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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哪裏的月亮都能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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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哪裏的月亮都能照人

但只是一個瞬間的閃回,那些畫面在周鵬腦海裏轉瞬即逝,似小露珠般融入進了大海,沒有了絲毫的蹤跡。

“你怎麽了?”夏秋關切地問道。

“沒什麽,我們去吃飯吧?”周鵬晃了晃頭,提議道。

“吃拉面。”小小鵬在周鵬的肩上,小屁股一翹一翹的。

到了拉面館,周鵬把小小鵬放下,娘倆似乎和店老板很熟,店老板果然留著大胡子,是新疆人。

夏秋忙著給小小鵬張羅著凳子,洗手,用餐巾紙把桌子又擦了一遍,周鵬在旁邊記著要點的菜單。

待夏秋忙完,周鵬已經點了6、7個菜了。

“餵,點這麽多,有錢也不能這樣花啊!要知道節省!”夏秋搶過菜單,劃掉了三個菜,“就要兩碗拉面一分西紅柿就好了,我不吃。”

周鵬發楞地看著她,似乎記起在一個小飯館裏,那個女孩子也說過這樣的話,飯館的地上,還有兩只大海龜爬來爬去。

他用手敲了一下自己的頭,閉了一下眼睛。

“怎麽了,頭痛嗎?”夏秋關切地聲音問道。

她說話的語氣,她的眼神,她垂到腰際的濃密如海藻般長發,她溫柔的臉頰,她優雅的舉止,周鵬看著她,眼睛變得模糊,不知是在夢裏還是在現實中。

“是不是不舒服?”夏秋有些著急的問道。

他吞咽了一下,勉強地打起精神,“沒有。”

聽到他的答覆,夏秋放心地舒了口氣,眼睛轉向旁邊的小小鵬。

小小鵬吃面條吃得有模有樣,兩只手各拿著一支筷子,用一支筷子挑起一兩根面條,把兩支筷子重疊起來兩厘米,然後互繞著轉動,很快,面條就繞到了筷子上,繞成了一坨坨,抽出來一根筷子,把面條送到嘴裏。

“吃得真好,我們小小鵬最棒了。”夏秋誇獎道。

周鵬覺得天旋地轉,腦海裏,似乎有個笑靨如花的女孩子的模糊影像,和他在一起吃著面條。

********

那個女孩子,眸子含嗔,默默地坐下來,一只手拿一支筷子,挑起幾根面條,纏了幾下,在筷子上纏成一個沱沱,送到口裏,吃了下去。周鵬見狀,也要模仿,可是卻做得不是很好,滑下的面條將湯濺起到鼻尖,女孩子見狀,撲哧笑了。

周鵬見她笑了,便也望著她笑了。

********

“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夏秋急切地問道,看著周鵬呼吸急促,面色蒼白,額頭上沁出了汗珠。

“沒有,休息一下就好。”周鵬知道是自己的病情發作,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恍惚中,夏秋擔心地表情映入眼底。

“叔叔,你喝水吧,你哪裏不舒服了,我親一個就好了。”小小鵬奶氣的兒聲傳來,手裏端著剛進店時夏秋要的涼白開水,雙腿跪倒凳子上,小頭靠近了周鵬說道。

周鵬不禁笑了,“乖,叔叔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真的沒事?”夏秋問道。

“嗯。”

“我先扶你回店裏休息一下吧。”看到小小鵬吃得也差不多了,夏秋站起來結賬付款,這裏的空氣不好,看著周鵬難過的表情,她心裏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夏秋扶著周鵬回到了店裏,她的店離這家牛肉面館沒有多遠,很快就到了。

到了店裏,她把墻角的躺椅支好,然後扶著周鵬慢慢躺下,將電扇的風速調至最低,將風向調至了相反的方向。

“你先躺一下,我帶孩子到樓上去。”夏秋對著周鵬說道,然後轉看小小鵬,“乖,和媽媽到樓上睡覺覺了。”

她將店面的門掩上,把孩子抱到了樓上,周鵬在下面躺著,周圍的花香,靜謐的氣氛,讓他一會兒也有了睡意。

待夏秋把孩子安頓好睡著,下樓來時,周鵬也已經在夢鄉中了。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怎麽會有這種緣分,輕輕地到樓上,拿下來一床毛巾被,給他蓋到身上,然後蹲下身子,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孩子的父親,她裝進心裏的那個人,三年的歲月,並未給他留下什麽痕跡,他依然那麽英挺、帥氣,依然的霸道和堅持。

