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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緊張“師姐也會緊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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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湖幾大門派商討之後,本次宗門大會的地點選定在了詭秘雨林。

正式開始之前,各個門派被精心挑選出來的弟子都聚集在詭秘雨林的外圍,等待著天衍宗宗主兼武林盟主的趙越過來講解規則並舉辦開啟儀式。

“白棠,怎麽又在發呆?”

陸紫嫣嘰嘰喳喳說了幾句後,見白棠一臉怔忡,滿眼迷茫地望向自己,咬了咬牙,狠狠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能不能打起精神來!”

“啊?什麽?”白棠本來正在用精神力感知周圍人身上的靈力狀態,觀察他們身上有沒有像當時孤島上的蟲怪那樣,散發著淡淡的魔氣,結果被陸紫嫣一巴掌拍在肩上,痛得驚呼一聲,連精神力都停滯了一瞬。

“你能不能重振旗鼓?”陸紫嫣插著腰,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碎碎念,“不要因為那次擂臺賽的一時沖動,就讓自己情緒低迷,你要多多像我學習,做一只不怕困難、永遠打不死的百靈鳥!”

“什麽啊……當時你明明也在害怕我吧?”白棠揉了揉被陸紫嫣打得生疼的部位,有些不爽地小聲嘟囔。

“白棠!你可不要汙蔑人啊。”陸紫嫣吹胡子瞪眼,“誰害怕你啦?我當時明明就是為你著想才那樣做的!”

明明是這個白棠,平時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那天突然變臉差點把衛靈薇打個半死不說,下臺時還露出那種瀕死的小動物般的眼神,似乎下一秒她的整個世界都要崩潰塌陷了。

陸紫嫣本來想拉她離開好好聊一聊,結果見她那副失意疲憊地神情,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打算等她好好休息過後再去開解她。

“唉,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啊。”陸紫嫣故作沈重地搖了搖頭,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宗主公開參加宗門大會名單時,有不少弟子發現白棠在列後表示強烈反對,那都是她和她的小姐妹私底下幫白棠擺平的,就怕處於敏感時期的白棠,聽到其他弟子的言語後好不容易明媚起來的心情又重新低落下去。

當然這些事她是不會告訴白棠的了。

“這可不是小事,至少得拿五袋爆米花,三瓶可樂給我,我才能重新原諒你哦。”陸紫嫣眨了眨眼,手指上下比劃著。

“好,我知道錯了。等大會結束後一定雙手奉上。”白棠笑著服了軟,想起她剛剛說過的話,於是隨口問道:“為什麽非要說自己是百靈鳥?”

在她的腦海中,從來就只聽說過打不死的小強。

“嘿嘿,我不告訴你~”陸紫嫣突然小臉一紅,腳趾蹭地,舉止扭捏起來。明明說是不告訴,但又在心底藏不住,想要分享的心情還是占據上風,於是幹咳兩聲繼續說道,“因為師姐她曾經誇過我,說我像一只可愛的百靈鳥,嘿嘿嘿。”

白棠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之前炒冰淇淋卷的時候有隱隱約約地聽說過:“逍遙派的大師姐?”

“嗯嗯。我來參加宗門大會,也是因為和她約定好了。”陸紫嫣搗蒜似的點頭,眼裏充滿了羞澀,“一會兒等她來了,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她之前拼了命也想在宗內試煉拿到好分數的原因,就是想在宗門大會與師姐見面。

當然出了白棠這檔子事情後,她就是85%想要見大師姐,15%擔心白棠的狀態了。

白棠點了點頭。

陸紫嫣是標準的濃顏美女,一頭咖啡棕色的長發微微帶卷,杏仁狀的圓眼配上濃密的眼睫毛,忽閃忽閃的,五官精致的像洋娃娃一樣,無論做出什麽表情都像是在撒嬌。

再加上她天生嗓音清脆甜美,當真如同那位大師姐所說,越看越像百靈鳥。

然而一開口,可愛洋娃娃的形象就會徹底破滅。

“你看什麽看!”陸紫嫣撅了撅嘴,撒嬌似的嗔道。

她略微睜大眼睛,臉頰紅彤彤的,像是成熟期的水蜜桃,飽滿粉嫩,她清澈的眼眸上下打量她,忽地揚起嘴角,用手嘚瑟地撫了撫自己的頭發,“怎麽,愛上哥了?”

