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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個人的旅行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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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個人的旅行團

周鵬領跳第一支舞,他把手伸向了夏秋。夏秋被這突如其來的插曲,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會跳舞。

但是,如果此時,在眾目睽睽中,公然拒絕,會讓他很難堪。她這樣想著,面帶微笑地朝周鵬走了過去。

“我不會跳舞。”她走到他身邊,輕輕地說道,面上仍然保持著微笑。

“沒關系,你只要跟著我走就好。”她不會跳舞,讓他很意外。

“你應該先和我說的,這太突然了。”

他已經將手放到了她的腰際,她的後脊梁開始繃緊。他的另一只手很紳士地伸向了周圍其他的人,然後將十指握住了那只小手,她感覺到了他手的溫暖。

越來越多的人融入了進來,燈光變得更暗了。

他還是那樣高貴的神態,她想著。

“你對女孩子都這樣殷勤嗎?”不知為何,她的語氣裏竟有些微的醋意,他本來就很高大帥氣,再加上紳士般的殷勤,身邊的女孩應該趨之若鶩吧?

兩個人離得很近,她呼出的氣息,環繞著他,他覺得非常的熟悉,又有些陌生。

“不是,你是第一個。”周鵬神色認真的回答。

她聞著他衣服上散發出來的味道,還是和以前一樣,心臟不禁像小鹿一樣怦怦亂跳。

幽暗的燈光下,他腕上的《蝶戀花》反射出璀璨的光,迫得她胸腔窒息的要爆炸。

“如果,”她小心翼翼地試探,“如果真有這麽一個女孩子,比如說,是你夢中之人,她現在來找你,你會選擇她和你繼續走今後人生之旅?”

他沈吟了一下,“不會。她如果愛我,當初就不會離開我。如果她真的對我很重要,那麽我肯定不會忘記她。你不是說過,如果就是假設,生活是實實在在的?而且離婚,會讓家族在輿論面前蒙羞,我不會做這種事。”

“是啊,是假設,怎麽可能會發生這種事?”她機械地挪動著腳步,內心柔腸百轉,有種要流淚的沖動,未等舞曲結束,便說了句抱歉,急匆匆地掙脫他,穿插著人群,向門口走去。

周鵬詫異地看著她,燈光閃過她的面龐,她的眼裏,似乎有著隱隱的淚光。他有些不放心,緊跟著追了出去。

見到她正在門口攔截著出租車,他跑到她的面前。“怎麽了?”

“哦,你怎麽出來了?”她低頭偷拭眼淚,然後朝向他柔媚地淺笑著問,“時間不早了,小小鵬該睡覺了。我得趕回去,不然他會找我。”

“你哭了?”他眼睛犀利地看著她。“為什麽難過?”

“我哪有?!”她急忙否認,然後拼命搜刮著借口。

他沈默了幾秒鐘, “我送你。”

“不用,你走了,酒會怎麽辦。”

“放心,後面舞會結束後,就沒事了。現在大家都顧著跳舞,沒人會註意的。”

說完,周鵬拉著她走向停好的車旁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讓她坐進了車子。然後優雅地繞過車前,坐到駕駛座上。

他還是那個樣子,一點都沒變,她徒然在心理喟嘆著。

“你對這個城市很熟悉吧?”在路上,他問道。

“還行。”她微點著頭。

“明後兩天,有個觀摩團來,能不能請你帶他們去游覽。”

“怎麽不找導游?”

“導游一般都要帶去購物,而且你今天中途退場,算是沒有徹底完成任務,總得給我一些補償吧。”

“且。”夏秋笑了。

“當你答應了?”

“OK。不過只能兩天,而且,我要收導游費的。”後天開始,她就要進行儀式的現場花卉擺放和布置了,會很忙。

“真會算賬。”

“為什麽不算賬,我勞動了,就要有回報。”

不知不覺,車子駛到了她的店面門前,她並沒有急於下車,而是先四下裏看周圍有沒有什麽熟悉的人。

“幹嗎這樣,像是做了什麽不光彩的事一樣。”周鵬納悶地問。

“因為不想把大家嚇壞,不想讓人家問來問去,你回去吧,別出來了。”夏秋回覆道,見沒有什麽熟人,她才從車裏出來,快速地跑向店裏。

周鵬看著她跑離的背影,有些癡癡地看著她。

********

麗莎在店裏等著,她到來之後,讓郝姨先離開,然後自己帶著小小鵬。

看見夏秋盛裝的樣子,麗莎心理很感慨,她本來就應該過這種生活。

“小小鵬睡著了?”夏秋壓低聲音問道。

“嗯,等你到半路,就瞌睡著了。”麗莎答應著,上下打量著夏秋,“夏秋,你真的很漂亮,你就應該過這種生活。”

“別取笑我了。”

“我是說真的,考慮一下,和他恢覆關系吧。”

聽到這話,夏秋靜靜地站在那裏,良久,才轉身對麗莎說道,“阿姐。”

但是又欲言又止。

“怎麽了?”

