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池遲,咱倆之前可好過啊

關燈
牛二妮領著池州在村子裏慢慢逛著, 走路慢吞吞的,一邊走一邊想,不知道程長初把糧食藏好了沒。

池州拎著行李, 他手裏頭沒多少錢了,東西什麽的也舍不得扔, 大包小裹的基本都拿上了,現在走了這麽一路, 累的滿頭是汗,看著眼前的房子他都見過好幾遍了, 終於忍不住皺起眉,“還不到嗎?”

牛二妮臉皮僵了一下,眼珠轉著, 還想拖延兩句, 看著池州實在是不耐煩了, 才急忙開口,“到了到了, 就到了。”

她也不敢再帶著池州兜圈子, 只好領著他往家裏走, 心裏惴惴的,要是程長初還沒把東西藏好,他就等著挨收拾吧。

等著池州跟著走到牛二妮家門口, 頓時傻了眼,這房子實在是太破舊了, 門松松垮垮的, 上邊耷拉著蜘蛛網, 都沒人去收拾, 池州都不敢用力去推, 生怕一個不小心給掉了下來。

進了院門,卻幾乎沒有院子,只有四間房子擠擠攘攘的挨著,房子肉眼可見的小,茅房在屋子背後,牛二妮滿臉笑容的把人往進迎著,本來這事輪不上他們,還有好幾家也願意接知青的,而且他們家還小,要不是因為周立那事,程長明也給做了證,村長沒辦法,看在這個面子上才不得不答應他們。

池州黑著臉進了屋,牛二妮帶著他進了最邊角的一個窄屋,緊挨著廁所,池州進了門,屋裏黑壓壓的,微弱的借著點天光,床靠窗放著,再單放著一張桌子,靠著床尾,沒有凳子,就由床來充當桌子,幾乎就這麽點東西,就要把這個房子給填滿了,但還好,裏邊好歹還算打掃了幹凈,沒有太多灰。

池州深吸了一口氣,還能影影約約的聞到一股臭味,熏的不行,他知道這裏條件不行,沒想到不行成這個樣子,他上前把東西放在地上,掏出柴火把油燈點亮。

有著微弱的燭火光,房間裏總算沒有那麽壓抑了,池州還沒松下來一口氣,牛二妮已經把燭火給吹滅了,“你們小知青就是不知道柴米油鹽貴,現在天還亮著呢,你這燈一直燒著,也可費了,等著晚上再點吧。”

屋裏黑的池州胸口悶,吐了口氣,到底是來的第一天,也沒說什麽,轉而開口問著,“對了,我記得你們這有個叫田寧的知青,他住在哪?我和他有點交情,想去見一下。”

屋裏黑,他看不清牛二妮的表情,只聽的牛二妮呼吸重了一下,“哎呦,你還不知道?田寧他叫房梁給砸死了。”

池州猛地扶著桌邊,田寧死了?田寧怎麽會死,他不是讓田寧想辦法弄死池遲嗎?怎麽他自己給搭進去了。

牛二妮繼續喋喋不休著,“咱們這裏可忌諱著呢,別提這些死人的事了。”

說著牛二妮一扭身子出了門去了,程長初坐在床邊磕著瓜子,看著牛二妮進來,一把翻身坐了起來,“娘,那個知青怎麽樣?”

牛二妮臉漏喜色,壓抑著聲音,“我打發他去住那窄屋他都沒說什麽,看起來是個好欺負的,沒事。”

她左右瞅了瞅,“對了,糧食呢,你藏哪了?”程長初轉了轉眼珠,偷笑了一下,“我藏咱們屋裏的櫃子裏了,還上了鎖,他絕對發現不了。”

牛二妮這才松了口氣,點了點他的額頭,“行了,以後咱們還得靠著他的糧食過活呢。”

“對了,你哥呢?”

