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九千三百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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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報名之後, 程二福很快通知,小學老師選拔的考試就定在了一個月之後,一共就考語文, 數學兩門。

這兩天大家都忙著看書,期望能一下子擺脫了種地這門活計, 更別說池遲,幾乎整個人都撲在了書上, 全情投入的覆習。

池州到底沒有去報名,不管怎麽樣, 程二福對他的厭惡恐怕是到了巔峰,他對自己的水平也有了解,多半是過不了。

他在窄屋裏坐著, 外邊飄來一陣陣肉香, 他這幾天老是能聞得到, 這會兒他肚子裏空落落的,實在是忍不了了, 推開門出去。

牛二妮和程長初在他們屋裏躲著, 池州敲了敲門, “嬸子,什麽時候開飯啊,我餓了!”

牛二妮守著砂鍋, 裏面的豬肉都要被燉爛了,香的她流口水, 一聽池州敲門, 牛二妮給程長初使了個眼色, 程長初點了點頭把砂鍋往空櫃子裏藏, 牛二妮這才咬著牙去開門。

這個冤種, 聞著味兒就來敲門,耗子都沒他鼻子靈,牛二妮心裏暗罵著,推開門,冷冷的看著池州。

“咱們早上不是吃過飯了嗎?你啊,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咱們這樣的窮苦人家,哪裏能一天三頓的吃著啊!”

池州在心裏罵著,這賊老婆子,拿了他所有的糧食,還在這裏裝相,自己在屋裏偷吃,香味都飄出去不知道多遠了。

池州臉上的憤恨沒忍住給帶了出來,牛二妮不屑的看著他,“池知青啊,我們家裏是供不上你一天三頓的吃的,不行你去看看。還有哪家願意接收知青的,你搬出去算了。”

反正現在糧食也拿了,要是池州開口要,隨便給他一點,把人打發了也就算了,他們家裏現在可不缺這麽點吃得。

池州手心裏冒出冷汗,心裏恨不得把牛二妮給殺了,臉上還是帶出了笑,“嬸子,你說什麽呢,我在這兒過的好好的,其他人家那有嬸子你這樣的好心。”

要是他剛下鄉那時候,他肯定二話不說,收拾了包袱就走了,就算第一天撞上了池遲,說了那些不中聽的話,但好歹沒大範圍的傳開,風言風語的,只要他不承認,也就過去了。

可現在,當著整個村子裏的人,大家都知道他誘導了人家村長家的姑娘,想要陷害池遲,他的名聲是徹底的敗了,誰不知道他以後回不了城,只能呆在這村子裏,更何況他還得罪了村長,以後能有他什麽好果子吃。

池州臉上陪著笑,總算牛二妮也不能把他給餓死,胡亂蒸了兩個兩摻面揉的饃把他給打發了。

池州面上說著感謝,看著牛二妮的動作心裏不由得多想了一點,以往牛二妮只舍得給他吃野菜團子,現在倒是有錢了,兩摻面也舍得給他了,更別說時不時傳出來的肉香,這個家裏就他們三個勞動力,土裏刨食能掙幾個錢,能供得上他們頓頓吃肉,只怕這個家裏不簡單。

程英這兩天窩在家裏,不敢出門,程二福在屋裏看見她就沒好臉色。她在家裏也呆著也什麽活都不敢,福嬸這兩天簡直要為她操碎了心,忍不住想要把她給說出去。總歸是不能讓她再被池州那種小人給騙了。

村裏經過了村長在大會上那麽一說,都知道了學校是程長夜貢獻出來的,這才又註意到村裏的荒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建起來個工廠來。

