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而又神奇的香味再次絲絲縷縷的襲來，讓含玉心神恍惚，說不清是什麽熏香，含玉覺得這香味就像是從瑾郡王的骨子裏滲透出來的，和他清幽脫俗而又略帶感傷的氣質十分和諧，最要命的是，含玉對這香味太過敏感，被催眠般沈浸在東方瑾的體香裏，哪裏還顧得什麽矜持和淑女，我嘞個去，這裏是茜香國耶，本公主就算有一百個夫君也不足為奇，喜歡哪個美男大可直言不諱。

“瑾郡王，哦，我還是叫你瑾哥哥吧，那個，含玉可以提一點要求嗎？”

“什麽？”東方瑾淡淡的問道。

回眸仰起一臉的暧昧來，對東方撒嬌道：“瑾哥哥，你還沒有送含玉生日禮物呢……”

滿是嬌憨的一張笑臉，夢裏早已經尋過千百度，此刻就在自己懷裏依偎著，這種感覺甜蜜得讓人心碎。

“含玉，你也知道的，瑾哥哥的生活瑣事都是杜宇在張羅，我、身無分文，實話告訴你，瑾哥哥是混上商船來到茜香國的，若非被誤認為茜香國皇室新寵，莫名其妙的收到那個轉口貿易商的特別款待，瑾哥哥說不定會跳進海裏去捉活魚吃，以免餓死。”

這個小美男，憑著一張俊美的臉蛋做通行證，身無分文也有人奉為上賓，可憐我柳含玉當年漂洋過海，只能躲在貨倉底下，偷偷摸摸的去廚房吃人剩下的飯菜活命，貓了個咪，這個世界簡直就像這小美男一樣……可愛得沒有天理。

摟在含玉腰間的手臂稍微松了松，似乎在猶豫是不是應該放開含玉，孤男寡女這樣摟摟抱抱的，會不會有失體統。

含玉和楚浩天手拉手逛燈會的情景又浮現在腦海裏，東方瑾吶吶地低語道：“瑾哥哥現在一無所有，所以，只好把自己當做禮物送來，原以為瑾哥哥從天而降，含玉會十分開心，不過，看起來含玉並不喜歡這份禮物，也許含玉希望陪你過生日的另有其人吧。”

淡淡的感傷浮上東方瑾的唇邊，眉宇間的抑郁更加濃重。心裏有些氣自己，為什麽如此放不開，人成各，今非昨，曾經的愛戀已逝，何必還要自討沒趣。

感覺到東方瑾的手正漸漸松開，含玉下意識的轉過身來，樓主瑾的脖子，還沒來得及回答，東方瑾低柔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豫親王對含玉好嗎？”完全是大哥哥對小妹的關切口吻。

提起風流某男，含玉腮邊的笑靨緩緩的綻開，含玉想都沒想就脫口回答道：“他對含玉很好，人妖皇帝屢屢派人追殺我，若非豫親王多次相救，含玉都不知道會是怎麽個死法。”

心裏一陣絞痛，東方瑾暗暗怨恨自己到：在含玉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你在哪裏？為什麽要相信太子涵，難倒你不知道在涵的心裏，江山社稷，禮儀忠孝永遠淩駕於感情之上？

“對不起，含玉，對不起……”

“什麽對不起？瑾哥哥是說娶緋月郡主為妻嗎？”想起那個絕世美人兒，含玉的心情不由自主的黯淡下來，還好，沒有對瑾郡王更進一步表白，人家娶的是天下第一小美人兒，哪裏會看上你這個暗戀狂。裝出灑脫的樣子調侃東方瑾道：“沒什麽對不起的，瑾哥哥，你能來幫助含玉，已經讓含玉感激不盡，至於……那什麽的，呵呵呵，不瞞你說，若是含玉身為男兒，也會不顧一切的愛上緋月郡主的。”

