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小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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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靜翕露出雀躍的模樣，高興的說道：“謝謝夫人，夫人大恩大德，靜翕當真無以為報！”
趙氏一臉慈愛，伸手虛扶一下：“快起來吧，你也是府中的小姐，一樣金枝玉葉的身子，可不要跪壞了。好了，你先回去，一會兒挑好人選，就給你送過去。”
司空靜翕微微行了一禮：“靜翕告退。”
司空靜翕剛剛離開正廳，趙氏身邊的王媽媽就上前一步：“夫人，您怎麽就這麽放那個小蹄子走了？”
“你難道還沒發覺今天的這個司空靜翕和往日裏不大一樣嗎！”趙氏站起身來，將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拍，茶水灑了一圈，“往日的司空靜翕，在我面前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可是今天，她竟然伶牙俐齒的說了那麽多不算，還句句在理，句句戳我要害，你讓我能怎麽辦！”
王媽媽目光陰狠：“夫人，您是說……送她去見她母親嗎？”
趙氏哼了一聲：“不，現在不能下手，筠雅馬上就要封後，如果這個時候家裏出了人命，肯定會引起註意。”
王媽媽心思一動：“夫人是說……先派個人跟著，等到合適的機會再……？”
趙氏並未接這句話，只是坐回去，重新拿起茶杯，捋了捋浮在上面的茶葉，淺啜一口：“不是說要給她安排個服侍的人嗎，就安排漫蓉過去吧。”趙氏意味深長的看了王媽媽一眼，“漫蓉是賴媽媽的女兒，做起事情來，我也放心。”
王媽媽即刻會意，說道：“是，我明白了，我馬上就去通知漫蓉這件事。”
“慢著。”趙氏從衣袖裏拿出一個小瓷瓶來，遞給王媽媽，“這個交給漫蓉，每天一點，三五個月內看不出問題來。”趙氏目光銳利，“三五個月後，屍體上，也看不出問題來。”
王媽媽接過小瓷瓶，沒說話，點點頭，出去了。
司空靜翕從正廳出去之後，並不著急回自己的那個破屋子，而是一路兜兜轉轉，在左丞相府四處走走看看。
她可能還要在這裏待上一段不短的時間，多了解一些總不是壞事。何況她將來總是要與司空家為敵的，此時趁著還未撕破面皮，抓緊時間查探敵情，也不失為一個知己知彼的好機會。
不過兜兜轉轉間，忽然間聽到拐角處有兩個丫鬟在說話。司空靜翕聽到兩人似乎提起了自己的名字，連忙藏起身形，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兩個丫鬟在說什麽。
“哎哎，娟兒，今天正廳上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名叫娟兒的丫鬟十分興奮：“怎麽沒聽說呀，你說，夫人真逼著兩個粗使婆子留下了指證四小姐的筆墨了嗎？”
“那誰知道呀，咱們不過是三等丫頭，正廳那種地方咱們又進不去，也只能聽聽而已。”
司空靜翕聽著兩人的對話，眼睛一轉，嘴角微微一翹，就算她不能攔著司空筠雅被封後，添點堵卻還是可以的。家中奴仆指證主人，這動靜可比惡奴欺主還要來的大了。要知道自唐以來，就算主人犯得的謀逆大罪，奴仆也是絕對不可以指證主人的。司空家的奴仆有此不忠不義之人，被朝中文臣知道了，自然又會作出一番筆墨來。
屆時，哪怕顧永昊堅持要封司空筠雅為後，也得等這些事情平息下去再說了。
身形一閃，司空靜翕裝作慌慌張張的樣子，低著頭一邊走一邊在口中念叨著：“真是的，也不知道那份東西銷毀了沒有，若是流傳出去，可就不得了了！”
司空靜翕故意撞到兩個丫鬟身上，這才仿佛受驚了一般，尖叫著退後了一步，隨即又露出慌亂的神情，故意問道：“你們聽到什麽了？”
兩個丫鬟一起搖頭：“沒有，沒有，我們什麽都沒聽到。”
司空靜翕板起臉，裝作相信的樣子：“那就好。”走出兩步，卻又回頭像迷路了要詢問一般：“哦，對了，你們知道家裏銷毀廢棄筆墨的焚燒爐在哪嗎？”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牽著的手似乎是互搏了一下，最後那個被喚作娟兒的丫鬟擡手指向司空靜翕來的方向：“是在那邊。”
