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那顆先皇賜下的西夷貢品香珠。”

司空靜翕聽到這裏，立刻轉頭對折柳說道：“那顆香珠咱們收在哪裏了？”

折柳在聽到杏林耆老提起那顆香珠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回想了，只是畢竟已經許久不曾理會，一時半會兒竟然完全想不起來。

然而這個時候杏林耆老卻都嘆著氣攔著司空靜翕：“不必去找了。若是那顆珠子能有什麽用，我們也不至於如此。”

司空靜翕卻說道：“這個倒是未必，雖說因為那些藥材應該已經在培育香珠的時候將藥效消耗殆盡了，而香珠本身只有異於尋常的香味，自然不可能有什麽藥效。可是既然西夷曾經找到過，也就是說明藥引本身並不只有一株，說不定在其他地方還有。”

“雖說如此，可是國中根本沒有人見過藥引的模樣，就算是勉強憑借描述找到了也未必能夠確認就是要找的藥材，萬一錯了，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杏林耆老都嘆著氣，說出了他們的考慮。

司空靜翕卻只是吩咐折柳先將那顆香珠找出來，然後才說道：“香珠上雖然肯定不可能還有那兩種藥引的藥效，可是當初西夷傾舉國之力弄出這麽顆珠子的時候，肯定在西夷境內有過很大的熱議。只要我帶著這顆珠子過去，說不定能找到認識藥引的人。”

幾位杏林耆老再次互相對視了一眼，這個辦法……根本不能稱之為辦法。

且不說西夷進貢這顆珠子的時候是先皇還在世的時候，就只說國中現在連這顆珠子到底西夷什麽時候做出來的都不知道。只是在進貢的時候詳細描述了這顆珠子的制作過程，並說了這原本是西夷國中的鎮國之寶。

若是這顆珠子在進貢之前已經在西夷當了數百年的鎮國之寶，那麽司空靜翕此去若是能找到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可就只有見鬼了這一種可能。

然而司空靜翕卻並不願意就此放棄這樣的希望，雖說希望渺小，可畢竟還是希望，總比什麽都不做來的強上許多。

只是……

北族畢竟入侵在即，雖說有岑哉若主持大局，就算是北族已經有了精良的兵器，應該也穩得住才對。

可是如果要取勝，總還是要集中全國的力量才是。

她現在雖然算是戴罪之身，可說到底她也是個有能力帶兵打仗的人。更何況現在放眼天下，怕是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虎賁軍了。

若是北族入侵，她總不能就眼睜睜看著吧。

思緒觸及這裏，司空靜翕的神色免不了黯淡下來。

折柳見到司空靜翕這個樣子，自然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走到司空靜翕身邊，扶著她先坐下。

幾位杏林耆老見到司空靜翕忽的一下子神色黯然，也不知道究竟是除了什麽事情，只當時司空靜翕也覺得這個法子實在稱不上是什麽辦法，所以也要放棄了。

然而正在嘆氣的時候，司空靜翕卻擡起頭來，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要去找一找。”

司空靜翕這樣的話說出來，幾位杏林耆老自然都是出言阻攔。

畢竟這件事情不是說著玩的，國中也就罷了，有南靜穆王的名頭在，就算司空靜翕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也未必有人敢對她做什麽。何況司空靜翕也不是遇到危險毫無還手之力的人，自然更是無虞。

然而西夷卻是蠻夷之地，語言不通也就罷了，怕是連民風也異常彪悍。而且南靜穆王的名頭也絕對不可能有什麽用，再加上司空靜翕雖說早就在習練武功，可卻和舞陽一樣偏重於輕功，若是對上力氣大的西夷，到底有沒有能力還手還真的不好說。

何況……司空靜翕和岑哉若之間的關系如此暧昧，如果被岑哉若知道了司空靜翕竟然跑去西夷，又要震怒擔憂。

怕到時候再讓岑哉若憂心導致毒氣攻心， 連三五年都撐不到了。

司空靜翕卻也並不和幾個杏林耆老爭辯什麽，只是聽著他們勸阻，完全不說話。

幾位杏林耆老見到司空靜翕這個樣子，知道她肯定是鐵了心一定要去，再怎麽勸也沒有用了。

所以只能嘆著氣說道：“我們知道，我們這些老骨頭勸不動你，可是我們還是想說，就算你要去，也得先想想王爺。若是王爺知道你不顧危險去了西夷，又會出什麽事情。其餘的話，我們也就不說了。”

說完這句話，幾個杏林耆老也就帶著一聲聲嘆息轉身離開了。

司空靜翕看著幾個杏林耆老離開，也只是低頭沈思了一下，倒也並未說什麽。

只是幾個杏林耆老走了之後，折柳倒是忙忙碌碌的，讓淡菊和墨梅等人趕緊收拾起行李來。

司空靜翕看著折柳這個樣子，反倒是有些驚奇的問道：“折柳，你不勸我嗎？”

折柳笑著答道：“四小姐，若是我勸你能有用的話，我也就勸了。可是我勸你，你多半也只是會丟下我偷偷離開，所以我也沒有辦法，只好不勸了。”

司空靜翕聽到折柳竟然還在這樣打趣她，一時倒是有些笑不出來了。

看來她在折柳眼裏，好像真的是十分固執。

只不過這件事情也確實如折柳所說，就算是折柳也來勸她，她也絕對不會就此改變主意。

折柳笑著說完話，手上也沒有閑下來，忙著讓其他幾個人一定要幫忙將所有東西都打包好了才行。

司空靜翕看著折柳這樣忙來忙去的，有些話倒是不好說出來了。

她其實是不希望折柳也跟著她一起去的，畢竟西夷對於她們來說始終是一個未知的地方，也不知道會遇到怎麽樣的危險。她自己也就罷了，已經活了兩世，縱然並未能夠為家人報仇，可是既然她是為了所愛之人涉險，就算出了什麽事情也沒什麽好後悔的。

可是折柳卻不一樣，到現在為止還不到雙十年華， 正是少女天真爛漫的年齡。

雖說因為是她身邊的暗衛已經被剝奪了許多歡樂，可畢竟人生路還長，總還有很多種可能。

如果讓折柳也和她一起在西域遇險，那麽就是將折柳的未來也一起埋葬了。

她如何能做那麽狠心的事情呢。

所以雖然折柳在忙忙碌碌的，她卻有些心焦，希望能夠讓折柳停下來，她也好勸著些折柳，好讓她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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