現在買什麽東西都需要在供銷社裏買,他們開的這個廠子,自然也只能往供銷社裏送。

憑借著李許的關系,他們廠子出來的東西很快就擺在了供銷社裏邊。

倒是最近,池遲隨口一提要是能換衣服的時候照鏡子就好了,程長夜特意讓人去聯系了鏡子廠,準備在大衣櫃上安上鏡子。

恰好縣城裏供銷社的采買主任以前找老劉頭做過東西,也算是有點交情,老劉頭就幫著程長夜牽了線,把東西拿給人家看一看,能不能把新做出來的這個也送到供銷社裏頭。

程長夜下午幫池遲把飯做好,看著池遲還坐在椅子上看書,嘆了口氣。

池遲正努力覆習著,突然從背後伸出一雙手放在了他的腰上把他給提溜了起來,

“怎麽了?”池遲被驚了一下,下一秒被程長夜抱在懷裏,到了吃飯的桌子上。

“先吃飯,一天到晚的盯著書,眼睛都看壞了。”程長夜哄著他先吃飯,池遲恰好也累了,自己掙紮著從程長夜懷裏挪開,“好,吃飯,你這兩天忙成這樣,也沒好好吃飯,快吃。”

程長夜給他報備著,“今天晚上要和師父去見一下供銷社的主任,你自己乖乖待在家裏。”

“供銷社?”池遲拿筷子戳著碗裏的飯,有些惋惜的嘆了一口氣,“唉,現在只能往供銷社賣,等以後改革開放了,就可以往其他地方賣了!”

他撿著菜吃著,自己都沒註意到自己說了什麽,“改革開放?”倒是程長夜有些疑惑的開口,這四個字有些新奇,他還沒聽過。

池遲猛地頓了一下,他這段時間偶爾能想起前世的事,怕忘記,他就全寫在紙條上了,看的多了,也就再次記住了。

沒想到看著程長夜就這麽順口說出來了,他有些慌亂,不知道該說什麽,程長夜已經替他想好了借口,“又是你爸告訴你的?”

池遲忙點了點頭,“對,我們家有親戚比較有關系,所以…”

程長夜還想問什麽,看池遲緊張成那個樣子,點了點頭,把這事給過去了,池遲深呼了一口氣,偷偷看著程長夜什麽也沒發現,這就算是混過去了吧,以後他可千萬得註意點,程長夜也就算了,要是換了一個人在這,他不小心說了不該說的話,他不就完蛋了。

等著程長夜陪著池遲吃完飯,老劉頭剛好過來,兩人一起進了城。

另一邊,眼看著夜色低垂,池州透過門縫看見程長明在門口左右徘徊著,往縣城的方向走去,猶豫了一下,忙跟了上去。

程長夜這邊事情辦的很順利,劉主任喝的醉醺醺的,拍著程長夜的肩膀,“小程啊,我就最喜歡你這樣有上進心的了。”

“以後,咱們兩邊就多多合作。”他人都迷糊了,還是從兜裏掏出來兩張肉票,給李許和程長夜一人塞了一張,誰都沒落下,“你們以後要是肉票不夠,就來找我,叔有門路,別客氣。”

程長夜吞吐著一身的酒氣,把事情給應下,跟著李許和老劉頭出了門。

“程哥,事情辦妥了。”周小妹一身的黑衣,風塵仆仆的走了過來。

程長夜和李許打了聲招呼,老劉頭縣城裏頭有個舊友,樂呵呵的和人家打招呼去了,只剩下程長夜一個要和周小妹一起回去。

現在周小妹的那幫兄弟都在村子裏帶著,他們廠子裏有機器,不招人看著不放心。

這段時間周小妹一直很拼,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在幹活。程長夜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你和…你們怎麽樣了?”

周小妹搖了搖頭,沒說話,過了好半晌才接著開口,“她奶奶不願意,我又一事無成的,哪裏能配得上她。”

“人家從下嬌養著的姑娘,憑什麽跟著我一起吃苦啊!”

或許是從來沒有人問過,這一次一開口就像是洩了洪一般,不吐幹凈不行。

“之前,她還想帶著我回家見家長,不等她帶我回去,她奶奶就找上門了。”

程長夜很少有這種安慰人的經歷,有些笨拙的開口,“她奶奶兇你了?”

周小妹搖了搖頭,“沒有,人家只是告訴我,敏敏身上穿的衣服,是她特意從上海帶回來的,一件一百多,問我以後敏敏想要買新裙子了怎麽辦?”

