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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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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喬,單字一個一。”喬一言簡意賅,“七皇子聯合外戚篡位奪權,又有許冠陽大舉進麟,不免人心惶惶,眼下大亂的不止麟州。”

左丘生沈了臉色,難掩擔憂。

“應該算是天下大亂了吧……”

“倒不必過於悲觀,陛下雖已西去,但太子殿下已由陛下親軍送出麟州,雖下落不明,但暫時應當還是安全的。只要在七皇子同許冠陽之前,先行找到太子殿下,一切還有轉機。”

“即便如此,留給我們的時間恐怕也不多。”

喬一不如宋懸那般樂觀。

“眼下雖有鎮威將軍在外挾制,七皇子即便把持皇禁軍也不敢輕舉妄動,可一旦太子殿下落入其手,保皇黨怕是也要倒戈,屆時就不好說了。”

說句不好聽的,如今大家只能多祈禱太子殿下福大命大些,好好活到最後。

“唉……”宋懸頗為頭疼,“塞北百姓無事,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多虧有左大人在。”

左丘生連連擺手,“不好攬功,塞北能無事,要多虧有宋芒在,說到這,我也要自作主張替他要個準話。”

連帶著宋芒本人也看向他,等他後話。

宋懸與喬一對視一眼,“這具體還要看左大人所求何事,我等不一定能做主,也不好悉數應下。”

“不敢為難兩位大人,也不是別的,只我一點私心罷了。宋芒赤子之心拳拳可鑒,此間謀劃更是功不可沒,我到底也不過一個地方官,說不上話,況且如今情況我等實在也不好說走向如何。”

唯有當事人宋芒有些迷惑,繞半天也聽不出個所以然來。左丘生見狀,更生愛才之心。

聽到這,宋懸和喬一也也算是知道左丘生的意思了。

“可是想為這位小少年求個功名?這事好說,屆時我等亦會與謝天師詳實盡述,當如何謝天師那裏絕不會有失公允。”

喬一不禁高看了宋芒幾眼,初時還以為只是個十三四歲的孩子,不曾多看,見左丘生讚嘆有加,還特地為他求功名,不免多了些好奇。

最驚訝的還是宋芒,他沒想到這出,除了詫異更是不解。

不過人已開口,當面拂了人家的面子未免過於不知好歹。

沒時間留給大家敘舊,聽完宋芒原初的構想,宋懸同喬一就當即敲板。

“這事情自然是要做的,不僅要做,還要做得敞亮 ,做得光明正大。”

“沒錯,許冠陽瞞得這般大,將這麽多百姓都蒙在鼓裏,實在可惡。”

聽了左丘生介紹宋芒當初如何想方設法揭露許冠陽的行為,兩個人都對這個少年另看幾眼。

再說起城中情況,宋芒隱去了其中細節,只講了許冠陽府中的確有這麽一座掩人耳目的地牢,至於其中關押了哪些人,他直接佯裝不知情的樣子。

他不覺得兩人來塞北僅僅是探親訪友,恐怕還有事瞞著,自然不可能半點不防備地傾囊相訴。

宋懸略一琢磨,心下便有了設想。

“如今寒冬臘月,若是斷了糧草,只怕不好受啊。”

“硬拼硬不行,釜底抽薪如何?”

卻沒想到最先反對的卻是宋芒。

“我們一無人馬,二無外援,貿然行動妄圖斷其糧草 ,只怕到時候還要自受其害。先不說他府中還有多少人,許冠陽可還有不少兵力,如今仍駐紮城外。就是算上策反的那些,當下就硬與他們對上怕是也不夠看的。”

左丘生也覺頭痛,在座的沒一個武將出身的,壓根帶不來兵,也沒誰會打仗。

“咱去哪弄那麽多現成的兵來呢?”

喬一略一沈吟,“難不成周圍幾座城池就問不到外援了?”

“不過都是許冠陽的爪牙罷了。”

這借兵倒是可行,可這該找誰借呢?

想著想著,宋芒突然問起,“當初邊塞應當有不少兵力駐紮吧?”

“邊塞乃常將軍把守,不說五萬精兵,四萬定是有的。”

“說來也怪,左大人,當初關塞人遞消息來時,我記得應當堪堪是駑馬破關之時吧。這之前,關塞可有消息?”

不是宋芒提起,左丘生都沒想到這上面,當初他組織塞北百姓慌忙撤離外出求援,一時間也來不及深想什麽,這麽一說,他也覺得甚是奇怪。

“對啊,按理說,不至於前前後後半點消息也沒有。許冠陽手再長,起碼塞北不至於不知情吧。”

“當初是何人來送的消息?當時情形如何?左大人可還有印象?”

“當時來的應是常將軍的副手,他帶了將軍信物,這個做不了假。我記得那副手帶了份將軍手函與我,又說他要去綿州求援,很是匆匆。”左丘生一拍腦袋,匆匆出門囑咐陳師爺將那手函找來。

手函雖保存妥帖,上頭的汙血卻是分明,只怕是送信人中途染上。

四人湊在一起看紙上內容。

“關塞恐失,速疏散百姓。”

也是潦草,短短兩行,下頭還印著私印,不難看出寫信時的慌亂。

每近年關,左丘生作為塞北地方官,也算是常將軍半個下屬,每年光是代百姓出面寫的拜帖和禮單就不少,也常收到常將軍的墨跡。

雖寫得潦草,但他能看出確實是常將軍手信,這點毋庸置疑。

內容上看不出問題,當初的知情人也沒透露其他消息,事情仿佛又陷入僵局。

喬一目光落在下方的私印上,突然福至心靈。

“左大人,常將軍過往與你通信,可都是蓋的私印?”

“我想想……這,若是不曾記錯,應當是官印吶。”左丘生看著這私印,驚道,“是了,當初我還想,為何只蓋了私印,往年回函上不僅蓋官印,還要蓋軍章,只是當時情形緊張,又有將軍字跡為證,我這才沒有多想。”

“什麽情況下,常將軍會連官印都不蓋?再匆忙也不至於此吧。若是坐帳軍中,官印難道不比私印好找嗎?”

“當初那副手是一人獨行還是另有隨軍?”

越深想其中細節便越是驚人。左丘生猛搖頭,“不曾,那副手確確實實是一人獨行,還是從衙門借了十人一同前去綿州。”

“哈,只怕當時情形比我們想的還要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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