“沒什麽。我明天要帶團去旅游,晚上回來會晚些,想讓你幫我帶下小小鵬。”夏秋搖著頭說道,但是心裏想著,其實有些事情,我一直想問你,可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算什麽,明天晚上一下班,我就過來和郝姨換班。”麗莎爽快地說道。

早上一大早,夏秋剛剛把店門打開,就吃驚地看到等候在門外靠車斜站的周鵬,他今天穿得很休閑,淺藍的牛仔褲,白色的T恤衫,

“怎麽這麽早?是不是我晚了?”她有些擔心,是不是自己錯過游客的時間了。

“不晚,是我想到要去玩,睡不著,所以起早了。”周鵬笑著說道。

“哦,那你稍等,我得讓小小鵬吃完早餐才能走。”她抱歉地樣子。

“不用,把孩子一起帶上吧,然後大家一起去吃早餐。”

“那樣不行,會拖延游客的進度,游客會抱怨的。”

“我說行就行。”他霸道又堅持的口氣說道。

小小鵬從樓上慢慢走了下來,似乎傷口還有點痛的樣子,在平地上走路時,他沒覺得痛。看到周鵬,他露出了潔白的牙齒,調皮的笑了。

“小小鵬,願不願意出去玩兒?”他走上前,彎下身子,引誘著孩子。

“願意。”小小鵬字正腔圓、大聲地回答道。

“那就走吧。”他把小小鵬扛到肩頭,彎腰走出了店門。

夏秋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

周鵬打開了副駕駛的座位,小小鵬坐了進去,夏秋幫他把安全帶系好,然後坐到了後排。

車上有面包和牛奶,還有雞蛋,看來周鵬早就把早餐準備好了。他遞給小小鵬,小小鵬開心地吃著。然後他問夏秋吃不吃,夏秋說不餓,便囑咐小小鵬,不要將叔叔的車子弄臟了。

小小鵬吃蛋黃時,偷偷地將蛋黃放進周鵬遞過來的垃圾袋裏,邊回頭用眼睛看夏秋有沒有註意到他的舉動。

周鵬忍住了笑意,這個小孩子,和自己小時一樣,也不愛吃蛋黃。

“我們到哪裏去接團?”夏秋調整了一下坐姿,問向駕駛座的周鵬。

“接什麽團?”

“不是說有團過來?”

“就我一個。”望著夏秋驚訝地表情,他笑了。

“誰規定一個人不能成團了?”周鵬從後視鏡裏看著夏秋問道。

“... ...”

夏秋沈默不語,還能說什麽呢,就讓他陪著孩子,一起過兩天吧,反正再過上4、5天,他就要離開了。

“你生氣了?”他有些不安,印象中他還從來沒有擔心過別人生氣。

“沒有。”她淡淡地回答道。

“那我們都去哪些地方玩兒?”

“今天先去鼓浪嶼吧,這是來廈門的必去之地。明天再去做個環島游。”

“就這兩個地方?”

“不然還想怎樣?誰讓你提議把小小鵬帶來的,已經和你說過了,會拖延進度。”她有些火氣。

聽出來她的不滿,他不吭聲了,朝著小小鵬伸了伸舌頭。

坐上輪渡,到達鼓浪嶼,三人邊走邊停,說說笑笑。

帶孩子游覽,真的很累,小小鵬一會兒喊口渴,一會兒又要人抱,一會兒又要噓噓,看到路上賣的刀槍棍棒,也鬧著要買,眼看著後面的游客,一撥一撥的超過他們而去,周鵬不禁心生感慨,夏秋這麽一個柔弱的女子,如何每天帶著孩子過的。

但是,他又超喜歡小小鵬,路上,有人詢問他們是否照相,周鵬提議說,“我們三個照一張吧。”

“不用,你和小小鵬照吧。”她堅決地推辭。

拗不過她,周鵬便帶著小小鵬,一起拍著照片。

夏秋給那人寫著自己的郵件地址,然後又要周鵬的,讓那個拍攝照片的人,把電子照片也發給他們。

三個人且行且走,並無什麽目的,只想享受這隨意,這從容,不知不覺,在將近中午時,也走到了大海邊。只不過,他們到的地方,並不是日光巖,只是周邊的海岸。

海邊風平浪靜,潔白的海鳥在空中盤旋。

在海邊,夏秋把自己和小小鵬的鞋全部脫了下來,在沙灘上,伴隨著潮漲潮退,追逐著浪花玩耍。聽著兩個人的歡笑聲,周鵬也脫了鞋加入了進來。

夏秋漸漸地停下了腳步,看著一對父子在海邊玩耍,她踱向旁邊的巖石,坐了下來,小小鵬大聲地呼喊著她,她朝他擺了擺手,好讓他安心。

她慢慢地站在巖石上,望向蔚藍大海的遠處,有種海闊天空的感覺。迎著陽光,慢慢地張開雙臂,似乎想擁抱太陽。海風吹舞著她的微微彎曲的長發,陽光在她的身上灑下溫暖的色彩,將她包融起來。

