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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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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理!監守自盜且先不論,竟為滅口買兇謀害朝廷命官,誣陷俠士!實屬膽大包天!展護衛且隨我入宮請旨!速速捉拿陳浩,找到幕後真兇,還白少俠清白!”

展昭抱劍應了一聲,迅疾回到東跨院裏換了官袍,隨包拯而去。趙禎聽聞包拯才回府又來求見,情知必是緊要之事,忙宣了進來。包拯將內酒坊賬冊造假,展昭施計誘供之事細細回稟,又呈上了李四畫過押的供紙。趙禎閱罷勃然大怒,當即便令展昭帶一百官兵前往內酒坊捉拿陳浩。

見展昭領命而去,包拯覆又躬身施了一禮,道:“臣尚有一事,想與聖上討個恩典。若陳浩口供與李四無誤,則那白玉堂便清白已證,應放他出獄。然令牌乃聖上欽賜,不慎遺失,原應降罪,還望聖上看在他於此案上有功之面,酌情寬諒。”

趙禎思忖片刻道:“也罷,朕既然將皇家令牌賜予江湖人士,也不願一段佳話反惹是非。便將李四他們於酒坊中盜取的令牌再賜予白玉堂,只是事關皇家威儀,那丟失的一塊必要追回。此事交予展護衛辦理,不拘時限。內酒坊中貪汙銀兩殺人滅口的究竟何人,包卿必要在三日內給朕一個答覆!”

包拯領命施禮,退了出去。

待包拯回到府中,展昭早已將陳浩押解回來,在公堂之上與李四當面對質,陳浩便據實招了。原來那內酒坊中的監內酒坊官劉裕,幾年來一直在賬目上百般造假,中飽私囊。陳浩便是被他收買,成了親信。曾有兩次京朝官查閱賬目,都被他給予恩惠,遮掩過去。半年前秦紹輔一到任,便看出端倪,要查驗帳薄。劉裕著人將部分賬目故意損毀,仍未能瞞過秦紹眼睛,又利誘不成,便動了殺機。恰好趙禎將令牌賜予了白玉堂,劉裕只道白玉堂是江湖人士,將此事嫁禍在他頭上必然穩妥。便暗中差人查探白玉堂底細,最終找到了樊奇,未曾交代本意,只給了他些銀兩讓他伺機將令牌盜出。

那樊奇本就因酒樓賬目有假,對白玉堂心存提防,聽聞只要竊了那枚禦賜令牌,便有了要挾白玉堂的手段,根本不曾多問便一口應下。自此劉裕派人日日在汴梁城中留意,那日白玉堂一到白家酒樓,劉裕便得了回報,暗中準備好了殺人害命。樊奇拿到令牌後,在酒樓二層掛了一塊白色帕子作為得手暗號,陳浩在暗處瞧見了,便照計劃行事,借李四之手殺了秦紹。至於李四的妻子兒女,此刻仍關押在劉裕府中。

案情大白,包拯令陳浩簽字畫了押,投入了大牢。李四暫且照展昭安排的,派人多加看守,待傷勢好轉方可刑囚。劉裕乃朝廷命官,需次日上朝討了聖旨方可捉拿歸案。此前展昭抓捕陳浩之時,為了避免真兇狗急跳墻或連夜脫逃,早已在內酒坊各主事官員府內都派駐了官差。此時既供出李四家人尚囚禁在劉裕府中,包拯便又令王朝馬漢前往駐守,以備不測。

待一切事務俱料理妥當,天色已黑,展昭片刻未曾耽擱,匆匆趕往大牢。

白玉堂見他面露喜色進了牢門,笑著問道:“有眉目了?”

展昭懸心多日,此時方才徹底放松下來,只是礙於旁邊尚有獄卒,只得點頭淡淡道:“白兄,案情已明,且隨我出去,到大人書齋再細細說與你聽。”

白玉堂本想調笑兩句,外人在旁也只好收斂起來,不再說話。只回身拿了公孫策那兩本書,便隨展昭一起出了大牢。

待見過包拯,又好歹用了些飯食,方一邁進東跨院,白玉堂便一把握住展昭肩膀,笑道:“貓兒怎的如此心急,本該將白爺爺多關兩日再了結這案子。如今才不過四日,五日之期既然未滿,叫我如何將你拐回陷空島關到雪影居去?”

展昭聞言只是無奈,撥開他手道:“哪有人嫌坐牢時間短的,在那地方委屈了這幾日,還嫌不夠?我喊他們打些水來,你我沐浴了便歇著,明日大人討了聖旨,還要去抓捕劉裕回來審問,想必案子徹底了結,尚需辛苦幾日。”

白玉堂忽想起一事,急急問道:“玉堂巷那宅子,貓兒可去辦了?”