手指不知不覺去觸摸那顫顫地蝴蝶之翼,停下來再去碰一下,重覆往返……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站起來,輕輕地打開店門,想到店外轉一下,這時,電話響了。她急忙返回店裏,按下接聽鍵,輕手輕腳地打開店門,走到店外。

是於剛打來的,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了房東今天來催繳租金的事情。

“已經解決了。誰告訴你的?”夏秋問道。

“房東給我打電話說的,那個替你還錢的人是誰?”於剛緊張的問道。

“哦,是之前害小小鵬受傷的人,說是傷害賠償金,你放心了,我不會要的,過兩天就會還給他。”

“可以從麗莎或者我這裏先拿去用啊,為什麽之前都不說?”

“又不是什麽大事,沒有必要說。你安心在那邊工作吧,這次合作的機會這麽不容易,要好好把握住。”

“那下一年的租金,我來出。”

“不用。”夏秋急忙大聲地說道,“真的不用。”

“為什麽一直這麽拒絕我的幫助?”

“真的不用。我想好了,這個月做完,我不準備做了。小小鵬9月份入托,我就可以到外面的公司找工作,這樣要少操好多心。”每天輿論都在鼓勵自主創業,可是自主創業哪有那麽容易。

“那你到我廠裏來吧?”

“幹嗎?我可以找得到工作的。”她笑道,不想去於剛那裏,這樣就更糾結不清了,世上最難還的就是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債,如果單純是金錢的關系,要好處理的多。

“嫌我那裏的薪水少?還是,你該不會是想著去周氏集團找工作吧?”於剛在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說出了口。

“哪裏的月亮都能照人。我幹嘛非得到周氏集團上班?我也不會去你那裏,不要胡思亂想了,我要去看一下小小鵬了。就這樣吧,再見。”不等於剛回話,夏秋掛斷電話,她不希望被於剛一直這麽關心,這樣有些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後面傳來的聲音嚇了她一跳,“為什麽不願意到周氏集團上班?”。

夏秋驚嚇中轉過頭一看,周鵬不知什麽時候站在她的身後,深邃的眸帶著思索的樣子,凝望著她。

“哦,”她長出了一口氣,“你醒了?”

“我問你,為什麽不願意到周氏集團上班?”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默默地轉身走進店裏。

“偷聽別人說話,很不禮貌。”她靜靜地對跟進來的他說。然後故意在屋裏慢慢地收拾這裏,收拾那裏,因為她怕自己的心跳洩露自己的秘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固執得強調。

“好,你能問一棵仙人掌,為什麽不願意生長到肥沃的土壤中,而是想到貧瘠的沙土中生長嗎?”

“嗤,”他被氣樂了,“真是會詭辯。”

“你什麽時候離開這裏?”

“怎麽?你想讓我走?”他看著她,似乎有些受傷,她有著一股吸引力,讓他不由得圍繞著她,被她吸引。

“我是問你什麽時候離開這座城市,你不是只是過來參加個儀式嗎?當然,我這裏你也要趕快離開。”

“開業典禮結束吧。”

“哦,那我那天之前,把錢還給你。”那麽,他是再過上一周,就要走了。這樣想著,隱隱地,一縷失落在心底升起,隱隱約約揮之不去,像湖面上淡淡的晨霧。

“你很愛她?”她故做漫不經心,掩蓋著心裏的波瀾,看著他疑惑的目光,她補充,“你夫人。喬治說尊夫人姓蘭。”

他詫異的重覆,接著又故意含糊,“夫人?也許吧。”本來就是自己臨時決定訂婚,又命令喬治嚴格保密,以免媒體無孔不入的打擾。他腦海裏閃過那個蘭家的小姐,人長得很漂亮,可他就是對她熱絡不起來,似乎不喜歡父母安排的這門婚事,但是又是無奈地屈從著。

“我總覺得,我們兩個,我和你,以前曾經很熟悉。”他猶豫著問出口。

“只是覺得嗎?如果真的熟悉,怎麽會'相見不相識'?”

“或許吧,我只是有這種感覺。”他也不自然地笑道,但是,臉上的表情,又忽然變得冷峻。

糟糕,差點把正事忘記了。他輕輕地敲了一下自己的頭,“有件事需要拜托你,明天晚上周氏集團要在春江飯店舉辦一個酒會,主要是為慶祝遠大廣場開業的答謝酒會,我需要一個女助理,你能不能參加?”

