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關燈
怕喝。且本就約定案子了結將那酒挖出來喝了。今日過節,有酒不喝,誰要吃藥!”

展昭被他弄得氣又不是笑又不是:“年年過節,哪年飲酒不行,怎麽偏趕在今夜!一碗藥能有多難喝,明早定要讓先生看看。你我原不熟知苗疆功夫,只怕有什麽不妥,還是小心些為上。”

白玉堂看他眉間微蹙,滿臉關切,只覺如風起吹皺池水般,漣漪陣陣一波一波卷在心窩上,攪得人心裏陣陣發癢。他站起身試探著將展昭手指握緊些向裏一拉,把人摟在懷裏低語:“不用麻煩先生,白爺爺知道有個藥方兒,一服即可見效。”

展昭當了真:“是什麽藥方,你說出來,我連夜去配。”話出了口,等了片刻,見他不放手也不答話,情急之下用了些力氣掙開,便要去桌上取紙筆。還未及邁步,白玉堂擡手按住胸口蹙起眉來,身形微微晃了晃。展昭頓時慌了手腳,也顧不得什麽藥方了,一把扶住他:“玉堂,你怎麽了?”

白玉堂急著回府,未曾好好調息。方才又飲了兩杯酒,此刻心脈阻滯氣血翻湧,委實疼的不輕。只怕展昭擔心太過才勉強壓下喉中腥甜之感,略略緩過力氣來便睜開眼,展昭臉色已經比他的更白。一時又想去叫公孫策,又不放心將白玉堂獨自留在屋中,竟手足無措起來。

白玉堂又將他抱住,在耳畔輕語:“白爺爺無礙,你急什麽,我將藥方說與你,你配了便是。”

展昭不敢再動,任他抱著,覺出他身上乏力,便也擡起手來環住他肩背,將人穩住靠在自己肩頭:“你說,我記著。”

“只有一味藥,不必記著。”白玉堂略一側臉,將唇輕輕自展昭頸項擦過。展昭沒料到他會有如此舉動,頓時怔在原地。他從未曾與人如此親密,耳鬢廝磨,一時只覺得全身都僵硬起來。若要推開,惦著他身上有傷又舍不得,心內掙紮片刻,也只好站住一動不動。白玉堂見他不躲,便伸手撫上他臉頰,在耳畔說道:“這藥就在貓兒身上,貓兒別動,若誤了白爺爺服藥治傷,從今而後,可再沒人陪你奏《高山流水》了。”說罷將雙唇如蜻蜓點水一般在展昭耳際一路蹭到唇上。

展昭雙臂不自覺用力,將白玉堂抱得更緊,唇齒卻死死抿在一處,心內狂跳。白玉堂輕輕笑了一聲,雙唇緩緩摩挲,將左臂自頸後環繞過來,手指輕輕撥弄展昭耳垂。一陣酥酥癢癢,展昭便不自禁放松了些,白玉堂趁勢微一用力將他雙唇壓開,探了進去。

兩人舌尖猶帶著那玉醑的醇香,稍一相觸,白玉堂便覺一陣暈眩,竟仿佛有了醉意。展昭更是瞬間便卸去所有防備,不由自主輕輕“唔”了一聲,緊繃肌肉松弛下來,竟開始與白玉堂舌尖相抵,試探糾纏。白玉堂知他不慣如此,這一吻不敢過於用力,只柔和輾轉,極盡纏綿。待呼吸急促才緩緩將雙唇再蹭過臉頰,附在展昭耳畔悶聲道:“貓兒你可知道,白爺爺落到水裏一瞬,想的是甚麽。”

相知相許,情之所至,本就自然而然。展昭此時反而徹底放松下來,攬住他坐到榻上問道:“想的甚麽?”

白玉堂默然片刻才道:“想,萬幸追出去的是白爺爺,不是貓兒。”

展昭渾身一震,頃刻間又酸又澀情緒便湧滿全心。他性情端方,不擅說這些情話,此時萬語千言皆出不了口,只左臂用力將人擁得更緊了些。右手摸索著拉過白玉堂手腕,與他掌心相抵,緩緩將內力往他體內送去。

院內石桌上,酒壇內尚有多半壇玉醑,旁邊放著展昭飲了一口的那只酒盞,天青色瓷盞內琥珀色酒液靜靜散出濃郁醇香。此時星光暗下,天邊漸漸泛起白色,乞巧節已過了。

八月 幽窗冷雨一燈孤

中秋之後,汴梁城中連續落了幾場秋雨。到了月末,白日還好,入夜便頓覺涼意侵人。這一日恰好有太妃過壽,宮中設了宴席。待席散回到府內,已經快到二更。展昭回到東跨院裏,草草洗漱了才要寬衣歇下,便聽得叮然一聲,有東西敲在窗欞之上。

他心裏一喜,忙推開窗子,果然聽到輕悄一笑:“貓兒窗子關得那麽緊,可是不想你白爺爺進屋?”