司空靜翕將兩個丫鬟的動作盡收眼底，嘴上卻只是笑著：“謝謝兩個姐姐。”
被喚作雅兒的丫鬟看著司空靜翕走遠了，這才甩開娟兒的手：“你剛才為什麽要騙四小姐，若是將來她追究起來，我可不管！”
娟兒卻只是揚了揚頭：“可我給四小姐指了反方向的時候，你不也沒說話嗎？”
雅兒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娟兒拉了一下雅兒：“咱們還是快去焚燒爐吧，如果能拿到那份東西，換到的銀子應該夠咱們一起贖回身契，到時候各自回家，不是更好。”
雅兒跺了一下腳，跟上了娟兒。
司空靜翕瞧著兩人走遠，從拐角處走出來，輕輕一笑，轉頭四顧，看看哪裏能找到筆墨。若是她不趕快寫點什麽出來送到焚燒爐，豈不是要辜負兩個丫鬟想要贖身的美好願望嗎。
不過倒也不著急，家中需要銷毀的筆墨都是定時送去焚燒爐的，若她動作太快，反而容易錯過兩個丫鬟。
繼續兜兜轉轉，想要找找看司空荊南的書房在哪裏。如果能找到的話，也許可以不時去看看，說不定能夠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比如司空筠雅是如何悄無聲息的就接管了虎賁軍，又比如若家世代公卿，顧永昊到底是如何能在她毫無所覺的情況下輕易就將若家滿門抄斬的。
然而她畢竟第一次如此深入司空家內宅，而且這具身體也太過孱弱，身形幾乎無法隱藏，很快就被人發現。
“那邊那個！哪來的野丫頭！大少爺的院子也敢亂闖，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司空靜翕聽到這一句心知不妙，她可不想讓趙氏這麽快就捉到她的把柄，畢竟她對趙氏的了解還不多，再次正面交鋒，吃虧的也許就是她了。
而且打算讓兩個丫鬟自己“找到”的東西她可還沒準備好呢，也得動作快些，不然錯過了時間，她總不好親自把東西送到兩個丫鬟手裏吧。
心念及此，立刻憑借剛才對地形的記憶騰挪幾次，想要將人甩掉。此時所謂的大少爺司空安歌並不在府中，而是駐守在北境。司空靜翕本以為只是負責守著空院子人，想要甩掉應該不難，然而她幾次閃躲，幾乎快要被追出這左丞相府之後才堪堪將人甩掉。
司空靜翕心內不禁咂舌，一個尋常看護都有如此身手，看來這司空安歌也不是尋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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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靜翕微微行了一禮：“靜翕告退。”
司空靜翕剛剛離開正廳，趙氏身邊的王媽媽就上前一步：“夫人，您怎麽就這麽放那個小蹄子走了？”
“你難道還沒發覺今天的這個司空靜翕和往日裏不大一樣嗎！”趙氏站起身來，將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拍，茶水灑了一圈，“往日的司空靜翕，在我面前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可是今天，她竟然伶牙俐齒的說了那麽多不算，還句句在理，句句戳我要害，你讓我能怎麽辦！”
王媽媽目光陰狠：“夫人，您是說……送她去見她母親嗎？”
趙氏哼了一聲：“不，現在不能下手，筠雅馬上就要封後，如果這個時候家裏出了人命，肯定會引起註意。”
王媽媽心思一動：“夫人是說……先派個人跟著，等到合適的機會再……？”
趙氏並未接這句話，只是坐回去，重新拿起茶杯，捋了捋浮在上面的茶葉，淺啜一口：“不是說要給她安排個服侍的人嗎，就安排漫蓉過去吧。”趙氏意味深長的看了王媽媽一眼，“漫蓉是賴媽媽的女兒，做起事情來，我也放心。”
王媽媽即刻會意，說道：“是，我明白了，我馬上就去通知漫蓉這件事。”
“慢著。”趙氏從衣袖裏拿出一個小瓷瓶來，遞給王媽媽，“這個交給漫蓉，每天一點，三五個月內看不出問題來。”趙氏目光銳利，“三五個月後，屍體上，也看不出問題來。”
王媽媽接過小瓷瓶，沒說話，點點頭，出去了。
司空靜翕從正廳出去之後，並不著急回自己的那個破屋子，而是一路兜兜轉轉，在左丞相府四處走走看看。
