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折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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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司空靜翕仍舊皺著眉頭。
岑哉若許諾會給她一個離開的方法，可是卻在說完話後就立刻拎著兩個丫鬟提起身形躍墻離開了。
她摸了摸口袋裏的荷包，心裏不禁有些苦澀，她本以為會是其他的公卿之族，這樣她縱然她無法立刻得到盟友，也至少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哪知卻是岑哉若，而且一直到他離開都是敵友不明的狀態。
本以為可以慢慢積聚力量的，現在看來是行不通了，而且她現在算是有把柄落入了岑哉若手中。
現在，她只能加快行動了。
加快行動的第一個目標，漫蓉。
司空靜翕決心要離開，可是她在離開之前必須能夠在這個左丞相府中有個眼線。
她原本打算留著那兩個丫鬟來做這件事情的，可是現在兩個丫鬟被岑哉若帶走，她只能將視線移到漫蓉身上了。
她知道漫蓉想要什麽，既然如此，她也就可以對癥下藥。
更何況，她手上剛好有些能讓她對癥下藥的東西。司空靜翕掂了掂自己手中的荷包，輕輕一笑。
她原本只是想打暈兩個丫鬟，然後用那些錢找個讓兩人不再開口的方法。誰知後來事情竟然演變成這種情況。
正自沈思間，房間裏進來一個人，司空靜翕立刻擡頭去看。此人的氣息和腳步完全不熟悉，是她從未見過的人。
那人走進來之後，快速的來到司空靜翕面前：“奴婢折柳見過四小姐。”
司空靜翕仔細打量折柳，見她呼吸悠長而有力，身形沈穩而不失靈動，明顯是個練家子的。
當初她為了給顧永昊招攬人手，沒少和這樣的人打交道，所以她清楚，要練到這種地步，少說也要十幾年。
可是眼前這人，看上去至多不過十五六歲，應是漫蓉一般大的年紀。
司空靜翕心中一緊，目光中閃出幾分狠戾來：“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折柳似乎早就料到司空靜翕會有如此反應，不慌不忙的答道：“奴婢叫折柳，爹是個走鏢的鏢頭，前些日子我爹路上被人劫走還受了重傷，家中所有錢財都拿去賠損失的貨物，實在是沒錢看郎中，所以奴婢自願賣身到府上。夫人說四小姐這裏還缺人手，就打發我過來了。”
這套說辭倒是聽像模像樣的，可自太祖登基以來，民間一直禁止習武，所以但凡習武之人，都紛紛避世而居，當初她為了拉攏那幫習武之人為顧永昊所用，可著實費了不少功夫。更不要說她還只是個鏢頭家的女兒，怎麽可能習武十幾年而不為人知呢。
司空靜翕目光中的狠戾更甚：“天子腳下果然人才輩出，竟連個鏢頭家的女兒都可以習武十數年而不為人知！說！你到底是誰！。”
折柳卻仍舊不慌不忙：“奴婢叫折柳，是奴婢的娘親在奴婢入府前為奴婢改的，意為……送我離開。”
原來是岑哉若送來的人，難怪看起來如此處變不驚。
看來岑哉若倒是說話算話，並未食言。
不過她看了一眼還在一旁的漫蓉，說道：“漫蓉，幫我廚房拿些點心來，我有些餓了。”
漫蓉十分不快司空靜翕支使她去做這些事情，卻也並未立刻顯露出來，只是有懶洋洋的離開了。
司空靜翕也不理會漫蓉，只是等她走出去之後對面前的折柳說道：“岑哉若派你來的？”
折柳點點頭：“是王爺派我來的。”
“那些試探的話，也是岑哉若讓你說的？”司空靜翕不遮不掩，開門見山。
“請四小姐恕罪，是奴婢……是奴婢不解王爺用意，自作主張要試探您的。”
司空靜翕並不相信：“哦，是嗎？”
折柳迫於司空靜翕給的壓力，答道：“王爺曾說，若是奴婢不服氣，可以自行試探……”
“這麽說你是不服氣了？”司空靜翕一針見血。
“奴婢……奴婢是王府暗衛，自幼在王府長大。王爺曾說會讓我們進宮保護皇後，可是……”
司空靜翕替折柳補全句子：“可是你卻淪落到了這裏，是嗎？”
“是，奴婢初來時，確實不服氣。”折柳倒是十分誠實。
“心高氣傲的暗衛，哼，岑哉若倒是會選人。罷了，讓你淪落到我這裏確實委屈你了，你還是回去吧。”司空靜翕知道，無論她要做什麽，與其搭上一個心不甘情不願的暗衛，還不如只靠她自己呢。
折柳聽到這樣的一句話，一時情急跪在司空靜翕面前：“請四小姐恕罪，求四小姐不要送我回去！”
司空靜翕早料到會是如此，但她還是說道：“你既然心不甘情不願，我留著你也是個麻煩，你還不如回去，你高興我也高興。”
