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完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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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心找我茬是不是!”
“對不起……諾……是我為難了你。算了,還是……”慕晴側過臉,一瞬間許多落寞。
……(=_=)這是什麽事呢……屋子裏誰都不說話,如此尷尬的氣氛。慕晴似乎很不開心,雍衣死魚眼盯著我,臉上寫著“看吧!惹傷心了吧!都是你的錯!”,……算啦!怎麽說也是為了慕晴治病,何況是我占便宜,別扭個甚!心一橫,伸手按上去,一瞬間觸感柔軟,心差點沒跳出來,還故作鎮靜的對雍衣說道,“是這樣沒錯吧?”
“沒錯~按住了,我現在要用針,你最好專心點別想別的,稍有差池就麻煩了。”
別的是指啥啊?!白了她一眼,沒說出來。安靜的盯著書架上的書,從頂層看到最下層的時候,聽到了雍衣的吼叫。
“叫你半天了!楞什麽神!!”雍衣拉開我,“你還想摸多久啊?!”
“啊?”這才反應過來,針灸治療結束,慕晴披上衣服,淡笑的看著我不語。霎時覺得面熱,趕緊起身,對雍衣吼道,“什——什麽摸!!是按穴好不好!~!現在沒事了吧?!”
“嗯,現在沒了”雍衣收拾好藥箱,邊走邊說“明天繼續”
眼看房裏就剩下我和慕晴兩人,總覺得尷尬,趕緊跟慕晴道別,隨著雍衣離開清慕宮。
床上慕晴對我的告辭回以淡笑,在我走出門後,傳來絲絲嘆息。
聽雍衣說,慕晴的腿疾雖然年長久遠,也不是無法可治。腿部雖然無法活動,但生長完好,配以藥效疏通,針灸刺激,時機成熟後用那個神奇的善緣珠治療,慕晴能夠奔跑也只是時間問題。我由衷的開心,每天準時到清慕宮按……穴,希望慕晴能早些好起來。皇帝老頭肯定更是開心的很,慕晴的腿疾是他心上最痛,最愧疚之處,如若慕晴能夠走路,皇帝老頭肯定樂得皇位都不要了。
這日皇帝宣我覲見,猜想就是關於慕晴的。興沖沖的踏進隆泰殿,卻撞見皇帝老頭一臉的凝重。
“皇上招臣進宮所為何事?”看他心情不爽,還是註意言行的好,問安作揖不能少。
“嗯……你來啦。”皇帝放下手中案卷,愁眉不展。“聽說這些日你都在幫雍愛卿給慕晴治病。情況如何?”
“呃……很好啊。雍衣說,治療進展順利,稍加時日,公主便可隨意行走。”我頓了頓,問道,“皇上沒有親自去看?”
“唉……這些日全國上下怪事不斷。弄得朕左右不及。”皇帝走到殿門外,看著漫天烏雲蔽日,沈聲問道:“你每天送信行走城中,有沒有聽聞什麽怪事?”
“皇上是說,最近民間盛傳的午夜殺手?”在城裏送信,大街小巷老老少少都在談論此事。傳言每日午夜過後,有個猙獰的殺手肆意襲擊行人,幾日便重傷數人,無人看清殺手相貌,雖無人命危險,但人言相傳,越發可怕。人人畏懼,入夜後各家門戶緊閉,街上無人往來。
“嗯。正是此事。”皇帝頓了頓,隨即又問,“你怎麽看?”
“臣以為……”(-_-)今天皇帝老頭真嚴肅,害得我滿嘴官腔,“此事下放京城府衙負責則可,另外可派禁軍夜巡,以保平安。”
“嗯……就這麽辦吧。”皇帝意味深長的嘆口氣,又詢問了些家長裏短,便讓我退下了。弄得我莫名奇妙,不知皇帝老頭在想什麽。
不過因為此事,我已經跟家裏老小說明,禁止晚上出門了。我也是每晚幫完慕晴,就馬上回家呆著不出門。沒幾天又聽說,街上沒人,那殺手竟然潛入家宅行兇,百姓們更是恐慌萬分。我也開始焦急,萬一闖到我家怎辦?!趕緊在門口,院中,房上,甚至房中布下陷阱。靈兒笑我膽小,把劍一橫,說敢來就砍死!(-_-)~離悍妻不遠了……
跟玉兒倒是一向很少交談,平日裏基本不怎麽說話,而她看我不語,也沒敢多言。曦兒已經可以到處跑了,乖巧且懂事,幾乎不用大人操心。而新生兒從出生開始就喜歡哭鬧,折騰著每個在她身邊的人。玉兒耐心的照顧著她,從不見煩,總是微笑。
這日,剛要出門,被玉兒叫住。
“你有沒有覺得……家裏好像有些什麽不對勁的東西?”
“是不是你念力紊亂,錯覺?”我一笑置之。轉身欲走,被她伸手拉住。
“諾……”她清眸深處滿是柔情,不舍的拉著我的衣袖,輕聲綿語,“小兒都已經半歲多了……還沒有名字呢……”
“不是姓顏麽?你的孩子你自己起名字吧。”我不經意的抽出手臂,轉身出門。
顏玉忍住眼中含淚,心中疼痛,化做長長一嘆。
這日正午,正坐在街邊茶亭休息,被街坊四鄰眾多大嬸圍住。
“小易啊~你最近怎麽啦?半夜沒事在街上晃悠什麽啊!”大嬸甲說道。
“就是啊!!我也看到了,剛要關門正看到你!”大嬸乙附和著。
“知不知道最近那壞蛋還沒被抓到啊?!這樣很危險啊!”眾大嬸一致表示同意,你一言我一語,聽得我頭好暈,我回答的“你們看錯啦。天黑後我已經在家了。”被淹沒在大嬸們的高聲談論中。找個借口跑掉,只是被弄得莫名其妙。
更蹊蹺的,也是最嚴重的事情發生了。慕晴突然高燒不退,渾身劇痛。情況危急,連雍衣都束手無策。皇帝老頭急得發瘋。整個皇宮驚恐不安。我在一旁也幫不上什麽,就看著雍衣皺眉,忙來忙去。心急的很。怎麽突然就這麽嚴重了呢!!
雍衣經過仔細診視,眉頭緊皺,跟皇帝老頭耳語幾句,皇帝立刻遣散了所有人,包括我。房裏慕晴躺著休息,身邊只有兩個貼身宮女服侍。
當晚,深夜皇宮,寧靜得嚇人,樹葉輕拂的聲音都那麽清晰。清慕宮更是如此,房門都緊閉著,一片漆黑,一個人影都沒有。然而,從宮外靜悄悄溜進一個黑衣人影,小心的靠近慕晴的閨房,推開門,閃進屋內。慢慢靠近床邊,從懷裏拿出一個裝著些許液體的小瓶子,拔出塞子,對著慕晴的唇,剛要傾斜,被一把穩穩的抓住。黑衣人一驚,被奪去了瓶子,按倒在地。霎時清慕宮裏火把四起,屋內屋外通亮如白晝。皇帝拔開人群,憤怒的走過來,一把抓起地上的黑衣人,“敢下毒!朕要看你有幾條命!!”伸手撤下蒙面,眾人驚呆了。
“易諾?!!!!!!!”
清晨,我醒來,一翻身下床,習慣性的閉著眼睛找門口,卻被又冷又硬的東西撞疼了鼻子。
“好痛!”捂著鼻子努力睜開眼,嚇了一跳瞬時覺得清醒很多,不過難免大吼“這是哪兒啊!!來人哪!!放我出去!!!!!”
