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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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院離我家很近，真的非常近，我們很快就開到了。
我落寞地下了車。
趙旗說：“早點睡。蕭遙。”
然後車子就幹脆地從我眼前駛遠了。
我盯著漸漸消失的車燈，不想回家。
五分鐘時間。我的腦子裏閃過很多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畫面。
屬於我和他的回憶實在太多了。
“蕭遙，你站在外面幹嘛？”
我老爸從樓上走了下來，手裏拿著一袋垃圾。
“趙旗送你回來的？”他問。
“嗯。”我低著頭說。
“你們天天在一起都幹嘛？”我老爸說。
“我們從小學就天天在一起了。”我望著地面。
老爸丟掉垃圾，轉身拍了下我的背。
“你駝個背做什麽？精神點！”他說：“垂頭喪氣的像什麽樣！”
“……”我說：“爸！”
“什麽事？”我爸回過頭，我們倆走進樓道裏，昏暗的燈照著他的臉，上面有時間劃的溝，頭發沒好好梳理，有些蓬亂。
不知不覺，我爸老了。
初中時那個意氣風發地和我一起打籃球的老爸去哪兒了？
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又被咽了下去。
我說：“老爸，你老了。”
“還不該老？”我爸突然笑瞇瞇：“你都這麽大了！”
“爸！”我忽然又叫他。
“嗯？”
“如果我說我還想出國讀書，你支持嗎？”我仰頭問。
老爸怔了怔。
“開什麽玩笑！”他大聲說：“你才剛找到工作！”
“可是你以前也說過希望我繼續讀博的！”我說。
“那是以前！你以為公務員是那麽好考的？你這次能考到是你運氣好！”他說。
“可是……”我還想說話。
“可是什麽？你在想什麽東西？蕭遙！當初是你自己鬧著要回國的！”我爸說：“何況我沒兩年就退二線了，兩年以後你再回來我還能幫你什麽嘛？”
“我為什麽一定要你幫？”我的聲音也大了。
“你不靠我幫你以為你自己能怎麽樣？你以為你有什麽本事嗎？蕭遙，”我爸吼我：“你有一切都是因為我是你老爸！”
……
我回到房間，碰地關上了門。
老爸也很生氣。
我是個傻逼神經病。
竟然就因為太害怕趙旗對我失望而沖動了。
坐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流下來，我把臉埋在了膝蓋裏。
手裏攥著手機，卻沒臉給趙旗發短信。
總覺得我把事情搞砸了。
可是剛才那一瞬間，我就像被什麽東西魔怔了。
突然就說出了口。
我想起曾經看過的一個同志帖子。
受把攻作為朋友介紹給自己的家人，不是爸媽，是同輩的哥哥姐姐之類的。
本來大家有說有笑的，可是受忽然就抽了，他說，姐，這是我喜歡的人，你一直想知道的我喜歡的那個人就是他。
我就是這種心情。
我開短信，打了幾個字。
“趙旗，我爸說我沒了他什麽也做不了，我真的這麽沒用嗎？”我寫了這條短信，卻遲遲沒有按發送。
盯著手機屏幕，它亮了又黑，我最後還是退出了短信，信息被保存在了草稿箱裏。
這是過年前三天的晚上，我註定要失眠。
第二天早上起來，老爸坐在飯桌前，一語不發地盯著面前的一碗白粥，好像那是一碗很深奧的白粥。
“蕭遙。”我爸說：“你過來，坐下。”
“哦。”我說。
“昨天晚上你說想出國讀博，是認真的嗎？”
我沒說話，只是忽然精神來了，眼中帶著少許期待，我看著老爸。
我老爸也擡起眼睛看了我一眼。
“如果你確定自己是認真的，想清楚了，而且又有好學校要你的話，我不反對。”他說。
“只要你真的想好好讀書，不管你讀到幾歲，老爸都養你。”他說完以後，轉身走了。粥動也沒動。
這驚天逆轉，驚得我下巴都差點掉下來了。
“傻兒子。”我媽從廚房出來，好笑地看著我傻呆的臉。
“你爸昨天被你氣死了啊。”我媽說：“半夜過來敲我門，說不知道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他們倆分房睡。
“老爸說什麽啦？”我問。
“他說你想出國讀博。好不容易考上公務員，你又想讀書了，這說變就變的就和小孩一樣，他才剛覺得你最近有點長大呢。”我媽坐了下來，雙手交叉地看著我：“兒子，當初是你自己要回來的啊，怎麽現在又想走了？你這善變的個性像誰啊？”
我沒回答我媽：“那他剛才怎麽又說同意我走了？”
“哎，你爸你還不了解嗎？當年他自己選擇工作不深造，現在還在後悔呢！其實你要是能讀個博士出來，那對他來說意義可比你當個普通公務員大多了！”
“媽！”我說。
“怎麽啦兒子？”
