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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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發現老爸愛穿的那雙鞋在家門口好好擺著呢，心就有點提起來，走進去果然看到他老人家坐在客廳低頭看著手機，自從他會玩微信之後，一空下來就是盯手機，還時不時會給我發點“以下是轉基因食物你還在吃嗎！”“央視禁播的內部晚會”之類五花八門的內容，我從來不回。
我低調地想自己回房間，結果我爸耳朵豎著呢，我剛貓進去他就說“蕭遙，過來”。
“幹嘛？”我問。
“有事！過來！站那麽遠幹嘛！”他急躁地說。
“什麽事啊？”我耷拉個腦袋坐下。
不外乎又是和我談前途談理想談事業談黨談國家。
“……”老爸盯著我，那眼光，不是我誇大其詞，簡直就和審問地下黨一樣，盯得我頭皮發麻。
他醞釀了一下，然後說：“最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我說“啊？？”
“啊什麽？你也24歲了，要談也可以了。”
接下來，我爸給我闡述了一番他對未來兒媳婦的要求，首先要聰明，學歷一定要好，關鍵是高考分數，這是硬打硬的糊弄不了，他可不希望將來孫子是個笨蛋。其次要家庭好，有錢沒錢不重要，但門當戶對這句老話還是有道理的。千萬別找個和我媽一樣的懶媳婦，家務事完全不幹，不幹家務就容易空，女人一空下來就容易不安分，最後，別找太漂亮的，太漂亮的盯的人多，危險。
我連聲稱是，我爸說的每一句話幾乎都對應了他和我媽的婚姻，我爸是高考驕子，我媽雖然也是那個年代比較稀缺的大學生，但檔次就差了不少，他常說要不是我媽拉低了我的智商我必須清華北大。我爸是農村的，我媽是幹部子女，兩人生活習慣相差十萬八千裏。我媽懶得要死，家裏米放哪兒她都不知道，每天不是打麻將就是逛街，除了敗家就是敗家，還時不時搞出點幺蛾子。我有記憶以來追我媽的人如過江之鯽，證據就是她生日永遠有人送不具名的鮮花，手機剛進入中國人生活的時候她就在用別人專程從日本給她買的夏普。所以說我爸的話絕對是血淚教訓，必須尊重。最後我再三聲明我才剛回國就算談也沒那麽快，我爸還是半信半疑，勉強放了我之後又吼我一臉唾沫：“你沒談怎麽每天心不在焉的？我就沒見你老實看過幾天公務員的書！”我說“現在看現在看”就逃回了房間。知子莫若父，我還在單戀呢他就看出端倪來了，一陣心虛。我爸洞察力真不是蓋的，大學時我談過一個女朋友，有次我把一班朋友的合照發在Q空間裏被我媽看見了她沒說啥又給我爸看，我爸就從人堆裏把我前女友拎了出來問我是不是戀愛了。汗，從此我就把空間鎖了。我常覺得我和我爸之間要是有個劇本的話那絕對不是《海洋天堂》，而是《潛伏》。
回到房間我打開公務員的書，隨手做了幾個題目……趙旗學歷比我好，家庭和我也算門當戶對，人嘛雖然不會做家務但是會賺錢啊，長得就是太漂亮了點……四個條件符合三個，還有一個不算，因為我爸長得寒磣我長得帥啊和趙旗的外表搭配指數滿分，呵呵，想著想著忍不住傻笑，窗外的陽光照著我的臉，我一手撐著下巴一手心不在焉地寫數列，仿佛就回到了少年不識愁滋味的高中時光。
不過，他怎麽還沒找我？
做完一套卷子，我看著沒有任何提示的手機，難道是我太久沒交話費欠費了？不可能啊。我打自己家座機電話鈴立刻就響了。信號滿格。手機也不是震動也沒開飛行模式。
他不會沒聽見吧？
我揣測著各種各樣的可能性。
其實，我在談戀愛方面還是很自信的，如果對象不是趙旗的話。不是我自誇，我在情場上真的是常勝將軍，從來沒有追不到的人，而且從來沒有被人甩過只有我甩別人，除了趙旗他姐姐要上大學那是不可抗力以外，我幾乎就沒在任何人那栽過跟頭，而且就那次也是和平分手，並沒有誰甩了誰一說。這可能和我的性格有關吧，我很愛面子很識時務，最怕別人覺得我一廂情願，對我沒感覺的人我不會對他青眼有加，對我不好的人你就去對別人好吧。我始終覺得戀愛最美好的地方在於人和另一個人能夠心靈相通，兩顆心之間系上了一根看不見的名為喜歡的線，那種被線拉扯的感覺十分美妙，我不屑於單戀，因為單戀和真正的戀愛比起來太單一太乏味了，再強大的電流如果沒有接收方也只是自作多情，而自作多情是我覺得全世界最傻的事。
我的直覺告訴我趙旗對我是有感覺的，他看我的眼神，他的笑，他握住我的手，他散發出的訊息。
如果這種直覺出錯了那我這24年也白活了。
我很自信很自信很自信……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他還是不找我？
吃晚飯的時候我媽問我怎麽了，我說沒事啊幹嘛，我媽說那你怎麽只吃你面前那盤菜？而且還是白菜。我說減肥。然後就騎了自行車帶著耳機出門遛彎。晚上的空氣還是悶熱，熱氣好像是從地上冒起來的，記得小時候看過一篇衛斯理叫地底奇人吧，我覺得地底也許真的有人或者說有一群人吧，他們在燒一個巨大的熔爐，不停地往裏面加煤炭，火舌噴得老高，烘烤著地面上的我。我使勁踩著踏板，此時此刻只有飛馳的速度讓人精神不那麽麻痹。
為什麽不找我？
趙旗。
都快五個小時了。
我從河這邊騎到河那邊，經過了我的小學，繞過了滿是小孩和寵物的公園，壓扁了環衛工人漏掃的泡沫快餐盒，被一個水坑狠狠地坑了一下搞得屁股好痛，在一家賣板栗糕的攤販那買了一袋五塊錢的板栗糕，吃了兩口就覺得糖精放太多扔了，喝了一瓶礦泉水，情侶放飛的孔明燈在我頭頂的天空上飄啊飄，我看著搖搖曳曳的心願綻放又飄遠，全世界沒有一個人知道我正在焦灼地等待另一個人的回應。時間一分一秒過，一點一點侵蝕我的信心，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了。洗了個澡，如果他今天晚上一直不回我的話，那我要怎麽熬這漫漫長夜啊！我把手機放在桌上，自己躺在床上看申論的書，感覺手機就像個怪物，它時不時閃的綠光就是怪物的眼睛，我的眼睛盯著十八大，精神卻已經開始分裂，滿腦子都是趙旗趙旗趙旗。