他臉上掛著苦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以前覺得我能愛她一輩子,結果呢,我連她喜歡的裙子都買不起。”

周小妹輕聲嘆息著,程長夜的心被他的話猛地觸動了一下,他的小寶也是嬌生慣養長大的,但是,他會努力賺錢讓他的小寶過上好日子的。

回到家裏,池遲看了一天的書已經躺在了床上,屋裏給他留著燈,程長夜褪去一身的寒氣,上床輕輕的在池遲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本來池遲睡得就不深,這會兒嗅著程長夜的味道,迷迷瞪瞪的擡手就摟著程長夜的脖子,含糊著聲音,聽起來像是撒嬌一樣,“你回來了。”

程長夜心裏熨帖的不行,一下一下啄著他的嘴唇,“小寶,我一定會努力賺錢,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池遲困的很了,都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自己在做夢,點了點頭胡亂答應了,拽著人躺到床上,自己就又已經睡熟了。

池遲一大早醒來,嘴唇不知道什麽時候給破皮了,他舔了舔,還有點疼,上火了?算了,不管了。程長夜照舊幫著做好了飯,早早出門了。

自從池遲和家裏坦白之後,收到的信那可是比之前多了一倍還多。

池遲在桌上趴著看了一上午的書,終於是累了,手指翻轉著拆著信,忍不住嘆了口氣,有些心虛的想,不知道他媽媽今天寄來的信上寫了什麽。

上一次池媽媽旁敲側擊的問他喜歡的姑娘到底是什麽樣的,他又不能不說實話,除了程長夜的性別,別的什麽都說了。

池媽媽的信一如既往的關心他的身體,讓他錢不夠了就要和家裏說,別自己硬抗著,順便提醒了一下池遲,離他回家還有好幾個月呢。

池遲抱著這一堆的信,忍不住想程長夜應該也能符合他媽媽的標準吧。

人好看,能幹,還能賺錢,暖的了被窩還能下得了廚房,除了性別和他一樣,簡直就完美了啊。誰家要是娶了這麽一個媳婦,還不得給樂瘋了。

當然了,他只敢在心裏這麽想想,真提起筆幾次想告訴家裏,他喜歡的是個男人,又怕家裏接受不了,猶豫了好久,終於嘆了口氣,算了,等他回家了再和家裏人坦白吧。

反正家裏現在就只剩下他一個了,總也不能把他給打死吧,大不了到時候他跪一跪,求一求,總之別讓程長夜在他們家裏受了欺負。

沒兩天村裏的考試開始,參加的人就在準備當小學的地方考試。

考試前一夜,程長夜終於沒在外邊忙到深夜,天剛擦黑他就回來了。

他披著夜色,懷裏鼓鼓囊囊的拿著東西,池遲把人迎回來,有些高興的問,“怎麽今天回來的這麽早?”

這段時間程長夜忙著廠子裏的事,他又每天都要覆習,兩人都好幾天沒有見上面了,只有半夢半醒之間,他才能看見程長夜回來了。

程長夜拉著人到了床上,從懷裏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池遲。

“什麽呀?”池遲有些好奇的問,程長夜笑著不回答,只是催促著,“你快拆開。”

池遲把信封打開,厚厚的一沓錢,他猛地把信封放下,走到院子門口左右看了一下,確認沒人,從院子門再到他們家的房門,一道一道的關好。

這才急得跟什麽似的在地下亂轉,程長夜還摸不著頭腦,池遲有些著急的上前,抓住他的手,咬了咬牙,還是開了口,“要不,你跑吧!”

話剛一說完,池遲又開始後悔,“算了,你自首吧,我肯定等你。”

什麽苦守寒窯十八年之類的一瞬間在池遲的腦子裏滑過,程長夜好笑的敲了敲他的腦袋,“你一天天都在胡想什麽呢?”

“這是我廠子裏賺的錢。”

聽了程長夜的話,池遲才放下心來,忍不住又問了一遍,等到程長夜確定的點了點頭,他這才松了一口氣,轉而一臉興奮的開始數錢,“十,二十…九千三百四十七!九千三百五十七!”