“沒事。”我哈哈哈哈哈哈大笑。
老子運氣就是好啊。操。
我媽用看神經病的眼光看著我。
“不過兒子，你下次不能再這麽刺激你爸了。他都多少歲了。”我媽說：”你這想一出是一出的，別說你爸了，老媽我都快受不了了。”
“媽我愛你！”我親了我媽一口：“我出門有事啊！拜拜！”
“去哪啊！”我媽喊聲還在耳邊，我已經沖出門了。
趙旗，趙旗，我要馬上告訴他！
我開車迅速沖上馬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這麽熱血沸騰。
周圍的景物就像是看不清楚的電影鏡頭，飛快地從眼前流過。
不過，我穩住自己的心神，千萬別一激動搞出個車禍來啊蕭遙！
你還有大好人生要過呢！
原來我竟然這麽想和趙旗一起生活。
我現在才領略到他問我的那個問題。
我的生活是不是必須有他？
喜悅的眼淚又要開始飈了。
人真是奇怪，為什麽會為一個人這樣瘋魔呢？
只有他，只有他……
我跳下車敲門。
敲了兩下才想起我也有鑰匙。
“趙旗？”我打開門。
他不在。
只有一個女孩子跪在地上擦地板，她擡起清秀的臉，弱弱地望著我。
……
這什麽意思？
小 三？？？？？？？
我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趙旗媽媽從裏面鉆了出來。
“蕭遙！是你啊！”她笑著沖我打招呼：“這麽早來找趙旗嗎？他還在睡覺呢。”
“哦……”我說，游移不定地望著那個女孩。
“對了，這是趙旗的表妹。我表姐的女兒。沈潔。”他媽媽給我介紹：“沈潔，這是你哥哥最好的朋友蕭遙。我們來幫趙旗把這房子大掃除一下。快過年啦。”
嚇死老子了。
我立刻恢覆了大少爺該有的風貌。
“HELLO.”我微笑著朝表妹同學招了招手。
表妹很害羞地紅著臉說你好。
真可愛。我開心就看什麽都可愛。
“趙旗在樓上嗎？阿姨？”我問。
“是啊。他昨晚好像很晚睡呢。”他媽媽皺著眉頭：“這麽大人了也不知道愛護身體，蕭遙，你是他的好朋友平常要多勸勸他啊，光會賺錢不要把身體弄垮了。”
“好。”我又和他媽媽隨便聊了兩句，就走上樓去。
推開門，趙旗果然還在睡覺。
他整個人睡在被子裏，連臉都被被子蒙住。
突然就好想笑，好想上去親他。
我一屁股跳到了他身上。
“靠！誰啊！”他怒了，一下子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嘿嘿。”我看著他。
“……”他看著我，皺眉：“是你啊。”他說。
“餵，這麽不熱情啊？”我笑著過去呵他的癢。
“你想幹嘛？”他反應迅速地捉住我的手，本來表情還挺嚴肅的，叫你嚴肅，我的手和扭麻花似的蜿蜒曲折地又去襲擊他的胸。
打鬧中，他被我壓倒，我坐在他身上，雙手手腕被他握住。
他深邃的眼眸中帶著不解和驚喜。
“趙旗。”我說。
“嗯？”他問。
“昨天，你又害我哭了。”說完，我低下頭去吻他的唇。
他稍微楞了楞就抱住了我，嘴唇碰了兩下，他又翻身把我壓在身下。
每次被他這樣居高臨下的俯視，我都有種他是國王的感覺。
他的眼神真讓人心跳加速，難以呼吸。
“蕭遙。”他伸出手指摩挲我的嘴唇。
“昨天兇了你。”他低聲對我說，早晨剛起來，他的聲音還有些啞，聽起來好性感。
“……”
我們擁吻，這張床真大，我們兩個180以上的人都能滾來滾去，耳鬢廝磨，我把手指叉在他的頭發裏，抱著他的頭貼在我的脖子上，氣息縈繞，每一次都是心動的旋律。
“生我氣了嗎？”接吻的間隙中他喘著氣問。
“……”我說：“親我。”
“哈……”他坐了起來，一下脫掉了睡衣，露出修長結實的身體。
“門鎖了沒啊？”我問。
“我怎麽知道？”他說，嘴唇已經順著身體一路向下。
“我去鎖門！”我跳起來去確定門鎖了。
“你家還有人在，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坐在床邊說。
“啊！”他把我往他身上帶，火熱的XING器在內褲下面蠢蠢欲動。
那裏貼著我的小腹，他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小聲點哦，蕭遙。”他把我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我不想別人聽到你叫床。”
“混蛋……”我紅著臉小聲說。
我越來越習慣做0了。
趙旗說，今天我菊花裏好像分泌了一點點粘液。
我說我以前看過一篇報道貌似有些人性興奮的時候腸道裏是會分泌液體。
- -！
“你真是天生的0。”趙旗發洩完他的獸欲，抱著我大肆評論說。
“……”
“其實我來是有事和你說的。”我看著他。
