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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駭人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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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柳看了一眼客棧店主,反倒流露出一些擔心的神色來。

司空靜翕看著折柳的模樣,有些不解,問道:“怎麽了?”

折柳對司空靜翕說道:“主上,把他綁在這裏,實在情非得已。”

司空靜翕這下更加不解,如果不是因為還能看到這個客棧店主胸前有呼吸的略微起伏,她都要懷疑這個人已經死了。這種狀態,就算是因為還得交給官府審理不能殺掉,那也該好生放到床上去,不然就這麽讓他站著萬一出個什麽事情,豈不是更麻煩。

折柳見到司空靜翕不解,只能解釋道:“主上,你之前被他接觸到了皮膚,所以得留著他解毒。”

說到這裏,折柳走過來,伸手探了一下司空靜翕的脖子。

司空靜翕此時也看不到自己的脖子,只不過看到折柳查看了她的脖子之後,有些擔心,卻還是說道:“竹葉青姑娘說這種毒得用他的鮮血,必須取出鮮血,趁著還有他身體的餘溫加入藥中,這樣才能保證藥效。”

司空靜翕聽到這種藥方,這樣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居然要用人血入藥,這……

司空靜翕滿頭黑線,這種方子,是真的嗎?

雖說如此,卻也不敢輕易懷疑竹葉青的話。畢竟竹葉青之前算是差不多把能說的都告訴她了,而且竹葉青和七香散的關系,卻是算是為這種荒誕不經的方子增添了一點點可信度。

雖說是如此想著,卻正好看到折柳似乎是在查看了她的傷口之後,從旁邊端了一碗藥出來。

司空靜翕有些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是好,難道說,她這才剛醒來,就得喝上一碗加了人血的藥?

可是這碗藥明擺著是早就已經熬好放在一邊的,這種藥還非要堅持用帶著身體餘溫的人血,這不是開玩笑嗎。

正在她如此想著,只見折柳走過去,輕輕碰了碰那個客棧店主,他看起來已經幹燥的近乎幹屍的皮膚居然立刻就破裂開來,滲出血珠。

折柳用藥碗接了一點,然後連忙從身上取出來一份東西塗到了傷口上,傷口居然立刻就止了血。

司空靜翕看著這個情形,倒是明白為何不會讓這個客棧店主好生躺下了,只是輕輕一碰就會讓皮膚破裂出血,這如果不站著,怕是得放到水裏才能讓他躺著了。

否則只要一躺下就是一床的血,就算忍得了疼,也會出血太多死掉。

只是……

折柳竟然真的把那碗藥端到她面前來了,司空靜翕心裏已經徹底沒了主意。

難道說她還真的得喝下這碗加了人血的藥不成?

確實這個時候,折柳突然間笑了一聲,說道:“主上,不必擔心,這藥不必喝下,只要用來洗洗中毒的地方就好。”

司空靜翕聽到折柳這樣說,這才略微松了一口氣。

只是真的見到折柳拿出手巾,從藥碗裏沾了沾要蹭到她脖子上的時候,還是覺的全身都在氣雞皮疙瘩。

折柳見狀,輕聲勸道:“主上還是放松些,竹葉青姑娘說這是沒辦法的辦法,如果不用這種法子解毒的話,咱們走的時候,就沒有藥引可以讓咱們帶走了。”

司空靜翕聽到這樣的話,雖說心裏有些不大舒服,卻也只能忍著不舒服讓折柳擦了擦她的脖子。

因為是外敷的藥,一時也不能洗去,讓司空靜翕渾身上下都覺得難受。

而且她本來就五感驚人,此時藥汁塗在她脖子上,那藥味簡直就像是猛地往她鼻子裏鉆一樣。

只不過藥味到底是藥味,她完全沒有嗅到一絲一毫人血的氣息。

這讓她在回過神來之後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那個客棧店主,此時只見那個客棧店主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精神,已經不像之前想要掐死她時雙眼冒光了。

司空靜翕有些忍不住,主動開口問道:“你之前為什麽想要殺我?”

雖說是問了話,而且客棧店主也有了反應,擡起頭來看了看她,然而目光卻仍舊完全沒有聚焦,仿佛是根本沒聽懂她在說什麽一樣。

折柳走過來說道:“主上,不必費力氣了,之前我已經試過,他已經完全喪失心智,之前還能斷斷續續的說話,可是後來連說話都不會了,只能咿咿呀呀。”

司空靜翕聽到折柳的話,想起來之前第一次見到客棧店主時的模樣,若是他肯老老實實經營客棧,也許確實未必大富大貴,可維持小康之家卻不會有什麽問題。

然而最終卻落得如此結果,也不知他是否後悔過。

只是既然他已經不能說話了,那麽也就不必浪費時間浪費精力去問什麽了。然而她覺得客棧店主為什麽會來殺她這件事情,還是需要追問一下的。

就在客棧店主闖進來前,她還讓人扶著她起來接了手。

可是等到客棧店主闖進來的時候,卻任憑她如何呼喊也不見有人來了。

這種反常的情況,她當然十分在意。

正在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折柳忽然間靠過來,悄聲對她說道:“竹葉青姑娘說,這算是給你的賠禮,為了捉住這個人,不得不用你做了誘餌。”

司空靜翕聽到折柳這樣說,一臉的黑線,這叫什麽賠禮。真的想辦法把人從她房間裏弄出去才叫賠禮吧,弄個大活人放血給她解毒,這叫什麽賠禮?

折柳見到司空靜翕似乎不解,於是又悄悄解釋道:“竹葉青姑娘說,因為對七香散的藥方進行的更改,所以所有的毒素都在皮膚上,而除了七香散之外,倒是有很多其他的東西……”

司空靜翕聽到這裏,算是明白了,合著這個客棧店主竟然是被人當做藥爐了。

這種事情……竟然真的有人做的出來。

司空靜翕想起之前折柳所說關於她父親的事情,此時連忙去看她的表情,卻只見她臉上只有淡淡的冷漠,完全看不出什麽其他的神情來。

若是折柳的母親所說的話沒錯,那麽當初折柳的父親很可能也是被人當做藥爐了。

只是後來很可能是失敗了,所以才並未曝露出藥爐的事情來。

然而轉頭看向現在這個客棧店主,已經完全不能稱之為人的體型和已經完全失去身為人的思考能力。

而毒素卻已經完全浮在皮膚上而血液卻成了上好的藥材,而這個時候竟然連皮膚都是一碰就破而人完全沒有反應一般。

藥爐煉到這個地步,應該算是完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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