展昭含笑點頭:“自然辦了,那掌櫃微有抱怨,我已給了他些銀兩,他應允絕不將宅子轉售他人。明日我去抓那劉裕,你且去將銀錢付訖了,把地契取回來便是。”

白玉堂放下心來,這幾日在大牢裏委實也不曾好生歇息,便不再多言,與展昭各自沐浴。他平素講究慣了,向來只覺展昭屋內床榻不夠柔軟。可睡了四日大牢,今日躺在床上,又有展昭在身側,便覺這簡單小屋也如仙境。展昭奔忙幾日,除卻前夜在牢內睡了兩個時辰,始終未曾安眠。此時總算定下心來,躺在枕上便不自覺向白玉堂處靠了靠,白玉堂伸手將他攬在懷中,兩人相依睡去。

次日一早,展昭隨包拯討了聖旨便直奔內酒坊將劉裕押回府中,又領人去救出了李四妻兒,便著人將他們帶回府裏與李四見上一面,暫且安頓。看看時近正午,便往玉堂巷方向走去。

白玉堂已與那掌櫃銀契兩清,又在他店裏隨手畫了幾張圖紙,著掌櫃近日幫著尋可靠工匠將園子重新修整。此時才剛將諸事交代明白,正向城內走,看見展昭過來尋他,心裏一喜,四顧無人便迎過去搭住肩膀笑問:“貓兒,半日未見,便想念你白爺爺了?”

展昭掙開他:“在外面收斂些。那劉裕已經押在牢內候審,李四妻兒也搭救出來,午後無事。你在那牢裏憋屈了幾日,如今既然得閑,你我尋個去處,我買酒陪你飲。只是你若在人前也這麽沒個正經,我便與張龍巡街去了。”

白玉堂將手收回來笑道:“罷了,白爺爺一輩子放縱不羈隨性而為,偏生就被你這貓兒拿捏了短處。既然貓兒請客,我便依你。只是這酒需讓我飲得痛快才罷!”

展昭以手中劍柄輕輕在他肩上敲了一記:“若不是貪嘴好飲,連聖上都知道了,還不至於有此一難!莫要多飲!只買一壇!歇上一半日,還有正事要做。那樊奇如今也不知躲到了哪裏,丟令牌一事雖聖上不怪,那塊被他竊去的也必要追討回來方可。我如今也不知往何處尋那樊奇,若是下了海捕文書,只怕他狗急跳墻,反而將令牌毀棄,到時聖上面前無法交代。此事還需你我一同想個法子。”

白玉堂嘆氣:“也罷,只飲一壇。果然貓兒小氣!難道多喝幾壇酒就把你喝窮了不成!”

展昭也不再理他,忙了半日已覺饑餓,便加快了步子向城內行去。兩人到了豐樂樓,尋了處雅座,要了一壇眉壽酒並五六樣爽口菜色對飲起來。那豐樂樓的二樓設的比通常酒樓高些,自雅間望出去,可看到鄰近四五條街巷景致。街上行人比肩接踵,熙熙攘攘,兼各種叫賣聲入耳,一派繁華安定氣象。展昭慢慢飲著,凝眸向外望去,心內平和恬然,不覺唇邊便帶出笑意。白玉堂支頤望著他,只覺這四五日過去,自己未曾如何,展昭反而清瘦了些。心中情思暗湧,又恐若開口便說出什麽“沒正經”的話來惹他著惱,索性便一言不發。這餐飯兩人足足吃了一個時辰,雖不交一語,卻各自悠然。

及至回了府中,展昭自在案上鋪紙研墨,將查閱內酒坊賬目並施計誘李四口供之事詳加記錄,以便結案後公孫策抄錄規整案卷。白玉堂在房內將幾件衣衫和隨身之物打了包裹,又修了封書信封好。展昭看他忙碌,問道:“玉堂,可是要回陷空島?”

白玉堂將信箋也塞進包裹:“不回島上,明日我去尋樊奇。若不是他先虧空賬目再竊物賣主,白爺爺還不至有此牢獄之災。你便留在府中應對日常雜務,待我手刃了樊奇,將人頭與令牌一同帶回府裏,皇上面前你好交差。”

展昭忙放下筆:“玉堂,不可貿然行事。你得了線索便告知與我,我去將他捉來歸案,討回令牌便是了。餘下之事自有官府處理,你切不要魯莽。”

“魯莽?”白玉堂挑眉問道,“如此無良家奴陷害主人,你卻來說白爺爺魯莽?若依我慣常脾氣,休說樊奇,便是那李四陳浩和劉裕,也一劍一個餵了畫影方能痛快!如今既然此案上達天聽需向皇帝交代,白爺爺不得親自動手殺了真兇,難道懲治家仆也不能夠?”

展昭長嘆一聲。白玉堂不解官場險惡,凡事快意恩仇。此番一難,莫說是他,便是展昭也恨不得將那幾人除之後快。然此事既已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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