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南靜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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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靜翕早就註意到那個小瓶子了，漫蓉不止一次在有情緒波動的時候將手縮回去摸那個小瓶子。
司空靜翕上輩子什麽事情沒做過，那種小瓶子裏會有些什麽她怎麽會不清楚。
不過她仍舊只是笑一笑，漫蓉不單單有想要的東西，還順帶交了一個把柄到她手裏。
這可真是萬事俱備呢，司空靜翕瞇著眼睛笑了笑，裝作完全沒有看到漫蓉那個下意識的小動作。
她此時倒是並不著急立刻就將漫蓉收歸手底，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現在漫蓉跟在她身邊，盡管並非真心，倒也能夠讓她得個三兩日的清凈。
這段時間，足夠她去做很多事情了。
趙氏為了不在司空筠雅的封後大典前出亂子，直接將府門封閉起來，下人仆從，一律不得外出。所以她之前想辦法讓兩個丫鬟撿到的東西現應該還在府中，而且，怕是還需要她的幫忙才能送出去呢。
司空靜翕當然不介意幫這個忙。
所以她一路出去，尋著上次兜兜轉轉時記下的路去了那兩個丫鬟的住處。
因為是三等丫鬟，不似伺候在小姐主子身邊的人，只能和其他的丫鬟擠在一起住著。
司空靜翕想要找到那兩個丫鬟，倒是真有些不大容易。
司空府上的丫鬟，不算上在各個主子身邊服侍著的，也得有一二百人。
更不要說還有許多粗使婆子，原本是不住在府中的，此時因為府門封閉，出入不便，也只得住進來。
如此一來，丫鬟們住的院子裏，自然是熙熙攘攘，吵吵鬧鬧的。
更兼著今個誰又丟了帕子，明個誰又不見了耳環，自然又是吵個沒完。
如此鬧騰起來，就算是日裏該著當班的時候，也總是不得清閑。
司空靜翕見到如此情形，自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悄無聲息的進去。
所以也倒並不著急，只是先四處張望，她本來也不是非要進去不可。只消讓她找到那兩個丫鬟就好，其他的事情，她可一概不想管。
張望了幾下，倒是很快讓她看到了那兩個丫鬟。
這兩人正窩在角落裏，完全不摻合院子裏那些吵吵嚷嚷的事情。這讓兩人顯得十分不合群，而且很容易就被註意到。
司空靜翕看到兩人這個樣子，就知道兩人肯定是在討論如何處理那兩份東西的事情。
不過此時兩人並不能出府，所以說到底，還是要她來幫忙。
司空靜翕也忍不住皺眉，現在的情形下，她一時半刻也想不到十全十美的方法。
她已然不是當初那個能夠叱咤戰場的將軍，此時的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孱弱之人罷了。
心裏不免暗自憂心，那兩份東西被兩人藏在手中的日子越長，被發現的風險就越大。
若是最後功虧一簣，那麽她尋找盟友的計劃就要被無限期延長了。
而且還會平白的惹禍上身，那樣的東西被發現了，趙氏少不了要有一番盤問，屆時就真的要出事了。
卻在此時，兩人忽然間從角落裏走出來，這讓司空靜翕忍不住好奇。不過她還是盡量隱藏住身形，躲在遠處觀察。
只見兩人也不和眾人打招呼，直接就往外走。
司空靜翕瞧著兩人形容匆匆，並且神色慌亂，知她二人定然是要想法將兩份東西送出去了。
按住身形悄悄跟了上去，保證自己不會暴露，又不會跟丟。
跟著兩人在這左丞相府裏三繞兩繞，來到一個十分偏僻的地方。
司空靜翕看著出現在兩人面前的人，一聲驚呼差點脫口而出。
幸而她及時掩住了自己的口鼻，這才不至於立時暴露行蹤。
跟那兩個丫鬟做交易的人，竟然是南靜穆王——岑哉若！
她一直以為南靜穆王是站在顧永昊一邊的人，當初她替顧永昊做各種齷齪之事的時候，南靜穆王還曾提供過不少幫助。
岑哉若，如今朝中僅存的唯一一個尚未被奪爵的異姓王。據傳此人原本不過先帝身邊一陪讀，後卻屢立奇功。九歲助先帝從輔政大臣手中奪取親政大權後，先帝親賜名哉若，取自“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此等殊榮，即便尋常皇子都未必能有。十歲時陪先帝禦駕親征，設計擊潰南夷，使得南境平靜至今，回朝後即被封為南靜王，自此成為本朝開國以來受封年紀最小的異姓王。十二歲時，先帝竟還將從本朝立國起就不交予外姓之人的巡防營交予了他，次年又賜封號“穆”。