“等下，我也有話和你說。”他也看著我。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蕭遙。”他坐起來了一點，靠在枕頭上，手臂攬著我。
“我想也許我不應該逼你那麽緊。對我來說，和你在一起這件事已經計劃了三年，這三年裏，這件事的重要性幾乎可以和我的工作相提並論，我做的很多事都是圍繞著和你在一起這個目標，我在下很多決定之前也會去衡量是不是有利於我去達到這個目標。可能你不相信，但是我從來沒有像想得到你這樣想得到任何別的人或者東西。”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我，在我楞楞的臉上親了一下：“不知不覺我在這件事上寄托了很多，我的時間，精神，期待，理想，我自認為自己投入了很多心血，自認為自己非常愛你，你從國外回來了，我已經等了你兩年。你回來的每一天我都是花了自己所有的控制力在克制自己不要太早碰你，可是你還是比我想象中更能讓我失控，我忍不住提早和你在一起了，本來想等你再成熟一點，再獨立一點，這樣也許我們的矛盾也會少一點，可是……”
“計劃趕不上變化，每次碰到了你都會這樣。和你在一起以後我也和你一樣高興，甚至比你更高興，因為我已經等了你很久，擠壓的熱情一下子爆發出來，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所以第一次抱你那天才會發瘋一樣要你，你能想到當時我有多興奮嗎？你是我的了，我擁有你，忍不住就想好好寵你，你要什麽我都給你，本來你做我兄弟的時候已經夠可愛了，可是做我老婆的你更讓我……”
他停住了，看著我。
“讓你什麽？”我臉紅心跳地問。
他輕笑著，把我的手放在了他的JJ上：“自己感受。”他說：“我生日那天你來找我，其實我想過你會來，打電話給你你說去買宵夜的時候我就想過了，可是真的看到你的那剎那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你已經那麽喜歡我了嗎？我已經這麽吸引你了嗎？你竟然為了我站了一天火車。我很感動，很激動，我說過你根本不需要討好我，可是你還是願意哄我，讓我高興，我必須承認，被你哄的感覺很不錯。生日算什麽？我根本不在意。可是因為有你，那是我度過的最難忘的一次生日。”
“和你吵架，讓你不開心，都是我最不願意做的事情，可是很奇怪，每次看你哭的模樣，我又會覺得很變態的得意，總覺得我是世界上唯一能讓你哭的人，你的眼淚只會為我一個人流，你屬於我，我既可以讓你笑，也有讓你哭的能力，我就像你的上帝---”他說著，輕輕用手指滑過我的乳頭：“每次你崇拜地看著我的時候，我就會失去理智，無論在哪裏都會想立刻上你……”
我呻吟一聲，他已經含住了我一邊耳朵：“可是，人不可能是無私的，特別是我，我非常自私，對你有多好，對你的要求就會有多高。我忽略了你愛我的時間和我愛上你的時間是不一樣的，你才剛察覺到自己的感情，你也才剛意識到我們可能會面對很多阻力，特別是你又這麽傻，被我保護的這麽好，你根本不可能像我一樣這麽有危機感。我太心急了，想要你這麽快接受我的計劃，對你來說太勉強。”
“昨天我和你說我們必須抓緊時間了，否則誰也不知道再拖一天會有什麽變化。我說的是真的嗎？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誰也沒辦法估計未來的好壞走向。我們現在這樣的狀態就這麽讓我難以忍受嗎？其實也不是的。我說的有一部分是事實，可是還有一部分是我把自己的急切和焦躁發洩在了你身上。我希望能讓你感覺到我的心情，我希望你能迅速成長，我害怕你會猶豫和妥協。可是昨天我一個人想了很久，終於想清楚了一點---”
“什麽？”我問。
不知不覺他又規矩了，我們兩個人認認真真地看著彼此。
“就是，我本來就是想寵你，照顧你，保護你，為什麽到了現在，反而我把選擇的壓力全推給你了呢？為什麽要讓你自己在一邊痛苦地選來選去？可能我沒我自己想的那麽成熟，也沒我自己想的那麽強大吧，也可能我真的太迫切想和你在一起了，總之，蕭遙，我想清楚了---”
“既然我已經等了你三年，就不在乎再多等你幾年。”
“我相信你，你肯定會給我滿意的答覆，你肯定能想得很清楚，很明白。那樣你做了選擇之後也才不會愧疚不安。”
“不就是多陪你談幾年地下情嗎？”他笑：“我們都還很年輕，還有的是時間折騰。我卻好像總以為自己快30歲了。三十而立，真希望我已經有能力讓你信任我，毫無顧慮地把你的全部交給我。”
……
我呆呆地聽著他的話。
費力地消化著他的每一字每一句。
O M G。
我很少說這三個字，但是今天我好想說。
這番波瀾壯闊的表白，在我心底掀起了千層巨浪，我感受著狂烈的情緒，上下起伏，左右跌宕。我被強烈的感動震懾著心魂，大腦裏只有一個聲音回蕩，就是他的名字。
