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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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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的熱情被眼前的情景徹底澆滅了,柳文朝不動聲色地避開李承允的手,扯起嘴角說:“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們二位了,你們繼續。”

李承允用自己的身軀攔住他的去路,笑道:“清川,你在想什麽?”

柳文朝目光打量著對面女子,穿著淡粉色的長袍,發上簪著幾支簪子,一副大家閨秀的氣質,一雙杏眼正疑惑地盯著這邊看,柳文朝這才想起她好像是陳學良的女兒陳嬌嬌。

柳文朝好笑道:“怎麽,陳學良也要用這一套,拿親生閨女討好太子殿下了?”

“吃醋了?”李承允再次去握他的手,把他帶到桌案前坐下,當著陳嬌嬌的面,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說:“坐下來一起聽聽吧,她前腳剛進,後腳你就來了。”

陳嬌嬌見二人完全不避著她,臉上有些掛不住,她確實是藏了點小心思,才選擇晚間這個時辰來尋李承允的。

陳嬌嬌道:“我想和殿下單獨談談。”

柳文朝沒吭聲,但是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只是上下又將陳嬌嬌打量了一遍,最後才開口:“你不是李承允喜歡的那一款。”

這話似乎讓李承允很愉悅,他捏了捏柳文朝的手,看向陳嬌嬌說:“你有話不妨直接說,先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陳嬌嬌把手帕緊緊捏在手裏:“我知道皇上已經駕崩了,連一捧骨灰都沒留下,我還知道當時首輔也在。”

柳文朝瞇了瞇眼睛:“應鋅在陳府。”這是肯定的語氣,因為那天活著的人除了麗妃就只剩下應鋅了,麗妃還被關押在牢裏。

陳嬌嬌一瞬間有些慌張,她本來是打算拿這條消息來換取父親性命的。定了定神,陳嬌嬌說道:“你想知道他和我父親在暗中密謀些什麽嗎?”

“哦?”柳文朝覺得有點意思,一個大家閨秀選擇在深夜求見太子殿下,意圖不言而喻:“你有什麽要求?”

陳嬌嬌:“我只求殿下能饒我父親一命,準許我們告老還鄉。”

柳文朝雖然有些意外,她沒趁此機會提出做太子妃的請求,而是要救父親。

“允了,我替殿下做了這個主。”柳文朝用肩膀碰了碰李承允,笑道:“殿下沒有議異吧!”

李承允摟住他的肩:“先生說了算。”

陳嬌嬌移開自己的目光,不去看他們恩愛,她把那天應鋅和陳學良的對話內容說了一遍。

那天父親回來後,就去了書房,應鋅早就等在裏面了,陳嬌嬌有些好奇,就悄悄跟了上去。

陳學良朝服還未換就急匆匆趕去了書房,見應鋅一襲黑色長衫,發簡單束起,儼然是一副俊俏公子的打扮,應鋅起身向陳學良恭敬行禮。

陳學良從他身旁經過,沒有給他臉面:“公公不在宮裏伺候皇上,上我這兒做甚?”

應鋅放下行禮的手,輕聲說道:“皇上駕崩了。”

“休要胡說八道!”陳學良背對著應鋅站,一聽這話,立馬轉了身,呵斥道:“你有幾個腦袋敢說這樣的話。”

應鋅一笑,從一旁的包袱中取出聖旨遞給陳學良:“請陳大人過目。”

陳學良見到聖旨差點就要跪下,可轉念一想,不對,如果真的是皇上的聖旨,管家為什麽說應鋅上門的時候很狼狽,他半信半疑地接了過來。

看了幾行字後,他震驚在原地:“皇上說要廢掉李承允,立李琛為太子?”

“正是。”應鋅平靜地回答他的話:“那天,皇上召見首輔商議他和殿下的私事,起初並無任何異常,直到他們談到子嗣的時候,忽然吵了起來,皇上起了殺心。”

“皇上提前在寢殿密室裏安排好了錦衣衛,如果首輔與皇上背道而馳,皇上便會殺了他,以除後顧之憂,絕不能讓李承允的皇位受到一絲一毫的威脅。”

陳學良道:“那皇上是如何死的?”

應鋅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可惜啊,首輔他像是早就預料到皇上會對他起殺心,從懷中摸出一把匕首幹脆利落地插進了皇上的心臟,錦衣衛上前想把他拿下,可恨的是那逆賊居然會武功,錦衣衛三兩下還拿不下他,他就順勢打翻了寢殿中的燭火,大火一下就燒了起來,後來的你們也都知道了,李承允帶人前來救他了。”

陳學良死死盯著他,想從應鋅臉上看出些他說謊的痕跡,遺憾的是應鋅早就把偽裝的面具變成了真實的皮囊,任憑陳學良怎麽看都沒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

應鋅得逞的笑容一閃而過,接著又喪著臉說道:“我上前去看皇上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了,他拉著我的手說,讓我寫一份廢掉李承允立李琛為太子的聖旨,他還將傳國玉璽交給了我,讓我從他寢殿地密道逃走來找陳大人你。”

陳學良道:“玉璽呢?”