最衰的事情莫過於早上醒來發現身在牢中了吧。(0口0)!!!這是怎個事情啊!!!!!!!“來個人給老子解釋解釋啊餵!!!!!!!!!!!!!”
經過我不懈的狂呼猛吼,終於來了一個拖沓著腳步懶洋洋的獄卒。瞥了我一眼,打著哈氣像自言自語一樣的說道:“別喊了,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的。”
(=_=)…………這套話怎麽這麽耳熟。這橋段放在這種環境下,讓我驚訝惱怒的心情完全轉化為無聊和煩悶。撓撓頭,找個相對幹凈的地方坐下來,仔細想想昨晚睡前發生的事,確實是在自己家,靈兒的床上沒錯。睡著和醒來中間,別說移動,被碰觸的感覺都沒有。怎麽就突然身在獄中?
“啊對了,這是在大承國吧?”對那獄卒說道。
獄卒面無表情,瞇著眼睛掃了我一眼,慢慢的扭過頭,走掉了。
“不要無視我呀餵!!!!!”(>皿<)
又無聊又搞不清境遇,看著小鐵窗外日升日落。除了送飯的,也沒個人說話。沒多久,我就開始懷疑,之前的二十多年經歷是否只是個夢境。幸好在我把這個小黑屋當作母胎前,有人來探望了。
“慕晴~~~~~~~~~(T口T)~~~~~~~~~~”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貼在欄桿上用力伸手出去。慕晴遣散了宮女和獄卒,搖著輪椅靠近,輕輕握住我的手。
“對不起……這麽久才來看你。”慕晴心疼的看著我,拿出手帕擦某人的大花臉,語帶為難,“父親他這次真的發怒了,連我擔保你的無辜,他都不聽。執意要將你壓制在此。唉……一會還要親自殿審。……你有沒有好好用飯?”
“吃了。”如果那也叫飯的話。“你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那天晚上還睡在家裏,第二天醒來就在這兒了!!到底怎麽回事??”
“你不知道??”慕晴驚訝的看著我,“你記得我那日高燒不退,劇痛纏身吧?”
“記得記得!!啊……現在怎樣了??”光顧自己的莫名事,竟然忘了慕晴的病情。(=皿=)
“還好……雍大夫妙手回春,多虧了她我現在已經沒事了”慕晴回以淡笑。
“那就好……”深深嘆口氣。“查出是什麽原因了麽?怎麽突然會有這種癥狀?”
“不是用藥的問題。”慕晴盯著我的臉,仿佛想看到什麽,緩緩說道,“是有人投毒。”
(0口0)!!!“投毒?!!!”我驚訝的合不上下巴,“誰這麽大膽子?!!”
慕晴不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我的臉。……收收受驚的情緒,安靜下來越想越不對勁……“該不會……該不會是投毒的是我?”
“……,那晚,父親帶著禁軍在我床邊抓到你手持毒藥……難道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_,=)能記得就有鬼了,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別說是為害慕晴,就算是莫大仇敵我也只會拉出去單挑,投毒這種下賤的手段怎可能做得出!!……雖然下過藥吧(--)……
“如果我說,我不知道怎麽會這樣;如果我說,不是我的本意。你相信嗎?”皺眉看著慕晴。想到不管是怎麽一回事,害慕晴病重的是我是沒錯。心裏滿是愧疚很煩悶。
“呵呵……如果不信你,我怎會在這?”慕晴淡然一笑,瞬間讓我憶起初見她,在細雨中的長亭盡頭,看著靜湖的她。那般如詩如畫。第一面對視,眼底朦動,笑如春風讓人神清氣爽。事過幾許年歲,卻仿若恰在眼前。
扯回走神的思緒,明白又身纏劫難。這次不同以往,竟然扯上了天下最大的皇帝老頭,麻煩大了。(=_=)居然還要殿審……我說什麽都不記得誰信啊!得盡快想辦法搞清楚境遇才行。涉嫌謀害慕晴,皇帝老頭肯定鐵面無私且大開殺戒。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日子可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失去。
“想什麽呢?”慕晴低頭望向我,“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查,到底是什麽人怎樣陷害你。找到證據就說服父親放了你。只是有一點,在這之前,你在這裏好生呆著,千萬不可越獄。否則說都說不清,父親一怒之下,派兵追殺……就連我都不能保證幫得了你。”
“我易諾光明正大,清白的透明!”拍著胸脯義憤填膺。慕晴輕笑。這時有進軍來報。……皇帝老頭要提我了。
手銬腳鐐一個都沒少,不戴不知道,這東西又沈又勒人,(>皿<)好想早點擺脫這種受悶苦的日子!偏偏情況越看越糟。我還不知道皇宮裏有這樣陰森的宮殿,四周滿是各種刑具,兩排禁軍壯的像黑熊,中間高堂上端坐的分不清是我認識的皇帝老頭還是暫時沒見過的閻王爺。
“堂下何人”傳來皇帝老頭冰冷的聲音。
“易諾”
“你該自稱罪臣!!”皇帝老頭指著我吼道。
“臣不知何罪之有。”這話聽起來很欠,但卻是實話。不過也惹惱了本來就暴怒的皇帝。他氣站起來,來回踱步。
“朕平日待你如何?!公主待你如何?!你說!!”他咬牙切齒的吼道。
“皇上和公主都待我恩重如山……皇上要相信我,下毒之事我真的不記得,而且我也絕不會傷害公主的啊!!”
“住口!!”皇帝老頭氣極,傷了她寶貝女兒,況且我還沒真憑實據辯解,他已然認定我邪惡至極。繞過桌案走到我面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厲聲叱道:“在街上半夜行兇的事朕都給你壓了下來,想方設法為你脫罪!現在竟然害慕晴!你到底跟她有什麽仇?還是跟朕有仇!!”
“!……那個午夜殺手也是我??”好麽,天下第一惡人被朧月殺了,現在我成了頭一號了!“我怨啊啊啊啊!!!”
“竟然還敢做不敢承認!!我怎麽就看錯了你!!”皇帝老頭的怒氣無以覆加,猛然揮袖,大喝一聲“來啊!大刑伺候!!”
(0口0)……餵餵,不是來真的吧?!!老頭你要相信我啊啊啊!!“皇上!!!真的不是我本意啊!!”沒人聽我的,幾個熊(我說的是禁軍侍衛)過來把我壓在板凳上,其中一人振臂一揮掄起狼牙鐵板沖著我的背呼呼帶風而來。心裏罵著,娘的!這次是真栽了!心裏胃裏浮出各種疼痛的感覺,……不過半天不見真的發生,睜開一只緊閉的眼睛,瞄了一下。看到那人手臂停在半空中,正死命掙紮,卻動彈不得。
(-_-)……不會吧……不要啊……
“顏玉,你可知違抗皇命是死罪?”皇帝對著門外厲聲說道。
“請皇上看在她以往忠心無二,相信她吧!”顏玉從殿外走了進來,跪著求道,“我們的婚宴是皇上主持的,您作為高堂主持的。要相信易諾還是那時的易諾……此事必有蹊蹺,請皇上明察。”
皇帝老頭的臉從紅氣到綠,我算看清楚了,這老頭因為寶貝女兒的事情已經什麽都聽不進去了。趕緊低頭給顏玉使個眼色。低聲說“回家去!”