程長初皺著臉,“誰知道呢,一大早就跑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

程長明現在算得上是這一家的一家之主了,牛二妮被他打怕了,也不敢再管他,只好任由他去了。

屋子裏實在呆的憋氣,池州休息了沒一會兒就出了門,準備四處看看。

程家村的路還是土路,一到刮風天,黃塵能遮了人的眼,正走著呢,他不知怎的就溜達到了村長家附近。

一個提著籃子的姑娘從屋裏沖出來,福嬸在外邊看著,“你慢點,小心給摔了!”

旁邊有坐在門口摘菜的大媽看見了,忍不住調笑著,“你們家二福都當上村長了,你還讓你家姑娘上山,也不說享享福,看看人家牛二妮以前過的什麽日子。”

福嬸回了什麽他完全沒聽見,只是村長兩個字在他耳邊回蕩著,他看著那姑娘的背影,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馬上就進了四月份,村裏也要開始選工農兵大學的推薦名額了,知青們都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

程二福可是答應了的,這個名額,只要是知青們都可以選,就看最後村民們給誰的票最高,誰就能去上大學。

雖然宋奇算是他們裏面的老資歷了,其他知青也不是沒有機會,這兩天還幾個知青給村裏人送東西,就想能多點希望。

程英在家裏打扮了一早上,福嬸笑呵呵的看她,“就是去幫你爹唱個票,還值得你收拾的這麽好看,不知道的以為你是去選女婿呢。”

程英被她說的紅了臉,嬌嗔的喊著,“娘!”

“行了行了,我不說了。”

福嬸不說了,程英反倒忍不住開口,“娘,你希望我找個什麽樣的?”

福嬸幫她一下一下的梳著頭發,“你啊,找個咱們村子裏的,好好待在我身邊就好了。”這二女兒生的時候不太順利,再加上那一年家裏頭也不好過,很是虧待了她,之後家裏好起來一點,福嬸就總忍不住多慣著她一些。

二女兒可沒有大女兒那麽能耐,在村子裏找一個她爹能壓得住的,順順利利的過一輩子,她也就心滿意足了。

程英聽著這話癟了癟嘴,怎麽老大他們就讓往城裏嫁,自己就得留在鄉下,不過她想了想,大姐夫也不過就是住在縣城了,自己可不一樣,上海哪裏是縣城能比的了得。

等著快要開大會的時候,周天他們還站在門口,手裏拿著煙給別人散著。

池遲根本不打算參與這個,只是開大會要知青們都去,他也不好缺席,只好一大早的起來,換好衣服。

程長夜這段時間忙的昏天黑地的,到底家具廠的機器不太好采購,這種大件,更何況程長夜手裏頭的不是現錢,而是黃金,就更難了一點。

周小妹幫著他把黃金換了一批錢,全用來蓋廠了,還找了施工隊,至於廠子裏雇人什麽的,就周小妹他們。這兩天好不容易又兌出去一筆黃金,又恰好聯系上了能賣機器的,事情全都擠在了一起。

程長夜忙不過來,只好池遲一個人去,等著他到了,趙瑾和王樂樂就在曬場門口等他。

看著他來,趙瑾忙揮了揮手,興沖沖的問他,“你怎麽才來啊,別人那可都來了好久了。”

“還有,你最近都不怎麽出來,是不是找你做衣服的人太多,忙不過來了吧。”

池遲笑著摸了摸鼻子,自上一次鄭敏敏穿著那件衣服之後,有不少人來找他做衣服,尤其是他們文工團的那幫小姑娘,哪能被比下去,一個接著一個的來。

他這兩天好不容易歇了一會兒,一聽趙瑾這話,忙開口,“你可別說了,我好不容易休息會兒。”

“賺錢還不好啊,要是我能有這手藝,從白天幹到黑夜去。”趙瑾笑嘻嘻的看著池遲,“你看,那邊還發東西呢。”

池遲順著她看過去,周天幾個還散著東西,做著最後的掙紮,大概是想著能拉一個是一個,看著他們看過來,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你們怎麽不去送點,還能拉拉票。”池遲打趣著看著他們倆。

