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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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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附在腰際又緩緩向下移去,忙翻身坐起撥開他手,臉上已熱了起來:“玉堂,你這是做什麽?”

白玉堂將他重又按回枕上,修長手指撥弄他衣襟,半壓在他身上在耳畔輕聲問道:“白爺爺不過摸摸抱抱,貓兒以為是要做什麽?倒說出來給我聽聽?”

展昭臉上更熱:“玉堂,這是在府中,休要胡鬧。”

“哦?府中休要胡鬧?那若白爺爺置好了宅子,貓兒與我回家胡鬧可好?”

展昭情知無法再與他糾纏下去,便索性翻身將被子蓋好不再言語。白玉堂卻不依不饒俯過身來,湊在耳邊悄聲道:“若貓兒想做什麽,白爺爺倒不怕陪著貓兒胡鬧……”說著便低下頭,溫熱雙唇在頸項緩緩摩挲。

展昭被他弄得陣陣發癢,忍不住轉過臉來,兩人雙唇便碰在了一處。

多日惦念,今夜得見,展昭本也情動,這一碰之下只覺心旌神蕩,不由得也向他貼近了些。白玉堂伸手將展昭抱住與他唇齒相貼,又細細吻過耳側頸間。正欲再向下移去,卻覺出展昭略有抗拒之意,便停下動作,輕聲道:“貓兒既然乏了,好生睡罷,明日你我同去尋處宅院。別的不論,只寬敞幽靜,你喜歡就好。”

展昭性子謹慎持重,又不比白玉堂一切禮法均不放在眼中,雖是兩情相許,但若親密太過,卻仍是越不過心裏那坎。白玉堂心知此事急不得,更不忍展昭為難,只將方才滑脫一半的被子拉上來蓋了,便果真躺好。展昭連日辛苦,白玉堂也趕了幾日的路,與心愛之人同榻而眠,心內安穩,片刻間便各自沈沈睡了。

白玉堂雖常到汴梁,但平素多在內城,對城外情形不熟。第二日展昭帶他到了麗景門外,穿了兩條街市拐進一條巷子,方覺眼前景物熟悉。這是青石鋪地一條窄巷,兩側墻壁較之平常院墻稍高,墻檐壁角均有些木雕裝飾,大抵上全是紅墻朱瓦。透過墻上雕花窗格子,可見裏面院落樹木扶疏掩映,錯落有致,應是大戶人家舊宅院。

略一思索,白玉堂認出,這正是與展昭一同上殿面聖之後喝酒比劍那夜,展昭帶自己來過的巷子。只是當時正值夜深,看得不甚清楚。

“此處皆是些官宦人家舊宅,有些主人家正欲售與別人,若此處尋不到,別處卻也難找合意的了。只是院落大抵都已長久無人居住,需重新修葺過方好。”展昭含笑望著白玉堂:“玉堂想尋個什麽樣的宅院?”

“不拘什麽樣,貓兒喜歡就好。”白玉堂隨意左右觀望,好奇問道:“這巷子之前帶我來過一回,莫非當時已想到有天白爺爺要在此處置辦宅院?貓兒未蔔先知?”

展昭失笑:“若能未蔔先知,我也不在這裏做護衛了。那夜不過興之所致,突發奇想罷了。”

白玉堂更奇,貼近展昭一點笑著問:“突發奇想,卻為何是這裏不是別處?進了那邊城門向北不遠俱是妓館,貓兒怎的不帶白爺爺去那熱鬧所在,偏生大半夜帶來此處?”

展昭白他一眼:“原來白兄想去那些地方?展某從不涉足風月場所,白兄喜歡,自便就是。今夜恰輪展某入宮當值,恕不能陪。”說著一掀衣擺便轉身要走,白玉堂一把將他拉住:“貓兒這便惱了?白爺爺不過說笑而已,那些混雜腌臜地方,你當白爺爺去過?”

展昭瞥他一眼不語,白玉堂四顧無人,便伸手輕輕摟住他笑著問:“貓兒,你吃味啊?”

展昭錯身躲開:“莫再胡鬧。此處近一年買宅院的人多,前面有家鋪子專做這個生意,你我過去看看。”走了幾步又輕聲道,“此處名喚玉堂巷。”

白玉堂一怔,旋即低頭笑開。跟上展昭步子在耳邊問:“貓兒自那時心裏便有白爺爺?”

“越說越不像話!”展昭臉上微微一紅,步子更快了些,“快辦了正事要緊。”說話間已行至巷口,果見一處鋪面,連招牌也未曾掛起,展昭一掀簾子進去,拱手和店裏掌櫃道了個安。掌櫃慌忙起身迎上來,看展昭穿著便服,也知並非為了公事,便略略放松了些:“展大人今日怎麽有空來此?莫非是姻緣到了,要成親置宅?”