她倔強的搖搖頭,看著我的眼裏滿是擔憂。
“你這是要與她同罪麽?”皇帝說道。
“我承認,午夜行兇的是我,給公主下毒的也是我。都是我一個人幹的。跟我妻兒沒關系。”掙開侍衛的手,“要殺要刮隨你吧。不過要先放顏玉回家。”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皇帝老頭轉身喝道,“來人——”
“不要!!”顏玉大喊。眼看她又要用念力,趕緊過去拉住。
“你先回家看好孩子們,和靈兒互相照應!”握緊她手臂,很小聲說道,“不知誰害我,你們可能都不安全,我不會有事的。回去吧。”
顏玉還是不肯走,拉著我不放手。
“我保證不會有事……相信我”看著她焦慮的眼神,柔聲說道。
看她眼神中掙紮很久,終於放手離去。
“交代完了?準備受死吧!!”皇帝冷笑一聲。
“我可不想皇上將來後悔,所以沒打算死。”看了看顏玉離去的背影,我淡笑著轉過身來,悠然說道,“皇上可記得當年把公主介紹給臣的時候,曾說對皇上來說公主是這個世上最重要的。於臣,最重要的莫過於妻兒,同樣的還有父母和知己。當年是皇上把公主介紹給臣,這些年相處,這份情多深多重,皇上冷靜後自然會再想起來。暫且不說那些個事是否為臣所為,是否是臣一手策劃。單說皇上如若殺對人還好,如果不是臣所為,此時真正兇手正逍遙法外,公主安全依然不保。而臣一死,更難查到真正的元兇……皇上願意拿公主安危冒這個險嗎?”
皇帝老頭豎眉緊蹙,許久未開口。按捺下暴怒,繞回書案前,勉強坐下,“來呀,把易諾還押,明日再審!”
……呼……=_=|||我這一身的冷汗,今天是活過了,明天可怎辦……
一晚上不知想了多久,想得昏睡過去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揉著酸疼的眼睛,拖著沈重的身子,向前走了幾步,努力睜開眼……
(0.0)……“這是哪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空曠的城樓上回蕩著我的吼聲,前方是無盡戈壁,飛沙走石。風沙過後,看到城下密密麻麻,延伸好遠的軍隊布陣。安靜無聲,只偶爾有馬低聲嘶吼。我驚訝的看著他們,他們也驚訝的看著我,他們驚訝的是,被重兵包圍的城樓之上,一個人站在圍墻上面,再往前踏一步就會掉下來的人,突然大吼“這是哪裏”到底怎麽回事。
“校尉大人……”突然身後傳來怯生生的聲音,嚇了我一跳差點真的跳下城樓。轉身一看一群老弱婦孺,正在我身後不遠處,可憐巴巴的望著我。
……要說一覺醒來發覺世事變遷也沒啥奇怪,這睡一次換一次地點事件的誰受得了!!
我跳下臺階,盡量控制幾欲崩潰的情緒。問剛剛叫我的那個老者:“今天幾月初幾?這又是哪裏……你們怎麽認識我還有……城下這是個什麽情況?”
“大人您這是怎麽了?”人們奇怪的互相望了望,告訴我,我所在的是大承國西邊境的欒城。昨天我到達這裏,以禦用校尉的身份調走城中所有士兵,甚至所有成年男子。而今與西面接壤的木澤國的軍隊突然出現並包圍欒城。而城中只有老弱婦孺,也無任何兵器。大家都大眼瞪小眼的等著我想辦法,而此時的我雖面無表情,但心已經流淚+流血了……。天知道我竟然一覺醒來離京萬裏,經過十餘天……前一個冤案我還沒澄清,這又是一個通敵圍城的罪名……(=_,=)聽都沒聽過這麽扯淡的事情如今確實發生了,我該怎麽辦。
“剛那個人怎麽回事……沒問題吧?”城下木澤將領小聲耳語一旁的副將。
“不知道……神經病?將軍不用理會,時辰差不多了,攻城吧!”副將答道。
樓下傳來各傳令兵的聲音,鑼鼓四起,人的吼聲和馬的嘶吼混雜,眼看就要攻城,情況十分危急!沒空煩惱我這天方夜譚的遭遇,挑幾個算是健康的男子去抵住城門,找來一些手臂相對靈活的人拿著石塊在城樓上守著。自己跑去找東西做弓箭。不久,震耳的吼叫聲響起,城門被猛撞,幾乎崩壞。順著城墻搭上的長梯,敵軍開始攀爬城樓,城上這些婦孺也起不了什麽作用。
“木澤又搞什麽花樣!”我撤下旗桿,大吼一聲,煩躁的跳上城樓。開始猛掃。暫時組織了攀爬的敵軍。很快木澤後方的弓箭手上前,就是連環射。憑朧月再怎樣教我武功,被劃傷皮肉是一點都不奇怪。
“這可如何是好!”咬著牙硬挺,幾乎絕望。這時候就會期望著天神降臨。
“住手!”後方人群中混雜不清的聲音傳出,城樓上的人辨不得男女卻聽得清楚。我激動的回過頭去,是朧月?還是世子嬴?!帶了多少人馬?!
隨著人群分開,我愉悅的笑顏變成覆雜的驚愕。
“慕晴?!!”(0口0)
……沒錯,人群中滾著木制輪椅緩緩而來的正是那個深居皇宮,只有我婚宴那天才出過宮門的慕晴公主。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徑直移向城樓高臺之上,俯視城下千軍萬馬,城下所有人都能清楚的仰望到她。
旁人驚於怎的突然冒出個女子大喊住手。城下的木澤將軍一看則楞了神。一揮手眾將得令,暫停進攻。速命人請來軍師,那軍師掏出一副畫卷打開來,沐澤將軍看看畫,又看看樓臺上泰然端坐的氣質女子,反覆了幾次,眼口逐漸大張,許久說不出話來。只是趕緊先命人將軍隊撤出五十米外,再做打算。
城裏的百姓也不知此女子什麽來歷,只是稍一露面就暫時化解了他們的危難。看此女子神態自若,未有言語便周身散發王者之氣,不禁興奮的左右交耳,像是終於找到了靠山。
我則高興之餘擔憂更多。雖說是一國公主,千金之軀。只是坐著輪椅又不會武功,如果被敵軍攻陷城池,豈不連她都有危險?!
“你怎麽在這?”我強擺神色泰然的臉,湊到慕晴旁邊,小聲問道。
“這是我要問的。”她略笑,不緊不慢的又把輪椅搖到更接近樓臺邊。像巡視自家士兵一樣,隨意俯視敵軍。
“如果我說,又是一覺醒來什麽都不記得你還會相信我嗎?”(=_=)……把百姓講給我的我“做”過的事,全部說給了慕晴。
本想她會斥責我,不然也是對我大失所望。誰知她只僅僅一抹輕笑帶過。
“我相信你。”慕晴明眸含笑,眼神中搜不到一點猶豫。相對……我就笑不出來,一想到城下黑壓壓的敵人,就覺得如鯁在喉。
“那……現在怎麽辦?”我求救的看著慕晴。要說智謀,見過聽過的沒有誰能比的上眼前這位美顏女子。
“什麽怎麽辦?”她秀眉一挑,嘴角含笑,“幾天不見,聊聊天唄。”
“哈?”驚訝的看著她,只見眉眼間的笑容得不到回應。我這緊張城裏老少的性命和自己的小命,她卻一直笑得燦爛。無論我眼神再怎樣傳達詢問,得來的只有純凈無痕的笑容。久而久之,被感染了笑意,想緊張都緊張不起來。只好做罷。
“聊什麽?”我坐在臺階上,腳搭在城樓外晃悠。
“呵呵~”慕晴似乎很滿意的樣子,笑的燦爛無比,說的確是苦悶的現實,“你從牢裏消失,父親大怒,下了急令,全國追拿你,不管死活。我派人查探你的消息,得知你往了這個方向,就追了過來……,這欒城是我國邊陲要塞,你遣散守軍,又恰逢鄰國來襲,怕是馬上消息就會傳到京城,又加了一條通敵賣國的罪名。”
城樓下只能看見我們的相貌,聽不到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知己相逢,無限歡談呢!我這前面臉笑著,後面背上冷汗直流。
“我家裏……還好麽?皇上有沒有降罪於她們?”