趙旗。趙旗。
我有什麽值得你這麽對我？
我咳嗽了一聲，不知道我如果告訴他我老爹同意我出國他會有什麽反應。
不過在那之前我也有話想說。
“嗯，趙旗。”我在他嘴上親了一下：“我好感動。”
他揚揚眉毛。
“其實，我也是很想和你走的。”我說：“真的。自從你提了這個想法之後，我每天都有考慮，可能我考慮的狀態不是很明顯，你看不清，但是我內心並沒有忘記出國這件事的。我承認，我是很享受現在這樣的生活，你要知道，我是第一次這麽愛一個人，現在對我來說，就已經是天堂了，我沒有經歷過比這個天堂更好的，或者說，我現在狀態有點暈，還陶醉在我們相愛了這件事裏。所以，我沒有那麽激進地想要去找另一條出路。”
“可是，自從我找到工作以來，我也認識到，我爸媽對我的婚姻也是很急切的，我發現不是我拖就能拖掉的，我也開始真的考慮，是不是要擺脫父母的桎梏，和你去找屬於我們自己的幸福了。但是我又和你的情況不同。我糾結的東西要比你更多，真的。”
“你也知道我家庭並不幸福，我爸是最不幸福的，我總有種他不幸福，我怎麽能幸福的感覺。你明白吧？就好像別人在吃白菜我不好意思吃豬肉，可能我的形容很爛，但是我就是這麽想的。然後，我從小到大，都持續不斷地給我爸丟臉，我太懶了，太沒進取心了，雖然我都裝作滿不在乎自己的缺點，但是實際上我對我爸是很愧疚的，我總覺得自己辜負了他的希望。對一個我覺得自己欠了他很多的人，我沒辦法像你這樣敢於離開他。我還是會希望自己能陪著他，這是我從前認為最容易做的，也是我現在最難去做的。你和我不一樣，你的家庭很幸福，你爸爸總有你媽媽，你媽媽也總有你爸爸，他們才是對方生活的中心，可是我爸爸是以我為中心的。你從小是爸媽的驕傲，他們信任你，你也比我更優秀，更早熟，更對自己負責，所以你有勇氣和資格在大學畢業的時候選擇你想走的人生道路。你的一切都這麽好，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也會覺得既然我努力做到了最好，為什麽在感情上不能自由地選擇自己的所愛呢？我只能說，你爸媽對你的教育比我爸媽對我的成功多了，你對自己的要求也比我對自己高多了。”
“我一直在想，趙旗你為什麽會愛我呢？我是個很普通的人。除了長得還好以外，其他一切都很普通。我從來沒有真的覺得自己多聰明，在我心裏聰明的人是像你這樣，不浪費自己的人，而我這樣的人只能說是個有點小聰明的人。你的優秀有時候會反襯的我很沒出息，我很想變得和你一樣強大，可是我又會習慣性地去依賴你，又會很賤地享受自己的不夠強。哎，”我嘆了一口氣：“我就是那種什麽都想要，可是又沒有毅力堅持的人！這樣的我，你為什麽會愛呢？”
我看著他。
“蕭遙。”他說。
“嗯？”我的手被他拉到他的肩膀上。
“噓……”
“……”
一個甜蜜溫暖的吻落在我的嘴唇上。
舌頭輕輕地安撫著因為不停說話而震顫的嘴唇。
我感覺到他的溫度和力量源源不絕地通過唇和舌傳遞到我身上。
每一下的舔舐都像一次告白。
好怪，我說了這麽多話，好像還不如他的一個吻有說服力。
“我愛你。”他說。
“我也愛你啊。”我說。
“你不用去想怎麽努力去變強大。”他溫柔地說：“你全心全意愛我的樣子，就是最強的。”
甜蜜的炸彈，我的身心都被轟炸了。
刷的一下，我的臉發紅，發燒。
“- -！你太會甜言蜜語了。”我說。
“哈哈。”他大笑。
“一般一般。”他說。
“所以我們的矛盾又亂七八糟被化解掉了嗎？”我問。
“我們哪有矛盾？”他笑看著我。
“我們只是太需要對方說好話給自己聽了。”他說。
“是啊。每次聽完你的告白，我都會全身發燙。”我抱住他，讓他感受我心跳的震蕩。
“其實，我今天來是有另外一件事和你說的。”
我把昨晚到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我……操。”他聽完後說。
“所以，你可以開始準備我們私奔的事情了。”我笑著說。
“幸福來得太突然，簡直夢幻啊。”他喃喃地吻我的頭發。
“我有點不爽。”他忽然說。
“為什麽？”
“你爸爸對你任何無理的要求都會同意。”他皺著眉：“他對你真的太寵了，太愛了。”
“我好像輸給他了。”他說。
“哈……”
“認輸也無所謂。”他笑笑：“你爸現在對我來說就是上帝。”
“我感謝他。這麽愛你。才讓我有機可乘。”趙旗緊緊抱住我：“我答應你，以後一定不會一個晚上不理你。”
你也知道我一個晚上在等你理我嗎？
“好。”我說。
這是年前的倒數第三天。
