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四章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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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隔了這麽多天,嚴忠青才終於送來回信。只是司空靜翕不明白,她的問題,真的需要這麽厚信來回答嗎?

將信拆開,卻發現裏面並非是信,而是一整疊白紙,捏下去只覺得十分不平整,應該是在裏面裹著什麽東西。

司空靜翕不明白,如果只是要送個東西過來,何必夾在這麽多白紙裏呢?

司空靜翕將白紙層層的展開,東西雖說是裹在白紙中,可是卻格外小心,每層白紙都仔細的折了起來,避免裏面的東西掉出來。

嚴忠青此舉著實有些讓她意外,也有些摸不著頭腦,所以拆開白紙的時候也不敢直接撕開,倒是小心翼翼的都展開才將東西取出來。

然而最後一層白紙展開的時候,司空靜翕看著眼前的東西呆住了。

裏面的東西看起來十分平淡,只不過是一塊玉石罷了。雖說用料上等,也有些年份,可是卻並不大,而且雕工也似乎十分簡單,不過只刻著一個字罷了。

然而司空靜翕伸出手,還未及將這塊玉石拿在手裏,眼淚卻已經先掉了下來,砸到剛剛被她展開的白紙上,很快就濕了一大塊。

這塊玉石,對她來說曾有著難以比擬的神秘感和神聖感。

她還記得最初見到這塊玉石,是在祖父手上。後來,這塊玉石又被交到父親手上。

她至今還記的因為這塊玉石看起來樣子普普通通,所以她還曾覺得不過是個沒用玩物所以想要從父親手裏搶來把玩,哪裏知道那樣簡單的舉動卻惹火了一直十分疼愛她的父親。非但十分嚴厲的罵了她,還罰她抄了許多頁書。

然然而此時這東西終於擺在她面前,讓她能夠隨意拿在手裏把玩的時候,她的眼淚卻怎麽也止不住了。

那塊玉石上簡單一個若字所代表的含義,已經永永遠遠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司空靜翕自重生以來,幾乎從未如此悲愴。

她一直只想著覆仇,想著家人慘死的一幕,想著三歲侄女臨死前的哭喊。

所以她一定要覆仇,向司空家,向顧永昊,甚至於向所有曾經對著若家人舉起屠刀的禦林軍。

然而此時這一塊玉石擺到她面前,卻仍舊在提醒著她一個殘忍的事實。

無論她如何覆仇,若家都已經消失了,永遠的消失了。

她現在姓司空,叫做司空靜翕,就算她讓司空家滿門抄斬又如何?就算她明日將顧永昊千刀萬剮又如何?

她已經換不回若家了。

然而冷靜下來,司空靜翕卻不解嚴忠青送來這個東西的用意到底是誰服麽。

這個東西確實並非作偽,雖說她確實不曾拿在手中端詳,可是卻常看到爺爺和父親帶著這塊玉石。

所以她絕對不會認錯,這就是原本的那一塊。

可是這塊玉石又是怎麽到了嚴忠青手中的呢?

難道說那天若家出事的時候,嚴忠青曾見過父親嗎?

這種問題根本沒有任何的答案可言,更何況司空靜翕並未忘記嚴忠青這封回信到底是因為什麽。

這塊玉石,能夠回答她的問題嗎?

要不要聽從岑哉若的話帶著舞陽一起前往西夷和這塊玉石,和若家又會有什麽關系呢?

正在如此想著,完全不解的時候,就聽到有人過來敲了門,從腳步上分辨,應該是岑哉若。

司空靜翕連忙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卻不敢立刻去開門。

若是此時開門,岑哉若定然立刻就會察覺到她哭過了。

可是這件事情……

司空靜翕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應該和岑哉若說起,若清這樣的身份,到底算是她的真實身份,還是只能算作她已經化為泡影的前世呢?

司空靜翕找不到任何答案。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對岑哉若說起這件事。

所以只能嘆了口氣,應道:“我還有些事情要忙,等一下出去。”

司空靜翕這樣的回答對岑哉若倒真的算是頭一次,這幾日來兩個人情義日漸深重,早已共赴巫山。兩人之間那些害羞的心事,倒是也不再互相難為情。

更兼著別離在即,兩人更是如膠似漆,恨不得將這一生的情都用在這裏。

這樣反常的舉動,岑哉若自然是在門前踟躕了幾回,卻還是轉身離去了。

司空靜翕知道,她終究還是應該找個機會和岑哉若將這些事情講清楚才好。

只可惜,這個機會,並不是現在。

司空靜翕再次低頭看向掌心中的那一小塊玉石,重重的嘆了口氣。

她並不知道嚴忠青到底是什麽意思,可是現在她大仇未報,如何能夠平白的就命喪在外。

即便殺了顧永昊也決不能讓她的父母覆活,可難道她還能置若家幾百年的聲譽不理,任由顧永昊汙蔑嗎?

所以她覺不能就這樣任由這些事情發生,所以此去西夷,她必須要或者回來。

舞陽是暗影統領,無論是武功還是查探消息的能力在放眼天下都絕無人可以匹敵。若是帶著舞陽,非但她能夠回來可能性大大增加,給岑哉若找到藥引的可能也一樣大大增加。

可是岑哉若在國中的安全可怎麽辦?

岑哉若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沒有自保之力,若是顧永昊再對岑哉若出手可怎麽辦?

如果顧永昊覺得留著岑哉若將來也不可能繼續保得住皇位,也許他真的會瘋狂到想要玉石俱焚。

到時候非但岑哉若,甚至於整個國家都必將被顧永昊拖入地獄。

這是她絕對不願見到的事情。

長嘆一口氣,這塊玉石,真的就是嚴忠青的答案嗎?

正在這樣發愁的時候,卻聽到又有人敲門。

司空靜翕並未聽到有任何人靠近的聲音,因此立刻就猜到一定是舞陽。

此時她正在因為舞陽的事情而有所擔憂,所以也只是無力的嘆息一聲,應道:“進來吧。”

舞陽應聲推門而入,也不顧其他的事情,只是說道:“柴玉鏘那小子派人來送消息了,說明天就能啟程。”

司空靜翕聽到舞陽竟然帶來這樣的消息,立刻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連最基本答案都還不曾找到,難道就要這樣啟程上路嗎?

她是為了能夠帶著藥引活著回來而讓舞陽跟著她一起啟程,還是為了保證她帶回來藥引的時候還能見到活著的岑哉若而堅持讓舞陽留下來呢?

司空靜翕嘆了口氣,對舞陽問道:“舞陽,這一次前往西夷尋找藥引,我真的應該帶著你一起啟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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