“愛像龍卷風吹完它就走……”JAY的龍卷風是我這麽多年沒換過的手機鈴聲，媽的終於來了！我跳起來拿手機！看也沒看就接了。
“餵？趙旗！”我說。
“誰是趙旗？”電話那頭是個冷冷的聲音。
“……”我直接掛掉。
又響，我又掛。再響，煩不煩！
“操。你發什麽神經？”冷揚生氣地說。
“別打。我在等電話。”
“等誰的電話？那個趙旗？”冷揚問。
“不關你事。快掛吧。我不好意思再掛你了。”我說。
“餵蕭遙……”他還想說。
“不好意思。”我掛掉。
這次沒再打來了。
……
我把手機使勁朝床上一砸。
十二點了。
我媽睡了，我爸晚上去應酬，剛回來，吐得稀裏嘩啦，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現在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我走出去的時候他已經呼嚕震天響。幫他拿了個被子蓋好，我坐在他旁邊。
從我初中起他和我媽就分房睡了，這麽多年了，我不知道他是怎麽解決性欲問題的。有一次我去他房間找東西翻出來兩個保險套。那個驚喜啊。慶幸他還知道發洩。
我爸轉了個身，臉朝向我，皺紋是一直以來都有的，從我會叫爸起他好像就是現在這副樣子，比我媽大十歲，寶貝我就像寶貝孫子似的，家裏兩個小孩，一個我一個我媽，只有他一個是大人。可是他哭起來的樣子又多麽無助，我看過，對著我外婆，他說你不知道你女兒怎麽對我的，再堅強的男人都有自己的軟肋，被人傷害都會像個小孩。
我突然覺得自己好不孝，仗著上帝給自己的一點特殊待遇就荒廢青春，不上進，沒理想，一整顆心懸在另一個男人身上，我真沒用。
回到房間，我看著手機。
僅有的幾條通知全是10086還有銀行發來的。
我發了個短信給冷揚說抱歉晚上心情不好得罪了別介意。然後就把手機塞進枕頭下面睡覺。
我被拒絕了吧。對不對。
他是我朋友，他是在我的同學錄裏寫一輩子朋友的朋友。如果他正式開口拒絕我的話這個朋友還能當嗎？所以他只有用這種沈默的方式讓我知道我的自不量力？
你騙我，趙旗……明明我感覺得到你喜歡我……
鼻子發酸，心裏發堵，我是沖動的，我是那種要死就死個明白的，我不喜歡這種不懂裝懂懂裝不懂，把手機從枕頭底下翻出來，我撥他的電話。
……說不定他他媽的是出車禍斷手斷腳了所以不能理我呢！誰知道！
“嘟，嘟，嘟，……”
“您所撥打的電話目前無人接聽……”
再打，還是忙音，連續打了七八個，忙音到底。
什麽意思啊？
印象中，他從來沒有不接我電話過，不會真出什麽事了吧？我不會這麽烏鴉嘴吧？
我真的急了，趕緊打李海洋的電話。
這下倒是沒響兩聲就通了。我稍微松了口氣。
“餵，海洋……”那邊挺吵的似乎人蠻多很熱鬧。
“少爺，幹嘛？”李海洋總叫我少爺。
“沒。你打下趙旗電話，看下能打通麽？”
“打他？”李海洋奇怪地問：“打他幹嘛啊？他就在我旁邊坐著呢……”
“……”
“趙旗，蕭遙找你。”我聽見李海洋把電話拿開了點，對著那頭說。
心就像被暴風雨卷進汪洋的殘骸，在暗無天日的海裏上下飄蕩。
“餵？找我？”
他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
若無其事。雲淡風輕。
幾乎是那一瞬間，我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嗯。”我說。
“有事？”他淡淡地問。沒什麽情緒。
“……”
“我靠，趙旗你夠壞的你！”那邊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雖然是罵，但卻更像是在撒嬌：“一晚上你是中邪了，光欺負我一個人是吧？”
“哈哈。”我聽見趙旗把牌甩在桌面上的聲音：“你不是還沒輸光嗎？”他輕笑著。
那個我自以為是在“勾引”我的笑聲，現在卻在勾引別人。
“趙旗，你在幹嘛？”我問。
他沒聽見，還在和別人講話，我又問了一遍，他說：“打牌啊。還能幹嘛？有事？”
“我打你電話，你沒聽到嗎？”我說。
“我手機呢？”趙旗問那邊的人。
“笨蛋，”那個女孩說：“你不是一來手機就沒電了嗎？我給你充著呢。”
“哈，謝了，看來我待會必須對你手下留情了？”他對女孩說。我幾乎要哈哈哈地笑了。心就像在滴血，整個人都在發抖。
“在充電。”他和我說：“沒聽到電話。找我幹嘛？”
“你能走開下嗎？”我說：“我有話和你講。”
他想想，說：“好。等等。”
我聽見他離開座位，其他人抱怨，他笑著說抱歉的聲音，然後是他推門而出，其他人的聲音終於消沈，只有他和空氣，還有我。
“下午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嗎？”我問。
他沈默了。
所以他聽到了。
所以他已經給了我回應是嗎？
所以我現在是在犯賤對嗎？
“聽到了。”他說。
“我喜歡你。”我又說了一次。
“我知道了。”他說。
“知道就好。呵呵。”我笑著說：“打牌好玩嗎？”
“不好。”
沈默。他的聲音悶悶的，沒有了剛才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活躍。
大概有兩分鐘，我們倆一直沒說話。
“我來找你好嗎？”我問。
“太晚了。不要。”他說。
“為什麽？你不想見我嗎？”我說。
“你哭了？”他問。
“為我嗎？”
我不說話。
“不要哭。”
“別哭了，蕭遙。”
我仍然停止不了。
“我喜歡你。趙旗。”我哭著說，好像只會說這句話。
“你不能老這樣……”
“老哪樣？”說清楚。
