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在監視器裏看到你傻乎乎地開著車亂轉了。”法醫三人組的另外一人布瑞恩·澤勒說。

“認出是你還真把我們嚇了一跳。”吉米·普林斯說，“我還以為你死在精神病院裏了。沒想到你還活著，還帶著自己的心理醫生。你好，萊克特醫生。我們正需要你呢。”

漢尼拔微笑著說：“我覺得你目前還不需要心理幹預。”

布瑞恩·澤勒嘆了口氣：“但其他人需要。”

“還有誰？”威爾急切地問道，“這裏究竟出了什麽事？”

“不要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聊。”貝弗莉無奈地說，“反正現在也沒有多少工作。”

研究所的內部並沒有遭到多少破壞，他們沿著走廊來到了一間會議室改造的客廳，坐了下來。

貝弗莉向威爾和漢尼拔介紹了一番情況。

在病毒爆發的初期，FBI曾經參與控制過局勢，但很快就失控了，內部也有人被感染，政府高層，軍隊，還有一些研究人員分頭撤離。

他們集中到了匡蒂科，實行軍事化管制。開始的一段時間裏情況還好，但很快，基地裏也出現感染者，然後病毒無法治療和所有人都被感染之類的消息傳了出去，陷入絕望的軍隊開始暴動，基地裏立刻陷入了一片混亂。

“……那些大人物都坐船跑了。”貝弗莉聳了聳肩，“大概是去了諾福克。這種時候，坐著核動力航母在海上漂大概最安全了。我們只能留在這裏，一些人走了，去找自己的家人。”

“說不定他們運氣好，順便可以拯救一下世界。”布瑞恩·澤勒插嘴說。

“好萊塢電影裏都是這麽演的。”吉米·普林斯補充說。

貝弗莉瞪了他們一眼，“這不是什麽可以開玩笑的事，他們的處境恐怕並不好，這麽長時間了，只有維科·布萊洛克安全回來了，但他說這附近有個小鎮，能夠提供平靜的生活，他的妻子和孩子們更喜歡那裏，然後還問我們要不要也一起去。”

“為什麽你們還留在這裏？”威爾隨口問道。

“研究所裏還留著很多資料，我覺得應該能想想辦法。”貝弗莉看向漢尼拔，“萊克特醫生，也許你也可以一起幫忙。”

“當然！這是我應該做的。”漢尼拔點點頭。

“另外還有一件事……”貝弗莉苦笑著說，“傑克的情況很不好。”

米瓊恩彎著腰，在陰影中無聲的移動著，小心著不讓包裏的罐頭發出聲音。

她和索菲亞在營地已經待了幾天，雖然來到的方式幾乎是強迫的，槍和其他火器也很快被收走了，但她們可以繼續住在野戰醫院上她們原來的臥室裏，補給物品也沒有被拿走太多。這令她松了口氣，至少不是最壞的情況。

卡斯特中尉和一部分人對她們還不錯，有個男人看到索菲亞就哭了，說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兒。另一個人甚至熱情地追求起了她。可是總有一些人看著她們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

營地裏原本有架直升機，他們弄到柴油的話就開出去轉轉，希望能找到幸存者什麽的。但三天前直升機沒有回來，營地裏的人都出去找，卻只找到了飛機燒焦的殘骸。

然後有人弄回了一箱酒，大部分人都喝的酩酊大醉，有個人一把抓住了索菲亞，撕開她的T恤，米瓊恩立刻抽出刀，想要砍了他的手，還是卡斯特中尉拉住了她。

米瓊恩帶著索菲亞回到了臥室，隔著百葉窗也能感覺到那暴虐而充滿欲望的目光。

這個地方不能待了。

她開始琢磨著如何離開。

開車走恐怕不太可能，目標太大，這裏的人再怎麽不堪也都是全副武裝的海軍陸戰隊隊員。

有個人弄到了一輛哈雷摩托，她打起了它的主意。很多地形車子過不去，但摩托車沒問題，而且營地裏只有這麽一輛摩托。

趁著那群人還在亂哄哄地喝酒，她先把一些補給品拿到了外面的樹林裏藏起來。這樣晚上的時候她們就可以直接逃走。

遠處傳來了汽車的聲音，但知道車子停到他們眼前，醉酒的士兵們才跳了起來。

一個男人舉著雙手走了過來，對卡斯特中尉說，他們是附近的小鎮的居民，之前救下了一個直升機的飛行員，說這裏有他的同伴和營地，但飛行員的傷太重，所以由他來幫忙通知一聲。

