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夜會安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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衾榮居,亥時二刻。

“夫人,今夜王爺要留在皇宮裏值夜,估摸著已經出發了,您還是早些睡覺吧。”秋梓看著已經剩下不多蠟燭芯,輕聲提醒還在看書的蔣耘。

堂堂當朝謹親王兼不敗戰神,很忙碌嘛。

蔣耘知道,昨天謹王爺來打擾她的時候已經告訴了她,他要在皇宮裏頭值夜,明天來不了。

倒也好,難得能清凈一下。

“什麼時辰了?”蔣耘放下書本,右手輕輕地揉著眉心,好像真的有些累了。

“回夫人,已經是亥時二刻了。”

“喔。”蔣耘隨意地回應著。

突然之間,腦袋浮現出一把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嫂子,三天後同一時辰同一地點,小王一定在此等候。

安郡王。

翹指一算,不就是今天囖?

不去,好像也不大好吧?畢竟他看來也是說話算數的人。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蔣耘打了個呵欠,揮揮手。

亥時二刻,還有二刻時間。

蔣耘拿起只有白開水的白瓷茶壺架上香爐,備下金漆茶盤跟茶杯、拿出一罐子新送來的明前龍井,細細煮茶。

半晌,自斟自飲。

以前在現代的時候,哪有這麽好的茶葉?難怪古人皆言:謝茶自斟樂無窮。

壺水已盡,雖未及三更,亦離。

剛移步穿過小徑步至亭子,已見一個白衣飄飄的影子。

輕聲喊道:“安郡王。”

“來了。”安郡王回首。

一別數天。

再別時,兩人之間,在意沒了叔嫂之間的隔膜。

可是,蔣耘並沒有任何感覺。

因為在現代的概念上看,此事並無問題。

更何況,她蔣耘從來都不在意這些。

然而,安郡王始終是個古代人,還有的禮貌還是有的,“嫂子莫要在此吹風,快進來。”

蔣耘一笑,進。

“王爺別說是我遲來了,三更還沒到呢。”蔣耘輕輕一福,巧笑道。

“那便是小王我早到了。”安郡王言,對於蔣耘的自稱,亦未有所介意。

蔣耘呵呵一笑。

“啊,對了。”安郡王突然說道,“給你的。”

接著便從袖子中拿出一把檀香木鏤空白蘭花小扇,上面還鑲著一顆大珍珠。定睛一看,雕刻的工藝,還真的不是一般。

“安郡王這是什麼意思?”蔣耘黛眉一顰。

“王府裏頭的一些玩物罷了,這些女兒家的東西小王也用不著。瞧著你也許會喜歡那就拿來給你了。”安郡王平靜地解釋道。

難道古代真的也有讀心術的嗎?安郡王也懂得心理學?蔣耘不禁想道。

“罷了,王爺的禮妾身是斷斷不可收的。”蔣耘一福躬身道,特意咬重了妾身兩字。反正便是打死了她蔣耘她也不會相信這個不敗戰神謹王爺會時時刻刻都這麽溫柔,特別是他以為他的待妾和他的堂弟有染之後,把整個謹王府給拆了也有可能!

“送出去的禮便如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來的道理?”安郡王背過身子。

大風吹過,把安郡王略顯寬大的袍子微微吹起,從背影看來,還真的是雅人韻士。

聽聞,大成皇室有兩絕:謹親王武功無雙、踏雪無痕;安郡王筆下生花、善詞工畫。兩人的絕處,蔣耘尚未看過,可單憑安郡王的背影,蔣耘就知道,安郡王定不是附庸風雅之輩。很多事情都可以裝,可是一個人的氣質很難裝。

安郡王以為蔣耘還在猶疑,便道:“你若不收,本王便是要生氣了。”

蔣耘頓時激靈,他生氣了,他便不來了,那她豈不是又要回到以前那些度日如年的日子?

“我…我收了便是。”

安郡王這才滿意一笑。

跟上次一樣,和蔣耘坐下,兩人看著明月,皆無語。

不同的,便是兩人再也沒有各自坐在亭子的一邊,而是坐在一起,中間隔了一個身位。

不同的,還有明月。雖然不圓,倒是特別亮。

接過小扇子,手裏恍若無物;輕輕一撥,檀香幽幽而來。

蔣耘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

其實這個男人也不錯吧?懂得抓住女孩子的心理。蔣耘是這樣想的:

安郡王這種文人墨客,不同於謹王爺那些不拘小節。安郡王十分懂得怎樣抓住一個女子的心理,小小的一把扇子,或許在其他人看來只是一把小扇子,可是在蔣耘眼中看來,非也。

也不知道這種檀木是什麼品種,拿在手裏居然恍若無物;據知古代人喜用麝香,可扇子淡淡山發出的香味兒卻是天然的檀木香,一不傷身子、二凝神靜氣;另外…她一向便是最怕熱了,雖然安郡王沒可能一早知道,因為根本沒人知道。

其實謹王爺可能也知道這些,只是沒這麽細心,想到那麽入微罷了。

而雕刻,她懂得不多。只是這種雕刻法,其實也可能並非什麼巧絕天工,可最少在王府,她從未見過,皇家要什麼沒有?可見這種雕刻法的罕有。

本來,她在情在理都不該收下的,因為她不只是蔣耘,她還是江昀。

她不得不顧及江昀。

可是,單憑安郡王那份心意,足以讓她感動、亦足以讓她收下。

最起碼,在這一刻,收下。

請允許我,自私一次。

就一次這麽多。

突然,略帶沙啞的聲音把蔣耘抽回現實:“嫂子,沒事吧?”

哎喲!蔣耘!怎麽剛才會想到那種事情的了?難道來了古代不過大半月、看了古代大家閨秀不得不看的幾本破書便連思想開始變了?難道還希望會留在這個鳥不生蛋的鬼地方過一輩子嗎?不!便是回不了去也不會留在這兒的!絕對!

“沒事!”蔣耘笑笑。

“沒事卻在打盹兒?四更想來也快到了,小王還是不要打擾嫂子休息好了。”接著還裝模作樣地一揖。

蔣耘勾唇,打算仔細看看他上次到底是怎樣走的。

“怎麼啦,舍不得小王走啊?”安郡王的鷹眸定睛看著蔣耘。

蔣耘不禁一呆,大喊:“沒有!”

安郡王不禁失笑,“我會再來找你的!衾容居,小王記住了。”

語音未下,人影不見。

“餵!”蔣耘氣惱。

又沒來得及看到他走的方式了,氣死!也不說什麼時候來我怎麼知道了?

蔣耘穿過小徑走到衾容居,擡首看到頭頂上衾容居三個大字才突然想起:對了,我也沒告訴他我住在衾容居,他怎麼會知道的!他…也知道太多了吧?

------題外話------

抱歉啊各位支持眸眸的親~因為眸眸今天有些不舒服所以就晚了來更新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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