“哎，”他極度無奈地嘆了口氣：“等著，你給我在家等著。”
“你來找我嗎？”我問。
“你別騙我。”我說。
“不騙你。別哭了。靠。”
“快點來。順便給我帶點宵夜。”
我說：“因為你不理我，我晚飯都沒吃好。”
“媽的，蕭遙……”他說：“老子怎麽就是受不了你哭呢。”
他把電話掛了。
我雙腳一蹬跳上床，滿床打起滾來。
混蛋，騙子……
一直等了兩個小時，他才出現。
打我電話我沒接，直接就往樓下跑了。
爸還在客廳睡覺，我匆匆瞥了他一眼。
老爹，對不住，你兒子就是個性情中人，下輩子我一定考哈佛，娶七個老婆給你爭光。
趙旗的車停在路邊，我穿著拖鞋和睡衣，看似平常，其實早已經沐浴刷牙吹頭發全身香噴噴地等他。
“……”他邊抽煙邊等我，一副很風流倜儻的樣子。
看到我出現了，他把煙熄滅。
“宵夜呢？”我問。
他說：“忘了。”
我的臉立刻皺了起來。
“騙你的車裏呢。”他郁悶地說。
我喜笑顏開地鉆了進去。
沒人能騙我。
我是上帝在人間的私生子。
“喲，喲。”他戲謔地看著我：“剛才不是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嗎？現在知道笑了？”
我邊吃邊說：“你笑我？趙旗？現在是在我家門口，我的地盤我做主，快點老實交代，電話裏那個女的是誰，和你什麽關系，有沒有奸情，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快說！”
他笑得可以用花枝亂顫來形容。
“你進入角色夠快的啊。”他說。
我拿起叉子對準他脖子上的動脈。
“說。”
“什麽時候開始惦記我的，昨天晚上親我是不是故意的，今天為什麽一直不理我，聽到我哭心裏都在想什麽，如果我不打電話給你你要什麽時候才肯找我，虐我的感覺是不是特爽，好好回答，每個問題都要五百個字以上，如果不聽話，就……”我貼近他，眼珠像是要吃了他。
“就怎麽樣？嗯？”他懶洋洋地問。
我也不廢話，二話不說地就吻了上去。
這是我第三次和他接吻。
第一次是蜻蜓點水。
第二次是半夢半醒。
第三次……
我把他壓在車座上，耳鬢廝磨，嘴唇短暫地接觸一下又分開，停留的剎那如同喝醉，氣息縈繞，一呼一吸間釋放熱情，眼睫輕顫，手心抵著他的手心，他有力的吸吮使我頭皮發麻，濕潤的喘息聲洩露了我的失控，血脈擴張，心跳鼓噪。
越親越愛，越愛越親。
還有誰會讓我這麽心動？
只有他……
“怎麽不親了？”趙旗好笑地看著我。像是看一只貪吃的花貓兒。
他溫熱的舌頭帶來的酥麻感觸還沾在我的唇齒間，我拉開一點距離，目光凝在他的臉上，像是想把他看透。
這秒鐘，我突然心生委屈。
“你到底在想什麽？趙旗？”
“現在說這個？”他把我的手按在他繃緊的小腹上，一路緩慢下滑，最後停在那個堅硬火熱的地方。
“……”我的臉都紅了，第一次這麽直接摸他的性器官，感覺很燙手，整個人心馳蕩漾了一下。
“臉紅了哦。”他說。
“你也是好嗎？”我不甘心地反駁。
“是啊。”他大方承認，側著臉又親到我的嘴上。
“說！”我費勁意志擋掉他的吻。
他沒辦法地看著我。我一臉堅定。
“好吧。”他發動車子：“坐穩。路上說。不要浪費時間。”
趙旗一路飆車，我坐得毛骨悚然，很怕自己剛FALL IN LOVE就死於非命。
陷入情欲中的他真是不要命。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他不可能是受。
“你在看什麽？”他問。
一個紅燈，他有些焦躁地停下。
挑起的濃眉，深邃的眼睛，代表性欲的鼻……
絕對不可能是受。
我再次肯定。
本來說好要在路上說，但我也沒問出個P來，本來嘛，那種嚇死人的時速，誰還能分心聊天呢？
“到家咯！”他像孩子一樣快樂地笑起來。
“冷靜。”我警告他。
晚上被那個水坑坑過的屁股好像又在隱隱作痛。
從下車一路吻到門口。
進門的時候他的領帶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快點。”一關上門，他就迫不及待地我整個人往下按。
拉下拉鏈，他把已經邦邦硬的XING器塞進了我的嘴巴裏：“蕭遙，舔舔。”
難以置信他的無恥。
我低下頭，用唇舌膜拜他的YANG具，他皺起眉頭在我溫暖的口腔裏戳刺，他好熱……我卷起舌頭裹住他的柱身慢慢吸吮，那話兒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在我的嘴巴裏沖鋒陷陣，他抱住我的頭拼命往我的喉嚨深處搗，動作幅度大得我嗯嗯直叫。好大，我忍住欲嘔的沖動，困難地吞咽著，以前積累的經驗值好像都是為了在此時此刻能更好地為他服務。
雙手握住他的兩個囊袋，沈甸甸的，用手指在上面溫柔地交纏，磨弄，撫摸，他從喉嚨裏“啊”了一聲。低沈，暗啞，是他爽的時候會發出的聲音，而帶給他這種體驗的人是我。
我瞇著眼睛，被他英氣勃發的臉孔懾住了心神，失去了自我控制的能力，像個變態一樣，我要把他變成和我一樣變態的人，一起掉進讓人失神的漩渦裏去。
他在我的口腔裏越漲越大，唔，嘴巴被他的那玩意塞得滿滿的，我只能用鼻子發出“嗯嗯、啊哈”的喘氣聲，帶著鼻音的呻吟在窗戶都沒開的房間中簡直有種立體聲的效果，色情得要命。舔了十分鐘，竟然還沒有要洩的跡象，而我自己的內褲都已被JJ吐出的液體弄濕了，他那卻還是很頑強地在我的嘴巴裏肆意馳騁。看我的動作漸漸放緩，他不滿地拍拍我的臉說：繼續啊，別停。我瞪了他一眼，堅持不用手幫忙，閉上眼睛，全心全意去感受他的形狀，尺寸，前前後後迅速地套弄，在我腮幫子都快酸得沒知覺的時候，他終於悶哼了一聲，使勁摁住我的頭，將精華射到我的嘴裏。我想吐出來，但他估計還有點存貨沒弄出來，深深淺淺地又進出了好幾下，直到我全數吞咽下去他才滿意地放開了我。
