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司空靜翕還是對這樣的消息感到不可置信，所以她反覆和折柳確認道：“你確定這些消息都是真的嗎？”

折柳十分嚴肅的點點頭，說道：“我本來只是去搜集司空安歌販賣兵器的證據，所以假裝也是外族人，和那些去找司空安歌購買兵器的打好關系。本來只是想要搜集一些那些兵器是從何而來，又被買到哪裏的證據。可是沒想到，竟然被告知了這樣一個大消息，屬下也頗感震驚。”

司空靜翕定了定神，對折柳問道：“有沒有可能是那些外族人故意誇大事實？”

折柳搖搖頭， 答道：“絕對沒有可能。我為了確認這些消息的真假，特意跟著那些人回了一趟他們現在的聚居的地方。發現他們果然已經在用炭火鍛造兵器了。”

司空靜翕聽到折柳這樣說，除了震驚以外，就只剩下驚懼和震怒了。

司空安歌竟然會作出這樣的事情來，這實在讓她感到害怕和憤怒。

司空安歌這可不單是不將邊境放在眼裏，這是不將整個國家的放在眼裏！

日後若是外族攻打進來，難以招架估計都只是說說而已。北方的外族最出名的，就是拼起命來太過嚇人。

所以太祖開國時，和北方的外族也只是打了個平手。

這還是史書裏這麽寫的。

司空靜翕知道，當初中原動亂，北方的那些外族見到有可趁之機，就趁機南下，一路燒殺搶掠，死傷無數。

只是因為外族本身也並不打算攻城略地，所以燒殺搶掠之後就自行撤退，也並未占城稱王。

而太祖甚至幾次親自帶兵去和外族交手，都鎩羽而歸。

就在當時，太祖帶兵親征的時候，所有的士兵用的都是國中最好的兵器，騎的是全軍最好的馬。

然而和當時只用羊皮做盔甲，用簡陋鐵叉做兵器的外族打了個近乎平手的局面。

而且還是太祖這邊吃虧的平手。

只是後來太祖之後，太宗勇武，大肆鼓勵了兵器鍛造的發展，這才讓國中的士兵能夠拿著更加強力的兵器， 穿著更加安全的盔甲去和外族戰鬥，這才算是勉強穩住了邊境線。

然而一眨眼，司空安歌竟然將先祖最重要的東西隨手交了出去。

司空靜翕簡直不知道司空安歌的腦袋裏到底裝的是些什麽，她更不知道，司空安歌到底是覺得就以現在國中的兵力能和外族一戰還是打算等外族攻打過來就直接投降。

不管是哪種可能， 司空靜翕都知道現在不能就放著這件事情不管。

所以除了司空安歌得收拾之外，她竟然還多了得替司空安歌收拾爛攤子的任務。

這讓司空靜翕覺得這個世界簡直都要沒有顏色可言了。

雖說是這樣想著，可是卻也並未就這樣放棄。

司空靜翕也並未因此而慌亂起來，她知道她現在最不應該的就是慌亂。

所以她立刻對折柳說道：“這件事情還有其他的人知道嗎？”

折柳搖搖頭， 說道：“我回來的路上查探過具體情況，發現司空安歌做了這麽大的事情，卻幾乎沒有幾個人知道。我還……”

折柳說到這裏， 停頓了一下，偷看了一眼司空靜翕。

司空靜翕見到折柳這樣，就知道一定還有什麽別的隱情，所以對折柳說道：“有什麽事情就直說， 不要藏著掖著。”

折柳這才說道：“我還去問了柴公子，發現竟然連柴家都不知道司空安歌在邊境弄出了這麽大的簍子。”

司空靜翕此時是真的忍不住皺起眉頭來了，因為她知道，事情一定不是那麽簡單。

司空安歌幾乎是將國中最為機密的信息賣給了敵人，這件事情幾乎連折柳都能輕易打探到，可是怎麽朝中卻連世代公卿的大家大族都一點消息也沒有呢？

司空靜翕有些不解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她心裏更有些憂慮，莫不是因為司空安歌其實在邊境駐守的時候十分得力，所以外族才會有這樣的流言，試圖將司空安歌除之而後快嗎？

可是司空安歌早已經調回京城，就算是北境出事，也不可能再讓司空安歌過去了。

就以現在的狀況來看，如果邊境真的出事，會被顧永昊派去大前鋒的，一定是岑哉若。

畢竟外族是敵人，可岑哉若也不是顧永昊的朋友，如果能夠讓兩個敵人兩敗俱傷，那麽對於顧永昊來說可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難道說其實是因為外族並不知道這裏面的緣由，所以才會在司空安歌調離之後仍舊使用這樣的計謀嗎？

司空靜翕有些拿捏不準，不過現在她也沒有別的辦法去確認消息，所以只好對折柳問道：“你把這件事情告訴柴玉鏘之後， 他有什麽反應嗎？”

折柳點點頭說道：“柴公子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立刻顯得很慌亂，也並未多說什麽就讓我回來了。”

從這樣的描述中，司空靜翕只能確定柴玉鏘多半也因為司空安歌這樣的行為而感到擔憂。

只是更具體的事情，她卻無法得知了。

現在，她大概也已經沒有什麽別的方法可確認消息的來源是否可靠了。

所以她咬了咬牙，對折柳說道：“你再去找一次柴玉鏘，對他說我對司空安歌的這個消息感到十分不安，所以麻煩他和其他幾個世代公卿之家一起事情核實一下。”

折柳也知道這件事情非比尋常，所以也不猶疑，立刻點頭應是，領命而去。

司空靜翕自己在原地打了兩轉，最終還是決定得去和岑哉若說一下這件事情。

畢竟這件事情已經不單單是岑哉若和顧永昊之間的爭鬥了，如果折柳帶回來的消息是真的，那麽事情的危急程度可比國中因為皇帝和王爺之間爭權奪勢弄出來的傷害大的多。

她匆匆忙忙的感到岑哉若的書房，也顧不得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岑哉若正在書桌旁讀書，見到司空靜翕一臉焦急的進來，不禁蹙起了眉頭，可是臉上卻並不顯露出什麽關切到了，反倒是仍舊用冷漠的語氣問道：“怎麽了，這麽慌慌張張的。”

司空靜翕此時也顧不得她心裏那些對岑哉若的紛亂想法，所以她也就幹脆將折柳帶回來的消息全都一五一十的講給了岑哉若聽。

她本以為岑哉若一定會像是柴玉鏘那樣也著急起來，可是不曾想，等她說完之後，岑哉若竟然還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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