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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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英被他的話一驚, 猛地擡起頭來看他,囁嚅著嘴唇,這墨水怎麽還有區別, 池州沒有給她說過啊。

“你,你說謊, 墨水有什麽區別,你別想狡辯。”程英慌慌張張的辯解著, 眼神止不住的看向池州,指望著他能想個辦法出來。

池州也沈下了臉, 思索了一下,忙轉換成一幅偽善的樣子,不管怎麽樣, 到底程英是一個姑娘家, 還是在這村裏土生土長長大的, 村裏人總是會更容易相信自己看著想法的人,他有些氣憤的看著池遲, 似乎是在為程英鳴不平, “池遲, 你,人家一個姑娘家,你不能因為人家不懂, 就隨便忽悠人家啊!”

村裏人也有的接口,“就是, 墨水哪來的什麽不同, 你別想騙人家姑娘。”

“要我看這墨水只有什麽牌子不一樣, 那還有自己做墨水的, 這城裏來的知青, 就喜歡搗這樣的鬼。”

最後一句是他們這裏的土話,池遲有些沒聽懂,但還是聽出了其中反駁他的意味。

池遲不緊不慢的看著程英開口,“你手裏拿的那瓶墨水,是以前我們家附近的一個鄰居爺爺送給我的,是用茶葉做的,有一股茶香,這些紙條根本沒有這種味道。”

“而且,這是那位鄰居爺爺生前留下的最後一瓶,我一直收藏到現在,我也不可能舍得用它。”這種東西就是用一點少一點,更何況他那時候年紀還小,小孩玩心大,今天的事明天忘,真要他自己回想,他真的不一定能想的起這件事。

池遲的話擲地有聲,村子裏一下被這樣的反轉弄懵了,剛剛還不是知青辜負咱們村裏姑娘呢嗎?怎麽現在一下又變成了程英陷害池遲了。

“這,人家清清白白的閨女,陷害他?”

“嘖嘖,怎麽說人家也是從上海來的,家裏應該很不錯,這誰知道呢,要是能直接進了城,誰願意在這土裏刨食呢。”

村裏人議論的不可開交,一部人認為池遲肯定是把人家姑娘給欺負了,一部分倒是相信池遲不會做這種事。

趙瑾和池遲關系好,這會兒聽著大家的議論,整個人也有些急了,忙上前撿起紙條,輕嗅了一下,臉上露出喜色,大聲的回答,“這個紙條上的字,確實沒有茶香。”

村裏人這下你看我我看你,好幾個跟著上去了看著,“你聞著了嗎?”

“沒有,你呢?”

“我也沒有。”

好多人上去拿了紙條,確實是沒有茶香,程英剛剛還說是拿手裏的墨水寫的,結果現在卻和她說的不一樣,有人木楞楞的盯著紙片許久,轉而問程英,語氣裏也帶了些嘲諷,“你不是說你親眼看著人家寫的嗎?怎麽用的墨水還不一樣了。”

本來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要是真發生了這種事,他們怎麽可能不現在程英的一邊,可現在發生的事,倒是讓他們覺得,程英簡直是辜負了他們的信任。

程英眼神閃躲著,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潔白的額頭上也忍不住滲出密密麻麻的汗來。

怎麽辦,難道還真讓池遲就這麽翻盤了不成,程英心裏焦急著,眼睛不斷的往池遲身上瞟去。

突然,她看著池遲眼睛停留在墨水瓶上,許久沒有動,聽著旁邊人說什麽他是被誣陷的,池遲臉上掛起了如釋重負的笑。

那個笑看的程英實在是太刺眼了,眼看著池遲和村裏人聊天眼睛都不挪,好似生怕她的東西給摔了一樣。

程英靈機一動,心裏冒出了一個需要她賭一把的想法,她嬌縱慣了,猛地張開口,“不可能,池遲,你別想仗著大家都不知道,就在這裏蒙人,這瓶墨水根本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茶香,你別想騙人。”

程英說著話,死死的盯著池遲的表情,一秒鐘都沒有挪開。

聽了程英的話,池遲像是有些緊張,咽了咽口水,語氣也沒了剛才的篤定,“你,你別胡說。”