她可能還要在這裏待上一段不短的時間，多了解一些總不是壞事。何況她將來總是要與司空家為敵的，此時趁著還未撕破面皮，抓緊時間查探敵情，也不失為一個知己知彼的好機會。
不過兜兜轉轉間，忽然間聽到拐角處有兩個丫鬟在說話。司空靜翕聽到兩人似乎提起了自己的名字，連忙藏起身形，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兩個丫鬟在說什麽。
“哎哎，娟兒，今天正廳上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名叫娟兒的丫鬟十分興奮：“怎麽沒聽說呀，你說，夫人真逼著兩個粗使婆子留下了指證四小姐的筆墨了嗎？”
“那誰知道呀，咱們不過是三等丫頭，正廳那種地方咱們又進不去，也只能聽聽而已。”
司空靜翕聽著兩人的對話，眼睛一轉，嘴角微微一翹，就算她不能攔著司空筠雅被封後，添點堵卻還是可以的。家中奴仆指證主人，這動靜可比惡奴欺主還要來的大了。要知道自唐以來，就算主人犯得的謀逆大罪，奴仆也是絕對不可以指證主人的。司空家的奴仆有此不忠不義之人，被朝中文臣知道了，自然又會作出一番筆墨來。
屆時，哪怕顧永昊堅持要封司空筠雅為後，也得等這些事情平息下去再說了。
身形一閃，司空靜翕裝作慌慌張張的樣子，低著頭一邊走一邊在口中念叨著：“真是的，也不知道那份東西銷毀了沒有，若是流傳出去，可就不得了了！”
司空靜翕故意撞到兩個丫鬟身上，這才仿佛受驚了一般，尖叫著退後了一步，隨即又露出慌亂的神情，故意問道：“你們聽到什麽了？”
兩個丫鬟一起搖頭：“沒有，沒有，我們什麽都沒聽到。”
司空靜翕板起臉，裝作相信的樣子：“那就好。”走出兩步，卻又回頭像迷路了要詢問一般：“哦，對了，你們知道家裏銷毀廢棄筆墨的焚燒爐在哪嗎？”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牽著的手似乎是互搏了一下，最後那個被喚作娟兒的丫鬟擡手指向司空靜翕來的方向：“是在那邊。”
司空靜翕將兩個丫鬟的動作盡收眼底，嘴上卻只是笑著：“謝謝兩個姐姐。”
被喚作雅兒的丫鬟看著司空靜翕走遠了，這才甩開娟兒的手：“你剛才為什麽要騙四小姐，若是將來她追究起來，我可不管！”
娟兒卻只是揚了揚頭：“可我給四小姐指了反方向的時候，你不也沒說話嗎？”
雅兒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娟兒拉了一下雅兒：“咱們還是快去焚燒爐吧，如果能拿到那份東西，換到的銀子應該夠咱們一起贖回身契，到時候各自回家，不是更好。”
雅兒跺了一下腳，跟上了娟兒。
司空靜翕瞧著兩人走遠，從拐角處走出來，輕輕一笑，轉頭四顧，看看哪裏能找到筆墨。若是她不趕快寫點什麽出來送到焚燒爐，豈不是要辜負兩個丫鬟想要贖身的美好願望嗎。
不過倒也不著急，家中需要銷毀的筆墨都是定時送去焚燒爐的，若她動作太快，反而容易錯過兩個丫鬟。
繼續兜兜轉轉，想要找找看司空荊南的書房在哪裏。如果能找到的話，也許可以不時去看看，說不定能夠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比如司空筠雅是如何悄無聲息的就接管了虎賁軍，又比如若家世代公卿，顧永昊到底是如何能在她毫無所覺的情況下輕易就將若家滿門抄斬的。
然而她畢竟第一次如此深入司空家內宅，而且這具身體也太過孱弱，身形幾乎無法隱藏，很快就被人發現。
“那邊那個！哪來的野丫頭！大少爺的院子也敢亂闖，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司空靜翕聽到這一句心知不妙，她可不想讓趙氏這麽快就捉到她的把柄，畢竟她對趙氏的了解還不多，再次正面交鋒，吃虧的也許就是她了。
而且打算讓兩個丫鬟自己“找到”的東西她可還沒準備好呢，也得動作快些，不然錯過了時間，她總不好親自把東西送到兩個丫鬟手裏吧。
心念及此，立刻憑借剛才對地形的記憶騰挪幾次，想要將人甩掉。此時所謂的大少爺司空安歌並不在府中，而是駐守在北境。司空靜翕本以為只是負責守著空院子人，想要甩掉應該不難，然而她幾次閃躲，幾乎快要被追出這左丞相府之後才堪堪將人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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