周鵬不經意地擡頭,看到了這個景象,覺得那麽熟悉,腦海中閃回一個模糊的景象。一個女孩子,也是這樣,站在巨石上,臉上透露出寧靜和美麗,那個女孩說,這個地方真的很美,讓人有心胸忽然開闊。

被小小鵬的叫聲打斷,“叔叔,我要噓噓。”

周鵬連忙將他的褲子脫下,一時找不到衛生間,小小鵬又急得跳腳,情急之下便用可樂瓶接著,結果噓完後,褲子也被海水搞濕了。

周鵬將小小鵬的褲子索性脫了下來,六月底的海灘,被正午的太陽照著,倒也不會涼到孩子。

夏秋見狀,忙從巖石上下來,跑到他們身邊,將小褲子從周鵬手中接過來,擰幹,抖平,又走回巖石,將它攤曬到巖石上。

“我們真的不認識嗎?”周鵬跟隨過來問道,小小鵬獨自在沙灘光著屁股玩耍著。

“怎麽又說這種話?”夏秋嗔怪道,看著他,繼續說,“物有相同,人有相似,可能我長得像你以前認識的某一個人,但是可惜,我不是。”

然後她將眼睛移向小小鵬,對著孩子喊道,“小心不要把傷口的紗布弄濕了。”

“你確定嗎?”周鵬仍然追問,為什麽自己的心,每次見到她時,都會滿滿的,不見她的時候,就變得空蕩蕩的,還有腦海中閃回的那朦朧中的女孩子,真的不是她嗎?

“I'm sure.”夏秋斬釘截鐵的答覆道,看著他,過去就像是信箋上的一滴淚珠,陳舊而迷茫。“總裁,我可以稱呼你總裁吧,聽你周圍的人都是這麽叫的。有一句話,‘老年人常思過往,少年人常思將來’,你知道嗎?你還年輕,正是大展宏圖的時候,為什麽老留戀過去呢?過去的事情,真的很重要嗎?還是多想想現在和今後,這些才是你可以抓住的東西,以前的事情,無論怎麽樣,畢竟都過去了,找回來又怎麽樣,找不回來,又怎麽樣?不要再在這些無謂的事情上,浪費時間和精力。”

“那你為什麽不結婚?你不是也在留戀小小鵬的爸爸?”

“我不結婚,是因為我現在過得很平靜,和孩子在一起生活,看著他一天天的長大,我就很幸福。並不是留戀誰,忘不了誰。”

“為什麽不和他爸爸結婚?而選擇當單親媽媽?”

她看著他,似乎有些迷惘,她長出了口氣,“當時的情況,那場婚姻,可能是柏拉圖式的。”

她拍了拍手上的沙粒,站了起來,“怎麽說呢,有點覆雜。”

“我能聽懂。”

“這是個人隱私。”她虛弱地笑道。

“如果再給你重新選擇的機會呢?”

“如果就是假設,生活是實實在在的,假設是一回事,活起來是另外一回事。我和他爸爸,已經回不去了。”她眼神變得迷茫,似乎想到了往昔。

他有些惆悵,然後,釋懷地說道,“不過,你說的也對,過去,算不了什麽,還是要多想想現在和以後。”

“你這麽想就對了。”她投給他一抹微笑,扭頭看向孩子,小小鵬正在朝她呼喊著跑了過來,兩只小手捧滿了貝殼。

“做得真不賴,揀了這麽多。”夏秋拿起一個早就預備好的袋子,撐好袋口,小小鵬把撿來的貝殼放到了袋子裏。

“這些貝殼真好看。”她看著那些貝殼,用手把玩著。

得到媽媽的表揚,小小鵬高興地笑了。

她摸了摸曬在巖石上的褲子,已經幹了,便把孩子抱到懷裏,“該把褲子穿上了。”

可是不一會兒,小小鵬的眼睛有些打架,開始鬧起了脾氣。

“剛才還好好的,怎麽一下子就開始鬧了?”周鵬奇怪地問道。

“他困了。”夏秋輕輕地說,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坐到石頭上,將孩子雙手抱在胸前放平,和小小鵬小聲地說著話,用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額頭,似乎她的聲音有安撫作用,小小鵬很快就睡著了,兩只小手緊貼著夏秋的臉頰。

她此時才開始檢查一下他傷口上的綁紮帶,確信沒有弄濕後,才徹底的放下心來。

“這個小調皮。”周鵬憐愛地摸著他的小腦袋瓜,忽然有些惆悵,“過上幾天我就要走了,他會不會想我?”

“不會,”夏秋微笑道,可聲音裏透著冰冷,“你只是個路人,小孩子過兩天就會忘記了。”

周鵬聽罷,英俊的臉上顯得有些氣惱,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發洩,為什麽她那張帶笑的臉龐,明明是溫柔如綢的,可是講出的話語,透著莫名的冷漠,還讓人聽著有些心酸。

“我們回去吧。”周鵬啞聲地說,倨傲地下巴繃緊,從她懷裏接過小小鵬,將他橫抱在自己的雙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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