“說到這個……呵呵~”慕晴神秘一笑,盯著我的臉饒有趣味的邊說邊觀賞著,“你被還押後,顏玉帶著半歲的孩兒來找過我。”
“什麽?”我一驚,“她找你何事?”
“她求我幫個忙……帶孩子。”慕晴一昂頭望天,輕快地說道“我拒絕了。”
“……拒絕的好。”我低頭望著石磚,低聲絮絮的說著:“拒絕的好……”
“哈哈~”慕晴笑得爽朗,伸手輕彈我的臉頰,“瞧你這別扭勁!幹嘛不直接自己去說其實你不想讓她涉險?……明明心裏很惦念,還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故意冷淡人家,其實你那小心裏更難受吧~”
……(=_=)……“現在她在哪裏?”
“在我宮中,放心~母子平安。還有靈兒和你的父母,我派人保護好了。而且父親也答應過不會為難他們。曦兒嘛一直在思琳那裏,更可以放心。”慕晴神秘一笑。
“還不如幹脆把曦兒過繼給思琳算了”那孩子就沒在家吃過幾頓飯,住在凜王府,回家更像是串門。
“曦兒又懂事,又會照顧人~況且思琳是打定決心要把女兒許給她的。”慕晴越笑越詭異,“不過啊……你那半歲的小兒,也不一般啊~,自從勸說顏玉在宮中住下等我的消息後,那小兒可樂歡得很!我那清慕宮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的宮女沒有她不染指的——”
“等等!!”(=口=)!“啥叫染指?!!”
“啊……呵呵~~字面意思唄。咿咿呀呀的見到女子就笑得開心,伸手要抱抱。唉~~還專門喜歡在人家胸脯上蹭啊~~~也是小小人兒就長的俊俏可愛,宮女們沒有不喜歡抱她的。”
……(=_,=)這還得了,等我趕緊翻過這麻煩事,回去就找嬴安排,把那色小兒扔到軍隊裏養著。女子越少的地方越好,如果哪家方丈不介意,我直接送她去和尚廟!
話說,我和慕晴在城樓上聊了很久,城裏的百姓起先不得其解,開始的恐慌漸漸的變成了疑惑,更讓他們不解的是,竟然見到城下的敵軍漸漸撤走。
城下的將領們問將軍為何不進攻,將軍則跟軍師焦急的商量著。
“將軍,卑職認為此事必有蹊蹺。”軍師神情十分嚴肅,“大承公主自幼患有腿疾足不出宮,現在居然就在眼前!!剛派人打探,城門也是殘破不堪,形同虛設……不宜冒這個險啊!!”
“嗯……”將軍緊皺眉頭,“這是打開大承門戶的第一仗,只許勝!!……沒有萬全把握……唉!!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
就在慕晴和我在城樓上聊天的時候,城下的將領會議也在進行。在聊天還未結束時,謹慎的木澤將軍還是下令撤兵,欒城就這樣詭異的躲過一戰。
“呃……公主在嗎?”我不是十分確定眼前這個直挺不知幾個時辰的,是人還是人像。
自莫名的為欒城解圍後,慕晴就在城外不遠的廢棄村莊住下。因皇帝老頭的一紙通緝令,讓我也無處可去,遂聽從慕晴建議,也在村裏住下。還有那天從欒城出來,人群中有些不知不覺的跟了來的人;加上這些日憑空冒出來的,在慕晴身邊出出進進若幹男男女女,神神秘秘不知人數。慕晴說有些國事要處理,讓我暫且等待。兩日過去也沒個動靜,終於忍不住走到她門前想一探究竟。而那個門神一直擋在門口。
“易大人有什麽事嗎”人像開口了!只是依舊毫無表情。
“也沒什麽呵呵~”我幹笑著擺擺手,“不用稱我大人啦,皇上早就罷了我啦~”
“沒什麽事,就請回吧。”人像嘴角都沒見動的說道。
……(-_-)轉身剛要離開,聽到裏屋傳來慕晴的聲音,“請她進來吧。”人像聽到後,立即側了身,但依舊筆直站立。我推開小門進了屋,發現屋內除了慕晴,還有四個人。
在窗邊向外張望此時轉向門口的那位中年男子,腰跨一把六尺寬刃大刀,看著我略一點頭。我趕緊回禮;站在慕晴對面正說話的,是一個青年男子,看到我後停止了低語轉而微笑點頭,我也是回以微笑;而在慕晴下手方坐著的兩位女子,一個笑顏相對,一個扭頭不屑一顧,讓我不知道怎麽回禮的好,只好尷尬的笑笑。
“正想叫你過來。”慕晴微微一笑,“介紹一下,這是灱,負責聯絡軍中事務;”她指了指跨刀的中年男子,然後指了指那青年男子,“這是森,查探地方事務;”又分別示意了下那熱情和冷淡的兩女子,“這是荷和蓮,負責京中事務和我的安全;還有,那是風,負責查探國外事務。”她指向了空蕩的黑暗角落,突然絲絲的露出一個腦袋,嚇我往後一小跳,居然還有個人!!
“還有門口那是峙,蓮的屬下。”慕晴介紹完畢,好笑的看著我的反應。
“……”我鎮定了一下,有點不自然的問道,“這……公主手下的密探情況……應該是十分機密的吧。這樣輕易告訴我,會不會不太妥當?”
“公主既然說了,自然有道理。”那個叫蓮的女子斜了我一眼,不屑的說道,“用的著你問!”
“蓮兒不許失禮”名荷的女子不經意的拍了一下蓮,看那輕斥的神態……(=_=)哦,“一對”我心裏總結道。
我輕咳一下,轉而對慕晴說道:“公主剛說,找我?”
“……不用叫我公主……”慕晴秀眉輕皺,很快又笑道,“不用拘束,這些都是自己人。森,把剛才說的,再從頭說一次。”
名森的男子得命後,即開始講述我離京後乃至從我還未被投獄前的事情。
數月前,森發現境內木澤國旅者突然增多,雖無可疑行跡,但長期觀察發現,從民間到官府乃至駐軍附近都有滲入,在合我國法律的情況下,壓制其效果不佳。反而危急潛伏越來越大。慕晴私下派人加以控制,近日來越發控制不住,甚至幾處發生小範圍暴動。這些日慕晴正在暗裏調兵遣將,盡量不驚動官府,私下解決。
“……莫不是跟我那行兇下毒案有關?”我眉頭緊皺,聽森講述,心情越發沈重。
“或許……這正是木澤陰謀的一部分。”慕晴沈思道,“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對整件事情有個了解,也許幫忙找出癥結所在。”
“好!”求之不得!要是讓我知道哪個不要命的白癡陷害的我,非讓他求死不能!