展昭尚未開口,白玉堂已拿畫影將簾子一挑,施施然走進屋:“掌櫃的好眼力!正是姻緣來了,成親置宅。勞煩掌櫃的將那寬敞闊綽宅子說幾間給白爺爺瞧瞧,不拘多少價錢,只要看得入眼便是。”

掌櫃的一時不知如何應對,展昭也只好輕咳一聲:“掌櫃只聽這位兄臺的罷。”

白玉堂挑唇笑笑,徑直走到一邊坐下,與展昭肩膀擦過之時,迅疾伸手,指腹輕輕劃過展昭手背。

那掌櫃的見來了金主,又有展昭帶著,定是再可靠不過的難得好買賣。忙不疊招呼人斟了茶來,又捧了幾張紙過來交在白玉堂手上:“這位爺看看,這一間最好。原主人曾是京中三品,後致仕還鄉,那宅子只留了兩三個老仆看管,如今正要讓出去。寬敞氣派自不必說,卻真正是風水寶宅。價錢自然貴些,可爺您財大氣粗,不拘那幾個錢。這是那園子的圖紙,您先看看,若是喜歡,小的帶您進去瞧瞧。”

白玉堂接過來草草瞥了一眼便將圖紙遞到展昭手上:“看看可還中意?”

展昭低頭喝茶:“白兄家中置宅子,當然白兄做主,展某卻不懂這些。”

白玉堂知他在外人面前拘謹,也不多問,起身對掌櫃的道:“煩請掌櫃帶我們過去瞧瞧,若是中意,今日便定下來。”

掌櫃的忙在前面引路過去,有個老仆領著他們將宅院前前後後走了一遭,倒的確合白玉堂心意。布局大氣典雅,難得是後面花園裏假山玲瓏亭臺錯落,東南角上又有一小片勁拔修竹,顯見是原主人花了心思的。展昭一路看來,也覺喜歡,唇邊便帶出一個清淺笑意。白玉堂看他神色,掏出張銀票問掌櫃道:“掌櫃看看,這錢可夠做定金。需等何時方可拿到地契?”

掌櫃做了幾年生意,從未見過如此大手筆的痛快主顧,一時喜不自勝。慌忙領著兩人回到店裏簽了文書,收了定金,約定三日後交付地契,便鞠躬作揖將人送了出來。

及至出了巷子,展昭方低聲埋怨:“好歹是置間宅院,怎的如此輕易就做了決斷?”

白玉堂看看天色,恐又要落雨,便加快步子往開封府方向走去,一邊漫不經心說道:“哦?嫌白爺爺太過草率?莫非那宅子貓兒不喜歡?若不滿意,便退了訂慢慢再選。”

展昭嘆氣:“既是你大嫂讓你置宅院,好歹也問過她才是,你與蕓生置宅,我喜不喜歡又有什麽相幹!”

白玉堂停下步子看著展昭,正色道:“這宅子白爺爺置下了,日後便是白爺爺的。蕓生不過略來住住,等他大了若有要的,白爺爺自然另挑好的給他。我若想長留汴梁,總住在開封府裏也不是辦法。此一處置下來,便是你我日常居所,必然要你喜歡才是。”說著又握住展昭肩膀,調笑道:“聽貓兒昨晚所言,只有在自家屋裏,貓兒才肯和白爺爺胡鬧……”

展昭見他在街上仍是毫無正經,忙掣肘一擊,握緊了劍柄快步向府中走去。

展昭每月當值一次,到了傍晚便入宮去了,白玉堂則徑自去了白家酒樓查驗賬目。次日朝散,展昭與包拯一同回府,白玉堂並不在府中。

展昭見府中無事,正要同一班衙役巡街,行至府門卻見有人慌張來報,說是內酒坊的秦大人昨夜歇在禦酒坊內的書齋,今晨被侍仆發現人倒在榻上,早已氣絕身亡。

這秦大人名喚秦紹,為內酒坊內監門官。朝廷命官被害,此事即時便可上達天聽。包拯不敢怠慢,隨即派了展昭帶人查驗現場,連公孫策都一並跟從。秦紹雖職位不高,然平素於公務上甚為用心盡職,待人禮數又周全,故此頗有些人緣,展昭對他也有些好感。及至到了現場,看他橫屍床上,滿榻血跡斑斑,不免心中悵然。

那發現屍首隨身侍仆名喚秦祿,跟隨秦紹已有多年,此時悲泣不止,只能勉強回話。斷斷續續告知展昭,前次清平客棧一案,宋軍大獲全勝,皇上擬在重陽節賜酒犒賞作戰將士。故此近兩月以來,內酒坊上下甚是繁忙。秦紹這些日子十日竟有五日均歇在內酒坊裏,昨夜便是直到二更方才歇下。

秦紹每常歇在內酒坊書齋,總是卯時即起。今日已交辰時未見動靜,秦祿便打了洗漱的水來叫門,遲遲無人應答,覺出事情不對,叫來兩個人硬將門撞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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