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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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九，再一天就是大年三十，一家人都整整齊齊在家，飯桌上氣氛還算和諧。
趙俊揚一如既往不茍言笑，程婭在兩個兒子中間扮演著端水大師，趙之川轉性了似的，一直都沒有找茬，靳楚還有些不習慣。
飯後，程婭和趙俊揚要張羅過年的事情，加上年後親戚朋友要走動，事情挺多，程婭把靳楚和趙之川兩人打發走，做作業也好，出去玩也好，也不管。
靳楚也不想出去，就直接回了房間，中途程婭來房間給靳楚送水果，對他說“小楚，你學習好，你弟弟這學期成績下滑了，你要不抽時間給他補補？”
聽到趙之川成績下滑，靳楚微微吃驚。
要知道趙之川以前知道靳楚學習好，一直都是卯著勁往前沖的，原因是不想程婭只看到靳楚的優秀，加上趙俊揚要求一直都很嚴格，趙之川成績一直都是年級前十的。
難不成是自己轉學了，沒了刺激，小少爺松懈了？
靳楚“他同意嗎？”
程婭“嗯，昨晚我和他說過了。”
靳楚“嗯，那讓他拿著書上來吧。”
程婭昨晚和趙之川說讓靳楚幫他補習，趙之川竟然沒有反對，她感覺靳楚這次回來後，兩人關系沒有以前那麽緊張了，很是欣慰。
搞定了小兒子，大兒子這邊她根本不用擔心，靳楚從來都沒有讓她操心過。
程婭出去後，靳楚刷著題等了半天沒見著趙之川，心想著這道門兩年來，小少爺也沒踏入一次，要他來找自己補習，和低頭緩和關系沒有區別。
趙之川在靳楚門口躊躇了半天，滿臉糾結和不甘心，自己幹嘛要答應讓討厭鬼補習。
秦沐風這兩天都在辦年貨，雖說家裏只有自己和外婆，但是初一小姨和舅舅都會帶著一家人過來，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
外婆還張羅著貼春聯窗花什麽的，秦沐風自然是要攬下這些的。
貼完後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在微信列表翻了翻，手指停在靳楚的昵稱上猶豫了一下，點開對話框，把照片都給發給了靳楚。
那邊很快回了“氣氛很足啊，貼窗花和春聯呢。”
聖僧“嗯，老人喜歡。”
聖僧“你呢，家裏貼了嗎？” 。“貼了春聯，沒貼窗花。”
聖僧“你現在在幹嘛呢？” 。“給小孩補課呢……”
聖僧“學霸的假期日常？” 。“不，是學霸的無奈假期。”
聖僧“……”
聖僧“那你繼續。”
“餵，你能專心點嗎？你就這樣三心二意給我補習的？”處於變聲期的少年嗓音裏全是不耐煩。
靳楚剛給趙之川講了幾個比較難的題型，找了幾個同題型的讓他練習，趙之川成績雖說下滑，但也只是相對以前名次來說，實際上也還在年級前30。
靳楚聽他語氣也不惱，給秦沐風回了微信才放下手機問趙之川“你做完了？”
“你管我。”得，他倆就不能對話。
“行，拿來我看看。”
“等會”
“……？”行，少爺你繼續，然後靳楚又拿出手機準備給秦沐風發消息，他要吐槽學霸家教生活太難了。
“餵，我說你把手機放下，不要影響我。”
靳楚“？？？”我手機靜音，你在桌子邊坐著我在沙發上坐著，能影響你？好吧，不能和耍脾氣的小少爺扯。
靳楚放下手機，幹脆在趙之川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他做題。
趙之川“不是，你看著我做什麽？”
靳楚“趕緊的，做你的題，我現在可是很一心一意的給你補習。”
趙之川更氣了，筆尖在紙上寫得刷刷作響。
靳楚看他氣鼓鼓的樣子，心裏一陣樂，趙之川先前敲他門進來時的樣子也是這樣，小孩這半年串個子串太快，都到他耳朵了。
一張臉還有些稚氣未脫，雖然還是兇巴巴的，不知道是不是靳楚的錯覺，好像趙之川對他沒有以前那麽排斥了。
一場老師和學生非常不和諧的補習完了，趙之川頭也沒回回自己的地盤了，雖說過程隨時像是要打起來，但是效果很顯著。
晚上吃飯時，趙俊揚難得說了句“不懂的多問問你哥。”而趙之川也難得沒頂嘴，悶悶“嗯”了一聲。
程婭這頓飯吃的很開心，眼看著兩個兒子關系破冰在望。
