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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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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身為一個暗衛卻懷著這些心思不肯為主上盡忠,已然是不忠不義之徒,斷然沒有臉面繼續留在這世上。

心思每每幾次,折柳心中就一片羞愧。然而此時主上要前往西夷,一路上還有些許用得著她的地方,她斷然不能在這個時候就只顧著她自己的心思就決意自盡。

若要離開,總也得替主上留下能夠更好地代替她的人才行。

所以當天夜裏,她帶著青竹一同去召集了司空靜翕手下的暗衛。所以人手的特長,任務中的表現都盡數記錄在冊。折柳又派了人務必繼續搜集新人進來培養,並且著重要求一定要增加一些本來人數不多的培養方向。而已經在任務中表現良好的,則予以封賞,並根據才能繼續培養。

那些在任務中表現不好,甚至於很差,卻仍舊不肯改進的人,一概以暗衛的法子處置,絕無二話。

暗衛們自從執行任務以來,因為司空靜翕身邊的事情往往用不上暗衛,用得到暗衛的地方,他們又都能力不足,所以平常不過是為了司空靜翕在全國各地的產業忙些瑣碎的事情罷了,早就已經有很多人開始怠惰起來。

此時折柳忽然間過來,如此獎懲一番,反倒讓暗衛們再次有了些勁頭。

哪怕是見不得光的暗衛,若總是無事可做,總覺的自己可有可無,時間久了,也會像普通人一樣感到迷茫和不知去向。

此時折柳過來,倒像是給了所有的暗衛一個方向,雖說模糊了些,卻總好像有了一點希望。只盼著能夠繼續加強實力,將來也能如折柳一般為主上效力。

這些事情,司空靜翕一無所知。

她雖說確實還記掛著暗衛們,可是平日裏也不過記得囑托折柳傳話過去不要太過苛責,若是有什麽事情不要隨意處置人命等等。

暗衛們初時只覺得主上寬仁,而且平日裏衣食住行,也都不曾虧待,自然心懷感激,更加想要為主上盡忠。

然而司空靜翕卻很少下達什麽命令,也不曾讓他們努力些什麽。

時間久了,反倒是生出一些主上無用的念頭。盡管暗衛生出這樣的念頭,自然會即刻將這些想法丟出腦外。可是時間久了,也就漸漸覺得無論他們是個什麽樣子,主上都不會用得到他們,因此甚至有人連尋常的商隊護送任務都能出差錯。

這些事情,司空靜翕自然也一無所知。

司空靜翕次日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她的藥裏確實有安神的藥材在裏面,所以盡管她昨晚心事重重很晚才睡著,可是一夜裏倒是睡得十分安穩。

只是醒來之後,卻不見折柳。

司空靜翕還記得昨天醒來的時候就沒見到折柳,只有淡菊和墨梅陪在一旁,自然是有些不解。

不過她一醒來,心裏就立刻裝滿了岑哉若的事情,縱然不解,卻也只是隨意問了淡菊和墨梅幾句,聽說折柳是在離開前去處理暗衛的事情,也就不再多問了。

淡菊和墨梅自然已經察覺到了折柳的不對勁來,可是卻又不知道是不是該和司空靜翕提起。

眼看著司空靜翕的心思全都在岑哉若身上,折柳那邊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所以欲言又止,最終也沒能說出來什麽。

司空靜翕一腔心思都在岑哉若身上,淡菊和墨梅兩個人欲言又止她自然也不曾註意到。

只是這樣一來,倒是更加難辦了些。

昨天她是直接讓折柳去問了岑哉若有沒有時間,今天折柳也不在身邊。若是她再讓淡菊和墨梅去問,倒也不知道兩人會不會笑話她。

懷春少女的心事,總是羞於出口。更何況她其實心裏還十分盼望著岑哉若能主動過來,自然更加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因為時間已經不早,所以司空靜翕醒來之後,墨梅就立刻讓廚房將早膳送來。

司空靜翕見到早膳送來的仍舊是兩份,心裏先是一喜,卻還是有些擔憂,她是有些貪睡了,所以起的太晚,可是現在這個時候用早膳肯定已經晚了,難道岑哉若還沒有用過早膳嗎?

正這麽想的時候,就聽到岑哉若的腳步聲一點點走過來。

腳步聲很快就停在門口,然後是敲門的聲音。

司空靜翕心裏一喜,立刻說道:“進來!”然而卻又覺得如此開心,總像是她有些太過思念岑哉若了,不知道岑哉若會不會打趣她。

然而岑哉若推門進來的時候,往她這邊看過來,也是一副欣喜的模樣。

兩人的目光相接處,就像是已經將昨天夜裏彼此苦苦思戀的所有難熬都訴說了一遍似的。

岑哉若來到桌子旁坐下,淡菊和墨梅將碗筷擺好,然後立在一旁。

岑哉若倒是不以為意,開始用起早膳來。

司空靜翕還是猶豫著問道:“你怎麽也現在才用早膳,中午午膳時又要沒胃口。”

岑哉若也只是笑了笑,說道:“一個人用早膳不習慣。”

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這樣說,心裏自然泛出些甜蜜和開心來,可還是嗔道:“哼,就會油嘴滑舌。”

岑哉若也並不是很在意,只是輕輕一笑,不辯解什麽,繼續用早膳。

兩人用過早膳,倒也並不在怎麽糾結了。

司空靜翕昨天夜裏那一番就糾結,此時見到岑哉若,倒是覺得放松下來。只覺得既然是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說不說的,全都沒什麽大不了的。

岑哉若見到司空靜翕已經一副完全放松下來的模樣,心裏那些心事也就不怎麽在意了。

反正這些事情,說不說的,彼此間的心意其實也並不是互相毫無所覺。

只是眼看司空靜翕馬上就要啟程前往西夷尋找藥引,理所當然能夠不留任何遺憾才是。所以哪怕知道心意相通,卻還是惶惶惴惴,擔心是不是心意不曾說的清楚,擔心一腔思念不曾剖開來盡數展現在對方面前。

兩人既然已經放下心事,相處的時候,倒是只覺得歡快起來不曾註意到時間。

只是嚴忠青的書信送回來的時候,司空靜翕就像是被人從美好的夢裏強行拉回了現實一樣。

嚴忠青的的回信很厚,拿在手裏就沈甸甸的。

司空靜翕心中著實好奇嚴忠青到底說了什麽,她是向嚴忠青詢問她是不是要聽岑哉若的話,帶著舞陽一同啟程。

而且她當時還特意拜托舞陽親自去將信送過去,只是她記得舞陽送信回來之後臉上全無任何情緒,像是真的只給嚴忠青送去了一封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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