我們都在等待，嶄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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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旗說：“早點睡。蕭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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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漸漸消失的車燈，不想回家。
五分鐘時間。我的腦子裏閃過很多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畫面。
屬於我和他的回憶實在太多了。
“蕭遙，你站在外面幹嘛？”
我老爸從樓上走了下來，手裏拿著一袋垃圾。
“趙旗送你回來的？”他問。
“嗯。”我低著頭說。
“你們天天在一起都幹嘛？”我老爸說。
“我們從小學就天天在一起了。”我望著地面。
老爸丟掉垃圾，轉身拍了下我的背。
“你駝個背做什麽？精神點！”他說：“垂頭喪氣的像什麽樣！”
“……”我說：“爸！”
“什麽事？”我爸回過頭，我們倆走進樓道裏，昏暗的燈照著他的臉，上面有時間劃的溝，頭發沒好好梳理，有些蓬亂。
不知不覺，我爸老了。
初中時那個意氣風發地和我一起打籃球的老爸去哪兒了？
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又被咽了下去。
我說：“老爸，你老了。”
“還不該老？”我爸突然笑瞇瞇：“你都這麽大了！”
“爸！”我忽然又叫他。
“嗯？”
“如果我說我還想出國讀書，你支持嗎？”我仰頭問。
老爸怔了怔。
“開什麽玩笑！”他大聲說：“你才剛找到工作！”
“可是你以前也說過希望我繼續讀博的！”我說。
“那是以前！你以為公務員是那麽好考的？你這次能考到是你運氣好！”他說。
“可是……”我還想說話。
“可是什麽？你在想什麽東西？蕭遙！當初是你自己鬧著要回國的！”我爸說：“何況我沒兩年就退二線了，兩年以後你再回來我還能幫你什麽嘛？”
“我為什麽一定要你幫？”我的聲音也大了。
“你不靠我幫你以為你自己能怎麽樣？你以為你有什麽本事嗎？蕭遙，”我爸吼我：“你有一切都是因為我是你老爸！”
……
我回到房間，碰地關上了門。
老爸也很生氣。
我是個傻逼神經病。
竟然就因為太害怕趙旗對我失望而沖動了。
坐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流下來，我把臉埋在了膝蓋裏。
手裏攥著手機，卻沒臉給趙旗發短信。
總覺得我把事情搞砸了。
可是剛才那一瞬間，我就像被什麽東西魔怔了。
突然就說出了口。
我想起曾經看過的一個同志帖子。
受把攻作為朋友介紹給自己的家人，不是爸媽，是同輩的哥哥姐姐之類的。
本來大家有說有笑的，可是受忽然就抽了，他說，姐，這是我喜歡的人，你一直想知道的我喜歡的那個人就是他。
我就是這種心情。
我開短信，打了幾個字。
“趙旗，我爸說我沒了他什麽也做不了，我真的這麽沒用嗎？”我寫了這條短信，卻遲遲沒有按發送。
盯著手機屏幕，它亮了又黑，我最後還是退出了短信，信息被保存在了草稿箱裏。
這是過年前三天的晚上，我註定要失眠。
第二天早上起來，老爸坐在飯桌前，一語不發地盯著面前的一碗白粥，好像那是一碗很深奧的白粥。
“蕭遙。”我爸說：“你過來，坐下。”
“哦。”我說。
“昨天晚上你說想出國讀博，是認真的嗎？”
我沒說話，只是忽然精神來了，眼中帶著少許期待，我看著老爸。
我老爸也擡起眼睛看了我一眼。
“如果你確定自己是認真的，想清楚了，而且又有好學校要你的話，我不反對。”他說。
“只要你真的想好好讀書，不管你讀到幾歲，老爸都養你。”他說完以後，轉身走了。粥動也沒動。
這驚天逆轉，驚得我下巴都差點掉下來了。
“傻兒子。”我媽從廚房出來，好笑地看著我傻呆的臉。
“你爸昨天被你氣死了啊。”我媽說：“半夜過來敲我門，說不知道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他們倆分房睡。
“老爸說什麽啦？”我問。
“他說你想出國讀博。好不容易考上公務員，你又想讀書了，這說變就變的就和小孩一樣，他才剛覺得你最近有點長大呢。”我媽坐了下來，雙手交叉地看著我：“兒子，當初是你自己要回來的啊，怎麽現在又想走了？你這善變的個性像誰啊？”
我沒回答我媽：“那他剛才怎麽又說同意我走了？”
“哎，你爸你還不了解嗎？當年他自己選擇工作不深造，現在還在後悔呢！其實你要是能讀個博士出來，那對他來說意義可比你當個普通公務員大多了！”
“媽！”我說。
“怎麽啦兒子？”
