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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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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時還是司空靜翕的身子最為重要,哪裏還時間讓她自責呢。

況且和司空靜翕相處了這麽久,折柳也漸漸明白,如果不能從過失中吸取教訓,那麽再怎麽自責也是毫無意義的。

所以她聽說司空靜翕想要吃東西,也就立刻起身去吩咐廚房將早已準備好的一些粥點小菜送上來。

司空靜翕吃了些東西之後,總算恢覆了一些精神,不過還是有些仄仄的。

她知道自己的情緒多少還是受到了那個噩夢的影響,她清楚的明白此時她不能操之過急。

因為她如果真的想要覆仇,就必須步步為營,不能如同一個莽漢一般,只顧埋頭沖鋒。

可是自她醒來,她的心底就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痛苦和傷心。

只要她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會浮現出若家上上下下近千口人的屍體被禦林軍一具具擡上來放到她面前的場景。

這樣的場景幾乎讓她無法呼吸,也幾乎讓她快要喪失所有的理智。

她知道自己這個樣子下去一定會出問題,如果她真的忍不住開始蠻幹,那麽她的目標怕是永遠也不可能達成了。

然而她也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如果她就這樣任由所有的情緒發酵下去,她一定會被逼瘋的。

司空靜翕握緊了拳頭,讓自己的神智重新開始掌控局勢。

折柳在一旁有些擔心,看著她的表情裏滿是擔憂。

司空靜翕擡眼看到折柳的表情,心裏略微嘆了口氣。

若是平日,折柳定然會主動開口詢問的。

可是今天出了這麽多事情,折柳怕是又要開始自責了。所以她主動開口道:“折柳,剛才的郎中也說了,我並無大礙,你不要擔心了。”

折柳點點頭,仍舊沒有回話。

司空靜翕看著折柳的樣子,似乎並非只是自責而已,心裏略感放松。她現在可是沒什麽心情去替折柳開導,她自己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司空靜翕當晚早早睡下,折柳也並未多言,只是在司空靜翕屋子外間的耳房裏歇下了。

而一直蹲在房頂上的舞陽,見到司空靜翕和折柳都已經安歇,也就騰起身形,幾個呼吸之後,消失在了夜幕中。

回到南靜穆王府,舞陽也並不回自己的別院,而是直接去了岑哉若的書房。

遠遠的就見到書房的燈還亮著,心裏嘆了口氣,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推門進去,果然見到岑哉若還坐在書桌前,手上隨意捧著一本《詩經》。

舞陽看到又是那本《詩經》,而且似乎連頁數都沒變過,剛想說些什麽,可是卻先被岑哉若打斷了。

“本王看什麽書,不用你管。說正事。”

舞陽擡頭看了一眼自家王爺,覺的自己這差當的真是辛苦。明明是王爺自己心裏著急想要知道司空家那個小妮子的情況,可是卻總是讓他來回的跑腿。

於是舞陽抱怨道:“王爺,你也太無情了。我這麽大半夜的頂著夜裏寒風跑回來,王爺你連杯熱茶都不給就算了,怎麽連個好臉色都沒有。”

岑哉若早已習慣了舞陽這樣的插科打諢,倒也並不在意,只是翻了一頁手上的書,回道:“以你的輕功,這一來一回,不過半盞茶的時間,而現在又是夏天,一說不上辛苦,二也說不上麻煩。況且你可是我手下暗影的統領,打探到消息向我匯報是你分內的事情,難道還要我感謝你不成。”

舞陽笑著說道:“王爺,你要這樣說,那這統領的位子我可就不要了。”

岑哉若也不擡頭回道:“好啊,別等明天你又哭著喊著要我把位置還給你就成。”

舞陽聽到這句話立刻舉手投降,說道:“好了好了,王爺,我認輸。我是個閑不住的,我又不喜歡和小孩子打交道。不當統領了,每天閑著,還不得把我逼瘋了。”

岑哉若這才放下手上的書說道:“舞陽,這些話天天都要我陪你說一遍,不累嗎?”

舞陽嬉皮笑臉地回道:“不累,當然不累。能和王爺多說說話,怎麽都不累。”

岑哉若看著舞陽如此沒正經的樣子,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好了,別鬧了,你也不看看你現在都多大了,還每天和個孩子似的,像什麽話。就你這樣,看以後哪家姑娘能看上你。”

舞陽也只是笑了笑,說道:“王爺,我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還是操心一下你自己的事情吧。”

岑哉若聽到這句話,立刻緊張的問道:“怎麽了?是哪個小妮子出什麽事情了嗎?”

舞陽見到岑哉若如此緊張,立刻笑道:“王爺,我只是說讓你操心一下你自己的事情,你怎麽就立刻想到那個小妮子身上去了?”

岑哉若見到舞陽還有心情打趣,知道司空靜翕一定沒事,所以也就笑著回道:“我立刻想到她不好嗎,你不是一直說讓我看開些嗎,我現在看開些了,你怎麽還大驚小怪的。”

舞陽沒想到岑哉若竟然如此回答,倒是有些驚訝,立刻圍著岑哉若繞了兩圈,說道:“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王爺嗎?還是說你是什麽人假扮的?”

說這話,舞陽竟然還伸手扯了扯岑哉若的頭發。

岑哉若直接用折扇將舞陽的手敲開,說道:“別瞎胡鬧了,快說,那個小妮子的情況怎麽樣了?我聽趙老說,她身子無礙,只是對攝魂香有些敏感,以後不可再接觸。是這樣嗎?”

舞陽聽到岑哉若這樣說,立刻晃著頭說道:“王爺,你連趙老這據傳從來不肯離開家的神醫都派過去了,還來問我幹什麽,我只是個暗影,又不是郎中,那小妮子的身體怎麽樣,我哪知道去。”

岑哉若見到舞陽這樣,反倒更是放心了。今天趙老回來,把司空靜翕的情況和他一說,他再回想了一下他說要讓舞陽教授司空靜翕武功時候的表現,心裏已經猜到了一二。

舞陽既然想要讓司空靜翕繼承他的衣缽,那麽如果司空靜翕身體出了什麽問題,舞陽可一定會比他更著急。

所以岑哉若只是打開折扇,輕輕晃著,並不著急說什麽了。

反倒是舞陽,見到岑哉若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自己先有些憋不住了,主動問道:“王爺,你就不著急那個小妮子的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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