我沒不好意思，畢竟不是第一次和同性做這種事了，邊擦嘴巴，邊瞥了他一眼，他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等我放棄了解讀以後，忽然伸手把我摟在懷裏，眼睛瞬也不瞬地凝視我的臉，用拇指擦掉了我嘴巴旁邊的JING液，溫熱的舌頭就輕輕地吻著我的嘴唇輪廓，然後伸了進來，細致地舔過我的齒列，我忘記了自己所有的接吻技能，全憑本能和他的舌尖觸碰，交纏……一個熱力十足的吻。
一吻完畢，我們互相註視對方，我知道他和我一樣，彼此都像是重新認識了眼前這個人。
“你……”
“我什麽？”我說。
他看著我問：“你是不是第一次和男人這樣？”
下意識地，我想也沒想就說：“當然。”
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我的心跳加速。
趙旗對我來說太完美了，而且他的占有欲是我認識的人裏面最強的。只要是他的東西，他就必須百分之百的占有。如果他知道我的嘴唇也曾經在其他男人身上賣弄過技巧，如果他以後聯想到我和別的男人赤身裸體地抱在一起親熱的畫面，他還會喜歡我嗎？情人之間是需要秘密的，還記得那個陳旭和我419時對我說的話，我催眠自己。
他似乎還有什麽話想說，我用手指比了個噓的手勢，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解開拉鏈，把褲子甩到一邊，銀色的月光像是一張大網，透過落地窗曬到我和他的身體上。“該你了。”我笑著對他說。他有點不情不願地開始替我SHOU淫，臉可疑地紅了起來，難道在不好意思？令我訝異的是，他的動作並不生澀，起碼沒有弄痛我，他的手很燙，揉搓我的速度由緩變急，我喘著氣，呻吟：“用嘴巴。”我要他徹頭徹尾地和我一起墮落。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懶洋洋地靠在床頭，說：“你自己下來。”他是要我蹲在他頭頂。
“靠。”我罵了一句臟話，他以為在演A片？我沒理他，只是徑自躺了下來，身子像蝦一樣躬起來，自己用手一下下地緩慢動著……我自己摸也很舒服。
他看著我，眼光一開始是嘲弄，然後漸漸變得幽深，終於一把扯住我的頭發，“好痛！”我說：“你別這麽粗魯行不行？”
他的手指插入我的發絲中，輕輕地按摩我的頭皮，我在他適當的撫觸下慢慢閉上眼睛，他張開嘴巴，我迫不及待地把JJ擠了進去，“啊”我說：“用力，趙旗……”
“閉嘴。再多話試試。”他把我的吐了出來，不滿地吼了一句，倔強的樣子比平時更多了一抹孩子氣。
“您來，您來。”我嘆氣。
他的舌頭棒極了，簡直讓我驚艷，不是很柔軟，但是那種力度更讓人感受到XING欲高漲的熾熱，他的手掌握住我的臀部，一下下不疾不徐地揉捏著，那裏本來就是我的敏感帶，我從嗓子眼裏囈出“啊”的一聲，然後射了出來，我不好意思地看著他滿不在乎地吞掉我的JING液，心裏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隱隱約約地，我意識到我的命運發生了某種不可思議的變化，它像叛逆的星星，偏離了原有的軌道。但我無暇顧及。只能跟隨身體和心。
平靜以後，他站起身。
“你幹嘛？”我問。
“燈都沒開。操。”他說。
我們的第一次就在黑燈瞎火中完成了。
TOO RUSH！
我走過去，攬住他的頭，我們又開始接吻，這次細密的吻落在了身體的各個地方，從額頭，眼睛，鼻子，嘴唇，到鎖骨，胸，肚臍，他的嘴唇像溫柔的雨，席卷了我的大腿，膝蓋，小腿內側……
“不是要回答我的問題？”我閉上眼睛感受他的愛撫。
“你問啊。”他邊親邊問。
“你這樣我怎麽問？”
“我怎樣？”
“呵……”
情欲勃發，呼吸顫抖。我夾緊雙腿，他說：“放松。”掰開我的臀瓣：“這裏……”他用手指輕輕揉著：“知道男人用哪做愛嗎？”他問。我艱難地點點頭。“……”他無言地看著我。出乎我意料的，他放開了我。“……？”我疑惑地看著他。“今天先饒了你。”他拍拍我的屁股。
“你不行了？”我犯賤地問。
“哈。”他迅速把我撲倒。
硬邦邦的兇器抵在我的股間。
“趙旗”我說。
“趙旗。”
“趙旗。”
反覆叫他名字。
BABY SHOW YOUR HEART TO ME.
“看來今天不幹你是不行了。”他兇狠地說。
頭埋在我的胸上，RU尖承襲著他有些粗暴的親吻。
“啊……”很少被人玩弄的部位被他那樣用舌頭和手指虐待，我的靈魂都在變質。
“等下，等下趙旗。”我說，不顧他的反對，硬是把他的頭從我平坦的胸部上拉開。
“我……”我傻乎乎地看著他：“我還是想知道……”
他不悅地看著我。
“那你勾引我幹嘛？”他說。
“……對不起……”我沒用地說。
趙旗打開燈，我們總算是從地板上挪到了沙發上，不太像原始人了，他把他的腳擱在我的大腿上，我說：“拒絕騷擾。”他挑挑眉毛，漫不經心地用腳趾踩在我的下半身上。兩個一百八十多公分的男人躺在沙發上很擠，我說：“還是到樓上你房間去吧，你的床蠻舒服的。”他說：“上床？好啊。”我趕緊搖頭。他把我抱起來拘謹在他懷裏，上次我生日的時候他就把我整個抱起來過，太恐怖了，我是不是太瘦了，我坐在他的腿上，很不適應地扭來扭曲，他皺起眉頭說：“別蹭！”剛有點軟下去的DD又迅速擡頭，好吧，我說：“那你讓我坐沙發。”他說：“我不嫌你你還嫌我？”
……
“真的，趙旗，我要坐沙發。”我頑固地說。
他手一滑，我就一屁股掉到了地上。
好痛。王八蛋。
他聳聳肩膀。
協調好坐姿以後，我對趙旗說：“這樣行了吧？你可以開始和我告白了。”
趙旗雙手從後面摟著我，他看著我說：“說可以。但你答應我，聽了以後不許生氣，不許鬧。”
我心裏咯噔一下。
萬萬沒想到，在他對我告白之前，要先聽他和另一個人的故事。