“嗯……你們都去吧,蓮和荷留下。”慕晴示意道。
眾人得令而去,等門關好後慕晴點頭示意荷,荷即拿出一封信遞給我。接過來,展開一看,是顏玉的娟秀字跡……
“諾,見字如面:
家中一切安好。爹娘和靈兒有公主派人保護,京中那些想趁機壓榨的朝官奈何不了他們。小兒……和我依舊暫住在清慕宮。如公主所言,皇上因我上次擅闖皇宮龍顏大怒,只有住在清慕宮中尚保安全……不過一切穩順,勿念。
聽荷姑娘講述,你與公主暫居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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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諾……是我為難了你。算了,還是……”慕晴側過臉,一瞬間許多落寞。
……(=_=)這是什麽事呢……屋子裏誰都不說話,如此尷尬的氣氛。慕晴似乎很不開心,雍衣死魚眼盯著我,臉上寫著“看吧!惹傷心了吧!都是你的錯!”,……算啦!怎麽說也是為了慕晴治病,何況是我占便宜,別扭個甚!心一橫,伸手按上去,一瞬間觸感柔軟,心差點沒跳出來,還故作鎮靜的對雍衣說道,“是這樣沒錯吧?”
“沒錯~按住了,我現在要用針,你最好專心點別想別的,稍有差池就麻煩了。”
別的是指啥啊?!白了她一眼,沒說出來。安靜的盯著書架上的書,從頂層看到最下層的時候,聽到了雍衣的吼叫。
“叫你半天了!楞什麽神!!”雍衣拉開我,“你還想摸多久啊?!”
“啊?”這才反應過來,針灸治療結束,慕晴披上衣服,淡笑的看著我不語。霎時覺得面熱,趕緊起身,對雍衣吼道,“什——什麽摸!!是按穴好不好!~!現在沒事了吧?!”
“嗯,現在沒了”雍衣收拾好藥箱,邊走邊說“明天繼續”
眼看房裏就剩下我和慕晴兩人,總覺得尷尬,趕緊跟慕晴道別,隨著雍衣離開清慕宮。
床上慕晴對我的告辭回以淡笑,在我走出門後,傳來絲絲嘆息。
聽雍衣說,慕晴的腿疾雖然年長久遠,也不是無法可治。腿部雖然無法活動,但生長完好,配以藥效疏通,針灸刺激,時機成熟後用那個神奇的善緣珠治療,慕晴能夠奔跑也只是時間問題。我由衷的開心,每天準時到清慕宮按……穴,希望慕晴能早些好起來。皇帝老頭肯定更是開心的很,慕晴的腿疾是他心上最痛,最愧疚之處,如若慕晴能夠走路,皇帝老頭肯定樂得皇位都不要了。
這日皇帝宣我覲見,猜想就是關於慕晴的。興沖沖的踏進隆泰殿,卻撞見皇帝老頭一臉的凝重。
“皇上招臣進宮所為何事?”看他心情不爽,還是註意言行的好,問安作揖不能少。
“嗯……你來啦。”皇帝放下手中案卷,愁眉不展。“聽說這些日你都在幫雍愛卿給慕晴治病。情況如何?”
“呃……很好啊。雍衣說,治療進展順利,稍加時日,公主便可隨意行走。”我頓了頓,問道,“皇上沒有親自去看?”
“唉……這些日全國上下怪事不斷。弄得朕左右不及。”皇帝走到殿門外,看著漫天烏雲蔽日,沈聲問道:“你每天送信行走城中,有沒有聽聞什麽怪事?”
“皇上是說,最近民間盛傳的午夜殺手?”在城裏送信,大街小巷老老少少都在談論此事。傳言每日午夜過後,有個猙獰的殺手肆意襲擊行人,幾日便重傷數人,無人看清殺手相貌,雖無人命危險,但人言相傳,越發可怕。人人畏懼,入夜後各家門戶緊閉,街上無人往來。
“嗯。正是此事。”皇帝頓了頓,隨即又問,“你怎麽看?”
“臣以為……”(-_-)今天皇帝老頭真嚴肅,害得我滿嘴官腔,“此事下放京城府衙負責則可,另外可派禁軍夜巡,以保平安。”
“嗯……就這麽辦吧。”皇帝意味深長的嘆口氣,又詢問了些家長裏短,便讓我退下了。弄得我莫名奇妙,不知皇帝老頭在想什麽。
不過因為此事,我已經跟家裏老小說明,禁止晚上出門了。我也是每晚幫完慕晴,就馬上回家呆著不出門。沒幾天又聽說,街上沒人,那殺手竟然潛入家宅行兇,百姓們更是恐慌萬分。我也開始焦急,萬一闖到我家怎辦?!趕緊在門口,院中,房上,甚至房中布下陷阱。靈兒笑我膽小,把劍一橫,說敢來就砍死!(-_-)~離悍妻不遠了……
跟玉兒倒是一向很少交談,平日裏基本不怎麽說話,而她看我不語,也沒敢多言。曦兒已經可以到處跑了,乖巧且懂事,幾乎不用大人操心。而新生兒從出生開始就喜歡哭鬧,折騰著每個在她身邊的人。玉兒耐心的照顧著她,從不見煩,總是微笑。
這日,剛要出門,被玉兒叫住。
“你有沒有覺得……家裏好像有些什麽不對勁的東西?”
“是不是你念力紊亂,錯覺?”我一笑置之。轉身欲走,被她伸手拉住。
“諾……”她清眸深處滿是柔情,不舍的拉著我的衣袖,輕聲綿語,“小兒都已經半歲多了……還沒有名字呢……”
“不是姓顏麽?你的孩子你自己起名字吧。”我不經意的抽出手臂,轉身出門。
顏玉忍住眼中含淚,心中疼痛,化做長長一嘆。
這日正午,正坐在街邊茶亭休息,被街坊四鄰眾多大嬸圍住。
“小易啊~你最近怎麽啦?半夜沒事在街上晃悠什麽啊!”大嬸甲說道。
“就是啊!!我也看到了,剛要關門正看到你!”大嬸乙附和著。
“知不知道最近那壞蛋還沒被抓到啊?!這樣很危險啊!”眾大嬸一致表示同意,你一言我一語,聽得我頭好暈,我回答的“你們看錯啦。天黑後我已經在家了。”被淹沒在大嬸們的高聲談論中。找個借口跑掉,只是被弄得莫名其妙。
更蹊蹺的,也是最嚴重的事情發生了。慕晴突然高燒不退,渾身劇痛。情況危急,連雍衣都束手無策。皇帝老頭急得發瘋。整個皇宮驚恐不安。我在一旁也幫不上什麽,就看著雍衣皺眉,忙來忙去。心急的很。怎麽突然就這麽嚴重了呢!!
雍衣經過仔細診視,眉頭緊皺,跟皇帝老頭耳語幾句,皇帝立刻遣散了所有人,包括我。房裏慕晴躺著休息,身邊只有兩個貼身宮女服侍。
當晚,深夜皇宮,寧靜得嚇人,樹葉輕拂的聲音都那麽清晰。清慕宮更是如此,房門都緊閉著,一片漆黑,一個人影都沒有。然而,從宮外靜悄悄溜進一個黑衣人影,小心的靠近慕晴的閨房,推開門,閃進屋內。慢慢靠近床邊,從懷裏拿出一個裝著些許液體的小瓶子,拔出塞子,對著慕晴的唇,剛要傾斜,被一把穩穩的抓住。黑衣人一驚,被奪去了瓶子,按倒在地。霎時清慕宮裏火把四起,屋內屋外通亮如白晝。皇帝拔開人群,憤怒的走過來,一把抓起地上的黑衣人,“敢下毒!朕要看你有幾條命!!”伸手撤下蒙面,眾人驚呆了。
“易諾?!!!!!!!”
清晨,我醒來,一翻身下床,習慣性的閉著眼睛找門口,卻被又冷又硬的東西撞疼了鼻子。
“好痛!”捂著鼻子努力睜開眼,嚇了一跳瞬時覺得清醒很多,不過難免大吼“這是哪兒啊!!來人哪!!放我出去!!!!!”