“到底是誰在胡說,我才不信你得假話,這瓶墨水就是正常的墨水,不信咱們就打開來看看。”看著池遲心虛,程英立馬就能確定,她猜的是真的,這麽多年過去了,池遲怎麽可能還記得一瓶墨水的味道,她立馬乘勝追擊。

“這…”池遲有些猶豫,這種時候一猶豫就顯得人心虛。

池州恍然大悟,之前池遲這麽多年都沒有想起過這個東西,不然也不能讓他給拿走了,怎麽可能還能記得裏邊是什麽東西做的。

他眼珠轉了轉,看向眾人,“等等,打開之前得先等等吧。這東西要是就是池遲的,那他靠著這個故意破壞咱們選人投票的公正性,不太好吧。”

繼而他轉向看著程二福,“村長,別的不說,這買通別人,破壞選大學名額的公正,這不能就這麽過去吧!”

“我們知青都指望著能回城,要是有人開了這個頭,以後大家豈不有樣學樣,咱們村裏的風氣還要不要了。總得抓個典型吧。”

說著他眼睛看向池遲,似乎是想他到底怎麽才能應對。

池州煽動著人群,知青們還沈默著,倒是村裏有人看池遲做衣服賺的錢多了,有人眼紅,過了好一會兒,果然有人響應,“是啊,村長,這事得給個說法!”

程二福黑著臉,“這件事你們放心,要是真有人膽敢在工農兵大學的名額上動手腳,以後,他都別想能有這個名額。”程二福今天被氣的不輕,“不僅如此,我還要給他記上檔案,讓這件事跟著他一輩子。”

程二福這話說的重,池遲撇了撇嘴,他還以為得比這個懲罰重的多呢,老早他就一直以為這件事起碼的要程英自己覺得算了,才能真的算了,不過雖然沒達到池州的預期,但要是池遲自此以後都不能回城了,而自己可以念大學,想想都讓他覺得痛快!

程英眼睛不錯的看著池遲,眼見著他聽見程二福說以後都不能回城之後,瞳孔戰栗著,攥著的兩只手都快要把袖子給扯爛了,明顯就是十分擔心的樣子,程英立馬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壓抑住心裏的痛快,偷偷的和池州對視了一眼,得了對方的眼神,忙接著開口,“池遲,我現在就要讓把這瓶墨水打開,讓大家都知道,你就是一個偽君子,一個騙子!”

程英說的擲地有聲,聲音激烈,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手上,程英正好高高的昂著頭,下一秒使勁旋了一下墨水瓶蓋。

沒開!

她有些尷尬的憋紅了臉,使足了勁兒再試一次,都沒能打開,她還想把墨水遞給程二福,被池遲給打斷了。

“我,這墨水瓶怎麽…”

“別費勁了,這墨水都被我放了多少年了,怎麽可能還能打得開!”池遲懶懶散散的站著,嘴裏吐出的話卻讓她心驚。

“你,你什麽意思?”程英顫抖著聲音,整個人有些惶恐不安,什麽打不開,她書念的不行,自己也不願意念,早早就退了學,之後再也沒碰過筆了。她哪裏知道這墨水放久了打不開。

池遲冷眼瞥了她一眼,轉頭看向程二福,“村長,剛才程英說她親眼看著我拿這墨水寫的,結果這墨水根本打不開,村長,她嘴裏根本沒有實話。”

“這墨水瓶放的時間久了,瓶蓋都不容易打開,按你說的,我拿這個墨水寫了字,墨水瓶應該很容易打開吧。”

程二福整個人臉黑的不行,聽著池遲的話不像造假,直接看著程英兇了一句,“你給我好好說,再不說實話,我把你的腿給你打斷了!”

程英還從來沒有被程二福這麽兇過,瑟縮的躲了一下,扛不住就要開口。

池州含情脈脈的看著她,眼底裏寫滿了心疼,“是啊,程英,你說實話吧。”

程英咬著牙,聽著池州的話心裏一陣的心疼,他怎麽這麽好,不行,為了池州,她也不可能讓池遲這麽囂張下去。

她想了想,這次就算是不能在工農兵大學這事上讓他以後沒了名額,那也得好好咬他一口肉下來,絕對不能讓他這麽輕松的過去。

正想著,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爹,我,我,是我想要故意陷害他的,這墨水瓶也的確不是他給我的。”

程二福一聽這話就來了氣,擡手就要把這不爭氣的女兒好好揍一頓。

程英瑟縮的躲了一下,忙接著開口說,“可是,可是我也是因為他就是個人渣,我才這樣做的啊!”