王樂樂笑了一下,“我們可沒打算,本來希望也不大,就不費這個勁兒了,我倆是看看今天的老師能不能選上。”

村裏的小學就定在了原本的牛二妮家,現在桌子椅子也買好了,屋裏的東西稍微清了一清,隨時能開始上學,她們主意自然打到了這上邊。

這邊正說笑呢,池州陰沈著臉也走了進來,牛二妮他們在後邊跟著,話說池遲也很久沒見到牛二妮他們了。

他們到不想他像的那樣,之前他們家裏頭只有牛二妮一個幹活,整個人憔悴的不行,現在看來,倒又是一副油光滿面的樣子。

看著池遲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趙瑾撇了撇嘴,“牛二妮他們一家可真夠狠的,自己吃的肥頭大耳的,看那知青瘦的,嘖嘖。”

說著想起池遲和池州不對付,又補了一句,“不過他也活該。”

池州剛下鄉,第二天村裏人就都知道他是田寧的親哥哥,池州家裏的養子了,還偷了人家池遲家的錢,本來因著田寧那德行,大家自然而然的帶了點牽連的意味,都不太待見池州,更別說他還偷了人家的錢,簡直和田寧如出一轍,就更沒人和他一起了。

池遲疑惑的問道,“怎麽了他們?”

“嗐,還不是牛二妮他們家,偷偷的把人家給知青的糧食吞了,還每天給人家吃野菜揉的團子。”

“那知青吃了幾天就受不了,跑到咱們村裏說要領他的糧食,這才知道是牛二妮他們把糧食私藏了,鬧騰了好一場呢。”

池州看著對面的池遲笑容滿面的和那兩個女知青聊著天,忍不住攥緊了拳。

又是這樣,以前在上海,池遲就看起來比他強,到了現在,都已經是鄉下了,池遲看起來還是比他好過多了,他這兩天下了地才知道,他把事情想的太好了,農活根本沒有那麽簡單,他原本在家裏的時候,池媽媽連地都很少讓他掃,就算是最後和田家人一起,他也實際上沒幹多少。

誰知道剛下了鄉就得下地,他根本不適應,第一天幹活就差點給暈倒,更別說他還知道了池遲只用做裁縫,連地也不用下。

池州心裏的憤恨更深,直到看到站在程二福身邊的程英,嘴角才稍微勾起點笑來,不過以後就不一樣了,他一定會比池遲過的好的。

註意到池州的註視,池遲挑了挑眉,瞥了一眼迅速收回目光,不再搭理他了。

上邊程二福背著手,之前發生了太多事了,鬧騰的不可開交,現在村子裏總算是安靜了一段時間,讓他也安安心心過了段舒心日子。

“行了,大家夥別吵了,今天我也不說什麽場面話,大家公平公正的投票,誰都不吃虧啊。”

“這樣,我二女兒程英一會上來給咱們唱票,大家放心,絕對不會有問題。”

程英害羞的站在程二福身邊笑了下,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池州,池州也忙溫柔的看著她,倒是沒有人發現她們倆眼神的交匯。

村裏人一個個上去投著票,這段時間池遲打的那個電話到底在宋奇心底裏存了疑影,畢竟這是個大事,總讓他心裏忍不住懷疑。

直到這兩天池遲一直也沒什麽動作,他才放下心來,只當是自己多心。

等著村裏人把票投完,程英上去唱票,她習慣性的掃視了人群一圈,看見池遲懶懶散散的在下邊聽著,眼裏閃出一絲狡黠的光。

“宋奇一票。”池遲心裏點了點頭,這次多半就是宋奇能拿到這個名額,也是實至名歸了。

“池遲一票。”這倒讓池遲楞了一下,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會投他。

“池遲一票。”

“池遲…”