數到後面,池遲人都傻了,楞楞的看著程長夜,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這麽多錢,全是廠子裏賺的?”這也太恐怖了吧,他爸他媽得幹個十幾來年才能賺到這麽多錢吧。

程長夜搖了搖頭,池遲松了一口氣,他就說這廠子才來了多久,怎麽可能一下子掙了這麽多錢。

“拋去成本,工資,李許那一份,再加上給村子裏的,賺的錢就只剩下這麽點了。”程長夜開口。

池遲直接吸了一口冷氣,原來這廠子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賺錢,有些打趣的開口,“我現在去開一個廠子,還來得及嗎?”

程長夜揉著他的頭發。“你現在就是廠子裏的老板,還要開什麽廠子啊!”再說了,他們廠子裏能這麽賺錢,也是這段時間趕上了,天氣好了起來,辦日子的人也多了起來,再加上有李許的關系,他們的家具很快就上了供銷社。

他們比供銷社裏其他的家具都好的一點,就是衣櫃上加了鏡子,所以格外的受歡迎,這也就是剛上來,等的時間久了,立馬會有其他廠子跟上來,未必就有現在的收益了,不過這些就是他需要操心的事了,他的小寶就快快樂樂的數錢就好了。

池遲把錢鋪在床上,整個人趴在上邊,這還真是他第一次見這麽多錢,笑意盈盈的看著程長夜,“這些都是我的!”

“一家之主,當然都是你的了。”程長夜被他的小模樣可愛的不得了,忍不住親了上去。

池遲準備了這麽久的考試,程長夜今天晚上也不敢鬧他,抱著他安安穩穩的睡了一晚上。

一大早上,程長夜特意給他煮了雞蛋,熱乎乎的熬了粥,好好的把人送到了門口,池遲這回總算是可以上戰場了。

考場裏鬧鬧哄哄的,等到池遲進來明顯安靜了下來,池遲回想著程長夜今天早上一聲一聲的喊著池老師就臉紅。

池遲好一會兒才拍了拍臉,感覺到臉上的溫度終於降了下來,後知後覺的發現周圍的人的視線好像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池遲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這一次村裏的不少人都報名了,只當是碰碰運氣,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程長初這次也報了名。

牛二妮使喚不動程長明,又不願意放棄了這麽好的機會,只好讓程長初給過來了。

程長初慢悠悠的走在池遲面前的位置,拉著凳子坐下,面對面看著池遲。

“嘖嘖,你當初不是還幫著程長夜來我們家裏要分家嗎?怎麽,他沒在他那個廠子裏給你賞個一官半職的?”程長初的話帶著諷刺,旁邊一些人也眼睛瞅著這邊。

別說是住在程長夜家的池遲了,他們村裏到現在都沒有人到程長夜的廠子裏上班,說是村裏的廠子,結果雇的都是些外人。

大家夥心裏可就有點著急了,不過程長初這麽問出來,大家也是沒想到。

池遲懶得搭圉洗理他,但是有人給憋不住氣了,開口問著,“這程長夜的廠子現在辦的怎麽樣了?”

旁邊立馬有人接著看向池遲開口,“嘖,人家那可是不一樣,我那天看的,人家的程長夜的廠子裏做出來的家具,都給擺在供銷社裏頭了。”

“唉,村裏一起長起來的,程長夜發達了怎麽也不照顧照顧我們。”

有人好奇的看著池遲,“池遲啊,你知不知道程長夜什麽時候在村子裏招人啊。”

“大家夥好些都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啊!”

池遲冷著臉聽著,看著池遲不接話,立馬有人忍不住酸了起來,“嗐,到底是地主家的孩子,哪裏還能向著咱們?”

“我看啊,他還得挨收拾。”

池遲瞥了那人一眼,是牛寶來,“程長夜家裏都已經平反了,說這些就沒意思了吧!”

牛寶來還不服氣,小聲嘀咕著,“切,你這麽抱人家大腿,人家不也還沒讓你進廠子嗎?”

