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三章所謂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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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夜裏,沒有了人聲,就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司空靜翕退回屋子來,重新點亮燭火,換了身衣裳,這才再次從屋子裏出來。

這一次,卻聽到一片哀泣之聲。

也不知道怎麽的,司空靜翕恍惚間就來到了正堂。

只一擡頭,就見到了一口棺材,正在猶疑著究竟是誰的棺木,竟然放到了這裏,卻猛然看到棺材周圍都是南靜穆王的儀仗。

心下一驚,只覺恍如當頭悶棍打來,讓她站立不穩,伸出手想要拉住什麽,卻什麽都沒能拉住。

只是覺得身子猛地一沈,才終於從夢中醒來。

司空靜翕看著仍舊伸在半空中的手,仍舊覺的有些恍惚,剛才她所經歷的事情,都是夢嗎?

可是卻那麽真實,真實得令她發抖!

折柳慌忙跑過來,打開床帳,扶著她起來,只一伸手,就驚呼道:“這可是怎麽了?怎麽一身的冷汗,是魘著了嗎?”

司空靜翕聽到折柳驚呼,才慢慢回過神來,剛才的事情,一定都是夢吧。

這麽一想,算是勉強定下神來,可仍舊有些不確定,只能向折柳確認道:“折柳,王府裏,沒出什麽大事吧?岑哉若他,沒事吧?”

折柳聽到司空靜翕這樣的問話裏竟然還帶著顫音,心下已然猜了個七八分,所以立刻點點頭應道:“四小姐放心,王府裏什麽事情都沒有,南靜穆王也什麽事情都沒有,四小姐不要多想了。”

司空靜翕聽到折柳這樣說,總算稍稍放下心來,只是卻不敢再睡了,生怕再做些什麽夢。

折柳瞧著司空靜翕也不像是會繼續睡覺的模樣,也就笑著說道:“四小姐,雖然還是夜裏,但既然醒了,那不妨吃些東西吧。畢竟睡下之前只喝了一點姜湯,等一下會餓的。”

司空靜翕此時雖然並不覺的饑餓,不過也知道折柳說的在理,因此也就點點頭。

折柳卻並未立刻就去將東西拿來,反倒是先拿來毛巾過來,先幫司空靜翕擦幹身上的冷汗。

放松下來,一身冷汗也去了,司空靜翕倒是忽的感到有些冷了。

她忍不住拉起被子來,蓋到胸前。

折柳見到她的舉動,對她說道:“四小姐,稍等一下,我讓丫鬟再拿個火籠過來。”

司空靜翕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見到折柳已經匆匆出去了。

折柳一走,司空靜翕立刻就覺出幾分慌張來。

在夢裏的時候,房間裏也是如現在一般空無一人。

雖說她還能安慰自己說已經醒過來了,而且屋子裏也並不是像夢裏一樣冷冰冰黑漆漆的。

可是她卻總是害怕,害怕等一會折柳會匆匆忙忙的沖進來,帶回來令她的噩夢變為現實的消息。

外面冷風呼嘯,有好幾次,司空靜翕都覺著是要有人推門而入了。

然而卻什麽都沒有,只有房間裏的燭火輕輕晃動,讓司空靜翕的影子也跟著一起搖晃。

不多時,就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

司空靜翕只覺得那腳步聲似乎每一聲都隨著她心跳一起落下來,她屏住呼吸,試圖從腳步聲中判斷出折柳究竟會帶回來怎樣的消息。

門猛地被推開,沖進來一陣冷氣,讓司空靜翕打了個寒噤。

跟在折柳身後的,是淡菊和墨梅等人。

青竹和淡菊一起擡著火籠,將那火籠放在司空靜翕附近。

折柳倒是帶著個食盒過來,將那個食盒放到火籠上,對司空靜翕笑著說道:“夜裏深了,就沒有吵醒廚房的人,只是叫醒了一個管鑰匙的老媽子,所以也沒有再熱一熱,不過幸好一直在籠屜上溫著,應該不礙事。”

此時司空靜翕已經漸漸回過神來,明白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不過是她做了噩夢之後的胡思亂想罷了。

折柳給火籠添了炭,屋子裏的溫度漸漸升高起來。

之前出了一層冷汗,所以散掉的時候覺得有些冷,不過此時卻開始覺得有些熱了。

倒是折柳雖然說著不礙事,可卻似乎比司空靜翕更加介意那些食物的溫度。

司空靜翕睡醒之後因為那個過於真實的噩夢一直緊繃著神經,現在終於漸漸放松下來,也就開始覺出餓的感覺來。

折柳將那些食物在火籠上溫了好一會兒,這才從食盒裏拿出來,卻並不扶著司空靜翕起來,只是在她床上放了小幾,將那些食物都放到司空靜翕面前。

人一旦覺出餓來,立刻就會覺得十分難耐起來。

折柳終於將吃的擺在司空靜翕面前,她倒也顧不得其他的事情,露出些狼吃虎咽的姿態來。

折柳在一旁見她這樣,倒是忍不住勸她慢些。

待到她吃完了,折柳這才笑著說道:“四小姐,倒是不曾見你吃東西的時候這樣著急呢。”

司空靜翕有些不好意思,也只是笑了笑,說道:“方才夢中夢到了些心驚的事情,所以一直緊張著,松懈下來之後,就只覺著餓了。”

幾個人聽到司空靜翕這樣說,倒是一起說道:“夢中的事情不必放在心上,究竟不過是個夢罷了,且寬心吧。”

司空靜翕自然知道那不過是個夢罷了,可是伸手摸了摸胸膛,卻覺得心跳仍舊那麽激烈,令她實在無法徹底安下心來。

古人多言夢中自有其寓意,只是有人說夢是反的, 又有人說夢是預示。

現在司空靜翕什麽也不敢信,可是夢中的場景如此的真實,仿佛岑哉若的棺木真的就已經擺在了正堂上一般。

嘆了一口氣,卻仍舊無法將心頭的那團憂慮發散出去。

折柳見她這樣,收好碗筷之後坐到她身邊,扶她靠著枕頭半躺下,這才說道:“四小姐,若是實在放心不下,那麽就將心裏所想的事情和我們說一說,縱然未必寬慰,可說出來總比四小姐你一個人擔憂要好上一些。”

折柳說此一言,淡菊青竹墨梅等人都紛紛附和讚同。

司空靜翕看著幾個人,心底雖說是不大相信這樣的說法,可是對於夢裏的那種真切的恐懼和害怕,她還是只能嘆了口氣,將夢中所見細細說來。

幾個人聽到司空靜翕將夢中的情形詳詳細細的說出來,卻一時都沈默下來。

最終還是折柳先打破了這樣的沈默,說道:“雖說夢境確實真切得嚇人,可再怎麽說也只是個夢罷了,四小姐你不要多想。何況岑哉若是南靜穆王,現在連顧永昊都奈他不得,他怎麽可能出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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