應鋅從一旁的包袱中取出玉璽遞給了他。

陳學良對著玉璽看了半晌,發現是真的傳國玉璽。

陳學良問他:“你打算怎麽做?”

應鋅說:“請陳大人聯絡昔日的舊部,在李承允為皇上發喪的時候……”

這時門外有人喊了聲:“小姐,你在這裏幹什麽?”

陳嬌嬌轉過臉,發覺是管家,她壓下心頭的震驚,假裝淡定地說:“我來找我爹一起用午膳。”

這時,書房的門被打開,陳學良走了出來,應鋅跟在身後淡淡地笑,這笑容讓陳嬌嬌頭皮發麻。

“你來多久了?”陳學良問。

“剛來,”陳嬌嬌忍下心中的不適:“爹爹,這位是?”

“稱我為應鋅便可,”應鋅上前說道。

陳嬌嬌雖說是女子,可她飽讀詩書,對朝政也有一番自己的見解,她不認為被百姓誇讚的首輔會做出刺殺皇上這樣大逆不道之事。

很顯然,另有隱情,再者,她也讚同李承允做未來的帝王。

能夠繼任皇位的皇子中,李長爍無能,李琛吃喝玩樂,無心於皇位,只有李承允文武雙全,是個人都能看出來的這些,為什麽父親不明白。

她不打算去勸父親棄暗投明,把應鋅交出去,她要做的就是保住父親一命。

是夜。

陳嬌嬌特意將自己打扮了一番,自她從李長爍慶生宴那日見到李承允開始,就對他一見傾心,可那時他已有婚約在身,陳嬌嬌不願做側妃,所以就斷了念想。

如今李承允已經解除了婚事,他和柳文朝的關系她不是沒聽說,但她心想,柳文朝只是一男子,斷沒有讓男子做皇後的道理,其次,兩男子也生不了孩子,李承允終會有玩膩的那一天。

陳嬌嬌已經二十五了,早就過了女子適婚年齡,她選擇夜間這個時辰去找李承允,是想在宮裏留宿,若是李承允要寵幸她,那她便可以趁機提出做太子妃的要求。

然而,陳嬌嬌想錯了。

柳文朝不僅能夠連名帶姓地喊李承允,還能替李承允做主,李承允還會哄著他,按照眼前李承允對柳文朝這般的寵愛,陳嬌嬌不得不重新估量柳文朝在李承允心裏的位置。

李承允這人在哈韃靼打進京城的時候,聽說韃靼首領阿完烈口頭侮辱了柳文朝,李承允就將阿完烈以殘忍的死法讓其死去,起初陳嬌嬌是不相信的,現在看來,是她低估了李承允對柳文朝的愛。

所以她放棄了一開始想讓李承允立自己為太子妃的想法,只請求用這條消息換取父親一命。

陳嬌嬌說:“至於他們會怎麽利用玉璽和假聖旨,我只聽到他們談及喪禮。”

對面李承允讓人給柳文朝送來宵夜,柳文朝擡眸看向陳嬌嬌:“陳小姐,你吃點嗎?”

陳嬌嬌搖了搖頭,起身說道:“話我已經講完了,至於我的條件希望柳大人能夠說道做道。”

“當然,”柳文朝淡淡道:“怎麽說我與令尊也同朝十幾載,我也不忍心看他這把年紀了還不得善終。”

陳嬌嬌又偷偷瞥了眼李承允,李承允正在給柳文朝的宵夜攪拌涼,整個過程一眼都沒看她。

陳嬌嬌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她說了聲告辭便倉皇地逃了。

陳嬌嬌還沒走出書房,李承允就忍不住了,他捏著柳文朝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下去。

柳文朝被壓在椅子上,仰頭承接這個濕潤的吻,待李承允吻夠了,放開他後。柳文朝悶聲道:“佑寧,我背好痛。”

李承允臉色一變,看他緊貼在椅子上的背,心疼道:“你剛剛怎麽不叫我停下來,快讓我看看。”

柳文朝不給看,說餓死了,要吃宵夜,說罷就把一旁被李承允攪拌涼了的宵夜端過來吃。

李承允傾身湊了上去,說:“先生,今夜不回去了行不行?”

柳文朝偏頭瞧見一個放大的俊臉,心一軟說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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