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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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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我不是蔣耘,啊!”刑架上的蔣耘渾身是血,不住的尖叫起來。

別,別,別!

躺在床上的蔣耘好不容易地睜開了眼眸,喘著粗氣地覆上高高隆起的小腹,強使自己閉上杏眸。

又是同一個夢。

是自己想太多了嗎?是現代的江昀報夢給自己嗎?

一個月了,自從皇宮回來那天,每一天,都發同一個夢。

自從皇宮回來,蔣耘便是現在的一副樣子,食不下咽睡不安寧。好不容易補回來的身子馬上又消瘦下去了差點連孩子都補不住,結果,蔣耘必須長期臥床。孩子總算是補住了,可是依舊是食不下咽睡不安寧,謹王爺既怒且憂,一下子就把全王府七十二姬妾統統趕走,命全王府的奴仆好好照料蔣耘,連皇宮也派了婆子去王府伺候,日日送藥送食材。

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喚了秋梓進來,“小廚房的東西都備好了嗎?”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準備好了,只等著您喊我們去煮。”秋梓一福,蔣耘今時不同往日,連帶秋梓的身份也高了不少,可是秋梓更是對蔣耘越發的敬畏。

“嗯,等小廝告訴你們王爺要回來的時候,你們就去煮吧。”然後又加了一句:“記著,一刻鐘即可。”

“是。”

“出去吧。”蔣耘困乏地閉上杏眸。

秋梓又替蔣耘蓋好被子、放下輕紗,這才會出去。

蔣耘這才睜開一雙清明的眼眸。

其實長期臥床對於她還不是什麼高難度動作,最麻煩的就是秋梓她們總要自己多點休息多點睡覺。可她是現代人,還是一個具備常識的現代人,一個正常人怎麽可能一天睡足十二個時辰?

按蔣耘對於自己身體的感覺,她認為其實她並沒有成熙他們說得這麽嚴重,反倒是覺得自己應該是缺乏運動和某些維生素罷了。最多最多,就是江昀身體本來比較差。

只可惜,她在現代是用武力和計謀殺人,而不是生化殺人,所以她也不知道她身上到底缺少了些什麼。

而其實蔣耘所準備的東西,就是現代的鍋貼。

是昨天她和成熙提起,關於現代的美食,而自己本來就特別愛吃餃子,又想著這邊該沒有鍋貼這種上蒸下煎的奇怪東西,便提起了。

怎料成熙以為自己很懷念鍋貼什麼的,就馬上著人隨時為自己準備。

至於爲什麼要連續提醒他們好幾次不用煮太久的原因,主要是…古代人完全沒有快煮的概念!

什麼東西都燉什麼東西都燜,一來就是一兩個時辰,要不然老得根本吃不下、要不然就是煮到差不多溶。皇家尚且如此,真的不知道平民家庭的飯菜會是一個什麼的樣子。

只要試想想把鍋貼放在鍋子裏頭煮一個時辰,蔣耘就覺得很恐怖了。

沒想到,蔣耘躺著躺著還真的是睡著了,直到秋梓進來:

“夫人,剛才管家來過,說王爺快要回來了,菜也差不多好了。”

“知道了,拿進來吧。”隔著一個簾子,蔣耘伸了一個懶腰。

不久,蔣耘便聽到細細的踏步聲從遠而至。

蔣耘不自覺嘴角一揚,她就知道是成熙回來了。因為在嶺惠軒敢這樣走路也就只有他一個人。

可是,成熙一向走路都是沒聲的,是什麼原因會讓他如此生氣了?

蔣耘閉上眼眸,等待謹王爺的來臨。

突然,紗簾察的一聲被打開了。

蔣耘正想睜開眼眸的同時,謹王爺的聲音就先來了:“這到底是誰的?”

蔣耘瞬間睜開眼眸,卻看到謹王爺手裏握著一塊紫玉,蔣耘心底頓時一寒。

這個玉佩,她記得!是從前的安郡王、現在的皇帝的!

真該死!一定是那次他來衾榮居的時候不小心掉了的。

可是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不小心了!當日安郡王走了之後,自己只顧著把小瓶子扔掉,直到第二天出去找茗妾之前還沒有發現玉佩,後來更是有兩個月的時間自己也從沒想過要回去衾榮居,再之後她就沒有機會再回去衾榮居了。

“我哪知道?”蔣耘也看著謹王爺,不帶一絲感情。

“你可知道這是從哪裏來的?”謹王爺看著蔣耘,滿滿皆是失望不堪的樣子。

“衾容居。”蔣耘笑得無害。

“誰的?”謹王爺的聲音越發冷淡。

“謹王爺,”蔣耘近乎是在恥笑,“整個謹王府可以自出自入的人就只有你成熙。那這東西自然是你的,何必問我?”蔣耘微微一笑看著謹王爺,仿佛事不關己。

“蔣耘,你倒敢說出口!”謹王爺的面容近乎扭曲。

蔣耘撐起身子,謹王爺下意識地輕托蔣耘後腰卻被蔣耘輕易避開。

面對謹王爺定在半空中的大手,她以後仿佛從未擔心自己的處境,“居然你也知道了,何必問我?”