白玉堂正坐在院內石凳上似笑非笑望著他,一旁桌上擺著兩只酒壇:“貓兒出來,與白爺爺將酒埋了,等過年時候再挖出來。”

展昭又披上外袍,走到院內還未及開口,白玉堂已欺身過來,手指輕輕劃過他下頜:“月餘不見,貓兒可想白爺爺?”

上月乞巧節才過,又臨近中元,街巷上紛紛搭起攤位販賣冥器河燈等物,開封府眾人仍是每日忙得腳不點地。展昭更是日日天色一明便要出門,直到夜深方能回來。白玉堂在府內靜養了幾日,百無聊賴,又恰好接到金華家中捎來消息,請他回去,說是有要事相商。

白玉堂幼時父母便均已亡故,只有一個兄長,大他十歲,在六七年前已過世。如今金華家中僅餘寡嫂樊氏,獨自撫養侄兒蕓生。雖家業頗大錦衣玉食,然樊氏性情溫和有餘,潑辣不足,諸多事務難於料理。每常遇上事情,總要白玉堂回去做主。

白玉堂尊敬寡嫂,更憐惜幼侄,家中有事從不怠慢。得了來信未敢耽擱,立即啟程趕往金華。一路快馬加鞭風塵顛簸,待趕到家中,尚未痊愈的內傷便有加重趨勢。樊氏放心不下,強留他在府裏將養。侄兒蕓生年已八歲,生的乖巧伶俐,年內方開始習武,每日裏纏著白玉堂不放。白玉堂本也極為疼愛蕓生,又看孤兒寡母,甚為冷清,便索性在家中過了中秋。待傷勢大愈,方啟程回到汴梁。

展昭原當他自金華徑直回了陷空島,惦著他身上傷勢,本還欲去信詢問。今夜見他回到府中,不禁又驚又喜,問道:“身上傷可都好了?”

“這點小傷白爺爺什麽時候放過眼裏?早已好了!”白玉堂含笑望著展昭,“本想趕回來陪著你過中秋,可家裏大嫂不肯放人,蕓生已學功夫,倒是棵好苗子。我便索性傳了他一套內功心法,看著他練得入門,方才回來。”

展昭一面提了酒壇向玉蘭樹下走,一面問道:“家中諸事可都已辦妥了?”

白玉堂搖頭道:“大嫂正是要我在汴梁辦兩件事。一是這汴梁城裏有家酒樓是白家產業。早些年家兄在世時,生意太多無法顧得周全,便托了一個親戚專門照管。諸事都由這人一手打理,不過每半年報一次賬目。近兩年來,大嫂總覺那賬目有異,私下裏留神打聽著,才知自家兄過世,那人便暗中將酒樓的銀錢都中飽了私囊。此番便是要我來細細查明,得了實據好加以處置。”

說話間展昭已將酒埋好,直起身略拂去身上塵土:“另一件呢?”

白玉堂攬住他肩:“另一件卻是好事。大嫂讓我在汴梁尋一處合適宅子置了,找人看管著,每常往來居住方便。等日後蕓生大些便教他與我同住,學文習武。”

白玉堂自己本也有意在汴梁置一處宅院。自年初與展昭結識,這半年多以來,竟有一半時間耗在趕路之上,彼此都覺疲倦。若置了宅院,此後將陷空島在汴梁城的生意也都接管過來,平日多居汴梁,既免去日常思念,又省卻路途奔忙。

林清一案委實有些兇險,當日若是展昭追去,不能辨識船上機關,毫無防備落在水中,便真正是兇多吉少。事後思及白玉堂仍覺後怕,只想能長留汴梁,日常與展昭一起查案辦差。

展昭知道他心思,自己公門裏事多脫不開身,也願他常在這裏,彼此照應,免了惦念之苦。遂低頭想想:“你府中置宅院,必要夠寬敞氣派的才是。這內城裏現如今不易尋到什麽大宅,倒是出了麗景門,頗有些大戶人家的舊居,多已無人居住,或可尋到幾處合適的。忙了這些天,明日剛巧休沐,我與你同去看看。”

說著進到屋內,白玉堂也將手臉洗了,見展昭面帶倦意便問道:“貓兒今日乏了?”

展昭已寬了衣散了發,躺在榻上,閉目點點頭:“自中元節後又趕立秋,覆又中秋。偏生月初之時連出三起命案,好容易如今都已了結,府裏上下都忙得不可開交。就連公孫先生也勞累太過,病了兩日,才剛大好了。”

白玉堂熄了燈在他身邊躺下,低聲笑問:“既然如此,白爺爺與你解解乏可好?”說著便俯身過去,伸手在他肩臂上揉捏幾下。

展昭已有困意,本想由著他去,卻不料白玉堂竟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