白棠看著陸紫嫣歪成nike的嘴角,這個表情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會讓白棠有尼古拉斯趙四的既視感,偏偏在陸紫嫣陶瓷般光滑細膩又白皙的小臉蛋上,一切都是那麽賞心悅目。

“紫嫣吶,你可長點兒心吧。”白棠嘆了口氣,一臉惋惜地看著那張漂亮的臉蛋子,“出門在外少說話。”

陸紫嫣撇了撇嘴,“哼”的一聲,鬧別扭似的把腦袋別到一邊去了。

白棠無奈地搖了搖頭,為什麽陸紫嫣不能安安分分地做一個美麗的啞巴新娘呢?

“誒?”果不其然,只安靜片刻的陸紫嫣突然兩眼放光,拉了拉她的衣角,“那個不是你的小師弟嗎?他怎麽和天衍宗的人在一塊兒?”

“什麽叫我的小師弟呀……”白棠身形一滯,心虛地弱聲反駁道,但是視線飄飄呼呼地往陸紫嫣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遠處的樹下站著兩個身形高大瘦削的男子。

白衣男子雙手抱胸,身體裏沒有骨頭似的,懶懶散散地倚靠在樹上,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正滿眼打趣地和身邊的人說著話。

偌大的江湖,配穿這純白色衣袍的,只有天衍宗門下的諸位弟子。

他身旁的男子與白衣郎截然相反。他一身桃花粉,騷氣惹眼,卻身段筆直、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明明是如此張揚不羈的顏色,穿在他的身上卻渾然天成,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上仙。

這樣一粉一白,一個吊兒郎當,一個一絲不茍,奇怪的俊男靚仔搭配,吸引了許多人的視線,尤其是其他門派的姑娘,眼神總會似有似無地瞟向他們那個方向。

白棠嘴裏發出一聲不滿的輕哼。

連紫嫣都能一眼認出他來,幸虧自己給他準備了面具,不然他就要在整個江湖上丟人了。

他臉上戴著白棠準備的面具,神情晦澀難辨。但只從面具未覆蓋的面孔上,便能猜測出他的真實容貌必定不一般。

然而他周身生人勿進的冷淡氣場還是叫眾人望而卻步,只敢遠觀,不敢靠近。

當然,這只針對於一般姑娘。

白棠看到一位古銅色皮膚、前凸後翹,穿著清涼的性感美人踏著輕盈的步伐慢慢靠近顧項鐸,她系在腰上的銀鈴隨著腰身晃動發出清脆的“叮鈴鈴”聲,這讓白棠的內心無端升起一絲煩躁。

白棠看到那美麗的姑娘眨了眨自己嫵媚勾人的貓眼,柔軟誘人的身體都要貼到顧項鐸的身上了,不安分的手指也慢慢地攀上了她給他挑選的面具上。

“啊!白棠,你掐疼我了!”身旁的陸紫嫣癟起嘴,眼中含著水汽,連忙把白棠握住自己的那只手給拍掉,“我最怕疼了!”

“抱歉。”白棠趕忙收回視線,賠著笑揉著陸紫嫣有些發紅的手腕,“剛剛想事情太投入了。”

“師姐,怎麽了嗎?”

正低頭與陸紫嫣說話,白棠突然聽到耳邊傳來那熟悉的低沈聲音。

“沒什麽,”白棠有些尷尬地將眼神撇開,裝作不經意地問,“你和那位姑娘聊天聊得還愉快嗎?”