“沒事。”我哈哈哈哈哈哈大笑。
老子運氣就是好啊。操。
我媽用看神經病的眼光看著我。
“不過兒子，你下次不能再這麽刺激你爸了。他都多少歲了。”我媽說：”你這想一出是一出的，別說你爸了，老媽我都快受不了了。”
“媽我愛你！”我親了我媽一口：“我出門有事啊！拜拜！”
“去哪啊！”我媽喊聲還在耳邊，我已經沖出門了。
趙旗，趙旗，我要馬上告訴他！
我開車迅速沖上馬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這麽熱血沸騰。
周圍的景物就像是看不清楚的電影鏡頭，飛快地從眼前流過。
不過，我穩住自己的心神，千萬別一激動搞出個車禍來啊蕭遙！
你還有大好人生要過呢！
原來我竟然這麽想和趙旗一起生活。
我現在才領略到他問我的那個問題。
我的生活是不是必須有他？
喜悅的眼淚又要開始飈了。
人真是奇怪，為什麽會為一個人這樣瘋魔呢？
只有他，只有他……
我跳下車敲門。
敲了兩下才想起我也有鑰匙。
“趙旗？”我打開門。
他不在。
只有一個女孩子跪在地上擦地板，她擡起清秀的臉，弱弱地望著我。
……
這什麽意思？
小 三？？？？？？？
我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趙旗媽媽從裏面鉆了出來。
“蕭遙！是你啊！”她笑著沖我打招呼：“這麽早來找趙旗嗎？他還在睡覺呢。”
“哦……”我說，游移不定地望著那個女孩。
“對了，這是趙旗的表妹。我表姐的女兒。沈潔。”他媽媽給我介紹：“沈潔，這是你哥哥最好的朋友蕭遙。我們來幫趙旗把這房子大掃除一下。快過年啦。”
嚇死老子了。
我立刻恢覆了大少爺該有的風貌。
“HELLO.”我微笑著朝表妹同學招了招手。
表妹很害羞地紅著臉說你好。
真可愛。我開心就看什麽都可愛。
“趙旗在樓上嗎？阿姨？”我問。
“是啊。他昨晚好像很晚睡呢。”他媽媽皺著眉頭：“這麽大人了也不知道愛護身體，蕭遙，你是他的好朋友平常要多勸勸他啊，光會賺錢不要把身體弄垮了。”
“好。”我又和他媽媽隨便聊了兩句，就走上樓去。
推開門，趙旗果然還在睡覺。
他整個人睡在被子裏，連臉都被被子蒙住。
突然就好想笑，好想上去親他。
我一屁股跳到了他身上。
“靠！誰啊！”他怒了，一下子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嘿嘿。”我看著他。
“……”他看著我，皺眉：“是你啊。”他說。
“餵，這麽不熱情啊？”我笑著過去呵他的癢。
“你想幹嘛？”他反應迅速地捉住我的手，本來表情還挺嚴肅的，叫你嚴肅，我的手和扭麻花似的蜿蜒曲折地又去襲擊他的胸。
打鬧中，他被我壓倒，我坐在他身上，雙手手腕被他握住。
他深邃的眼眸中帶著不解和驚喜。
“趙旗。”我說。
“嗯？”他問。
“昨天，你又害我哭了。”說完，我低下頭去吻他的唇。
他稍微楞了楞就抱住了我，嘴唇碰了兩下，他又翻身把我壓在身下。
每次被他這樣居高臨下的俯視，我都有種他是國王的感覺。
他的眼神真讓人心跳加速，難以呼吸。
“蕭遙。”他伸出手指摩挲我的嘴唇。
“昨天兇了你。”他低聲對我說，早晨剛起來，他的聲音還有些啞，聽起來好性感。
“……”
我們擁吻，這張床真大，我們兩個180以上的人都能滾來滾去，耳鬢廝磨，我把手指叉在他的頭發裏，抱著他的頭貼在我的脖子上，氣息縈繞，每一次都是心動的旋律。
“生我氣了嗎？”接吻的間隙中他喘著氣問。
“……”我說：“親我。”
“哈……”他坐了起來，一下脫掉了睡衣，露出修長結實的身體。
“門鎖了沒啊？”我問。
“我怎麽知道？”他說，嘴唇已經順著身體一路向下。
“我去鎖門！”我跳起來去確定門鎖了。
“你家還有人在，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坐在床邊說。
“啊！”他把我往他身上帶，火熱的XING器在內褲下面蠢蠢欲動。
那裏貼著我的小腹，他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小聲點哦，蕭遙。”他把我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我不想別人聽到你叫床。”
“混蛋……”我紅著臉小聲說。
我越來越習慣做0了。
趙旗說，今天我菊花裏好像分泌了一點點粘液。
我說我以前看過一篇報道貌似有些人性興奮的時候腸道裏是會分泌液體。
- -！
“你真是天生的0。”趙旗發洩完他的獸欲，抱著我大肆評論說。
“……”
“其實我來是有事和你說的。”我看著他。