最衰的事情莫過於早上醒來發現身在牢中了吧。(0口0)!!!這是怎個事情啊!!!!!!!“來個人給老子解釋解釋啊餵!!!!!!!!!!!!!”
經過我不懈的狂呼猛吼,終於來了一個拖沓著腳步懶洋洋的獄卒。瞥了我一眼,打著哈氣像自言自語一樣的說道:“別喊了,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的。”
(=_=)…………這套話怎麽這麽耳熟。這橋段放在這種環境下,讓我驚訝惱怒的心情完全轉化為無聊和煩悶。撓撓頭,找個相對幹凈的地方坐下來,仔細想想昨晚睡前發生的事,確實是在自己家,靈兒的床上沒錯。睡著和醒來中間,別說移動,被碰觸的感覺都沒有。怎麽就突然身在獄中?
“啊對了,這是在大承國吧?”對那獄卒說道。
獄卒面無表情,瞇著眼睛掃了我一眼,慢慢的扭過頭,走掉了。
“不要無視我呀餵!!!!!”(>皿<)
又無聊又搞不清境遇,看著小鐵窗外日升日落。除了送飯的,也沒個人說話。沒多久,我就開始懷疑,之前的二十多年經歷是否只是個夢境。幸好在我把這個小黑屋當作母胎前,有人來探望了。
“慕晴~~~~~~~~~(T口T)~~~~~~~~~~”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貼在欄桿上用力伸手出去。慕晴遣散了宮女和獄卒,搖著輪椅靠近,輕輕握住我的手。
“對不起……這麽久才來看你。”慕晴心疼的看著我,拿出手帕擦某人的大花臉,語帶為難,“父親他這次真的發怒了,連我擔保你的無辜,他都不聽。執意要將你壓制在此。唉……一會還要親自殿審。……你有沒有好好用飯?”
“吃了。”如果那也叫飯的話。“你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那天晚上還睡在家裏,第二天醒來就在這兒了!!到底怎麽回事??”
“你不知道??”慕晴驚訝的看著我,“你記得我那日高燒不退,劇痛纏身吧?”
“記得記得!!啊……現在怎樣了??”光顧自己的莫名事,竟然忘了慕晴的病情。(=皿=)
“還好……雍大夫妙手回春,多虧了她我現在已經沒事了”慕晴回以淡笑。
“那就好……”深深嘆口氣。“查出是什麽原因了麽?怎麽突然會有這種癥狀?”
“不是用藥的問題。”慕晴盯著我的臉,仿佛想看到什麽,緩緩說道,“是有人投毒。”
(0口0)!!!“投毒?!!!”我驚訝的合不上下巴,“誰這麽大膽子?!!”
慕晴不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我的臉。……收收受驚的情緒,安靜下來越想越不對勁……“該不會……該不會是投毒的是我?”
“……,那晚,父親帶著禁軍在我床邊抓到你手持毒藥……難道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_,=)能記得就有鬼了,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別說是為害慕晴,就算是莫大仇敵我也只會拉出去單挑,投毒這種下賤的手段怎可能做得出!!……雖然下過藥吧(--)……
“如果我說,我不知道怎麽會這樣;如果我說,不是我的本意。你相信嗎?”皺眉看著慕晴。想到不管是怎麽一回事,害慕晴病重的是我是沒錯。心裏滿是愧疚很煩悶。
“呵呵……如果不信你,我怎會在這?”慕晴淡然一笑,瞬間讓我憶起初見她,在細雨中的長亭盡頭,看著靜湖的她。那般如詩如畫。第一面對視,眼底朦動,笑如春風讓人神清氣爽。事過幾許年歲,卻仿若恰在眼前。
扯回走神的思緒,明白又身纏劫難。這次不同以往,竟然扯上了天下最大的皇帝老頭,麻煩大了。(=_=)居然還要殿審……我說什麽都不記得誰信啊!得盡快想辦法搞清楚境遇才行。涉嫌謀害慕晴,皇帝老頭肯定鐵面無私且大開殺戒。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日子可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失去。
“想什麽呢?”慕晴低頭望向我,“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查,到底是什麽人怎樣陷害你。找到證據就說服父親放了你。只是有一點,在這之前,你在這裏好生呆著,千萬不可越獄。否則說都說不清,父親一怒之下,派兵追殺……就連我都不能保證幫得了你。”
“我易諾光明正大,清白的透明!”拍著胸脯義憤填膺。慕晴輕笑。這時有進軍來報。……皇帝老頭要提我了。
手銬腳鐐一個都沒少,不戴不知道,這東西又沈又勒人,(>皿<)好想早點擺脫這種受悶苦的日子!偏偏情況越看越糟。我還不知道皇宮裏有這樣陰森的宮殿,四周滿是各種刑具,兩排禁軍壯的像黑熊,中間高堂上端坐的分不清是我認識的皇帝老頭還是暫時沒見過的閻王爺。
“堂下何人”傳來皇帝老頭冰冷的聲音。
“易諾”
“你該自稱罪臣!!”皇帝老頭指著我吼道。
“臣不知何罪之有。”這話聽起來很欠,但卻是實話。不過也惹惱了本來就暴怒的皇帝。他氣站起來,來回踱步。
“朕平日待你如何?!公主待你如何?!你說!!”他咬牙切齒的吼道。
“皇上和公主都待我恩重如山……皇上要相信我,下毒之事我真的不記得,而且我也絕不會傷害公主的啊!!”
“住口!!”皇帝老頭氣極,傷了她寶貝女兒,況且我還沒真憑實據辯解,他已然認定我邪惡至極。繞過桌案走到我面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厲聲叱道:“在街上半夜行兇的事朕都給你壓了下來,想方設法為你脫罪!現在竟然害慕晴!你到底跟她有什麽仇?還是跟朕有仇!!”
“!……那個午夜殺手也是我??”好麽,天下第一惡人被朧月殺了,現在我成了頭一號了!“我怨啊啊啊啊!!!”
“竟然還敢做不敢承認!!我怎麽就看錯了你!!”皇帝老頭的怒氣無以覆加,猛然揮袖,大喝一聲“來啊!大刑伺候!!”
(0口0)……餵餵,不是來真的吧?!!老頭你要相信我啊啊啊!!“皇上!!!真的不是我本意啊!!”沒人聽我的,幾個熊(我說的是禁軍侍衛)過來把我壓在板凳上,其中一人振臂一揮掄起狼牙鐵板沖著我的背呼呼帶風而來。心裏罵著,娘的!這次是真栽了!心裏胃裏浮出各種疼痛的感覺,……不過半天不見真的發生,睜開一只緊閉的眼睛,瞄了一下。看到那人手臂停在半空中,正死命掙紮,卻動彈不得。
(-_-)……不會吧……不要啊……
“顏玉,你可知違抗皇命是死罪?”皇帝對著門外厲聲說道。
“請皇上看在她以往忠心無二,相信她吧!”顏玉從殿外走了進來,跪著求道,“我們的婚宴是皇上主持的,您作為高堂主持的。要相信易諾還是那時的易諾……此事必有蹊蹺,請皇上明察。”
皇帝老頭的臉從紅氣到綠,我算看清楚了,這老頭因為寶貝女兒的事情已經什麽都聽不進去了。趕緊低頭給顏玉使個眼色。低聲說“回家去!”
