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靜翕見到岑哉若在聽到這樣的消息之後竟然還是這個模樣，簡直都要懷疑岑哉若是不是只會擺出著一種表情來了。

畢竟這個消息就算是柴玉鏘聽了，也頗為震驚。怎麽到了岑哉若這裏，卻好像不慍不火，就好像本來以為一塊石頭扔進了水裏好歹能激起幾層水波，可是哪裏知道扔下去之後卻像是扔進了深不見底的深淵，根本一點回音都沒有。

岑哉若只是拿起扇子， 將扇子打開，然後不緊不慢的問道：“就是因為這樣的事情你就慌亂成這個樣子？”

司空靜翕雖說真的覺得有些不大服氣，不過看到岑哉若這種樣子，她也只能點點頭。

岑哉若對她說道：“別的我且不說，司空靜翕， 你可想過，司空安歌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真的是只有害處沒有好處嗎？”

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竟然還在說這種話，簡直是不知道該作出什麽表情來才好了。

岑哉若註意到了她看起來十分無語的神情，於是繼續說道：“不要擺出那副樣子，你倒是說說看。”

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這樣說，也就順勢整理了一下思緒。

原本她是打算等折柳回來就讓折柳去物色人選，現在可好，這一步是真的可以省略了。

司空安歌作出這樣的事情，就算是天王老子，怕也難以保得住他。

畢竟就算是顧永昊也知道，司空安歌做的這些事情危害最大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江山。

顧永昊再怎麽依仗司空安歌，也不可能任由司空安歌頂著這樣的罪名還逍遙法外。

現在朝廷已經對駐邊大將軍的所作所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如果對於這樣的事情還是不予追究，那麽必定引來更多的人效仿。

而且到時候顧永昊可就不是和岑哉若爭這個天下，而是要看著他的天下落到外族人手中。

顧永昊出於對自身利益的考慮，就不可能袒護著司空安歌。

更何況如果只是販賣兵器，朝中大臣至多只是憤怒一下罷了。可如果司空安歌所做的事情已經危及到他們的安全，那可就沒人能坐得住了。

所以無論顧永昊是不是打算偏袒司空安歌， 司空安歌都絕對沒有生路可言。

這對她而言，確確實實個好事。

可是這種好事的前提， 是北境真的能夠守得住。

不然等到外族沖進來燒殺搶掠一番，縱然覆仇成功，卻也根本不可能開心的起來。

司空靜翕說完之後，看向岑哉若， 只見岑哉若只是點點頭，說道：“看來你倒也不算笨。”

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這樣的評價，簡直都快要火冒三丈了。

這都什麽時候了，岑哉若是怎麽能夠這麽鎮定的？！

司空靜翕正在焦心到底要怎麽辦的時候，猛然間想起來。最初她之所以會知道有人在北境販賣兵器給外族，本來就是因為岑哉若將她扔到了北境邊上的一個深山老林裏。

司空靜翕反應過來的時候，立刻擡頭看向岑哉若，問道：“司空安歌的動向，你早就知道？”

岑哉若看著她終於反應過來的模樣，笑了笑， 答道：“終於回過神來了？”

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這樣的回答，司空靜翕倒是真的安心下來。

看來岑哉若是真的早就知道司空安歌的動作了，那麽也就是說，岑哉若已經早就對司空安歌的動作有所準備了。

想到這裏司空靜翕立刻對岑哉若確認道：“那麽司空安歌做的事情，你都已經有所準備了嗎？”

岑哉若卻只是搖搖頭，說道：“當然沒有。”

司空靜翕聽到岑哉若這樣的回答，幾乎要被噎死。

她只能看著岑哉若，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岑哉若只是淡淡的說道：“這件事情，我知道的時候， 司空安歌已經將能賣出去的都賣出去了，我也沒攔住。更何況後來顧永昊奪取王位，我本來也並不在意，只是他越發的逼人太甚，我也就幹脆隨他去了。更何況後來顧永昊別人不用， 偏偏要用司空安歌，那我也就沒什麽辦法了，既然顧永昊想死，那就讓他去死吧。”

司空靜翕還是第一次聽到岑哉若說出這樣的話來。準確的說，她是第一次聽到岑哉若說出這樣的怨氣橫生的話來。

司空靜翕只能無奈的對岑哉若說道：“難道就因為你的怨氣，所以要讓天下百姓因你而死嗎！”

岑哉若聽到司空靜翕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禁往前走了兩步， 逼近到司空靜翕面前，居高臨下的說到：“你又知道什麽！”

司空靜翕看著岑哉若這個表情就知道，岑哉若怕是因為遇到過什麽事情，所以有些疾世憤俗。

這樣的人她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只是平日裏一直雲淡風輕，仿佛天下事都無法在他眼中停留的岑哉若竟然會露出這樣的一面，著實令她有些吃驚。

不過她還是說道：“我當然什麽都不知道。可是王爺，你又知道什麽？”

岑哉若沒料到司空靜翕竟然會這樣反問他， 眼神更加犀利。

司空靜翕也絲毫不退讓，繼續說道：“王爺，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因為你在乎喜歡的人離你而去了，所以這整個世界都有錯吧？”

司空靜翕緊緊盯著岑哉若的眼睛說完這句話。

岑哉若也並未退縮， 而且那眸子中的寒氣仿佛隨著司空靜翕的話語而逐漸增多了一般。

然而最終岑哉若只是退後一步，冷哼一聲，甩了袖子轉身出門了。

司空靜翕沒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樣的結果， 只是她明白， 現在看來，外族攻打過來，想必應該是遲早的事情了。

而現在看來，邊境的守衛軍多半撐不了多久。

而國中除了虎賁軍以外，幾乎並沒有多少可以隨意調動的軍隊。

而岑哉若似乎並不打算對抗外族，盡管司空靜翕有些不確定她剛才是不是說服了岑哉若。

可是既然岑哉若早就知道司空安歌的動作卻遲遲沒有做什麽準備，那麽就是說，希望岑哉若能夠幫忙抵禦外族的想法，怕是真的只是個渺茫的希望罷了。

這樣的情況下，司空靜翕只覺得生出一種前所未有有的疲憊和無奈。

她從未想過，在她覆仇的路上， 竟然真的會遇到會將天下蒼生也牽扯進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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