如果他先告訴我他在同性方面不是一片空白的話，我會老老實實和他坦誠過去嗎？不知道，我說過，生活是不能通過幻想的。他選擇了先問我。而我選擇了欺騙。現在，我只能安靜地沈默，忍受嫉妒，心虛，擔憂，以及對自己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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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調地想自己回房間，結果我爸耳朵豎著呢，我剛貓進去他就說“蕭遙，過來”。
“幹嘛？”我問。
“有事！過來！站那麽遠幹嘛！”他急躁地說。
“什麽事啊？”我耷拉個腦袋坐下。
不外乎又是和我談前途談理想談事業談黨談國家。
“……”老爸盯著我，那眼光，不是我誇大其詞，簡直就和審問地下黨一樣，盯得我頭皮發麻。
他醞釀了一下，然後說：“最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我說“啊？？”
“啊什麽？你也24歲了，要談也可以了。”
接下來，我爸給我闡述了一番他對未來兒媳婦的要求，首先要聰明，學歷一定要好，關鍵是高考分數，這是硬打硬的糊弄不了，他可不希望將來孫子是個笨蛋。其次要家庭好，有錢沒錢不重要，但門當戶對這句老話還是有道理的。千萬別找個和我媽一樣的懶媳婦，家務事完全不幹，不幹家務就容易空，女人一空下來就容易不安分，最後，別找太漂亮的，太漂亮的盯的人多，危險。
我連聲稱是，我爸說的每一句話幾乎都對應了他和我媽的婚姻，我爸是高考驕子，我媽雖然也是那個年代比較稀缺的大學生，但檔次就差了不少，他常說要不是我媽拉低了我的智商我必須清華北大。我爸是農村的，我媽是幹部子女，兩人生活習慣相差十萬八千裏。我媽懶得要死，家裏米放哪兒她都不知道，每天不是打麻將就是逛街，除了敗家就是敗家，還時不時搞出點幺蛾子。我有記憶以來追我媽的人如過江之鯽，證據就是她生日永遠有人送不具名的鮮花，手機剛進入中國人生活的時候她就在用別人專程從日本給她買的夏普。所以說我爸的話絕對是血淚教訓，必須尊重。最後我再三聲明我才剛回國就算談也沒那麽快，我爸還是半信半疑，勉強放了我之後又吼我一臉唾沫：“你沒談怎麽每天心不在焉的？我就沒見你老實看過幾天公務員的書！”我說“現在看現在看”就逃回了房間。知子莫若父，我還在單戀呢他就看出端倪來了，一陣心虛。我爸洞察力真不是蓋的，大學時我談過一個女朋友，有次我把一班朋友的合照發在Q空間裏被我媽看見了她沒說啥又給我爸看，我爸就從人堆裏把我前女友拎了出來問我是不是戀愛了。汗，從此我就把空間鎖了。我常覺得我和我爸之間要是有個劇本的話那絕對不是《海洋天堂》，而是《潛伏》。
回到房間我打開公務員的書，隨手做了幾個題目……趙旗學歷比我好，家庭和我也算門當戶對，人嘛雖然不會做家務但是會賺錢啊，長得就是太漂亮了點……四個條件符合三個，還有一個不算，因為我爸長得寒磣我長得帥啊和趙旗的外表搭配指數滿分，呵呵，想著想著忍不住傻笑，窗外的陽光照著我的臉，我一手撐著下巴一手心不在焉地寫數列，仿佛就回到了少年不識愁滋味的高中時光。
不過，他怎麽還沒找我？
做完一套卷子，我看著沒有任何提示的手機，難道是我太久沒交話費欠費了？不可能啊。我打自己家座機電話鈴立刻就響了。信號滿格。手機也不是震動也沒開飛行模式。
他不會沒聽見吧？
我揣測著各種各樣的可能性。
其實，我在談戀愛方面還是很自信的，如果對象不是趙旗的話。不是我自誇，我在情場上真的是常勝將軍，從來沒有追不到的人，而且從來沒有被人甩過只有我甩別人，除了趙旗他姐姐要上大學那是不可抗力以外，我幾乎就沒在任何人那栽過跟頭，而且就那次也是和平分手，並沒有誰甩了誰一說。這可能和我的性格有關吧，我很愛面子很識時務，最怕別人覺得我一廂情願，對我沒感覺的人我不會對他青眼有加，對我不好的人你就去對別人好吧。我始終覺得戀愛最美好的地方在於人和另一個人能夠心靈相通，兩顆心之間系上了一根看不見的名為喜歡的線，那種被線拉扯的感覺十分美妙，我不屑於單戀，因為單戀和真正的戀愛比起來太單一太乏味了，再強大的電流如果沒有接收方也只是自作多情，而自作多情是我覺得全世界最傻的事。
我的直覺告訴我趙旗對我是有感覺的，他看我的眼神，他的笑，他握住我的手，他散發出的訊息。
如果這種直覺出錯了那我這24年也白活了。
我很自信很自信很自信……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他還是不找我？
吃晚飯的時候我媽問我怎麽了，我說沒事啊幹嘛，我媽說那你怎麽只吃你面前那盤菜？而且還是白菜。我說減肥。然後就騎了自行車帶著耳機出門遛彎。晚上的空氣還是悶熱，熱氣好像是從地上冒起來的，記得小時候看過一篇衛斯理叫地底奇人吧，我覺得地底也許真的有人或者說有一群人吧，他們在燒一個巨大的熔爐，不停地往裏面加煤炭，火舌噴得老高，烘烤著地面上的我。我使勁踩著踏板，此時此刻只有飛馳的速度讓人精神不那麽麻痹。
為什麽不找我？
趙旗。
都快五個小時了。
我從河這邊騎到河那邊，經過了我的小學，繞過了滿是小孩和寵物的公園，壓扁了環衛工人漏掃的泡沫快餐盒，被一個水坑狠狠地坑了一下搞得屁股好痛，在一家賣板栗糕的攤販那買了一袋五塊錢的板栗糕，吃了兩口就覺得糖精放太多扔了，喝了一瓶礦泉水，情侶放飛的孔明燈在我頭頂的天空上飄啊飄，我看著搖搖曳曳的心願綻放又飄遠，全世界沒有一個人知道我正在焦灼地等待另一個人的回應。時間一分一秒過，一點一點侵蝕我的信心，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了。洗了個澡，如果他今天晚上一直不回我的話，那我要怎麽熬這漫漫長夜啊！我把手機放在桌上，自己躺在床上看申論的書，感覺手機就像個怪物，它時不時閃的綠光就是怪物的眼睛，我的眼睛盯著十八大，精神卻已經開始分裂，滿腦子都是趙旗趙旗趙旗。