說完後她才意識到自己這話問得不太對勁,字與字中似乎充滿了濃濃的醋意與不滿。

“她呀……”顧項鐸楞了一下,看起來並未察覺到她話語中的不對勁,“她剛剛過來問我臉上的面具在哪裏買到的,我說是師姐買來贈與我的,她就離開了。”

白棠的心情並沒有因他的話高興起來。

她回頭望向阿鐸剛剛站著的位置,果不其然發現剛剛那個妖艷嫵媚的美人一雙貓眼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阿鐸的背影,她看向他的眼神勢在必得,就像是兇猛的野獸找到了自己心儀的食物。

似乎是感受到了白棠的註視,女子突然對上她的視線,瞇了瞇眼,露出一個頗為野性的笑容,唇下還有兩顆尖銳的小虎牙。

白棠默默將頭轉了回來。

自上次阿鐸對她表露心意後,今天是他們二人第一次見面。

那天他說完那些話後,顯然是看到了自己猶豫退縮的神情,於是主動提議給她留出一段時間來考慮。

她看出了他眼裏一閃而過的失落和難過,心像是被狠狠地攥緊一樣生疼,但還是強笑著點了點頭,看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

白棠心裏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與阿鐸是兩情相悅。

在這層窗戶紙未被戳破前,她一直有這種隱隱約約的感覺。

當阿鐸向自己剖析內心後,白棠心動不已,差點兒就忍不住答應他了。

可是她不能。

若是不將隱藏在自己身體之中的心魔清理掉、不把自己的身世搞明白,她永遠都不能安心地與阿鐸在一起。

上次在海島時,她曾從心魔口中套了話,知道魔族對於阿鐸忌憚非常,甚至連困擾阿鐸許久的毒素都是魔族那邊準備的。

前幾日在擂臺賽上發生的那一切,讓白棠恐懼地發現,自己體內的心魔力量越來越強大,甚至擁有了支配自己的視覺,利用自己的執念構造幻境,害她險些因一時沖動釀成大禍。

白棠很害怕,她擔心如果自己真的與阿鐸確定心意後,難保哪一天心魔又會使出其他手段,設計叫她親手殺害阿鐸。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不能拿阿鐸冒險。

白棠壓下因阿鐸靠近而產生的心悸緊張,垂下眼眸默不作聲。

“話說……”陸紫嫣感覺到了白棠與顧項鐸之間的詭異氣氛,眼睛一轉,開始拿站在自己身旁不遠處的,一直試圖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女子開涮,“哎呦餵~衛靈薇你的臉皮真是夠厚的啊。”

她百靈鳥似的蜜嗓轉了好幾個彎,任誰聽都是在陰陽怪氣的程度。

“之前想著欺軟怕硬,叫白棠做你的對手,結果都要被打哭了。”陸紫嫣上下打量她,不屑地“切”了一聲,“現在居然還敢和我們一起參加宗門大會,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佩服佩服。”

“我是靠積分,光明正大地進入這個隊伍的。”衛靈薇皺著眉頭,壓低聲音辯解道。

陸紫嫣翻了個白眼,對著她做了個鬼臉。

忽然看到逍遙派那熟悉的衣袍花紋,連忙興高采烈地對白棠說道:“我先去逍遙派找我可愛的親親大師姐啦,一會兒就回來!”

白棠笑著點了點頭,看著她蹦蹦跳跳的離去。

沒有了陸紫嫣的遮擋,白棠與衛靈薇就這樣對上了視線。

衛靈薇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氣,腳步也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但很快,她快速地眨了眨眼,收回了眼中膽怯的神色,鼓起勇氣擡臉直視她。

白棠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

幾天前,衛靈薇曾經上門找過自己。

“白棠,你到底有什麽目的?”衛靈薇眼中充滿著對她的恐懼,可她仍然堅定地站在自己面前,“別人可能看不到,但是我當時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你的眼睛在那一瞬間變成了詭異的紅色。”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是走火入魔的前奏。”