“誰的?”謹王爺再一次問道。

“皇上的。”蔣耘直視謹王爺,一雙眸底盡是屬於黑貓的硬朗和冷靜。

“皇兄的?”謹王爺手裏的玉佩差點就無力掉地。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皇上雖然一直希望自己早日成家立室,但卻一直不喜歡自己娶蔣耘為側妃。

原來,皇上也心儀於蔣耘。

“你就是這麼喜歡榮華富貴,連我這個權傾大成的王爺和一個親王府都滿足不了你嗎?難道你一直和我說的話都是假的嗎?”

蔣耘低頭,只是輕撫小腹而沒有看向他,“他告訴我,他是安郡王。”

謹王爺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高高在上的皇兄居然假扮是體弱多病的堂弟安郡王以接近蔣耘?

他一直都知道,皇兄喜歡拿別的郡王公候的身份微服出宮。

所以他相信,蔣耘沒有說謊。

蔣耘低首,謹王爺看不清楚蔣耘此刻的表情,蔣耘一定是很傷心了。

蔣耘她跟自己說過,即使心在躺血,面上還是要帶著微笑。

她剛才的時候,一定是在強顏歡笑。

“耘耘…”謹王爺緩緩坐到床上,輕輕擁著蔣耘的肩,“孩子…是我們的吧?”謹王爺,問得很婉轉。

可這句話卻是深深得觸動了蔣耘的神經線。

成熙,你到底在說什麼?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你問我孩子是不是你的?

沒錯,她是知道皇帝對自己的心意也不否認自己可能對皇帝有意。但目前的,蔣耘肯定自己對皇帝就只有朋友的感覺。

沒錯,他們是在夜間暗暗見過三次,在古代人的眼中,這已經算是幽會。但蔣耘敢對天地說:她從來沒有做過對成熙不起的任何事。她對得起天地良心,對得住任何人。

“成熙,這一定是你的孩子。”蔣耘淡淡地道:“但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懷疑,你覺得我在沾汙你們高尚的皇室血脈,我離開王府便是。”蔣耘說罷就要彎下腰子穿鞋。

她是真的受夠了!莫名其妙地來到這個世界半年,每天就為了這個不屬於自己的孩子受苦為了這個自己不愛的男人受罪,與其每天躺在床上她寧願留在現在每天受刑。

最起碼,她還知道自己活著。

“耘耘,不要傷了身子。”謹王爺馬上扶著蔣耘,控制她的身子不能再向下。“都是我的錯。”

“夠了!”蔣耘巧妙地推開了謹王爺,穿上鞋子又喊道:“秋梓,收拾行裝,咱們走了。”

“是。”門外的秋梓連忙回應,腳步聲也就漸漸遠去。

秋梓,從來也只聽從兩個人的話:江昀和蔣耘。

“耘耘,”謹王爺真的沒有辦法了,他知道蔣耘的過去,又舍不得傷她,他未必能鬥贏她的。“你在現代的時候也就只會殺人,沒有我保護,你一個人在外面怎麼辦?”

蔣耘只覺得一時之間心裏一陣溫暖,但隨即又被心底的怒氣蓋過,“憑我蔣耘,難道在這個世界還不能打出我的一片天嗎?”

謹王爺隨即有一刻的失神。

蔣耘馬上趁機起身,卻因為太久沒有下床而差點腳軟倒地,幸好及時抓住了一旁的木桌子才穩住身子。

謹王爺不敢再抱緊蔣耘,只是在旁邊護著,萬一蔣耘倒下他還能來得及接住。

蔣耘緩緩扶著木桌子,接著是窗猿、墻邊,一步一步,從無力拖步、到腰背挺直。而謹王爺,也只可以一步一步,護著蔣耘走出嶺惠軒的內院。

“成熙,你會後悔的。”蔣耘發青的容顏看著謹王爺,一時之間竟是一笑傾國再傾城。

------題外話------

各位不好意思哈~因為今天要去順德一趟於是一大早就更哈~

PS:眸眸今天不在家碼不了字,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斷更,所以今天多更了些~求體諒/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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