晚飯後，靳楚回房間給姑姑打了個電話，姑姑還是像以前那樣，嘮叨他身體怎麽樣，學習怎麽樣，高三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靳楚這邊聽得心裏酸楚，如果是還在姑姑家，這會他和表弟表妹都應該和姑姑姑父在火爐邊守著電視看劇或者看地方臺春晚。
回來後靳楚基本都是看書刷題，房間裏電視也沒開過，電腦也沒開過，他覺得過年越來越沒有年味。
想起那天在車上看的《大話西游》，打算開電腦搜來重新看一遍。
電腦打開，首先彈出來的是QQ登陸框，他幾個月沒碰電腦，登錄早就過期了，靳楚平時不太用Q，Q上也沒什麽朋友，就原來初中有個同學群。
但靳楚與同學感情都很淡薄，平時也沒人聯系他，他自然也沒什麽需要聯系的人。
大概強迫癥的人受不了那種輸了賬號卻沒有密碼奇怪感覺，於是靳楚輸密碼登錄QQ，他沒有屏蔽Q群，提示消息一直在右下角閃動。
靳楚點忽略不小心直接點開了消息，最新的消息是他們班幾個女生的聊天，大概意思是看了個電影，結局實在太虐，哭成了傻狗。
要是平時，靳楚就直接關掉了，他剛才還想搜《大話西游》看，就好奇往上拉了拉，看他們說的什麽電影，拉了好半天，才看到電影名。
他盯著《斷背山》這個電影名字，在腦子裏搜索了半天，確定自己沒有映像，結局很虐嗎？靳楚想自己看電影淚點特別高，應該沒問題。
在搜索框裏輸入關鍵詞，首頁很快出現《斷背山》的詞條，封面上兩個男人交錯而立，像錯身而過又像相互依靠。
詞條介紹這是一部講述兩個男人之間的故事，靳楚飛快關掉了窗口。
他不是不知道同性戀，只是他沒有註意過這個群體，自己身邊也沒有出現過這類人。
搜索頁面顯示的除了詞條，還有相關影評，視頻，靳楚隨手點了篇靠前的影評，筆者剖析了整部影片的劇情以及觀後感，圖文並茂。
靳楚看到最後，他深深的感到震驚，真的有那樣的感情嗎？兩個主人公足足20年的別離和牽掛。
他點開某視頻網站的鏈接，電影開始播放。
足足兩個多小時，迷茫，不解，糾結，惋惜，沈痛和深深地遺憾，靳楚一次體會了個遍。
一生別離。
一生牽掛。
一生守望。
他們的結局，可能從在斷背山上開始那天就已經寫好了。
斯人已逝，留下的那個人，除了兩件相互擁抱守護的襯衫，就只剩下照片上那座充滿回憶的斷背山。
靳楚眼睛澀得慌，他很想說點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右下角顯示快淩晨1點了，他關掉電腦去浴室洗了澡。
躺床上的時候拿手機看了看，秦沐風剛過0點的時候給他發了條“除夕快樂。”
靳楚想了想，也給秦沐風回了條除夕快樂。
放下手機準備睡覺，那邊卻回了“還沒睡？” 。“還沒，剛看完個電影。”
聖僧“什麽電影？” 。“一個A國電影，時長挺長，沒註意時間，看完就這會了。” 。“你怎麽也還沒睡？”
聖僧“我失眠……” 。“……年輕人，你因何失眠，不妨說與我聽聽，讓我開導開導你。”
聖僧“那倒不必。” 。“好吧，那你還要繼續失眠嗎？”
聖僧“不了，我忽然困了。” 。“……” 。“那…晚安。”
聖僧“晚安。”
靳楚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裏還是他和秦沐風遇見過幾次的那個巷子，除了他們兩人，還有上次和秦沐風不歡而散的男生。
只是這次，秦沐風沒有和男生氣氛僵持，反而很是親密，靳楚從他們身邊路過，他們像是沒有看見他一般，兩人靠得很近，說些什麽靳楚也聽不清。
靳楚叫了一聲“秦同學”，秦沐風沒有理他，於是他便接著往出租屋方向走了。
他越想越覺得奇怪，轉頭準備再喊幾聲試試。
剛才靠在一起說話的兩個男生，卻是正在接吻，靳楚臉一下燒了起來，他驚慌失措地想轉身，腳步卻是怎麽也提不起來。
同樣沈重的，還有他此刻的心情，他的目光完全無法從那兩人身上一開，靳楚拖著步子往那兩人走去。
秦沐風卻在這個時候轉身，看著他說“你怎麽在這裏。”
“我…我路過。”靳楚的聲音顫抖著。
“嗯？”秦沐風放開那個男生，朝靳楚挑了挑眉。
“那什麽，你們剛剛是在…接吻？”
“不然呢？”秦沐風像是變了個人，語氣輕佻“你要不要試試？”
靳楚腦子“轟”的一聲，秦沐風在說什麽鬼話。
接著靳楚還沒反應過來，剛才還在那邊的人忽然就到了自己身邊，緊接著嘴唇上就覆上了另一個人的吻。
靳楚驚得無法動彈，整個人都燒了起來，腦子裏炸得啪啪響。
這一炸，靳楚炸醒了。
靳楚全身泛起一層薄汗，胸口起伏不停，腦子像夢裏一樣快炸了，渣男！秦沐風是個渣男！竟然用剛親過別人的嘴親他。
