎的眉頭蹙得更深了,幾乎都能聽得見牙齒咬合的咯噔聲,一字一頓道:“求什麽饒?快點說,是不是魔君又帶美人回來了?”

李明覺見這魔兵嚇得面如白紙,抖如篩糠,就知道燕黎尋常沒少嚇唬他們。

當即就走了上前,語氣溫和地詢問道:“你別害怕,我且問你,你們的魔君是不是又從外面帶了個美人回去?”

“是,是一個美人,還是一個大美人!”

“男的,女的?”

“距離太遠,沒看清。而且魔君對那美人極為寶貝,都不準旁人觸碰,用紅袍將人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親自抱回了魔界。”魔兵戰戰兢兢地說完,又同燕黎道:“少主,這回也要把人暗殺了嗎?”

“暗殺個屁!”燕黎絲毫不顧及形象的破口大罵起來,“真是年紀越大,越是喜歡老牛吃嫩草!顧二多大,他多大!這麽小的都下得去手!”

倘若不是李明覺知道老魔君是什麽豬狗不如的東西,他都想著回頭勸一勸顧二師兄,從了老魔君得了。

眼下既已得知了此事,但也不能立馬斷言老魔君帶回去的美人就是顧二師兄。

但事不宜遲,先打上魔界再說。

萬一去的晚了,生米煮成熟飯了,就依顧二師兄的脾氣,估摸著鐵定得揉根結實的麻繩把自己活活吊死。

只是讓李明覺沒想到的是,燕黎比他師徒二人還急,陰沈沈地提劍去了,大有一副弒父的架勢。

待入了魔界後,燕黎也不管二人是否跟上,提著劍氣勢洶洶的。

李明覺估摸著,燕黎這廝肯定打不過他老子,要是能打得過,早就將整個魔界收歸麾下了。

如今又強行生抽了一魂一魄,用以保護小景殘缺的元神,這個時候意氣用事,可不就是千裏送人頭的。

李明覺趕緊亦步亦趨地跟了過去,這魔界的宮殿九轉十八彎的,就跟迷宮似的,好幾次差點跟丟。

直到聽見前面傳來“鏘”的一聲,隨後就是燕黎氣急敗壞的聲音。

“是你糟|蹋了我的小景,我要讓你為他償命!”

而後就連續聽見刀刃相接的聲音,以及老魔君的怒斥聲:“你這畜牲,竟然敢弒父?反了天了!來人,快將這畜牲拿下,本座今日要是不好好教訓教訓他,他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李明覺飛快同師尊對視一眼,三步並兩步行了過去,才一踏入殿門,燕黎的身影宛如一道離弦的箭,嗖的一下,砸落過來。

下意識擡手欲將人接住,江玄陵從旁一攥他的手腕,將人不由分說地拉至身旁,而後隨手一翻,燕黎又騰得一下,整個人在半空中轉了一圈,這才立穩在地。

臉色一白,猛然噴出口鮮血來。

“你的功力竟然後退如此之多!你究竟做了什麽?!”老魔君當即就察覺到燕黎的不對勁,上前一步就要查探。

燕黎一揩唇邊的血跡,陰惻惻地道:“我要殺了你,為小景報仇!”

“小景是誰?”老魔君俊美的面龐上流露出些許的迷茫,一時半會兒竟然沒想起來小景是誰,估摸著此生行過的惡事太多,哪裏全部都能記住。

聽到此話,老魔君還蹙著眉頭道:“你說的小景,該不會是本座半年前,從修真界抓來的一個名門正派的弟子罷?那少年也就模樣俊些,在床上沒滋沒味的,怎值你如此惦念?”

“不是他!”燕黎咬牙切齒道,“是你害了小景一生!”

老魔君立馬恍然大悟一般,又道:“你說的該不會是三個月前,本座游歷人間,在一座畫舫上,偶遇的凡間少年?那少年脾氣太擰,本座不喜歡。隨手丟給手下了。”

李明覺:“……”

江玄陵:“……”

燕黎破口大罵:“你居然連小景是誰都想不起來了!到底是為什麽?你身邊明明已經有那麽多男|寵了,為什麽還要同我爭小景?倘若不是因為你,我這些年又怎麽會那般折磨他!”

“哦,小景,原來他叫小景,本座記起來了,就是當年爬上本座床榻的那個賤奴……怎麽,他死了?”

老魔君的語氣淡薄得很,仿佛根本不是在談論一個人的生死,就跟說“今晚的月色真好”一樣平淡,沒起任何一絲波瀾。

甚至還搖頭嘆氣道:“那賤奴到底哪裏好,這麽多年了,你還惦記著他,堂堂魔界少主,求何不得?偏偏非那賤奴不可,沒滋沒味的,不知道你瞧上他哪裏了……”

李明覺聽著一陣臉皮抽搐,暗道老魔君說話也沒點避諱,沒瞧著還有倆大活人站在這裏麽?