然而此人生性低調，十三歲最後一次被加封後就鮮少出府。只是後來她替顧永昊去聯絡此人時，本以為定會失敗，卻不料他竟一口應下。
自那之後，幾乎她替顧永昊做的每一件齷蹉之事，都有岑哉若的功勞在裏面。
誰知世事難料，此時的岑哉若竟然在暗中做這樣的事情。若是顧永昊知道自己最大的盟友竟然已經倒戈，一定會很頭疼吧。
如此想一下，倒似是出了些惡氣。
嘴角微微一翹，忍不住瞇眼輕笑。
眼前一花，就見到面前竟然出現一個黑影。擡頭看去，正是那岑哉若。
司空靜翕心中暗道不好，想是她剛才放松了警惕，讓岑哉若察覺到了。
立時轉身要逃，卻已被岑哉若捏著脖子按在墻上。
“你是誰？竟敢偷聽本王說話！”
兩個丫鬟恰在這時驚呼：“四小姐！？”
司空靜翕見到自己的身份已被戳破，也不再掙紮，只是看著岑哉若。
她從未如此近距離的看過岑哉若，即便是她，也總是會不覺在這個神話般的人物面前低下頭去。
此時她被岑哉若捏住了脖子，再無法低下頭，竟開始細細打量他起來。他穿一件月白色交織綾夾袍，腰間系著一條月白色師蠻紋錦帶，長發用玉簪簪了起來。一雙惺忪的眸子，似是對眼前眾生的生死皆不放在心上。
“你還真是膽子不小，竟敢直視本王。”岑哉若雖是如此說，卻瞇起了眼睛，似乎是對司空靜翕的態度很感興趣。
司空靜翕知道自己根本無法脫身，索性徹底放松：“人長了臉，不就是讓別人看的嗎。”
岑哉若聽到這句話，眼睛倏忽間睜大，將司空靜翕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遍之後，松開手，將她扔到一邊。
司空靜翕咳嗽著，讓自己被捏了半天的嗓子舒服些。
岑哉若看著她的樣子，瞇縫著眼睛問：“你就不怕本王殺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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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靜翕上輩子什麽事情沒做過，那種小瓶子裏會有些什麽她怎麽會不清楚。
不過她仍舊只是笑一笑，漫蓉不單單有想要的東西，還順帶交了一個把柄到她手裏。
這可真是萬事俱備呢，司空靜翕瞇著眼睛笑了笑，裝作完全沒有看到漫蓉那個下意識的小動作。
她此時倒是並不著急立刻就將漫蓉收歸手底，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現在漫蓉跟在她身邊，盡管並非真心，倒也能夠讓她得個三兩日的清凈。
這段時間，足夠她去做很多事情了。
趙氏為了不在司空筠雅的封後大典前出亂子，直接將府門封閉起來，下人仆從，一律不得外出。所以她之前想辦法讓兩個丫鬟撿到的東西現應該還在府中，而且，怕是還需要她的幫忙才能送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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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一路出去，尋著上次兜兜轉轉時記下的路去了那兩個丫鬟的住處。
因為是三等丫鬟，不似伺候在小姐主子身邊的人，只能和其他的丫鬟擠在一起住著。
司空靜翕想要找到那兩個丫鬟，倒是真有些不大容易。
司空府上的丫鬟，不算上在各個主子身邊服侍著的，也得有一二百人。
更不要說還有許多粗使婆子，原本是不住在府中的，此時因為府門封閉，出入不便，也只得住進來。
如此一來，丫鬟們住的院子裏，自然是熙熙攘攘，吵吵鬧鬧的。
更兼著今個誰又丟了帕子，明個誰又不見了耳環，自然又是吵個沒完。
如此鬧騰起來，就算是日裏該著當班的時候，也總是不得清閑。
司空靜翕見到如此情形，自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悄無聲息的進去。