“求四小姐恕罪，奴婢日後定忠心耿耿跟在四小姐身邊，求求您不要送我回去。”
司空靜翕當然知道，身為暗衛，若是被送回去，等於任務失敗，失敗的暗衛，是沒有任何留存於世的價值的。
可她還不能松口：“留下你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給我個留下你的理由。”
折柳慌忙叩頭：“奴婢自幼習武識字，與各色人物打交道，可助小姐逃離此地。”
司空靜翕裊裊然坐下：“我找岑哉若換個人來，不一樣能做到這些嗎？為什麽非的是你呢？”
“奴婢……奴婢精通二十六國語言，無論小姐想逃到哪裏，奴婢都能保小姐平安。”
“你既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我，待出去了，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難道我還能信你會管我死活不成？更何況，誰說要逃了？”司空靜翕仍舊不輕易松口。
折柳再不知還能說些什麽，她引以為傲的資本，在司空靜翕這裏，竟然分文不值，她只能哀求：“求四小姐饒命！四小姐若是將奴婢送回去，奴婢的性命……奴婢身為暗衛，如果無法完成任務，除死之外，別無他路。”
司空靜翕就是要讓折柳主動將這句話說出來，她主動以此威脅折柳，就算折柳一時服她，也難保日後不生二心。
可讓折柳自己主動說出來，就是司空靜翕有恩於她。日後就算折柳想背叛她，也會多一重愧疚，多一絲猶豫。
司空靜翕知道，一念之間，就是生與死的差距。
“既如此，那我就留下你吧，只是有一件事要說清楚。”
“請四小姐示下。”折柳的態度倒是真的誠懇了不少，可是還不夠。
司空靜翕目光如炬：“若你敢有二心，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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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口袋裏的荷包，心裏不禁有些苦澀，她本以為會是其他的公卿之族，這樣她縱然她無法立刻得到盟友，也至少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哪知卻是岑哉若，而且一直到他離開都是敵友不明的狀態。
本以為可以慢慢積聚力量的，現在看來是行不通了，而且她現在算是有把柄落入了岑哉若手中。
現在，她只能加快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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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打算留著那兩個丫鬟來做這件事情的，可是現在兩個丫鬟被岑哉若帶走，她只能將視線移到漫蓉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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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她手上剛好有些能讓她對癥下藥的東西。司空靜翕掂了掂自己手中的荷包，輕輕一笑。
她原本只是想打暈兩個丫鬟，然後用那些錢找個讓兩人不再開口的方法。誰知後來事情竟然演變成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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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走進來之後，快速的來到司空靜翕面前：“奴婢折柳見過四小姐。”
司空靜翕仔細打量折柳，見她呼吸悠長而有力，身形沈穩而不失靈動，明顯是個練家子的。
當初她為了給顧永昊招攬人手，沒少和這樣的人打交道，所以她清楚，要練到這種地步，少說也要十幾年。
可是眼前這人，看上去至多不過十五六歲，應是漫蓉一般大的年紀。