“又或者說,那是魔族的標志。”

白棠張了張嘴,卻無法說出反駁的話語。

“我不知道你參加宗門大會的目的,但是有我在,就算是拼出這條命,我也不會讓你得逞的。”衛靈薇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咬牙切齒地說,“我會在你成魔的那一刻殺掉你,不允許你玷汙合歡宗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名譽。”

她明明怕得不行,卻還是壓抑著恐懼,親自對白棠說下了那番話。

白棠嘆了口氣,這樣也好,若自己真的失去理智,化身為魔鬼,她也希望有人能夠站出來,給她一個痛快的了結。

她現在只是擔心眼前的小姑娘殺不死自己。

合歡宗此次參與宗門大會的成員有五個。

隊內的活力維他命陸紫嫣去逍遙派搭訕大師姐了,白棠和顧項鐸自從窗戶紙捅破後,關系就變得有些微妙,因此也都沒能開口說些什麽,衛靈薇與他們不熟,又忌憚著白棠的實力,只站在一旁時刻監視她,剩下的那位也是個怪人,不喜歡說話,據說是害怕說話會消耗靈力。

再加上合歡宗在江湖上的風聲不是很好,也很少有名門正派上前主動攀談,因此這一邊的氣氛幾乎要凝固住了,與其他門派嘰嘰喳喳、熱鬧非凡的氛圍形成極其鮮明的對比。

其中最受歡迎的自然是天衍宗。

他們的白衣至今仍是許多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其他門派弟子心中的夢想與白月光。

忽然,從人群中冒出一個小天使。

“白棠!”

一身白衣,將頭發隨意束成高馬尾的趙嬰寧從人群中探出腦袋,朝著她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接著便毫不在意形象地朝她跑了過來,給她了一個大大的熊抱。

“我好想你哦!”

本來圍著趙嬰寧他們的其他弟子露出一臉不明所以的表情。

在他們的印象中,天衍宗一向是一絲不茍,嚴謹認真的存在。

他們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劍癡。

在他們的眼中,劍即正義。

能入他們眼、得到他們尊重的人,一定是實力超群,能夠打敗他們的強者。

天衍宗對劍最為執著的二人,一個是天生劍心的顧項鐸,一個是天賦異稟的趙嬰寧。

顧項鐸已經很久沒露過面,他們許久沒見過他,不好評判。

可趙嬰寧他們是接觸過的。

那真是個除了劍法對決和單挑之外,對什麽事情都打不起精神、對任何人都提不起興趣和熱情的難搞定的小姑娘。

究竟是誰,能讓趙嬰寧如此看重?

正在思索著,就看到趙嬰寧無所顧忌地撲向了一個……合歡宗的弟子!

誰不知道合歡宗門下的弟子都是依靠著不太光彩的旁門左道進行修煉,如今雖勉強擠進了江湖名門,卻仍然遭到排擠與白眼。

眾人定睛一瞧,那被抱著的小姑娘四肢纖細,長相雖然清秀可人,但與身旁的幾位同門姑娘一對比,就變得平平無奇起來。

各方面也看不出有什麽過人的地方,氣質也就是平常人,並沒有世外高人的感覺。

“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嘛……”有人不服氣地小聲奚落道。

“或許趙嬰寧也是那種姑娘吧,”曾經被趙嬰寧冷落過的人也附和道,“就是喜歡和比自己差勁的人在一起,這樣顯得她更加優秀了。”

白棠他們當然不知道其他人這些想法。

她笑著回抱住趙嬰寧:“嬰寧,好久不見。”

“喲,這合歡宗唯一的男弟子也來參加宗門大會呀~”

兩人說笑片刻,趙嬰寧看到立在白棠身邊的討厭鬼,眉頭一皺,陰陽怪氣地說道。

“師姐她已經知道了。”顧項鐸淡淡地說道。

“啊?”趙嬰寧臉上閃過一絲迷茫,反應過來後雙眼一亮,下一秒直接改口,“嫂子好!”