程英哭訴著,“當初,當初是池遲說可以幫我免費做衣服,我看人家城裏來的姑娘都穿,我就是一時沒忍住。”

“結果,結果,他,他禽獸不如…”程英哭的快要撅過去了。

程二福的臉色也不對勁兒了,看著池遲眼睛裏泛出幽光,畢竟,那個小姑娘能拿這種事來冤枉人家。

池遲一下被氣笑了,他是真沒想到程英這麽拎不清,能為了池州,自己的名聲都顧不得了,能說出這種話來。

“怎麽的?選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冤枉不了我,還得找個其他事,就非得在我身上潑臟水是吧?”池遲毫不心虛的看著程英,他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一點也用不著擔心。

程英哭著顫抖著,“你,我說不過你。”繼續蒙頭大哭,什麽話也不打算理了。

池遲看向程英,“既然你說我對你做了這種事,你竟然能忍得住?不告訴村長,不讓他來把我送進監獄?”

程英摸著眼淚,“這種事情,我一個女兒家,怎麽能說的出口。”

“再說了,要是我把這種事情說了出來,你被抓進了監獄,我,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以後,可怎麽嫁人啊?”

池遲挑了挑眉,古怪的看著她,“怎麽,之前害怕了,現在就又不怕了?”

程英支支吾吾的,好不容易想出來了說法,“我,我是不能讓你這個騙子再欺騙大家了!”

“那你可真是大公無私啊!”一道聲音傳了過來,程長夜漫步走了進來,眼神陰的能滴出水。

不等程英開口,他接著說,“你說池遲在我家裏把你叫過去,對你做了這種事,我怎麽不知道?”

“我也從小在這村子裏長大,沒必要為了一個外來的知青就合起夥來冤枉你。”

程英紅著眼,“那可不一定呢,誰知道你們,你和他關系好,你們倆一路貨色!”

程長夜走到池遲身旁,壓低聲音問他,“沒事吧?”眼看著池遲搖了搖頭,才放下心來。

“你怎麽過來了?”池遲顧不上程英,有些緊張的問他,“你最近不是挺忙的嗎,現在過來沒事嗎?”

“我再不過來,你就得讓老鷹給叼走了!什麽事能比得上你啊?”程長夜的聲音低沈,流進池遲的耳朵裏,莫名的讓他感到臉紅。

看的程長夜心癢難耐,不過現在還有程英和池州虎視眈眈的,程長夜清了清嗓子,突然嘆了口氣,有些惋惜的看著程英。

程英警惕的看著他,“你嘆氣幹什麽?”

“我這不是惋惜你嗎?本來按你說的那樣,你就該當時就報警,把池遲給抓起來槍斃,你到時候遠遠的嫁了,也能找個如意郎君,偏偏你沒有,讓他又舒坦的過了這麽些日子。”

“現在好了,他倒是折了進去,那你呢?這在場的每一個聽到這件事的人,有誰又願意娶你呢?一個名聲不好了的人?”

“本來你有可能嫁到大城市的,例如,上海什麽的。”程英渾身一震,目不轉睛的盯著程長夜,等著他把接下來的話說完。

程長夜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可惜了,以後別說上海了,你連你姐姐嫁的縣城也沒辦法了,只能嫁到比咱們這裏更窮的地方去了,真替你可惜。”

程英被他說的渾身一抖,整個人宛若從那股瘋狂的勁兒裏清醒了過來。

程長夜的話一出,整個曬場裏鴉雀無聲,是了,這就是村子裏的想法,就算她再怎麽好看,她爸再怎麽是村長,他們還是不願意娶她。

她一個個的在村裏人的臉上掃了過去,有的只是漠然,所有人都覺得這種說法沒有錯。

她一個個看著,連池州的眼底裏那一絲猶豫都被她看的清清楚楚。

池遲看著突然安靜的人群,只覺得不能這樣,別說其他人,就是他自己,現在他和程長夜是在剛好的時候給遇見了,不過就算程長夜是個女生,以前遭遇過什麽事,他還是會喜歡程長夜,因為他喜歡的就是這個人本身。

