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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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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草根出身,到底有心要偏袒賴媽媽,所以並不立刻發落,反倒是脆柔聲對司空靜翕問道:“靜翕,你覺得要如何發落賴媽媽呢?”

趙氏身邊的王媽媽也在此時插嘴:“夫人,賴媽媽和我一起在您身邊服侍了您幾十年,您就算不念功勞也要念些苦勞啊!”

司空靜翕心中冷笑,兩人想一起逼她說出什麽求情的話,這樣就算這場鬧劇不小心傳了出去,也是說趙氏教導有方,就連庶出子女也一般的溫婉賢淑。

司空靜翕可不打算成全趙氏的那些算盤!她臉上只露出一副膽小的模樣:“夫人替老爺管理府中上下,靜翕相信夫人定會秉公處理,替老爺維護家聲。”她這一句雖說的委婉,卻堵死了趙氏偏袒賴媽媽的路,這等惡仆從輕發落的話,不就是故意敗壞家聲嗎。

若是平常,倒也算不得什麽大事,誰家裏沒有一攤子爛事呢。可是現在偏偏是司空筠雅即將被封後的時候,若是傳出半點司空家不名譽的事情,都是致命的!

趙氏自然清楚這其中厲害,看向司空靜翕那的眼神裏閃過一絲警惕,嘴上卻厲聲喝令左右:“來人,將賴媽媽拖下去,家法處置!”

下面的家丁自然不敢違逆夫人的命令,立刻上來將賴媽媽往出拖。

賴媽媽淒厲的哀求聲漸漸被拖遠,最後變得微不可聞。

司空靜翕心裏冷笑,果然是草根出身,竟然連這點事情都拎不清。家法處置四字聽起來嚇人,實則含混不清,根本就是看她不肯求情所以強行偏袒。

不過這也無傷大雅,反正她本來只是想要讓人知道她已經不是那麽好欺負了而已。若是能吸引到人的目光,讓她能慢慢集聚力量,那就更好了。

何況趙氏小肚雞腸的性子誰人不知,現在逼著她做樣子罰了賴媽媽,她肯定是要尋個由頭報覆的。司空靜翕心中冷笑,她倒是真心想看看趙氏還有什麽本事,日後可能還要在司空府待一段日子,準備還是要有一些的。

趙氏看著賴媽媽被拖遠,低頭對司空靜翕說道:“靜翕,你看這樣的處理,你可滿意嗎?”

此時的司空靜翕身處屋檐下,只能擦幹剛才硬憋出來而淚水,說道:“謝夫人為靜翕做主。”

趙氏看著司空靜翕,眼底再次劃過濃濃的厭惡,嘴上卻柔聲說道:“靜翕,你既是老爺的血脈,自然就是我的孩子,這是我應該做的。”

話說至此,忽然間有人過來,附到趙氏耳旁,悄聲說了些什麽。

趙氏聽完,目光一凜,對左右命令道:“將兩個婆子帶上來!”輕咳一聲,話鋒一轉,面露難色地對司空靜翕說道:“靜翕,你也知道,我朝自太祖登基以來,就一直推崇仁德以治下,老爺也多次囑咐我,一定不得苛待下人。你現在卻在府中濫用私刑,如此惡毒行徑,我若不秉公處理,豈不是要壞了我左丞相府的名聲嗎!”

趙氏說話間,已經有人帶著那兩個粗使婆子上來了,一臉哀戚模樣跪在地上,不住向趙氏叩頭,含含混混的哼著什麽。

司空靜翕見趙氏這樣說,再次伏地,裝作一副柔弱的樣子,淒淒慘慘的說道:“夫人明鑒,實是兩個婆子竟妄圖以下犯上,差點傷了二姐和三姐,靜翕拼死,和二姐三姐一起將兩個婆子制服。”

她就不信趙氏敢在這種關鍵時候就讓司空宣雅和司空靜姝出來指認她,若是這種事情傳出去了,可就要變成司空府上家治不睦,乃至骨肉相殘這樣的言辭了。司空筠雅若是被認為從這樣的家族中出身,那她這輩子都別想染指後位。

趙氏聽了司空靜翕這番顛倒黑白說辭,看向司空靜翕的時候,眼神更是警惕冷厲,此時她卻只能轉頭看向兩個婆子:“這樣說來,倒是你們以下欺上,罪不容誅了嗎?”

左邊那個婆子似乎是見到情況不妙,有些著急,甚至咬破手指,在地上寫起字來。

趙氏見此,連忙吩咐人拿筆墨來。

司空靜翕倒是未曾料到粗使婆子中竟然還有識字的人,而且這人竟然被她碰上了不說,竟然還用寫血書的方式讓趙氏給了她筆墨。

司空靜翕心中冷哼,隨即再次顯露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期期艾艾的對趙氏說道:“夫人,不必如此,靜翕可證明這二人試圖以下犯上。”

趙氏問道:“哦,你如何證明?”

司空靜翕伏地,一副泫然欲滴的樣子,對趙氏說道:“靜翕身上,還有試圖阻攔二人傷害二姐三姐時留下的傷痕。”說著話,將頭發撩起,露出額頭上的傷痕來。

趙氏看著司空靜翕額頭上的傷,皺起了眉頭,她當然知道這些都是的寶貝女兒司空宣雅的傑作,可是沒想到一轉眼,竟然被司空靜翕拿來堵她的嘴。

現在這種情況,她當然不能再多說什麽,只能再次喝令左右,將兩個婆子拖下去,也不必家法處置,直接叫牙婆進來,發賣出去罷了。

司空靜翕看著趙氏趙氏下令時眼睛裏閃過的狠戾和警惕,心裏明白,這只是第一步而已。而她今天將事情做的這麽絕,逼著趙氏責罰了自己的心腹不說,還讓趙氏有火無處發。她今後的日子,只怕未必好過了。

“靜翕,以後若是還有如此惡奴敢欺負你,可一定要來告訴我。”趙氏說這話時,神情看似慈柔,語氣卻一片冰冷。

司空靜翕也並不在意,反正只要達到她的目的就好。

“靜翕,你看你身邊也無人服侍,實在是不像個樣子。不如這樣,我替你安排個人手吧,若是再有人欺負你,我也能立刻知道。”趙氏一臉關愛,笑得真似個慈母一般。

司空靜翕聽到這話,心裏不住冷哼,安排個人手?無非是安排個眼線而已。可如果她出了事,趙氏這就是給自己身上扣屎盆子。這種弱智手段趙氏竟然還能用的這麽高興,果然是草根出身,頭發長見識短。

然而她今日也確實太過鋒芒畢露,想來趙氏已經對她已經不單單是警惕,而是起了殺心了。一向癡癡傻傻的四小姐,忽然間做起事來手段狠戾,而且毫無破綻,趙氏不會警惕才怪了。

不過,無論是眼線還是殺手,永遠都是雙面的。趙氏想要讓人看著她,或者殺了她。可她也想看看,趙氏手裏到底還握著哪些底牌。

既然如此,讓趙氏安排個人手在她身邊,倒未必是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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