所以也倒並不著急，只是先四處張望，她本來也不是非要進去不可。只消讓她找到那兩個丫鬟就好，其他的事情，她可一概不想管。
張望了幾下，倒是很快讓她看到了那兩個丫鬟。
這兩人正窩在角落裏，完全不摻合院子裏那些吵吵嚷嚷的事情。這讓兩人顯得十分不合群，而且很容易就被註意到。
司空靜翕看到兩人這個樣子，就知道兩人肯定是在討論如何處理那兩份東西的事情。
不過此時兩人並不能出府，所以說到底，還是要她來幫忙。
司空靜翕也忍不住皺眉，現在的情形下，她一時半刻也想不到十全十美的方法。
她已然不是當初那個能夠叱咤戰場的將軍，此時的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孱弱之人罷了。
心裏不免暗自憂心，那兩份東西被兩人藏在手中的日子越長，被發現的風險就越大。
若是最後功虧一簣，那麽她尋找盟友的計劃就要被無限期延長了。
而且還會平白的惹禍上身，那樣的東西被發現了，趙氏少不了要有一番盤問，屆時就真的要出事了。
卻在此時，兩人忽然間從角落裏走出來，這讓司空靜翕忍不住好奇。不過她還是盡量隱藏住身形，躲在遠處觀察。
只見兩人也不和眾人打招呼，直接就往外走。
司空靜翕瞧著兩人形容匆匆，並且神色慌亂，知她二人定然是要想法將兩份東西送出去了。
按住身形悄悄跟了上去，保證自己不會暴露，又不會跟丟。
跟著兩人在這左丞相府裏三繞兩繞，來到一個十分偏僻的地方。
司空靜翕看著出現在兩人面前的人，一聲驚呼差點脫口而出。
幸而她及時掩住了自己的口鼻，這才不至於立時暴露行蹤。
跟那兩個丫鬟做交易的人，竟然是南靜穆王——岑哉若！
她一直以為南靜穆王是站在顧永昊一邊的人，當初她替顧永昊做各種齷齪之事的時候，南靜穆王還曾提供過不少幫助。
岑哉若，如今朝中僅存的唯一一個尚未被奪爵的異姓王。據傳此人原本不過先帝身邊一陪讀，後卻屢立奇功。九歲助先帝從輔政大臣手中奪取親政大權後，先帝親賜名哉若，取自“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此等殊榮，即便尋常皇子都未必能有。十歲時陪先帝禦駕親征，設計擊潰南夷，使得南境平靜至今，回朝後即被封為南靜王，自此成為本朝開國以來受封年紀最小的異姓王。十二歲時，先帝竟還將從本朝立國起就不交予外姓之人的巡防營交予了他，次年又賜封號“穆”。
然而此人生性低調，十三歲最後一次被加封後就鮮少出府。只是後來她替顧永昊去聯絡此人時，本以為定會失敗，卻不料他竟一口應下。
自那之後，幾乎她替顧永昊做的每一件齷蹉之事，都有岑哉若的功勞在裏面。
誰知世事難料，此時的岑哉若竟然在暗中做這樣的事情。若是顧永昊知道自己最大的盟友竟然已經倒戈，一定會很頭疼吧。
如此想一下，倒似是出了些惡氣。
嘴角微微一翹，忍不住瞇眼輕笑。
眼前一花，就見到面前竟然出現一個黑影。擡頭看去，正是那岑哉若。
司空靜翕心中暗道不好，想是她剛才放松了警惕，讓岑哉若察覺到了。
立時轉身要逃，卻已被岑哉若捏著脖子按在墻上。
“你是誰？竟敢偷聽本王說話！”
兩個丫鬟恰在這時驚呼：“四小姐！？”
司空靜翕見到自己的身份已被戳破，也不再掙紮，只是看著岑哉若。
她從未如此近距離的看過岑哉若，即便是她，也總是會不覺在這個神話般的人物面前低下頭去。
此時她被岑哉若捏住了脖子，再無法低下頭，竟開始細細打量他起來。他穿一件月白色交織綾夾袍，腰間系著一條月白色師蠻紋錦帶，長發用玉簪簪了起來。一雙惺忪的眸子，似是對眼前眾生的生死皆不放在心上。
“你還真是膽子不小，竟敢直視本王。”岑哉若雖是如此說，卻瞇起了眼睛，似乎是對司空靜翕的態度很感興趣。
司空靜翕知道自己根本無法脫身，索性徹底放松：“人長了臉，不就是讓別人看的嗎。”
岑哉若聽到這句話，眼睛倏忽間睜大，將司空靜翕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遍之後，松開手，將她扔到一邊。
司空靜翕咳嗽著，讓自己被捏了半天的嗓子舒服些。
岑哉若看著她的樣子，瞇縫著眼睛問：“你就不怕本王殺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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