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折柳卻像是已經讀懂了她的心思，就連淡菊墨梅等人也像是都有一種默契，也不和司空靜翕說什麽她們也要一起去的話，只是幫著折柳一起收拾行李。

不過短短幾日，就已經將幾乎路上會用得到的東西都整理出來了。

這樣的速度不可謂飛快，只是司空靜翕心裏一邊覺得實在是太慢了，她現在就恨不得立刻飛到西域去找到給岑哉若配置解藥的藥引，可是一邊卻又覺得太快了，讓她根本找不到時間和折柳說什麽讓她不要跟著去的話。

整裝待發的時候，距離她親口聽到岑哉若和她說起中毒的事情那天才不過五天而已。

司空靜翕見到折柳甚至在這幾天裏連路上要用的路引等等東西也都準備齊全了的時候，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在啟程的那天清晨，司空靜翕也並未說什麽，只是將折柳的那份路引找了出來，看了一看，就隨手丟掉。

在國中，如果沒有路引的話，莫說客棧了，連城門都進不去。

司空靜翕啟程的時候，還是猶豫了幾番，最終還是沒能和折柳說什麽。只是趁著折柳還未起來的時候，就自己先行離開了。

若是和折柳說起來的話，怕是折柳又要說什麽身為暗衛的話了。

盡管司空靜翕覺得身邊有折柳這樣的忠心耿耿的暗衛是一件好事，可始終不可能就這樣任由折柳隨意輕忽她自己的性命。

司空靜翕也知道，折柳並非是那種因為被她丟下就會輕易放棄的人。況且以折柳的能力和對她的了解，哪怕是相差數天的路程，也一定會被折柳追上。

所以司空靜翕倒從南靜穆王府出來，卻也並未立刻就上路啟程，反倒是先去了柴府。

現在她即將離開，是不是能夠活著回來都很難說，柴玉鏘那邊，總該有個交代。

何況北族的事情……

她不是沒有考慮過，從京城出發去往西域，一個 來回最快也要一年有餘。

這還得是日夜兼程，途中絕不停下歇息的速度。

可是司空靜翕明白，她是去找藥引，那樣的速度奔襲過去，她怕是要數月不能從床上起身，根本得不償失。

所以真的要算起來，光是去西夷怕是就要近一年的時間。回來的時候趕著些，那麽算出起來一去一回，也要一年半還有多的時間。

這還只是花在路上的時間，更何況她能不能找到藥引還是個未知數，那麽歸期自然就更加不可知了。

所以北族入侵一事，她怕是真的幫不上什麽忙了。

不過既然是如此，卻也並不能就這樣放棄才行。

畢竟事情從來都不是那麽簡單，北族明明早就已經拿到了鍛造兵器的方法，可是卻一直拖到了現在仍舊沒什麽動靜，也許是有什麽別的計劃。

何況司空靜翕知道，北族本來就已驍勇著稱，現在又拿到了鍛造兵器的方法，那麽一旦開戰，多半是會變成長期的對峙。

她此去雖說確實會花費很多時間，可是既然有岑哉若在前線能夠穩住戰局，那麽她回來的時候應該還只是在僵持。

最重要的是，一旦兩軍僵持下來，那麽對於主帥而言，必定會開始受到多方的壓力。

雖然岑哉若自己說還能撐個三五年，可是一旦壓力重重，不得不消耗更多的精力和體力來維持戰局的時候，想要支撐三五年著實困難。

這也是她必須去西域尋找藥引的理由。

身為主帥的岑哉若如果出了什麽意外，難保北族不會趁著國中動亂的時候大舉進攻。

到時候國中再無人能夠如岑哉若一般頂住局面，那可就真的要生靈塗炭了。

心裏想著這些事情，心情自然焦躁起來。

只是到了柴府上的時候，卻也並不說起她即將要啟程離開的事情，只是說在京城也無所事事，卻心中焦急不安，自覺心性休養不夠，所以打算啟程去尋個僻靜的地方修身養性。待到北族入侵的時候，她再回來也不遲。

柴玉鏘聽了她的解釋，也只是狐疑的打量了她一遍，卻並不說什麽，只是依舊如往常一樣迎著她進去之後又要命人開宴設局準備美酒。

司空靜翕此時哪裏還能有什麽心思和柴玉鏘對酌，自然是擺手推辭，說什麽都不肯了。

柴玉鏘卻也不勉強，只是和她說道：“既然你並不打算和我對酌，那麽我也就不勉強你了。只是有一點，我得先問好了才行。”

司空靜翕聽到柴玉鏘的話說的有些嚴肅，心裏一緊，臉上卻不露分毫，只是笑著問道：“你要問我些什麽？若是想問我要去哪裏的話還是免了吧，我可不想告訴你之後三天兩頭被你帶著酒壇來打擾。我可是去修身養性的。”

聽到司空靜翕這樣說，柴玉鏘只是面露嚴肅淒然之色，問道：“我不問別的，只問你為什麽連折柳也不帶在身邊？”

司空靜翕聽到柴玉鏘這樣說，心裏暗暗嘆氣，果然想要騙過柴玉鏘實在有些困難，可嘴上卻還是說道：“我這是出去修身養性，自然不可能連侍女都帶著，事情還是要親力親為才好嘛。”

柴玉鏘聽到司空靜翕這樣說，也並未說什麽話， 只是皺著眉頭，緊緊盯著司空靜翕。

司空靜翕被柴玉鏘銳利的目光盯著，只覺得有些別扭，心底也有些 發虛，只能轉開頭不去看柴玉鏘。

柴玉鏘只是輕輕哼了一聲，說道：“你也不必和我在這裏打什麽哈哈，雖說在你的建議之下我們柴家確實和岑哉若站在了一邊，可是岑哉若這個人深不見底，我們自然要留個後手。所以南靜穆王府上的動靜，我們柴家多少也是知道一點的。”

司空靜翕聽到柴玉鏘這樣說，自知一定是瞞不過柴玉鏘了，所以也就不再胡亂瞎扯什麽理由了，十分幹脆的說道：“既然如此，岑哉若中毒的事情，想必你也已經十分清楚了。閑話也就不多說，配制解藥需要一味藥引，我聽說在西域有這樣的藥引，所以我打算去找一找。”

司空靜翕說完話，也不再回避柴玉鏘的目光。

柴玉鏘聽到司空靜翕直接說出這樣的話來，也只能嘆了口出氣，說道：“這樣的事情，你一個人上路總歸不安全。我也不問你是不是嫌棄我，總之我一定要和你一起走，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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