“你不是討厭這種場合?”夏秋覺得很奇怪,“而且這種事尊夫人更合適。”

“她不在這邊。你怎麽知道我以前討厭這種場合?”他直視著她的眼睛,緊追問道。

“哦,聽你的秘書說的。小小鵬住院第二天,他來時說的。”夏秋緊張地聳了聳肩,長出了一口氣。

“哦。”他放松了下來,心裏暗笑自己的無意識之中的緊張和失態。

“你會去吧?”他期盼的語氣問道。

“不會。”她微笑著拒絕。

“為什麽?”他有些薄怒,這個人真是很奇怪,如果讓公司的女職員去,她們一定會一蹦三尺高,可是她卻拒絕了。

“我為什麽要去?”她反問道。

“因為,因為你欠我的錢啊!”他從兜裏掏出欠條,“這一次你去的話,這個欠款,就一筆勾銷。而且,你也不能就這樣去,你有功課要做。”

他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裏,掏出來一些資料,放到夏秋的面前,“這是明天酒會上要出現的人員邀請單,你必須將他們的各種信息記熟,到時候好提醒我。”

“你不是有秘書?”

“可是我需要的是女伴兒。”

夏秋看著他,腦袋裏想著,參加這個酒會也好,剛好為自己後面找工作,多結識一些人,多一些選擇的機會,而且,還能免去剛剛欠下的債務。

“好,我答應你。”她微笑道。

看著她發自內心的在嘴角綻放的笑容,他有些眩暈,每次見到她,都可以讓他堅硬的心變得像白雲一樣輕柔,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明天上午我會派人把你需要的禮服和鞋子送過來,傍晚,我會派車來接你。”

“別,還是我到遠大舉辦酒會的門口等你好了,你到這裏來接我,會讓別人誤會。”她不想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也好。”

她可真是謹慎,他想著。

********

傍晚,當周鵬在燈光明亮的酒會門口,看到化妝打扮好的夏秋時,不禁被她的優雅和美麗驚住了。

她穿著斜膊的黑色晚禮服,胸前鑲著一朵白紗攢成的玉蘭胸花,頸上繞著乳白色的珍珠項鏈,腰際上綁著銀色的寬寬的裝飾帶,頭發松松的挽著,有幾綹似乎有意無意的垂了下來,幹練中夾雜著幾分慵懶和嬌媚。

當她步入會場時,所有人的眼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她,不光是因為她的美麗,還有她優雅的氣質。人們紛紛交頭接耳的猜測,這個女子是誰。

現場並沒有各種照相器材閃現,顯然,周氏集團已經事先做了安排,他們的對外宣傳,一直是由公關部統一負責。

酒會開始,由遠大廣場負責人先致詞,感謝各界朋友的鼎力相助,共襄盛舉,然後宣布酒會開始。

酒會中,她始終站在周鵬的旁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當有人向周鵬走來時,她便附到周鵬的耳邊,輕聲地提醒周鵬對方是誰,從事什麽行業,什麽職位,或者是誰的太太等等。

周鵬很驚訝,居然只用了一天時間,她就清楚地記下了將近百十號人的名字和特征。

也有人曾經想過來找她攀談,但是礙於她始終站在周鵬的旁邊,他們也看得出來,周鵬對她很是照顧,每當有人預接近她,周鵬都會變得很不高興,酒會的工作人員,也會找些借口,將那些人中途攔下,他們便也就中途知返了。

一切並沒有夏秋想的那樣難以應付,她只是負責提醒著周鵬,讓他可以和人家聊天,似乎很容易,或許是自己事先功課做得好了。

酒會中燈光很明亮,一直環繞著音樂聲,最開始有些輕柔,不影響大家的談話,後來變得很有感染力了,燈光也逐漸地暗了下來,差不多產生了催眠的效果,從食物和酒消失的速度來看,從人們的表情來看,酒會顯然很成功。

整個房間都人頭攢動,不過,一點兒也不會因為擠在這封閉的空間裏感到不舒服。幾乎所有的人,到燈光暗下來時,都伴隨著腳下音樂的節拍擺動著身體,酒會已經處在一種就要開始的翩翩起舞的氣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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