程英幡然醒悟,雙手拽著程二福的褲子,眼淚止不住的流,“爹,我,這些話都是池州教給我的,爹。”

池州不可置信的擡起頭,他不相信,程英竟然真的因為程長夜的兩句話就把自己給說了出來。

“程英,你不能因為陷害不到池遲,你就來陷害我吧?”池州急急反駁著。

還想說什麽,話被池遲打斷,“我倒是想問問你,那瓶墨水是我小時候藏起來的,怎麽在你手裏?”

程英抽噎著,看著程二福,“這是池州給我的,池遲他家住在上海,就算是我想陷害他,我也沒有他的東西可以拿啊!”

池州鐵青著臉,這會兒不是她程英纏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了,怎麽,之前還說愛自己一輩子,以後想和他回上海,結果呢,為了自己,不也是馬上就把他給供出去了。

“程英,你…”

程二福惡狠狠的盯著他,“池州,你怎麽說,這個墨水是你給程英的?”

這個東西沒法抵賴,池遲口口聲聲東西在上海,偏偏到了程英手上,不是他不就只有池州一個人能拿的到手裏。

更何況村子裏早就有了池州偷東西的傳聞,這件事下來,立馬有人懷疑的看著他。

池州攥緊了拳,池遲看向程二福,“村長,事情現在也明朗了吧,就是池州為了陷害我,故意誘導了程英,還從我家偷了東西給她。”

他故意用了誘導這個詞,就是怕程二福因為事是池州和程英兩個人一起做的而考慮起自己的女兒偏袒了池州。

“是啊,爹,我都是被他給誘導的。”程英忙開口求著程二福,“都是池州的錯,爹。”

她面目猙獰的指著池州,“要不是你騙我,我怎麽可能幫你做這種事。”她現在心裏滿滿的後悔,回想起來,池州也沒什麽好的,就一個上海來的,見識多,又怎麽樣。

他現在都被池遲的父母給趕出來了,以後還不一定能不能回城呢,在這個村子裏,有誰家姑娘能比她還過的滋潤。

她現在連池州當初開始對她好的用心都開始懷疑了,要不是她爹是村長,池州會對她一見鐘情嗎?要是以後他當上大學生,拍拍屁股走了,她怎麽辦。

該說不說,這畢竟還是程英的第一次春心萌動,雖然她懷疑池州的用心,但是,心裏還是有點喜歡他的。

就像是剛才程長夜說的,她的名聲要是壞了,不會有人來娶她,同樣的,要是池州的名聲敗了,也不會有好人家的姑娘願意嫁給他。

她爹又是村長,以後池州要是想在這村子裏過的好一點,不都得靠著她。

程二福收斂了神色,背著手,福嬸松了一口氣,她的女兒她自己心裏清楚,最是被養的天真。

偏偏還自以為自己有能力,這會兒池遲願意放她一馬,真是給了大面子了。

程二福冷冷的瞥了一眼池州,什麽話也沒說,倒是池州就是知道,自己完了,就算他以後真的能哄的程英嫁給他,程二福也不可能把這個名額給他。

“行了,事情就弄清楚了,大家重新開始投票。”程二福打斷了人群裏的議論聲。

心裏卻琢磨著,這個二女兒多半是教不好了,以後她要是自己還想和池州混在一起,就隨她的便吧。他又不可能真的哄著程英一輩子,只不過她自己做出的選擇,總得她自己付出代價。

這次程二福自己唱的票,不出大家的意料,果然是宋奇得票最多。

饒是心裏早就做了準備,這一刻宋奇也忍不住讓淚水濕了眼眶,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他終於可以回城了。

程二福深吸了一口氣,強打起精神,接著說,“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宋奇推上去了,現在還有個事,就是為了咱們村裏蓋小學的事。”