“呦,這不是蒼墟派的江宗師?怎麽有空光臨魔界,可是犬子在外闖禍,得罪了江宗師?”老魔君的衣衫頗有幾分淩|亂,身後的床榻周圍布滿帷幔,隱約可以瞧見床上有道消瘦的身影。

只是瞧不見容貌,可滿地都是撕碎的衣裳,還有殿內彌漫著的一股子淡淡的腥鹹氣。

即便再遲鈍,也知道此前發生了什麽事情。江玄陵的眸色一戾,回眸瞥了李明覺一眼,而後幾個飛掠間便抵達老魔君的跟前。

眼前登時亮如白晝,周身的靈力宛如沸騰的開水,咕嘟嘟的冒著氣泡。

李明覺趁亂行至床榻前,一扯礙事的帷幔,脫口一句:“顧二師兄……”

而後帷幔被扯開的那一刻,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只見床榻上跪趴著一個少年,並非顧二師兄。

但也生得頗為清俊,身形消瘦,瞧著也就十五六歲,骨架子還沒完全張開,清秀有餘,精致不足,還顯出幾分稚氣。

此刻不著寸縷地跪趴在床,身後高高翹了起來,雙臂被紅繩死死束縛著反綁在後腰上,顯得皮肉白皙,還橫著道道鞭痕。

必定是讓人一鞭鞭抽出來的,身後還隱約露出小半截烏黑的鞭子,那處不可言說的地方也一片泥濘不堪。

嘴裏也同樣堵著東西,俊美通紅,熱汗珠順,一見李明覺,整個人就劇烈地顫動起來。

李明覺看得一楞一楞的,待反應過來眼前是個什麽東西之後,趕緊將帷幔拉上了。

身後的燕黎道:“怎麽了?顧二怎麽了?你臉紅什麽,快拉開,讓我看看!”

“不是顧二師兄,我什麽都沒看見。”李明覺趕緊往旁邊跳開一步,俊臉通紅,心跳撲通撲通亂跳。

“沒什麽,你臉紅什麽?”燕黎蹙眉,上前一步擡手將帷幔掀開,神色冷漠地望了一眼,很快又退了出來,冷笑道:“老一套了,又不知道打哪兒尋來的。”

李明覺眼觀鼻鼻觀心,暗道,還真被師尊猜個正著,果真不是老魔君將顧二師兄擄走了。

再一擡眸時,就見江玄陵和老魔君糾纏不休,一時半會兒也分不出什麽勝負來。

正郁悶不止時,忽聞頭頂的老魔君怒聲道:“江玄陵,你不要太過分了!本座在魔界尋歡作樂,礙著你江宗師什麽事了?上回你大張旗鼓地過來拆了魔殿,本座理虧,遂才沒同你一般見識。這回本座可沒再招惹你的二徒弟,你來此地興師問罪,又是什麽道理?”

江玄陵神色冷漠,似乎在說“打你就打你,還需要找理由麽”,極其淩厲的一劍平削而去,老魔君倉惶躲閃,身後的石柱轟隆一聲碎裂開來,整個宮殿都搖搖欲墜起來。

“你惡事做盡,自有天收,本座還有要事在身,今日便不在此與你糾纏,但須借魔界一物。”

便見江玄陵擡手一抓,一樣物什自老魔君的身上飛了出來,通體金光燦燦的。

李明覺被光芒刺得睜不開眼睛,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聽旁邊的小魔君道:“這是魔界的寶物萬裏追蹤!難道江宗師是想以此物來追尋顧二的下落?”

話音剛落,就見老魔君猛然轉過臉來,厲聲道:“顧二?他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為何要用到萬裏追蹤?顧二去了哪裏?”

燕黎冷笑道:“他去哪裏,同你何幹?從今往後,你我父子恩斷義絕!”

奈何老魔君壓根不管燕黎這個兒子的死活,一心全在顧二的身上,追問道:“快說!他到底怎麽了?他去了哪裏?快說!”

李明覺忍不住又暗想,看老魔君這著急的樣子,遠比燕黎要弒父還著急上火,難道說,他待顧二師兄當真是動了幾分真情的?

來不及多想了,江玄陵才一得手,就飛身至李明覺的身前,一把攬住他的腰,幾個飛掠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身後很快就傳來老魔君的嘶吼聲:“是哪個賤人,居然敢動本座看上的人!本座要將他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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