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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蔣耘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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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蔣耘右手扶著額頭,揮揮手,屏退眾人。

“秋梓,去我的紅木櫃子從左邊數起的第二排第一個抽櫃把裏頭的小扇子和珠子拿過來。”蔣耘半啟眼眸。

她是深思熟慮了半天了。

這東西,她喜歡,她真的喜歡!可是這東西,真的是留不得。

秋梓把扇子拿來,蔣耘仔細地撫摸著扇子的每一個地方。

柔滑如絲。

本來鑲著大珍珠的地方,也不容易察覺到。

便是連自己昨天強行拔出來的珍珠,也是如此的混圓天成。

“你,可忠誠於我?”蔣耘並未發話,只在視手裏的扇子如驚世之寶。

秋梓連忙跪下:“秋梓對小姐您定必忠心不二!”

好。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拿去,把它賣掉。”蔣耘看著她,杏眸中透出一絲不可能在這雙眸子出現的銳氣。

“這是…”秋梓不禁問道,連她自己也是今天才知道櫃子裏居然有一把扇子,而且她從來就沒有見過蔣耘去看過那個櫃子,那蔣耘又怎會知道的呢?而且按她對蔣耘的認知,蔣耘生性淡薄,又怎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了?

“別問,”蔣耘把手指放到嘴邊,沈聲道:“要是這件事傳了出去,咱倆也死無葬身之地。”

聲音不大,語氣也不兇,卻讓秋梓感到一陣惡寒。

她家小姐,最近的確不同了。可是,她更喜歡現在的小姐!因為現在的小姐,能夠保護自己了。

“去吧。記住,珍珠和扇子一定要分開賣。”蔣耘的聲音再次恢復了一貫溫柔端莊的聲線,讓秋梓一度以為剛才的根本不是的蔣耘。

秋梓剛離開,蔣耘拿起一串瓔珞,把玩著。

凝眸看著瓷杯裏頭浮浮沈沈的茶葉,只難解那些古代女人的一生到底怎樣過的。

是的,古代女人。

蔣耘始終覺得,她並不屬於這裏。

這裏的女人的一生,太平淡乏味了,就像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的心電圖一般。

平淡的人生,她嚮往,卻不是這種。

生活,平淡中也需要激情。

“夫人。”緋霜進來躬身、低聲道。

“嗯?”蔣耘擡首。

“蝶妾求見。”緋霜的聲音更低。

“喔?請她進來吧。”蔣耘噙著一抹淡笑,就說人生需要激情嘛!

穿簾而出,蝶妾一如以往蔣耘所見的——弱不禁風地站在主廳。

“妾身見過綰妾。”蝶妾輕輕屈膝行禮。

雖然只是輕輕躬身之禮,可是蝶妾和蔣耘同為賜有單封號的待妾,但是憑這個蝶妾就無需向蔣耘行禮了。再說先後有序,該是蔣耘向蝶妾行禮才是。

“蝶妾您這樣的厚禮,我可受不起。”蔣耘過去欲扶起蝶妾。

卻在蔣耘伸手回去的這麼一刻,蝶妾已是自己立直了身子。可眾人看來,都是由蔣耘扶起蝶妾的,知道的,只有蔣耘和蝶妾自己。

可是這一下子,足以讓蔣耘怒火中燒。

“綰妾…”蝶妾正欲開口。

“蝶妾,過門都是客。有什麼話,都等你喝杯茶再說吧。”蔣耘馬上打斷,示意讓緋雪端上自己最近愛用的茶具。

素手撫過鐘愛的紅木茶幾,拿起盛著白開水的茶壺,放在爐子上,等待水沸。

蔣耘生於現代自然也知道反覆燒過的水對身體有害,所以也讓她們不用時常準備熱水,而是用的時候才燒。日子久了,不用自己提醒她們也知道了。

“請綰妾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救救我表姐吧。”蝶妾低低道。

蝶妾的表姐,茗妾。

蔣耘恍若未聞,繼續燙茶杯、倒茶葉。

半晌,兩杯清茶才分別置之蔣耘自己和蝶妾跟前。

蔣耘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率先喝了一口,也沒有看她。

蝶妾低頭喝了一口茶,有猛地跪在蔣耘面前,酸楚言:“綰妾,妾身求您了,求你救救我表姐吧。”

蔣耘連忙側身避開蝶妾的禮,她最受不得就是這些了。

她作為一個現代人,自然也有現代人的思想。在她的眼中,人人平等;她最不喜歡這裏的人動不動就劈裏啪啦地跪在地上,這算是什麼了!

緋雪也是心細之人,而且蔣耘說的規矩她一次也就記住了,就算她覺得奇怪,也會順著主子的命令去辦,於是馬上扶起蝶妾。

待蝶妾好好坐回椅子上,蔣耘才緩緩轉身坐正問道:“蝶妾此話怎講?”

“請綰妾救救我表姐吧,表姐她已經一日一夜滴水未進了!”語畢,已是淚流滿面。

“茗妾身子不適滴水不進,與我何幹?”蔣耘一笑。

“妾身知道姐姐昨天曾到衾榮居,回去之後才茶飯不思的。姐姐的性子烈,要是有什麼得罪了您的地方,妾身向您賠罪。可是現在能救姐姐的人只有您了!”蝶妾嗚嗚的說著。

蔣耘真的服了這個蝶妾了,打死她她也不會相信蝶妾是真心當心自己表姐而來找她求情的了。她前世是演員來的麽?眼淚說來就來!

可是她說,茗妾在無聲而去之後…茶飯不思?

也不無可能。自進府而來便一直寵冠王府,突然被人點破了原來王爺對她只有寵沒有愛,她一個一直而來嬌生慣養一帆風順的嬌嬌女,怎能如常人一般沒事?

其實,茗妾應該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只是她不敢相信也不想承認罷了。而眼前的蝶妾,單憑她的談吐,自己便知道蝶妾比茗妾更加聰明,應該也是知道的,只是沒有直言而已。至於其他待妾,便是知道了,也礙於茗妾的家勢和她的囂張,不敢告訴她。怎料卻被自己一語道破,一時之間接受不來,也無可厚非。

然則,茶飯不思…。

蔣耘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過份了?

蝶妾之意,只是覺得解鈴還需系鈴人,希望自己可以幫茗妾一把,那自己幫茗妾一把,也未嘗不可啊?茗妾,終究也是個可憐人吧。

這可不行啊!蔣耘心裏連忙搖頭。她不是想要爭寵,可是有些時候,不對敵人殘忍,便是對自己殘忍!

“我沒有辦法。”蔣耘直接打斷,她這次一定要硬下心腸。為江昀也好,為自己也罷。

“綰妾姐姐!妹妹求您了!”蝶妾哭得梨花帶雨,抓住蔣耘天藍色繡上了清蓮的廣袖。

蔣耘看著自己皺了的袖子,淡淡道:“我們一塊兒去惜年苑吧。”

說完這句,蔣耘自己也呆了!

她怎會說出這樣的話!只可惜想收回已經沒可能了,因為蝶妾破涕而笑地拉著蔣耘的衣袖而起。

眼光瞟向一旁的緋雪,只見緋雪一面擔心,蔣耘燦爛一笑,示意自己沒也不會有事。

走到門口,緋霜看到這樣的情形,連忙想要開口,卻被隨在蔣耘身後的緋雪按著了她的嘴巴,蔣耘在走過之後,緋雪才放開按著緋霜嘴巴的手,之後再也沒有跟上去。

這樣,讓蔣耘很是滿意。

------題外話------

更新來了哦~有木有快要高考的童鞋?揮揮手好讓眸眸給你們打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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