“小學的地址也已經選好了,就在原地主家,程長夜把那處地方貢獻了出來,方便咱們村裏的小孩上學念書。”

“現在咱們開始來選小學的老師,一共三名,這個不由大家推薦,只要是想的全都到我這裏報名,最後統一選拔,能者居之。”

程二福的話讓其他沒能選上上大學名額的知青都振奮了一下,連村裏的念過書的小青年也興奮起來。

既然是能者居之,那大家就都有機會,要是能幹上老師的活,那可比在村子裏種地輕松太多了。

一時間報名的人擠成了一團,反正又沒有報名費,不報白不報,萬一自己就給選上了呢。

牛二妮一聽就心動了,程長明這會兒才來,牛二妮有些討好的看著他,“老大啊,要不你也去報名?”

要是真有了這麽個工作說出去也體面,程長明自上一次收到了打擊,到現在還沒說個對象呢。

程長明不屑的看了一眼向前擠著的人群,往地上啐了一口,“他們這一個月才能賺幾個錢,你懂個屁?”

說著朝牛二妮翻了個白眼,轉身準備走,恰好和池州打了個照面。

池州微低著頭,本來打算邁向程二福的腳步頓了一頓,他上大學怕是不能了,但是要是能選上老師,起碼也不用再吃這個苦了。

他低著頭琢磨著,程長明怎麽這麽大的口氣,要知道教師一個月能賺三十二呢,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反而在程長明眼裏,這點錢竟然都不值得他去報個名,要不是現在牛二妮還在這個破屋子裏住著,他倒是要以為,程長明在外邊賺了什麽大錢了呢。

程長夜怕池遲擠著,拉著他想要回家,池遲站在原地不動彈,“再等等。”

程長夜也不多問,就陪他等著,直到人群都散的差不多了,池遲才上前走到程二福的身前,“二福叔,我也想報咱們村的老師。”

他一直混混沌沌的,不知道自己喜歡做什麽,連裁縫都是他爺爺教給他的,他也說不上討厭,也就學了下來。

直到今天,程長夜的話,還有村裏人的反應,牛二妮被打的時候,大家的理所應當,一個個碎片在他的腦海裏不斷的浮現。

他想,不應該是這樣的,打人是不對的,責備受害者更是不對的,他也沒把自己想的多了不起,他就是想在最後呆在程家村的兩年裏,起碼,他能改變一個人的想法是一個人。

當初王樂樂不也不願意和張正離婚嗎?直到受了那麽多的傷害,她才能下定決心和張宇離婚。

今天是他第一次,這麽明確自己想要幹什麽,賺不到錢也要幹。要是能多一個人,不認同這個村子裏的思想,那他做的事就有意義,現在的人他們自有他們的邏輯,但是小孩子沒有。

程二福因為著程英有些不好意思看池遲,池遲也不多呆,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就走了。

一路上,程長夜都覺得池遲沈默了很多。

還是池遲自己憋不住氣,開口,“程長夜,你,你剛剛和程英說的那些話…”

“怎麽了?是不是沒想到程英會因為那麽一段話就轉而把池州供出來了?”

程長夜笑著揉著他的腦袋,“你不知道,程英被養的心氣高,程蔓嫁了個好姻緣,她自然不願意比程蔓差,所以啊,不過是誰,只要是告訴他這件事會影響到她的以後得婚姻,她都會立馬反轉的。”

“那你也認同嗎?”池遲眨著眼睛看他,就是這麽簡單的一句,程長夜卻直到他在問什麽,當即搖了搖頭,“相夫教子,任打任罵都是應該的,女人就得這麽過一輩子,當然是這村子裏的公認的想法。”

“但是,如果我支持這些,我們可能就不會在一起了。”

如果牛二妮不順從這裏的想法,程蘭就不會過的這麽慘,他從小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又怎麽可能支持這一種想法。

池遲拉著程長夜的手,十指相扣,還有什麽比自己喜歡的人和自己想法一致更讓人著迷的。

池遲心裏的欣喜壓都壓不住,程長夜接著開口,“不過,最近,你身邊怎麽老是有這種事,看來是得好好教育你一下了!”

池遲閃電般的想收回自己的手,被程長夜按住,“我要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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