一連唱了幾十張,投的全部都是池遲,他忍不住站直了身子,皺著眉,這怎麽可能,上一次說是倉庫管理員投他那也是程長夜幫著他送了東西。

可這一次,他和程長夜早就商量好了,也不打算參與,要是有人投他,一票兩票的也算正常,可這麽多人投他絕對有問題。

程英還在上邊念著,池遲的名字越來越多,底下也開始議論了,這都快念了一半了,全都是池遲的名字,除了開頭宋奇那一張,再沒有出現過別的人。

宋奇的目光變得有些幽深,趙偉站在他旁邊幫他松開捏緊的手,壓低了聲音說著,“不可能是池遲。”

“我知道。”

程二福聽著也覺得不對勁兒了,走上前就要看看,那知程英看他上來,渾身僵硬著,撲通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她慌慌張張的想站起來,一個沒註意,袖子裏的紙條紛紛揚揚的全都給抖落了出來。

本來大家夥就覺得不對勁兒了,這會兒一看程英臉都白了,一副有鬼的樣子,更是議論起來。

站在最前邊的忍不住撿了掉在地上的紙來看,每一張紙條上寫的全是池遲的名字。

“這怎麽回事?”

“怎麽全是池遲的名字?”

當即就有人喊出來了,“村長不是說公平嗎?怎麽她袖子裏全是池遲的名字。”

有知青立馬扒開人群,把投票的箱子打開,紛紛揚揚的紙條,隨便翻一下,反而很少能看得見池遲的名字。

程二福頓時有些慌了神,他就是怕讓別人來唱票,萬一一個沒忍住,讓那個知青給收買了,不公平,這才讓自己的女兒來唱票,誰知道,他女兒才是這個有問題的。

池遲腦子嗡的一聲,立馬反應過來是有人陷害,還來不及說話,程英已經哭了起來,“爹,是…”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池遲。

然後咬了咬下唇,似乎是糾結著,好一會兒才下定了決心開口,“都是我自己的主意,和池遲沒關系,爹,你別冤枉了池遲。”

這話一出,村裏人看池遲的眼神都不對勁兒了,程英怎麽說都是村裏人看著長大的,不是這麽個不分是非的人。現在卻完全一副為了情郎不顧一切的樣子。

對,就是情郎,程英看著池遲的眼神太不對勁兒了,而且其他村子裏也不是沒有過先例,總有那種勾搭了人家村長家兒子女兒的知青。

張口閉口的說要在一起一輩子,以後接著一家人去城裏過好日子,工農兵大學的名額一下來,跑的影兒都沒了。

程英的話弄得池遲也楞了一下,努力回想著,不應該啊,他就沒和程英多說過幾句話,總不能就憑著一張臉,就能讓人家小姑娘為他不顧名聲,整個人豁出去了吧。

程二福黑著臉,聲音放高看著程英,“你說,這是怎麽回事,這麽一沓的紙條。”

程英慌亂著,眼裏被嚇得蓄了淚,偷偷看著池遲,指望著他能出來說句話的樣子。

程二福深呼了一口氣,轉而看向池遲,池遲直接開口,“我也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我連話都沒和你說過幾句,你怎麽能豁出去,這麽幫我,就為了讓我拿這個名額?”

“咱倆非親非故的,我是實在想不通。”

池遲的話音剛落,程英像是受了什麽打擊一樣,眼淚滾珠一樣的落了下來,似乎是傷心了,看著池遲眼睛眨也不眨,“你,你說你和我沒關系?”

“當然沒關系。”池遲皺著眉,怎麽會有姑娘家敢這麽往別人身上潑臟水。

程英像是被池遲的薄情寡義傷了心,淚水決堤一般的流個不停,看向程二福,“爹,我說,我說。”

“是,是池遲,我們倆之前就好上了,這一次選工農兵大學的名額,他答應了我的,說是只要我幫了他,他就會娶我,接我一起去上海。”

“誰知道,誰知道剛被發現,他竟然說和我沒關系。”程英哭的泣不成聲的。

村裏人多少都對她有了點同情,不少村裏的姑娘就被這些知青給哄了,等人家去念大學,那還能把她給想的起來。

“這池遲看起來不像是這種人啊。”

“誰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唄,這小英也是傻,這以後可怎麽嫁人啊!”