“什、什麽嫂子呀……”白棠雙頰染上一抹緋紅,連忙擺手,慌亂地說道,“現在還不是啦!”

“嘖,”趙嬰寧搖了搖頭,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的師兄,“你可真不行。”

“趙、嬰、寧。”顧項鐸咬牙切齒地一個字一個字從口中擠出了小師妹的名字,給予她警告:“回去。”

趙嬰寧身子一抖,下意識躲到了白棠身後:“嫂子,他這樣,我好害怕。”

“來打一架。”顧項鐸的聲音冷冽,周遭溫度瞬間低至零點。他握住滅魂,還未抽劍,趙嬰寧就像早有預料一般,“嗷”地一聲跑遠了。

白棠奇怪地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看過來,馬上將頭扭開,過一會兒又回頭看他。

來來回回好幾次,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師姐,怎麽了?”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與溫柔,似乎被她的行為取悅,哦不對,是可愛到了。

“原來你也有這麽兇的時候嗎?”白棠的眼睛若有若無地掃過顧項鐸按在佩劍上的手指,纖長有力,手背上還能隱隱約約看到青筋凸起。

嗯……很想上手摸一摸看。

這樣漂亮的手指,應該不僅在耍劍的時候好用,在其他地方大概也能大顯身手吧……

她咽了口口水,腦子裏開過一輛黃色小轎車。

完蛋了,白棠。

她拼命搖了搖頭,將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幹凈。

這可不是現在該想的事情啊餵!

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放松地搖頭晃腦的可愛模樣,顧項鐸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他輕輕地捏住白棠的胳膊,將她猛地拉到自己身邊。

他的身材高大,白棠小巧纖細的身子在他的影子下就像被他輕輕抱在懷裏似的。

白棠有些不知所措地睜大眼睛看向他,兩個人之間暗潮湧動,暧昧的氛圍慢慢升華。她能聞到阿鐸衣袍上像陽光一樣柔和溫暖的香氣,也能看到他耳垂下的那顆小紅痣。

阿鐸的臉慢慢靠近自己,他一向冷峻的面孔也被溫暖的陽光融化了,看起來格外柔和溫暖。

他一點點靠近,白棠的心跳驟然加速,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服。

這是在公共場合誒,那麽多人看著呢。

理智上這樣強烈譴責,情感卻使她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耳邊傳來他壓低刻意壓低,帶有幾分笑意與捉弄的聲音:“剛剛師姐說‘現在還不是啦’……”

他故意捏尖嗓音,學著白棠剛剛說話的口氣,不緊不慢地在她耳邊繼續說道:“那是不是證明,以後很有可能是呢。”

他幾乎是緊貼在自己的耳邊說出來的這番話,氣流傳入白棠耳中,酥酥麻麻的感覺像過了電流似的,瞬間就通到了她的全身,讓她的雙腿有些打軟。

白棠咬了咬下唇,心跳的聲音快到她都懷疑自己一張嘴心臟就會從口中蹦出來的程度。

“趙盟主來了!”忽然人群中傳來一陣陣驚呼。

白棠這才清醒過來,手臂一折,在顧項鐸的心口上給予一記無情肘擊。

顧項鐸嘆了一口氣,忍不住在心中埋怨自己的師父。

白棠輕咳兩聲,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準備聆聽趙越盟主的精彩發言。

“師姐。”

她聽到身後喚她的聲音,秉著堅決不能輸了氣場的心思,白棠掛起自認為最完美的笑容,扭頭瀟灑地問道:“怎麽了師弟?”

顧項鐸低頭看著胸口的衣物上還殘留著的,剛剛白棠手指抓緊的痕跡,輕聲問道:“師姐也會緊張嗎?”

“緊張?”白棠臉蛋一鼓,下巴一仰,“我才不緊張,我看是你緊張吧!”

“嗯,”顧項鐸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用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緊張到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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