卡斯特中尉感激地上前，迎接他的卻是一連串子彈。

一群男人從周圍冒了出來，不停地開著槍。

米瓊恩趴在草叢裏，一動也不敢動。

“哦！又一個熟人。”一個獨臂男人拉著索菲亞走了過來。

“你認識她，莫爾？”那個首領問道。

“是的，州長。”

州長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沈默不語的女孩，“她是和那個格倫一起的？”

“不知道。”莫爾聳了聳肩，“格倫可是什麽也沒說，這小丫頭比他話還少。”

“她不會說話……”卡斯特中尉擡起頭，虛弱地說，“她被嚇壞了……我們找到她……好幾天了……她一句話都不說……不要傷害她……”鮮血從他的口中溢了出來，一陣破碎的咳嗽之後，他不動了。

“這樣啊……”州長考慮了幾秒鐘，“可憐的女孩，那就帶她回去吧。”他低聲說，“正好佩妮需要一個玩伴。”

“誰是佩妮？”莫爾隨口問道。

“都解決了嗎？”州長向一旁經過的手下問道，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對莫爾說，“很好，接下來是你的那些老熟人了，我真希望能夠盡快見到他們。”

“我會讓格倫告訴我的。”

“無所謂了。”州長盯著地面說，“他們身上的裝備和這些人的很像，都來自匡蒂科。”

“匡蒂科？FBI？”莫爾好奇地問，“那裏還有活人嗎？”

“也許。鎮上來過一個FBI，他說還有同伴在裏面，然後去找他們……”州長輕描淡寫地說，“他再也沒回來。”

“噢！”莫爾了然地咧了咧嘴。

“我們也去過匡蒂科。”州長繼續說，“但那裏面行屍太多，而且地形覆雜，扔下了兩個人，搶了一些武器就回來了。如果你的那些老朋友在匡蒂科站住了腳，武器恐怕是不缺的。”

“害我丟掉這只手的那個瑞克是個條子。還有一個肖恩也是。其他人倒是沒什麽大不了的。”莫爾說，“我弟弟應該和他們在一起，我會想辦法找到他，讓他加入我們。他向來聽我的話。”

“那就好。”

就在兩人談論期間，其他人已經收拾好了善後。有用的東西都被集中到車上，屍體被堆到一起，胡亂澆上汽油，點著火後，他們就離開了。

米瓊恩耐心地在原地等待著，過了許久，才站起來，轉身朝樹林深處走去。

她從一個樹洞裏拉出一個背包，翻出地圖。

“匡蒂科。”

看來她得一個人走著去了。

威爾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傑克·克勞福德。

印象中，FBI的行為科學部部長永遠是強勢而自信的，雖然是個好人，但為了達到目的會很幹脆地不擇手段，果決而冷酷的領導者。

但現在，傑克·克勞福德比他上一次見到時好像老了足足二十歲，簡直就是那個曾經強硬的男人的虛弱的影子。

這個影子緊緊地握住形銷骨立的妻子的手，好像比她更接近死亡。

“威爾……”克勞福德眼神迷茫地看著他，“很抱歉把你卷進了這一切。但如果一切從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麽做的。只有你能阻止那些人……”

“這不是你的錯，傑克。”威爾輕聲說，“你只是在盡你的職責。”

“我的職責……”他喃喃地說，“我也以為這是我的職責，但是，一切都不一樣了……威爾？萊克特醫生？是你們？”

看到克勞福德終於清醒了過來，威爾松了口氣，說：“沒錯，是我們。”

“我最近總是看到認識的人……”克勞福德低聲說，“他們都已經死了，因為我。”

“貝拉這個樣子有多長時間了？”漢尼拔溫聲打斷了他。

“……入冬之後她的情況就不太好。”克勞福德聲音嘶啞地說，“聖誕節的時候，她還唱了一首歌，然後第二天就再也起不來了。我們找到了些藥物，但效果有限……只能讓她減少些痛苦。”隨著機械的敘述，他好像漸漸活過來了，擡起頭，期翼地看向漢尼拔，“你能想想辦法嗎，萊克特醫生？”

“我盡力，傑克。”漢尼拔輕聲說，“但我們應該先談談，一起喝杯咖啡吧。”

“……那些人的情況不對勁，我知道。他們已經死了，卻還能動。”克勞福德靠在椅子上，陷入了回憶之中，“上面馬上就來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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