她倔強的搖搖頭,看著我的眼裏滿是擔憂。
“你這是要與她同罪麽?”皇帝說道。
“我承認,午夜行兇的是我,給公主下毒的也是我。都是我一個人幹的。跟我妻兒沒關系。”掙開侍衛的手,“要殺要刮隨你吧。不過要先放顏玉回家。”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皇帝老頭轉身喝道,“來人——”
“不要!!”顏玉大喊。眼看她又要用念力,趕緊過去拉住。
“你先回家看好孩子們,和靈兒互相照應!”握緊她手臂,很小聲說道,“不知誰害我,你們可能都不安全,我不會有事的。回去吧。”
顏玉還是不肯走,拉著我不放手。
“我保證不會有事……相信我”看著她焦慮的眼神,柔聲說道。
看她眼神中掙紮很久,終於放手離去。
“交代完了?準備受死吧!!”皇帝冷笑一聲。
“我可不想皇上將來後悔,所以沒打算死。”看了看顏玉離去的背影,我淡笑著轉過身來,悠然說道,“皇上可記得當年把公主介紹給臣的時候,曾說對皇上來說公主是這個世上最重要的。於臣,最重要的莫過於妻兒,同樣的還有父母和知己。當年是皇上把公主介紹給臣,這些年相處,這份情多深多重,皇上冷靜後自然會再想起來。暫且不說那些個事是否為臣所為,是否是臣一手策劃。單說皇上如若殺對人還好,如果不是臣所為,此時真正兇手正逍遙法外,公主安全依然不保。而臣一死,更難查到真正的元兇……皇上願意拿公主安危冒這個險嗎?”
皇帝老頭豎眉緊蹙,許久未開口。按捺下暴怒,繞回書案前,勉強坐下,“來呀,把易諾還押,明日再審!”
……呼……=_=|||我這一身的冷汗,今天是活過了,明天可怎辦……
一晚上不知想了多久,想得昏睡過去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揉著酸疼的眼睛,拖著沈重的身子,向前走了幾步,努力睜開眼……
(0.0)……“這是哪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空曠的城樓上回蕩著我的吼聲,前方是無盡戈壁,飛沙走石。風沙過後,看到城下密密麻麻,延伸好遠的軍隊布陣。安靜無聲,只偶爾有馬低聲嘶吼。我驚訝的看著他們,他們也驚訝的看著我,他們驚訝的是,被重兵包圍的城樓之上,一個人站在圍墻上面,再往前踏一步就會掉下來的人,突然大吼“這是哪裏”到底怎麽回事。
“校尉大人……”突然身後傳來怯生生的聲音,嚇了我一跳差點真的跳下城樓。轉身一看一群老弱婦孺,正在我身後不遠處,可憐巴巴的望著我。
……要說一覺醒來發覺世事變遷也沒啥奇怪,這睡一次換一次地點事件的誰受得了!!
我跳下臺階,盡量控制幾欲崩潰的情緒。問剛剛叫我的那個老者:“今天幾月初幾?這又是哪裏……你們怎麽認識我還有……城下這是個什麽情況?”
“大人您這是怎麽了?”人們奇怪的互相望了望,告訴我,我所在的是大承國西邊境的欒城。昨天我到達這裏,以禦用校尉的身份調走城中所有士兵,甚至所有成年男子。而今與西面接壤的木澤國的軍隊突然出現並包圍欒城。而城中只有老弱婦孺,也無任何兵器。大家都大眼瞪小眼的等著我想辦法,而此時的我雖面無表情,但心已經流淚+流血了……。天知道我竟然一覺醒來離京萬裏,經過十餘天……前一個冤案我還沒澄清,這又是一個通敵圍城的罪名……(=_,=)聽都沒聽過這麽扯淡的事情如今確實發生了,我該怎麽辦。
“剛那個人怎麽回事……沒問題吧?”城下木澤將領小聲耳語一旁的副將。
“不知道……神經病?將軍不用理會,時辰差不多了,攻城吧!”副將答道。
樓下傳來各傳令兵的聲音,鑼鼓四起,人的吼聲和馬的嘶吼混雜,眼看就要攻城,情況十分危急!沒空煩惱我這天方夜譚的遭遇,挑幾個算是健康的男子去抵住城門,找來一些手臂相對靈活的人拿著石塊在城樓上守著。自己跑去找東西做弓箭。不久,震耳的吼叫聲響起,城門被猛撞,幾乎崩壞。順著城墻搭上的長梯,敵軍開始攀爬城樓,城上這些婦孺也起不了什麽作用。
“木澤又搞什麽花樣!”我撤下旗桿,大吼一聲,煩躁的跳上城樓。開始猛掃。暫時組織了攀爬的敵軍。很快木澤後方的弓箭手上前,就是連環射。憑朧月再怎樣教我武功,被劃傷皮肉是一點都不奇怪。
“這可如何是好!”咬著牙硬挺,幾乎絕望。這時候就會期望著天神降臨。
“住手!”後方人群中混雜不清的聲音傳出,城樓上的人辨不得男女卻聽得清楚。我激動的回過頭去,是朧月?還是世子嬴?!帶了多少人馬?!
隨著人群分開,我愉悅的笑顏變成覆雜的驚愕。
“慕晴?!!”(0口0)
……沒錯,人群中滾著木制輪椅緩緩而來的正是那個深居皇宮,只有我婚宴那天才出過宮門的慕晴公主。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徑直移向城樓高臺之上,俯視城下千軍萬馬,城下所有人都能清楚的仰望到她。
旁人驚於怎的突然冒出個女子大喊住手。城下的木澤將軍一看則楞了神。一揮手眾將得令,暫停進攻。速命人請來軍師,那軍師掏出一副畫卷打開來,沐澤將軍看看畫,又看看樓臺上泰然端坐的氣質女子,反覆了幾次,眼口逐漸大張,許久說不出話來。只是趕緊先命人將軍隊撤出五十米外,再做打算。
城裏的百姓也不知此女子什麽來歷,只是稍一露面就暫時化解了他們的危難。看此女子神態自若,未有言語便周身散發王者之氣,不禁興奮的左右交耳,像是終於找到了靠山。
我則高興之餘擔憂更多。雖說是一國公主,千金之軀。只是坐著輪椅又不會武功,如果被敵軍攻陷城池,豈不連她都有危險?!
“你怎麽在這?”我強擺神色泰然的臉,湊到慕晴旁邊,小聲問道。
“這是我要問的。”她略笑,不緊不慢的又把輪椅搖到更接近樓臺邊。像巡視自家士兵一樣,隨意俯視敵軍。
“如果我說,又是一覺醒來什麽都不記得你還會相信我嗎?”(=_=)……把百姓講給我的我“做”過的事,全部說給了慕晴。
本想她會斥責我,不然也是對我大失所望。誰知她只僅僅一抹輕笑帶過。
“我相信你。”慕晴明眸含笑,眼神中搜不到一點猶豫。相對……我就笑不出來,一想到城下黑壓壓的敵人,就覺得如鯁在喉。
“那……現在怎麽辦?”我求救的看著慕晴。要說智謀,見過聽過的沒有誰能比的上眼前這位美顏女子。
“什麽怎麽辦?”她秀眉一挑,嘴角含笑,“幾天不見,聊聊天唄。”
“哈?”驚訝的看著她,只見眉眼間的笑容得不到回應。我這緊張城裏老少的性命和自己的小命,她卻一直笑得燦爛。無論我眼神再怎樣傳達詢問,得來的只有純凈無痕的笑容。久而久之,被感染了笑意,想緊張都緊張不起來。只好做罷。
“聊什麽?”我坐在臺階上,腳搭在城樓外晃悠。
“呵呵~”慕晴似乎很滿意的樣子,笑的燦爛無比,說的確是苦悶的現實,“你從牢裏消失,父親大怒,下了急令,全國追拿你,不管死活。我派人查探你的消息,得知你往了這個方向,就追了過來……,這欒城是我國邊陲要塞,你遣散守軍,又恰逢鄰國來襲,怕是馬上消息就會傳到京城,又加了一條通敵賣國的罪名。”
城樓下只能看見我們的相貌,聽不到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知己相逢,無限歡談呢!我這前面臉笑著,後面背上冷汗直流。
“我家裏……還好麽?皇上有沒有降罪於她們?”