池州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臉上不由自主的掛上一抹笑,旁邊站著的牛二妮比他笑得更開心,沒想到這池遲還能幹出來這種事來,這下程二福肯定不能讓他回城了。

池州的目光移到地上的程英,她倒是演的賣力,這樣也好,池遲是肯定不會認得,但只要在程二福那存了疑,就夠了。

今天投票,他雖然也來了沒多久,也知道知青裏邊屬宋奇最有可能,這一次,多半就是宋奇,所以他沒打算給自己添進去,只要讓池遲難受,這就夠了。

至於程英,還沒結婚呢,為了個男的連這種事都敢幹,等著之後,再過些日子,程英的名聲更差一些,他就上門提親,這樣程二福肯定會感恩戴德,大學的名額也就手到擒來了。

等他上了大學什麽樣的年輕姑娘沒有,程英這樣的,也就配讓他墊著踩下去了。

池州還幻想著未來的美好前程呢,池遲註意到了他嘴角的笑,皺了皺眉。

看向還跌坐在地上的程英,問,“你說咱倆早就好上了,你有什麽證據?”

程英猛地擡起頭,瞪圓了眼睛,“你什麽意思?你真的打算不認?”

眼看著程英還要一賴到底,池遲心裏也生出了火氣,“總不能憑你空口白牙的一說,我就成了一個負心漢了吧,要是咱們倆真的好過,我總不可能什麽東西都沒有給過你吧!”

程英心裏松了一口氣,這件事池州早就想到了,池遲對池州那麽不好,她一定要幫著池州好好收拾他一頓。

程英哭著咬著牙,“既然你都這麽薄情寡義了,你也別怪我。”

她從隨身帶著的小包裏邊掏出了一瓶墨水,“這是你說的,你小時候最喜歡收集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這剛好是第一百件,你送給我說要和我在一起一百年的。”

程英無疑大膽的多,她只是為了證明池遲有多麽薄情,可村裏人看她的眼光卻有些不對了,這村長家的二女兒也太膽大了,這麽多人了,什麽話都敢說的出口,她還是個未出嫁的姑娘呢。

池遲看著她掏出來的東西,咬了咬牙,確實是小時候買回來的東西,他們家附近有一個老爺爺會自己做墨水,最後一瓶做好就送給了他,他一直珍藏了下來。

誰能想到,池遲狠狠的瞪了池州一眼,家裏人說池州偷了東西,他也沒想到,池州連自己藏起來的墨水都沒放過。

那個老爺爺去世了,這是他留下來的最後一瓶墨水,竟然被池州這個小人拿出來陷害他。

池遲咬了咬牙,“這確實是我的東西,但不是我給你的,是池州偷得。”

池州立馬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池遲,我知道你討厭我,你也不能什麽事都往我身上推啊。”

池州上前撿起一張紙條,看向池遲,“咱倆也算是一起長大的,這上面明顯就是你的字跡,我沒想到,你現在竟然能這麽對待人家姑娘,你…唉!”

說著他重重嘆了一口氣,池遲從地上撿起紙條,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的字跡簡直被池州學了個十成十,根本分辨不出來什麽。

池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轉而看向程英,裝出一副緊張的樣子,“你別想誣賴我,這上邊的墨水都不是我用慣的。”

程英看他想反駁,忙開口,“怎麽可能,你就是拿給我的墨水寫的,當著我的面寫的,你怎麽能不認。”

池遲慌亂的看她,“不可能,你肯定是記錯了。”

池州立馬覺得不對勁,倒是程英急迫的想要把池遲給定死,完全顧不上池州給她使得眼色,忙開口,“我敢發誓,這絕對是你當著我的面,就用這瓶墨水寫的,我百分百的不可能記錯。”

池遲立馬收斂了慌張的神色,冷冷的看著她,“是嗎?既然你百分百的沒記錯,那這紙條是誰寫的啊?”

“這上面用的墨水可給你拿的那一瓶不一樣啊!”

作者有話要說:

池遲:誰還不是個演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