等靳楚反應過來，才知道這個夢到底有多荒唐，一定是昨晚看了那個電影的緣故，打開了他新世界的大門，不然他是不會夢到這些的。
話說他為什麽會夢到秦沐風和別人，而且，自己似乎並不討厭秦沐風對自己做的事情，更多的是對秦沐風那種和別人不清不楚還來招惹自己的行為感到憤怒。
外面天光尚未亮起，靳楚卻是怎麽也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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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俊揚一如既往不茍言笑，程婭在兩個兒子中間扮演著端水大師，趙之川轉性了似的，一直都沒有找茬，靳楚還有些不習慣。
飯後，程婭和趙俊揚要張羅過年的事情，加上年後親戚朋友要走動，事情挺多，程婭把靳楚和趙之川兩人打發走，做作業也好，出去玩也好，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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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是自己轉學了，沒了刺激，小少爺松懈了？
靳楚“他同意嗎？”
程婭“嗯，昨晚我和他說過了。”
靳楚“嗯，那讓他拿著書上來吧。”
程婭昨晚和趙之川說讓靳楚幫他補習，趙之川竟然沒有反對，她感覺靳楚這次回來後，兩人關系沒有以前那麽緊張了，很是欣慰。
搞定了小兒子，大兒子這邊她根本不用擔心，靳楚從來都沒有讓她操心過。
程婭出去後，靳楚刷著題等了半天沒見著趙之川，心想著這道門兩年來，小少爺也沒踏入一次，要他來找自己補習，和低頭緩和關系沒有區別。
趙之川在靳楚門口躊躇了半天，滿臉糾結和不甘心，自己幹嘛要答應讓討厭鬼補習。
秦沐風這兩天都在辦年貨，雖說家裏只有自己和外婆，但是初一小姨和舅舅都會帶著一家人過來，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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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完後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在微信列表翻了翻，手指停在靳楚的昵稱上猶豫了一下，點開對話框，把照片都給發給了靳楚。
那邊很快回了“氣氛很足啊，貼窗花和春聯呢。”
聖僧“嗯，老人喜歡。”
聖僧“你呢，家裏貼了嗎？” 。“貼了春聯，沒貼窗花。”
聖僧“你現在在幹嘛呢？” 。“給小孩補課呢……”
聖僧“學霸的假期日常？” 。“不，是學霸的無奈假期。”
聖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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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拿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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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少爺你繼續，然後靳楚又拿出手機準備給秦沐風發消息，他要吐槽學霸家教生活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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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平時，靳楚就直接關掉了，他剛才還想搜《大話西游》看，就好奇往上拉了拉，看他們說的什麽電影，拉了好半天，才看