“愛像龍卷風吹完它就走……”JAY的龍卷風是我這麽多年沒換過的手機鈴聲，媽的終於來了！我跳起來拿手機！看也沒看就接了。
“餵？趙旗！”我說。
“誰是趙旗？”電話那頭是個冷冷的聲音。
“……”我直接掛掉。
又響，我又掛。再響，煩不煩！
“操。你發什麽神經？”冷揚生氣地說。
“別打。我在等電話。”
“等誰的電話？那個趙旗？”冷揚問。
“不關你事。快掛吧。我不好意思再掛你了。”我說。
“餵蕭遙……”他還想說。
“不好意思。”我掛掉。
這次沒再打來了。
……
我把手機使勁朝床上一砸。
十二點了。
我媽睡了，我爸晚上去應酬，剛回來，吐得稀裏嘩啦，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現在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我走出去的時候他已經呼嚕震天響。幫他拿了個被子蓋好，我坐在他旁邊。
從我初中起他和我媽就分房睡了，這麽多年了，我不知道他是怎麽解決性欲問題的。有一次我去他房間找東西翻出來兩個保險套。那個驚喜啊。慶幸他還知道發洩。
我爸轉了個身，臉朝向我，皺紋是一直以來都有的，從我會叫爸起他好像就是現在這副樣子，比我媽大十歲，寶貝我就像寶貝孫子似的，家裏兩個小孩，一個我一個我媽，只有他一個是大人。可是他哭起來的樣子又多麽無助，我看過，對著我外婆，他說你不知道你女兒怎麽對我的，再堅強的男人都有自己的軟肋，被人傷害都會像個小孩。
我突然覺得自己好不孝，仗著上帝給自己的一點特殊待遇就荒廢青春，不上進，沒理想，一整顆心懸在另一個男人身上，我真沒用。
回到房間，我看著手機。
僅有的幾條通知全是10086還有銀行發來的。
我發了個短信給冷揚說抱歉晚上心情不好得罪了別介意。然後就把手機塞進枕頭下面睡覺。
我被拒絕了吧。對不對。
他是我朋友，他是在我的同學錄裏寫一輩子朋友的朋友。如果他正式開口拒絕我的話這個朋友還能當嗎？所以他只有用這種沈默的方式讓我知道我的自不量力？
你騙我，趙旗……明明我感覺得到你喜歡我……
鼻子發酸，心裏發堵，我是沖動的，我是那種要死就死個明白的，我不喜歡這種不懂裝懂懂裝不懂，把手機從枕頭底下翻出來，我撥他的電話。
……說不定他他媽的是出車禍斷手斷腳了所以不能理我呢！誰知道！
“嘟，嘟，嘟，……”
“您所撥打的電話目前無人接聽……”
再打，還是忙音，連續打了七八個，忙音到底。
什麽意思啊？
印象中，他從來沒有不接我電話過，不會真出什麽事了吧？我不會這麽烏鴉嘴吧？
我真的急了，趕緊打李海洋的電話。
這下倒是沒響兩聲就通了。我稍微松了口氣。
“餵，海洋……”那邊挺吵的似乎人蠻多很熱鬧。
“少爺，幹嘛？”李海洋總叫我少爺。
“沒。你打下趙旗電話，看下能打通麽？”
“打他？”李海洋奇怪地問：“打他幹嘛啊？他就在我旁邊坐著呢……”
“……”
“趙旗，蕭遙找你。”我聽見李海洋把電話拿開了點，對著那頭說。
心就像被暴風雨卷進汪洋的殘骸，在暗無天日的海裏上下飄蕩。
“餵？找我？”
他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
若無其事。雲淡風輕。
幾乎是那一瞬間，我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嗯。”我說。
“有事？”他淡淡地問。沒什麽情緒。
“……”
“我靠，趙旗你夠壞的你！”那邊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雖然是罵，但卻更像是在撒嬌：“一晚上你是中邪了，光欺負我一個人是吧？”
“哈哈。”我聽見趙旗把牌甩在桌面上的聲音：“你不是還沒輸光嗎？”他輕笑著。
那個我自以為是在“勾引”我的笑聲，現在卻在勾引別人。
“趙旗，你在幹嘛？”我問。
他沒聽見，還在和別人講話，我又問了一遍，他說：“打牌啊。還能幹嘛？有事？”
“我打你電話，你沒聽到嗎？”我說。
“我手機呢？”趙旗問那邊的人。
“笨蛋，”那個女孩說：“你不是一來手機就沒電了嗎？我給你充著呢。”
“哈，謝了，看來我待會必須對你手下留情了？”他對女孩說。我幾乎要哈哈哈地笑了。心就像在滴血，整個人都在發抖。
“在充電。”他和我說：“沒聽到電話。找我幹嘛？”
“你能走開下嗎？”我說：“我有話和你講。”
他想想，說：“好。等等。”
我聽見他離開座位，其他人抱怨，他笑著說抱歉的聲音，然後是他推門而出，其他人的聲音終於消沈，只有他和空氣，還有我。
“下午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嗎？”我問。
他沈默了。
所以他聽到了。
所以他已經給了我回應是嗎？
所以我現在是在犯賤對嗎？
“聽到了。”他說。
“我喜歡你。”我又說了一次。
“我知道了。”他說。
“知道就好。呵呵。”我笑著說：“打牌好玩嗎？”
“不好。”
沈默。他的聲音悶悶的，沒有了剛才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活躍。
大概有兩分鐘，我們倆一直沒說話。
“我來找你好嗎？”我問。
“太晚了。不要。”他說。
“為什麽？你不想見我嗎？”我說。
“你哭了？”他問。
“為我嗎？”
我不說話。
“不要哭。”
“別哭了，蕭遙。”
我仍然停止不了。
“我喜歡你。趙旗。”我哭著說，好像只會說這句話。
“你不能老這樣……”
“老哪樣？”說清楚。
“哎，”他極度無奈地嘆了口氣：“等著，你給我在家等著。”
“你來找我嗎？”我問。
“你別騙我。”我說。
“不騙你。別哭了。靠。”
“快點來。順便給我帶點宵夜。”
我說：“因為你不理我，我晚飯都沒吃好。”
“媽的，蕭遙……”他說：“老子怎麽就是受不了你哭呢。”