“說到這個……呵呵~”慕晴神秘一笑,盯著我的臉饒有趣味的邊說邊觀賞著,“你被還押後,顏玉帶著半歲的孩兒來找過我。”
“什麽?”我一驚,“她找你何事?”
“她求我幫個忙……帶孩子。”慕晴一昂頭望天,輕快地說道“我拒絕了。”
“……拒絕的好。”我低頭望著石磚,低聲絮絮的說著:“拒絕的好……”
“哈哈~”慕晴笑得爽朗,伸手輕彈我的臉頰,“瞧你這別扭勁!幹嘛不直接自己去說其實你不想讓她涉險?……明明心裏很惦念,還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故意冷淡人家,其實你那小心裏更難受吧~”
……(=_=)……“現在她在哪裏?”
“在我宮中,放心~母子平安。還有靈兒和你的父母,我派人保護好了。而且父親也答應過不會為難他們。曦兒嘛一直在思琳那裏,更可以放心。”慕晴神秘一笑。
“還不如幹脆把曦兒過繼給思琳算了”那孩子就沒在家吃過幾頓飯,住在凜王府,回家更像是串門。
“曦兒又懂事,又會照顧人~況且思琳是打定決心要把女兒許給她的。”慕晴越笑越詭異,“不過啊……你那半歲的小兒,也不一般啊~,自從勸說顏玉在宮中住下等我的消息後,那小兒可樂歡得很!我那清慕宮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的宮女沒有她不染指的——”
“等等!!”(=口=)!“啥叫染指?!!”
“啊……呵呵~~字面意思唄。咿咿呀呀的見到女子就笑得開心,伸手要抱抱。唉~~還專門喜歡在人家胸脯上蹭啊~~~也是小小人兒就長的俊俏可愛,宮女們沒有不喜歡抱她的。”
……(=_,=)這還得了,等我趕緊翻過這麻煩事,回去就找嬴安排,把那色小兒扔到軍隊裏養著。女子越少的地方越好,如果哪家方丈不介意,我直接送她去和尚廟!
話說,我和慕晴在城樓上聊了很久,城裏的百姓起先不得其解,開始的恐慌漸漸的變成了疑惑,更讓他們不解的是,竟然見到城下的敵軍漸漸撤走。
城下的將領們問將軍為何不進攻,將軍則跟軍師焦急的商量著。
“將軍,卑職認為此事必有蹊蹺。”軍師神情十分嚴肅,“大承公主自幼患有腿疾足不出宮,現在居然就在眼前!!剛派人打探,城門也是殘破不堪,形同虛設……不宜冒這個險啊!!”
“嗯……”將軍緊皺眉頭,“這是打開大承門戶的第一仗,只許勝!!……沒有萬全把握……唉!!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
就在慕晴和我在城樓上聊天的時候,城下的將領會議也在進行。在聊天還未結束時,謹慎的木澤將軍還是下令撤兵,欒城就這樣詭異的躲過一戰。
“呃……公主在嗎?”我不是十分確定眼前這個直挺不知幾個時辰的,是人還是人像。
自莫名的為欒城解圍後,慕晴就在城外不遠的廢棄村莊住下。因皇帝老頭的一紙通緝令,讓我也無處可去,遂聽從慕晴建議,也在村裏住下。還有那天從欒城出來,人群中有些不知不覺的跟了來的人;加上這些日憑空冒出來的,在慕晴身邊出出進進若幹男男女女,神神秘秘不知人數。慕晴說有些國事要處理,讓我暫且等待。兩日過去也沒個動靜,終於忍不住走到她門前想一探究竟。而那個門神一直擋在門口。
“易大人有什麽事嗎”人像開口了!只是依舊毫無表情。
“也沒什麽呵呵~”我幹笑著擺擺手,“不用稱我大人啦,皇上早就罷了我啦~”
“沒什麽事,就請回吧。”人像嘴角都沒見動的說道。
……(-_-)轉身剛要離開,聽到裏屋傳來慕晴的聲音,“請她進來吧。”人像聽到後,立即側了身,但依舊筆直站立。我推開小門進了屋,發現屋內除了慕晴,還有四個人。
在窗邊向外張望此時轉向門口的那位中年男子,腰跨一把六尺寬刃大刀,看著我略一點頭。我趕緊回禮;站在慕晴對面正說話的,是一個青年男子,看到我後停止了低語轉而微笑點頭,我也是回以微笑;而在慕晴下手方坐著的兩位女子,一個笑顏相對,一個扭頭不屑一顧,讓我不知道怎麽回禮的好,只好尷尬的笑笑。
“正想叫你過來。”慕晴微微一笑,“介紹一下,這是灱,負責聯絡軍中事務;”她指了指跨刀的中年男子,然後指了指那青年男子,“這是森,查探地方事務;”又分別示意了下那熱情和冷淡的兩女子,“這是荷和蓮,負責京中事務和我的安全;還有,那是風,負責查探國外事務。”她指向了空蕩的黑暗角落,突然絲絲的露出一個腦袋,嚇我往後一小跳,居然還有個人!!
“還有門口那是峙,蓮的屬下。”慕晴介紹完畢,好笑的看著我的反應。
“……”我鎮定了一下,有點不自然的問道,“這……公主手下的密探情況……應該是十分機密的吧。這樣輕易告訴我,會不會不太妥當?”
“公主既然說了,自然有道理。”那個叫蓮的女子斜了我一眼,不屑的說道,“用的著你問!”
“蓮兒不許失禮”名荷的女子不經意的拍了一下蓮,看那輕斥的神態……(=_=)哦,“一對”我心裏總結道。
我輕咳一下,轉而對慕晴說道:“公主剛說,找我?”
“……不用叫我公主……”慕晴秀眉輕皺,很快又笑道,“不用拘束,這些都是自己人。森,把剛才說的,再從頭說一次。”
名森的男子得命後,即開始講述我離京後乃至從我還未被投獄前的事情。
數月前,森發現境內木澤國旅者突然增多,雖無可疑行跡,但長期觀察發現,從民間到官府乃至駐軍附近都有滲入,在合我國法律的情況下,壓制其效果不佳。反而危急潛伏越來越大。慕晴私下派人加以控制,近日來越發控制不住,甚至幾處發生小範圍暴動。這些日慕晴正在暗裏調兵遣將,盡量不驚動官府,私下解決。
“……莫不是跟我那行兇下毒案有關?”我眉頭緊皺,聽森講述,心情越發沈重。
“或許……這正是木澤陰謀的一部分。”慕晴沈思道,“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對整件事情有個了解,也許幫忙找出癥結所在。”
“好!”求之不得!要是讓我知道哪個不要命的白癡陷害的我,非讓他求死不能!
“嗯……你們都去吧,蓮和荷留下。”慕晴示意道。
眾人得令而去,等門關好後慕晴點頭示意荷,荷即拿出一封信遞給我。接過來,展開一看,是顏玉的娟秀字跡……
“諾,見字如面:
家中一切安好。爹娘和靈兒有公主派人保護,京中那些想趁機壓榨的朝官奈何不了他們。小兒……和我依舊暫住在清慕宮。如公主所言,皇上因我上次擅闖皇宮龍顏大怒,只有住在清慕宮中尚保安全……不過一切穩順,勿念。
聽荷姑娘講述,你與公主暫居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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