到電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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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搜索框裏輸入關鍵詞，首頁很快出現《斷背山》的詞條，封面上兩個男人交錯而立，像錯身而過又像相互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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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知道同性戀，只是他沒有註意過這個群體，自己身邊也沒有出現過這類人。
搜索頁面顯示的除了詞條，還有相關影評，視頻，靳楚隨手點了篇靠前的影評，筆者剖析了整部影片的劇情以及觀後感，圖文並茂。
靳楚看到最後，他深深的感到震驚，真的有那樣的感情嗎？兩個主人公足足20年的別離和牽掛。
他點開某視頻網站的鏈接，電影開始播放。
足足兩個多小時，迷茫，不解，糾結，惋惜，沈痛和深深地遺憾，靳楚一次體會了個遍。
一生別離。
一生牽掛。
一生守望。
他們的結局，可能從在斷背山上開始那天就已經寫好了。
斯人已逝，留下的那個人，除了兩件相互擁抱守護的襯衫，就只剩下照片上那座充滿回憶的斷背山。
靳楚眼睛澀得慌，他很想說點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右下角顯示快淩晨1點了，他關掉電腦去浴室洗了澡。
躺床上的時候拿手機看了看，秦沐風剛過0點的時候給他發了條“除夕快樂。”
靳楚想了想，也給秦沐風回了條除夕快樂。
放下手機準備睡覺，那邊卻回了“還沒睡？” 。“還沒，剛看完個電影。”
聖僧“什麽電影？” 。“一個A國電影，時長挺長，沒註意時間，看完就這會了。” 。“你怎麽也還沒睡？”
聖僧“我失眠……” 。“……年輕人，你因何失眠，不妨說與我聽聽，讓我開導開導你。”
聖僧“那倒不必。” 。“好吧，那你還要繼續失眠嗎？”
聖僧“不了，我忽然困了。” 。“……” 。“那…晚安。”
聖僧“晚安。”
靳楚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裏還是他和秦沐風遇見過幾次的那個巷子，除了他們兩人，還有上次和秦沐風不歡而散的男生。
只是這次，秦沐風沒有和男生氣氛僵持，反而很是親密，靳楚從他們身邊路過，他們像是沒有看見他一般，兩人靠得很近，說些什麽靳楚也聽不清。
靳楚叫了一聲“秦同學”，秦沐風沒有理他，於是他便接著往出租屋方向走了。
他越想越覺得奇怪，轉頭準備再喊幾聲試試。
剛才靠在一起說話的兩個男生，卻是正在接吻，靳楚臉一下燒了起來，他驚慌失措地想轉身，腳步卻是怎麽也提不起來。
同樣沈重的，還有他此刻的心情，他的目光完全無法從那兩人身上一開，靳楚拖著步子往那兩人走去。
秦沐風卻在這個時候轉身，看著他說“你怎麽在這裏。”
“我…我路過。”靳楚的聲音顫抖著。
“嗯？”秦沐風放開那個男生，朝靳楚挑了挑眉。
“那什麽，你們剛剛是在…接吻？”
“不然呢？”秦沐風像是變了個人，語氣輕佻“你要不要試試？”
靳楚腦子“轟”的一聲，秦沐風在說什麽鬼話。
接著靳楚還沒反應過來，剛才還在那邊的人忽然就到了自己身邊，緊接著嘴唇上就覆上了另一個人的吻。
靳楚驚得無法動彈，整個人都燒了起來，腦子裏炸得啪啪響。
這一炸，靳楚炸醒了。
靳楚全身泛起一層薄汗，胸口起伏不停，腦子像夢裏一樣快炸了，渣男！秦沐風是個渣男！竟然用剛親過別人的嘴親他。
等靳楚反應過來，才知道這個夢到底有多荒唐，一定是昨晚看了那個電影的緣故，打開了他新世界的大門，不然他是不會夢到這些的。
話說他為什麽會夢到秦沐風和別人，而且，自己似乎並不討厭秦沐風對自己做的事情，更多的是對秦沐風那種和別人不清不楚還來招惹自己的行為感到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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