他把電話掛了。
我雙腳一蹬跳上床，滿床打起滾來。
混蛋，騙子……
一直等了兩個小時，他才出現。
打我電話我沒接，直接就往樓下跑了。
爸還在客廳睡覺，我匆匆瞥了他一眼。
老爹，對不住，你兒子就是個性情中人，下輩子我一定考哈佛，娶七個老婆給你爭光。
趙旗的車停在路邊，我穿著拖鞋和睡衣，看似平常，其實早已經沐浴刷牙吹頭發全身香噴噴地等他。
“……”他邊抽煙邊等我，一副很風流倜儻的樣子。
看到我出現了，他把煙熄滅。
“宵夜呢？”我問。
他說：“忘了。”
我的臉立刻皺了起來。
“騙你的車裏呢。”他郁悶地說。
我喜笑顏開地鉆了進去。
沒人能騙我。
我是上帝在人間的私生子。
“喲，喲。”他戲謔地看著我：“剛才不是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嗎？現在知道笑了？”
我邊吃邊說：“你笑我？趙旗？現在是在我家門口，我的地盤我做主，快點老實交代，電話裏那個女的是誰，和你什麽關系，有沒有奸情，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快說！”
他笑得可以用花枝亂顫來形容。
“你進入角色夠快的啊。”他說。
我拿起叉子對準他脖子上的動脈。
“說。”
“什麽時候開始惦記我的，昨天晚上親我是不是故意的，今天為什麽一直不理我，聽到我哭心裏都在想什麽，如果我不打電話給你你要什麽時候才肯找我，虐我的感覺是不是特爽，好好回答，每個問題都要五百個字以上，如果不聽話，就……”我貼近他，眼珠像是要吃了他。
“就怎麽樣？嗯？”他懶洋洋地問。
我也不廢話，二話不說地就吻了上去。
這是我第三次和他接吻。
第一次是蜻蜓點水。
第二次是半夢半醒。
第三次……
我把他壓在車座上，耳鬢廝磨，嘴唇短暫地接觸一下又分開，停留的剎那如同喝醉，氣息縈繞，一呼一吸間釋放熱情，眼睫輕顫，手心抵著他的手心，他有力的吸吮使我頭皮發麻，濕潤的喘息聲洩露了我的失控，血脈擴張，心跳鼓噪。
越親越愛，越愛越親。
還有誰會讓我這麽心動？
只有他……
“怎麽不親了？”趙旗好笑地看著我。像是看一只貪吃的花貓兒。
他溫熱的舌頭帶來的酥麻感觸還沾在我的唇齒間，我拉開一點距離，目光凝在他的臉上，像是想把他看透。
這秒鐘，我突然心生委屈。
“你到底在想什麽？趙旗？”
“現在說這個？”他把我的手按在他繃緊的小腹上，一路緩慢下滑，最後停在那個堅硬火熱的地方。
“……”我的臉都紅了，第一次這麽直接摸他的性器官，感覺很燙手，整個人心馳蕩漾了一下。
“臉紅了哦。”他說。
“你也是好嗎？”我不甘心地反駁。
“是啊。”他大方承認，側著臉又親到我的嘴上。
“說！”我費勁意志擋掉他的吻。
他沒辦法地看著我。我一臉堅定。
“好吧。”他發動車子：“坐穩。路上說。不要浪費時間。”
趙旗一路飆車，我坐得毛骨悚然，很怕自己剛FALL IN LOVE就死於非命。
陷入情欲中的他真是不要命。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他不可能是受。
“你在看什麽？”他問。
一個紅燈，他有些焦躁地停下。
挑起的濃眉，深邃的眼睛，代表性欲的鼻……
絕對不可能是受。
我再次肯定。
本來說好要在路上說，但我也沒問出個P來，本來嘛，那種嚇死人的時速，誰還能分心聊天呢？
“到家咯！”他像孩子一樣快樂地笑起來。
“冷靜。”我警告他。
晚上被那個水坑坑過的屁股好像又在隱隱作痛。
從下車一路吻到門口。
進門的時候他的領帶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快點。”一關上門，他就迫不及待地我整個人往下按。
拉下拉鏈，他把已經邦邦硬的XING器塞進了我的嘴巴裏：“蕭遙，舔舔。”
難以置信他的無恥。
我低下頭，用唇舌膜拜他的YANG具，他皺起眉頭在我溫暖的口腔裏戳刺，他好熱……我卷起舌頭裹住他的柱身慢慢吸吮，那話兒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在我的嘴巴裏沖鋒陷陣，他抱住我的頭拼命往我的喉嚨深處搗，動作幅度大得我嗯嗯直叫。好大，我忍住欲嘔的沖動，困難地吞咽著，以前積累的經驗值好像都是為了在此時此刻能更好地為他服務。
雙手握住他的兩個囊袋，沈甸甸的，用手指在上面溫柔地交纏，磨弄，撫摸，他從喉嚨裏“啊”了一聲。低沈，暗啞，是他爽的時候會發出的聲音，而帶給他這種體驗的人是我。
我瞇著眼睛，被他英氣勃發的臉孔懾住了心神，失去了自我控制的能力，像個變態一樣，我要把他變成和我一樣變態的人，一起掉進讓人失神的漩渦裏去。
他在我的口腔裏越漲越大，唔，嘴巴被他的那玩意塞得滿滿的，我只能用鼻子發出“嗯嗯、啊哈”的喘氣聲，帶著鼻音的呻吟在窗戶都沒開的房間中簡直有種立體聲的效果，色情得要命。舔了十分鐘，竟然還沒有要洩的跡象，而我自己的內褲都已被JJ吐出的液體弄濕了，他那卻還是很頑強地在我的嘴巴裏肆意馳騁。看我的動作漸漸放緩，他不滿地拍拍我的臉說：繼續啊，別停。我瞪了他一眼，堅持不用手幫忙，閉上眼睛，全心全意去感受他的形狀，尺寸，前前後後迅速地套弄，在我腮幫子都快酸得沒知覺的時候，他終於悶哼了一聲，使勁摁住我的頭，將精華射到我的嘴裏。我想吐出來，但他估計還有點存貨沒弄出來，深深淺淺地又進出了好幾下，直到我全數吞咽下去他才滿意地放開了我。
我沒不好意思，畢竟不是第一次和同性做這種事了，邊擦嘴巴，邊瞥了他一眼，他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等我放棄了解讀以後，忽然伸手把我摟在懷裏，眼睛瞬也不瞬地凝視我的臉，用拇指擦掉了我嘴巴旁邊的JING液，溫熱的舌頭就輕輕地吻著我的嘴唇輪廓，然後伸了進來，細致地舔過我的齒列，我忘記了自己所有的接吻技能，全憑本能和他的舌尖觸碰，交纏……一個熱力十足的吻。