司空靜翕心中一緊，目光中閃出幾分狠戾來：“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折柳似乎早就料到司空靜翕會有如此反應，不慌不忙的答道：“奴婢叫折柳，爹是個走鏢的鏢頭，前些日子我爹路上被人劫走還受了重傷，家中所有錢財都拿去賠損失的貨物，實在是沒錢看郎中，所以奴婢自願賣身到府上。夫人說四小姐這裏還缺人手，就打發我過來了。”
這套說辭倒是聽像模像樣的，可自太祖登基以來，民間一直禁止習武，所以但凡習武之人，都紛紛避世而居，當初她為了拉攏那幫習武之人為顧永昊所用，可著實費了不少功夫。更不要說她還只是個鏢頭家的女兒，怎麽可能習武十幾年而不為人知呢。
司空靜翕目光中的狠戾更甚：“天子腳下果然人才輩出，竟連個鏢頭家的女兒都可以習武十數年而不為人知！說！你到底是誰！。”
折柳卻仍舊不慌不忙：“奴婢叫折柳，是奴婢的娘親在奴婢入府前為奴婢改的，意為……送我離開。”
原來是岑哉若送來的人，難怪看起來如此處變不驚。
看來岑哉若倒是說話算話，並未食言。
不過她看了一眼還在一旁的漫蓉，說道：“漫蓉，幫我廚房拿些點心來，我有些餓了。”
漫蓉十分不快司空靜翕支使她去做這些事情，卻也並未立刻顯露出來，只是有懶洋洋的離開了。
司空靜翕也不理會漫蓉，只是等她走出去之後對面前的折柳說道：“岑哉若派你來的？”
折柳點點頭：“是王爺派我來的。”
“那些試探的話，也是岑哉若讓你說的？”司空靜翕不遮不掩，開門見山。
“請四小姐恕罪，是奴婢……是奴婢不解王爺用意，自作主張要試探您的。”
司空靜翕並不相信：“哦，是嗎？”
折柳迫於司空靜翕給的壓力，答道：“王爺曾說，若是奴婢不服氣，可以自行試探……”
“這麽說你是不服氣了？”司空靜翕一針見血。
“奴婢……奴婢是王府暗衛，自幼在王府長大。王爺曾說會讓我們進宮保護皇後，可是……”
司空靜翕替折柳補全句子：“可是你卻淪落到了這裏，是嗎？”
“是，奴婢初來時，確實不服氣。”折柳倒是十分誠實。
“心高氣傲的暗衛，哼，岑哉若倒是會選人。罷了，讓你淪落到我這裏確實委屈你了，你還是回去吧。”司空靜翕知道，無論她要做什麽，與其搭上一個心不甘情不願的暗衛，還不如只靠她自己呢。
折柳聽到這樣的一句話，一時情急跪在司空靜翕面前：“請四小姐恕罪，求四小姐不要送我回去！”
司空靜翕早料到會是如此，但她還是說道：“你既然心不甘情不願，我留著你也是個麻煩，你還不如回去，你高興我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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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靜翕當然知道，身為暗衛，若是被送回去，等於任務失敗，失敗的暗衛，是沒有任何留存於世的價值的。
可她還不能松口：“留下你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給我個留下你的理由。”
折柳慌忙叩頭：“奴婢自幼習武識字，與各色人物打交道，可助小姐逃離此地。”
司空靜翕裊裊然坐下：“我找岑哉若換個人來，不一樣能做到這些嗎？為什麽非的是你呢？”
“奴婢……奴婢精通二十六國語言，無論小姐想逃到哪裏，奴婢都能保小姐平安。”
“你既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我，待出去了，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難道我還能信你會管我死活不成？更何況，誰說要逃了？”司空靜翕仍舊不輕易松口。
折柳再不知還能說些什麽，她引以為傲的資本，在司空靜翕這裏，竟然分文不值，她只能哀求：“求四小姐饒命！四小姐若是將奴婢送回去，奴婢的性命……奴婢身為暗衛，如果無法完成任務，除死之外，別無他路。”
司空靜翕就是要讓折柳主動將這句話說出來，她主動以此威脅折柳，就算折柳一時服她，也難保日後不生二心。
可讓折柳自己主動說出來，就是司空靜翕有恩於她。日後就算折柳想背叛她，也會多一重愧疚，多一絲猶豫。
司空靜翕知道，一念之間，就是生與死的差距。
“既如此，那我就留下你吧，只是有一件事要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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