“等下，我也有話和你說。”他也看著我。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蕭遙。”他坐起來了一點，靠在枕頭上，手臂攬著我。
“我想也許我不應該逼你那麽緊。對我來說，和你在一起這件事已經計劃了三年，這三年裏，這件事的重要性幾乎可以和我的工作相提並論，我做的很多事都是圍繞著和你在一起這個目標，我在下很多決定之前也會去衡量是不是有利於我去達到這個目標。可能你不相信，但是我從來沒有像想得到你這樣想得到任何別的人或者東西。”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我，在我楞楞的臉上親了一下：“不知不覺我在這件事上寄托了很多，我的時間，精神，期待，理想，我自認為自己投入了很多心血，自認為自己非常愛你，你從國外回來了，我已經等了你兩年。你回來的每一天我都是花了自己所有的控制力在克制自己不要太早碰你，可是你還是比我想象中更能讓我失控，我忍不住提早和你在一起了，本來想等你再成熟一點，再獨立一點，這樣也許我們的矛盾也會少一點，可是……”
“計劃趕不上變化，每次碰到了你都會這樣。和你在一起以後我也和你一樣高興，甚至比你更高興，因為我已經等了你很久，擠壓的熱情一下子爆發出來，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所以第一次抱你那天才會發瘋一樣要你，你能想到當時我有多興奮嗎？你是我的了，我擁有你，忍不住就想好好寵你，你要什麽我都給你，本來你做我兄弟的時候已經夠可愛了，可是做我老婆的你更讓我……”
他停住了，看著我。
“讓你什麽？”我臉紅心跳地問。
他輕笑著，把我的手放在了他的JJ上：“自己感受。”他說：“我生日那天你來找我，其實我想過你會來，打電話給你你說去買宵夜的時候我就想過了，可是真的看到你的那剎那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你已經那麽喜歡我了嗎？我已經這麽吸引你了嗎？你竟然為了我站了一天火車。我很感動，很激動，我說過你根本不需要討好我，可是你還是願意哄我，讓我高興，我必須承認，被你哄的感覺很不錯。生日算什麽？我根本不在意。可是因為有你，那是我度過的最難忘的一次生日。”
“和你吵架，讓你不開心，都是我最不願意做的事情，可是很奇怪，每次看你哭的模樣，我又會覺得很變態的得意，總覺得我是世界上唯一能讓你哭的人，你的眼淚只會為我一個人流，你屬於我，我既可以讓你笑，也有讓你哭的能力，我就像你的上帝---”他說著，輕輕用手指滑過我的乳頭：“每次你崇拜地看著我的時候，我就會失去理智，無論在哪裏都會想立刻上你……”
我呻吟一聲，他已經含住了我一邊耳朵：“可是，人不可能是無私的，特別是我，我非常自私，對你有多好，對你的要求就會有多高。我忽略了你愛我的時間和我愛上你的時間是不一樣的，你才剛察覺到自己的感情，你也才剛意識到我們可能會面對很多阻力，特別是你又這麽傻，被我保護的這麽好，你根本不可能像我一樣這麽有危機感。我太心急了，想要你這麽快接受我的計劃，對你來說太勉強。”
“昨天我和你說我們必須抓緊時間了，否則誰也不知道再拖一天會有什麽變化。我說的是真的嗎？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誰也沒辦法估計未來的好壞走向。我們現在這樣的狀態就這麽讓我難以忍受嗎？其實也不是的。我說的有一部分是事實，可是還有一部分是我把自己的急切和焦躁發洩在了你身上。我希望能讓你感覺到我的心情，我希望你能迅速成長，我害怕你會猶豫和妥協。可是昨天我一個人想了很久，終於想清楚了一點---”
“什麽？”我問。
不知不覺他又規矩了，我們兩個人認認真真地看著彼此。
“就是，我本來就是想寵你，照顧你，保護你，為什麽到了現在，反而我把選擇的壓力全推給你了呢？為什麽要讓你自己在一邊痛苦地選來選去？可能我沒我自己想的那麽成熟，也沒我自己想的那麽強大吧，也可能我真的太迫切想和你在一起了，總之，蕭遙，我想清楚了---”
“既然我已經等了你三年，就不在乎再多等你幾年。”
“我相信你，你肯定會給我滿意的答覆，你肯定能想得很清楚，很明白。那樣你做了選擇之後也才不會愧疚不安。”
“不就是多陪你談幾年地下情嗎？”他笑：“我們都還很年輕，還有的是時間折騰。我卻好像總以為自己快30歲了。三十而立，真希望我已經有能力讓你信任我，毫無顧慮地把你的全部交給我。”
……
我呆呆地聽著他的話。
費力地消化著他的每一字每一句。
O M G。
我很少說這三個字，但是今天我好想說。
這番波瀾壯闊的表白，在我心底掀起了千層巨浪，我感受著狂烈的情緒，上下起伏，左右跌宕。我被強烈的感動震懾著心魂，大腦裏只有一個聲音回蕩，就是他的名字。