池遲本來還在生氣,聽著這句話,立馬就不氣了,程長夜是沒讓他進廠子裏幹活啊,但整個廠子都是他的啊。

村裏也專門有縣上派下來的教育局的人一起監考,進了屋,大家立馬安靜下來。

池遲一拿到卷子,心裏松了一口氣,都是他看過的,心裏有了把握,寫起來也輕松。

考場裏安安靜靜的,突然監考的人站在了牛寶來的跟前,註視了好一會兒終於發現了不對勁,開口,“把你手裏的東西拿出來。”

考場裏的視線一下都集中了過去,牛寶來被眾人看著,臉紅脖子粗,還跟著叫囂,“我答卷子呢,你這是幹啥呢?”

監考的女生也不客氣,直接開口,“我讓你把手裏的東西拿出來,我現在懷疑你作弊。”

牛寶來紅著臉,站在講臺上的男監考走了下來,高高壯壯的往他的座位旁邊一站,他馬上委頓了下來,不情不願的把手裏的紙條遞了出去。

“行了,你不用考了,出去吧。”監考冷冷的開口,沒想到竟然還真的有人敢作弊,要是讓這種人過了考試,當了老師,這不就是害了人家孩子嗎?

牛寶來有些不情願,他在家裏被寵慣了,哪能這麽容易聽話,當即嚷嚷了起來,“你說啥呢,我不就是拿了個小紙條,怎麽還不讓我考了。”

看著有人要過來抓他,牛寶來立馬拽著桌子,“你們幹嘛?別碰我?娘啊,救命啊!”

聽到他這麽大的人了遇到事還只知道喊娘,考場裏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吵得不行,監考才不管他,那個男監考一臉冷漠的揪著他的衣領就要往出丟。

牛寶來慌慌張張的,眼神突然掃到了池遲,卷子上寫的滿滿當當的,心裏立馬不平衡了起來,要不是池遲之前故意說的那些話,他怎麽可能被人發現了,他的手一直很穩的。

他惡上心頭,擡手指向池遲,“我,我舉報,他也作弊了。”

池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轉而看向監考,“我沒有作弊,也沒有夾帶小抄,不信你們可以搜。”

池遲的話說的太過於鎮定,那個監考也上前搜了一下,確實什麽也沒有,看向牛寶來的眼神就更加厭惡了。

這種人,自己考不好,還非的冤枉別人,真的是。

程長初轉著筆,看著眼前的鬧劇,反正兩個人他都不喜歡,隨便他們誰鬧騰,正想著呢,牛寶來哭喊著扒在門口,“別的不說,他程長初肯定作弊了,他紙條都在鞋後邊塞著呢。”

“他一個半大小子,他能會什麽?”

程長初本來就是這個考場裏人最小,他也早就不念書了,這一次純粹是被逼著來的。

本來程二福還想勸一下,因為程長初實在是太小了,他才多大啊,要真把他招進來,誰還敢來上學。

監考的眼神立馬鎖定了程長初,程長初眼神飄忽著,不敢和他對視,監考上前,他果然在鞋子後邊塞了紙條。

兩個難兄難弟一道被趕了出去,看著程長初也考不了試,牛寶來這才滿意的笑了笑,當初因為程長明害的他工作也沒了,他那口氣可還沒出完呢。

現在程長明整個人陰森森的,他也不太敢惹,倒是程長初,一個小破孩,欺負了也就欺負了。

兩場考試連著考,少了那兩個人,考場裏終於安靜了下來,池遲做完了題,一遍一遍的檢查著,深怕自己哪裏沒註意給做錯了。

他幾乎都是最後幾個交的卷了,等著他出去,程長明就站在外邊等他,周圍圍了一圈的人,嘰嘰喳喳的問他什麽時候可以招人。

連牛寶來都湊了上去,畢竟他也和牛二妮不對付,總算是和程長夜一個戰線的吧。

程長夜感覺到牛二妮看向池遲的眼神不對,推開人群,走到池遲身邊,“招人是肯定會招的,不過到底要招誰,要看池遲來怎麽選了?”

池遲沒想到他會來這麽一出,楞了下神,不過看著人群裏牛寶來一副晴天霹靂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有人撐腰啊,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程長夜:努力工作,我也想給老婆買漂亮裙子(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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