一吻完畢，我們互相註視對方，我知道他和我一樣，彼此都像是重新認識了眼前這個人。
“你……”
“我什麽？”我說。
他看著我問：“你是不是第一次和男人這樣？”
下意識地，我想也沒想就說：“當然。”
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我的心跳加速。
趙旗對我來說太完美了，而且他的占有欲是我認識的人裏面最強的。只要是他的東西，他就必須百分之百的占有。如果他知道我的嘴唇也曾經在其他男人身上賣弄過技巧，如果他以後聯想到我和別的男人赤身裸體地抱在一起親熱的畫面，他還會喜歡我嗎？情人之間是需要秘密的，還記得那個陳旭和我419時對我說的話，我催眠自己。
他似乎還有什麽話想說，我用手指比了個噓的手勢，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解開拉鏈，把褲子甩到一邊，銀色的月光像是一張大網，透過落地窗曬到我和他的身體上。“該你了。”我笑著對他說。他有點不情不願地開始替我SHOU淫，臉可疑地紅了起來，難道在不好意思？令我訝異的是，他的動作並不生澀，起碼沒有弄痛我，他的手很燙，揉搓我的速度由緩變急，我喘著氣，呻吟：“用嘴巴。”我要他徹頭徹尾地和我一起墮落。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懶洋洋地靠在床頭，說：“你自己下來。”他是要我蹲在他頭頂。
“靠。”我罵了一句臟話，他以為在演A片？我沒理他，只是徑自躺了下來，身子像蝦一樣躬起來，自己用手一下下地緩慢動著……我自己摸也很舒服。
他看著我，眼光一開始是嘲弄，然後漸漸變得幽深，終於一把扯住我的頭發，“好痛！”我說：“你別這麽粗魯行不行？”
他的手指插入我的發絲中，輕輕地按摩我的頭皮，我在他適當的撫觸下慢慢閉上眼睛，他張開嘴巴，我迫不及待地把JJ擠了進去，“啊”我說：“用力，趙旗……”
“閉嘴。再多話試試。”他把我的吐了出來，不滿地吼了一句，倔強的樣子比平時更多了一抹孩子氣。
“您來，您來。”我嘆氣。
他的舌頭棒極了，簡直讓我驚艷，不是很柔軟，但是那種力度更讓人感受到XING欲高漲的熾熱，他的手掌握住我的臀部，一下下不疾不徐地揉捏著，那裏本來就是我的敏感帶，我從嗓子眼裏囈出“啊”的一聲，然後射了出來，我不好意思地看著他滿不在乎地吞掉我的JING液，心裏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隱隱約約地，我意識到我的命運發生了某種不可思議的變化，它像叛逆的星星，偏離了原有的軌道。但我無暇顧及。只能跟隨身體和心。
平靜以後，他站起身。
“你幹嘛？”我問。
“燈都沒開。操。”他說。
我們的第一次就在黑燈瞎火中完成了。
TOO RUSH！
我走過去，攬住他的頭，我們又開始接吻，這次細密的吻落在了身體的各個地方，從額頭，眼睛，鼻子，嘴唇，到鎖骨，胸，肚臍，他的嘴唇像溫柔的雨，席卷了我的大腿，膝蓋，小腿內側……
“不是要回答我的問題？”我閉上眼睛感受他的愛撫。
“你問啊。”他邊親邊問。
“你這樣我怎麽問？”
“我怎樣？”
“呵……”
情欲勃發，呼吸顫抖。我夾緊雙腿，他說：“放松。”掰開我的臀瓣：“這裏……”他用手指輕輕揉著：“知道男人用哪做愛嗎？”他問。我艱難地點點頭。“……”他無言地看著我。出乎我意料的，他放開了我。“……？”我疑惑地看著他。“今天先饒了你。”他拍拍我的屁股。
“你不行了？”我犯賤地問。
“哈。”他迅速把我撲倒。
硬邦邦的兇器抵在我的股間。
“趙旗”我說。
“趙旗。”
“趙旗。”
反覆叫他名字。
BABY SHOW YOUR HEART TO ME.
“看來今天不幹你是不行了。”他兇狠地說。
頭埋在我的胸上，RU尖承襲著他有些粗暴的親吻。
“啊……”很少被人玩弄的部位被他那樣用舌頭和手指虐待，我的靈魂都在變質。
“等下，等下趙旗。”我說，不顧他的反對，硬是把他的頭從我平坦的胸部上拉開。
“我……”我傻乎乎地看著他：“我還是想知道……”
他不悅地看著我。
“那你勾引我幹嘛？”他說。
“……對不起……”我沒用地說。
趙旗打開燈，我們總算是從地板上挪到了沙發上，不太像原始人了，他把他的腳擱在我的大腿上，我說：“拒絕騷擾。”他挑挑眉毛，漫不經心地用腳趾踩在我的下半身上。兩個一百八十多公分的男人躺在沙發上很擠，我說：“還是到樓上你房間去吧，你的床蠻舒服的。”他說：“上床？好啊。”我趕緊搖頭。他把我抱起來拘謹在他懷裏，上次我生日的時候他就把我整個抱起來過，太恐怖了，我是不是太瘦了，我坐在他的腿上，很不適應地扭來扭曲，他皺起眉頭說：“別蹭！”剛有點軟下去的DD又迅速擡頭，好吧，我說：“那你讓我坐沙發。”他說：“我不嫌你你還嫌我？”
……
“真的，趙旗，我要坐沙發。”我頑固地說。
他手一滑，我就一屁股掉到了地上。
好痛。王八蛋。
他聳聳肩膀。
協調好坐姿以後，我對趙旗說：“這樣行了吧？你可以開始和我告白了。”
趙旗雙手從後面摟著我，他看著我說：“說可以。但你答應我，聽了以後不許生氣，不許鬧。”
我心裏咯噔一下。
萬萬沒想到，在他對我告白之前，要先聽他和另一個人的故事。
如果他先告訴我他在同性方面不是一片空白的話，我會老老實實和他坦誠過去嗎？不知道，我說過，生活是不能通過幻想的。他選擇了先問我。而我選擇了欺騙。現在，我只能安靜地沈默，忍受嫉妒，心虛，擔憂，以及對自己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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