趙旗。趙旗。
我有什麽值得你這麽對我？
我咳嗽了一聲，不知道我如果告訴他我老爹同意我出國他會有什麽反應。
不過在那之前我也有話想說。
“嗯，趙旗。”我在他嘴上親了一下：“我好感動。”
他揚揚眉毛。
“其實，我也是很想和你走的。”我說：“真的。自從你提了這個想法之後，我每天都有考慮，可能我考慮的狀態不是很明顯，你看不清，但是我內心並沒有忘記出國這件事的。我承認，我是很享受現在這樣的生活，你要知道，我是第一次這麽愛一個人，現在對我來說，就已經是天堂了，我沒有經歷過比這個天堂更好的，或者說，我現在狀態有點暈，還陶醉在我們相愛了這件事裏。所以，我沒有那麽激進地想要去找另一條出路。”
“可是，自從我找到工作以來，我也認識到，我爸媽對我的婚姻也是很急切的，我發現不是我拖就能拖掉的，我也開始真的考慮，是不是要擺脫父母的桎梏，和你去找屬於我們自己的幸福了。但是我又和你的情況不同。我糾結的東西要比你更多，真的。”
“你也知道我家庭並不幸福，我爸是最不幸福的，我總有種他不幸福，我怎麽能幸福的感覺。你明白吧？就好像別人在吃白菜我不好意思吃豬肉，可能我的形容很爛，但是我就是這麽想的。然後，我從小到大，都持續不斷地給我爸丟臉，我太懶了，太沒進取心了，雖然我都裝作滿不在乎自己的缺點，但是實際上我對我爸是很愧疚的，我總覺得自己辜負了他的希望。對一個我覺得自己欠了他很多的人，我沒辦法像你這樣敢於離開他。我還是會希望自己能陪著他，這是我從前認為最容易做的，也是我現在最難去做的。你和我不一樣，你的家庭很幸福，你爸爸總有你媽媽，你媽媽也總有你爸爸，他們才是對方生活的中心，可是我爸爸是以我為中心的。你從小是爸媽的驕傲，他們信任你，你也比我更優秀，更早熟，更對自己負責，所以你有勇氣和資格在大學畢業的時候選擇你想走的人生道路。你的一切都這麽好，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也會覺得既然我努力做到了最好，為什麽在感情上不能自由地選擇自己的所愛呢？我只能說，你爸媽對你的教育比我爸媽對我的成功多了，你對自己的要求也比我對自己高多了。”
“我一直在想，趙旗你為什麽會愛我呢？我是個很普通的人。除了長得還好以外，其他一切都很普通。我從來沒有真的覺得自己多聰明，在我心裏聰明的人是像你這樣，不浪費自己的人，而我這樣的人只能說是個有點小聰明的人。你的優秀有時候會反襯的我很沒出息，我很想變得和你一樣強大，可是我又會習慣性地去依賴你，又會很賤地享受自己的不夠強。哎，”我嘆了一口氣：“我就是那種什麽都想要，可是又沒有毅力堅持的人！這樣的我，你為什麽會愛呢？”
我看著他。
“蕭遙。”他說。
“嗯？”我的手被他拉到他的肩膀上。
“噓……”
“……”
一個甜蜜溫暖的吻落在我的嘴唇上。
舌頭輕輕地安撫著因為不停說話而震顫的嘴唇。
我感覺到他的溫度和力量源源不絕地通過唇和舌傳遞到我身上。
每一下的舔舐都像一次告白。
好怪，我說了這麽多話，好像還不如他的一個吻有說服力。
“我愛你。”他說。
“我也愛你啊。”我說。
“你不用去想怎麽努力去變強大。”他溫柔地說：“你全心全意愛我的樣子，就是最強的。”
甜蜜的炸彈，我的身心都被轟炸了。
刷的一下，我的臉發紅，發燒。
“- -！你太會甜言蜜語了。”我說。
“哈哈。”他大笑。
“一般一般。”他說。
“所以我們的矛盾又亂七八糟被化解掉了嗎？”我問。
“我們哪有矛盾？”他笑看著我。
“我們只是太需要對方說好話給自己聽了。”他說。
“是啊。每次聽完你的告白，我都會全身發燙。”我抱住他，讓他感受我心跳的震蕩。
“其實，我今天來是有另外一件事和你說的。”
我把昨晚到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我……操。”他聽完後說。
“所以，你可以開始準備我們私奔的事情了。”我笑著說。
“幸福來得太突然，簡直夢幻啊。”他喃喃地吻我的頭發。
“我有點不爽。”他忽然說。
“為什麽？”
“你爸爸對你任何無理的要求都會同意。”他皺著眉：“他對你真的太寵了，太愛了。”
“我好像輸給他了。”他說。
“哈……”
“認輸也無所謂。”他笑笑：“你爸現在對我來說就是上帝。”
“我感謝他。這麽愛你。才讓我有機可乘。”趙旗緊緊抱住我：“我答應你，以後一定不會一個晚上不理你。”
你也知道我一個晚上在等你理我嗎？
“好。”我說。
這是年前的倒數第三天。
我們都在等待，嶄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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