意識到瑾郡王終究不是自己的菜，某女悵然松開摟著東方瑾脖子的雙手，讓自己定下心神來，轉過身去，正襟危坐。心裏的不舍簡直不可以用語言表達。

瑾郡王，你身上的味道真他媽迷人，還有，你的眼睛怎麽可以如此狐媚，你當嘴唇在呢麽可以如此性感，蠱惑的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吧唧一口。

要對含玉解釋瑾離開她的原因嗎？東方瑾猶豫著，思慮再三，終於決定沈默，含玉的冷淡，含玉言語中的暗示，已經明確的告訴瑾，她已經愛上豫親王，而瑾，只是曾經的記憶，她甚至告誡東方瑾，既然已經有了緋月郡主，就不應再有別的奢望。

“看得出來，緋月郡主非常愛你。”沒來由的覺得心裏酸酸的，含玉由衷祝福：“含玉祝瑾哥哥和郡主永遠幸福快樂。”

“只要你快樂，瑾哥哥就會快樂。”東方瑾說著，毅然一帶馬韁，讓馬兒飛跑起來。

東方瑾不得不面對現實，含玉長大了，不再需要一個哥哥似的男人在身邊照顧，她已經有了自己所愛的人，而那個人也願意關心呵護她一輩子，你該真心祝福她和這位關愛她的男人相伴一生。

“千裏雪”不愧是馬中極品，不但體型優美彪悍，速度更是快若閃電，山中的道路像是頗能體諒含玉的依依之情，連續的幾個急拐彎，讓東方瑾不得不再次把她摟緊懷裏，瑾的體香幽幽的浸入肺腑，那種讓人癡迷的感覺又回來了，越發的銷魂蝕骨。

這個瑾郡王，真是本公主命中的冤家，不，是克星才對，為什麽只要靠近他我就會變成花癡一枚呢，忘了笑愚，忘了無邪，甚至忘了對風流某男的承諾，不顧一切的想要抓住他不放。

“瑾哥哥，含玉還是想知道，曾經，我們是不是相愛過，或者真像無邪他們所說的，含玉只是一廂情願，沒有結果的暗戀過瑾郡王，含玉想要知道，瑾哥哥有沒有愛過含玉，哪怕一點點……”終於說出口了，心裏頓時輕松許多，終於說出來自己的心裏話，就算再次被拒絕，至少含玉此生不再有遺憾。

曾經，又是曾經，既然至少曾經那就最好忘記，為何還要一遍又一遍的提起，是想把東方瑾切割得遍體鱗傷你才開心麽。

情緒失去控制地一勒韁繩，千裏雪楊踢嘶鳴，猛地停了下來。

“啊……”含玉失口驚叫，身體飛了出去，沒等使出旋風幻影，東方瑾已經追身而至，香艷的公主抱，含玉下意識的緊緊抱住東方瑾的脖子。

“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小東西，你竟然會問瑾哥哥有沒有一點點愛過你，含玉，難倒你忘了當初為了瑾哥哥去考取功名的事情了麽，瑾哥哥等著含玉中舉後去向父王求親，陪著你這個小東西做很多可笑而又幼稚的事情，你似乎已經忘了，我們最初的擁抱，還有初次的親吻……”

脫口說出這些憋在心裏的話，東方瑾突然紅了臉，這個優雅的大男孩，總是那麽高貴而又自尊，可是此刻，他卻沖動得失去控制。

“對不起，含玉，我、有些不知所謂……沒錯，那都是曾經的往事，是瑾哥哥自尋煩惱，無端的又來擾亂你的生活，瑾哥哥真的應該鄙視自己才對……”

那麽是真的了，我們相愛過，不是含玉 一廂情願，我，還有瑾郡王曾經是一對戀人，可是，瑾郡王移情別戀了，因為，瑾的生活中出現了以為絕世美人兒，她的美足以讓任何男子為之傾倒，瑾郡王也是飲食男女，對美色無法不動心，所以，含玉成了他們愛情的犧牲品。

不再羞澀，不再難為情，含玉揚起一臉的譏諷，直視著東方瑾冷笑道：“本公主終於知道了瑾來茜香國的原因了，是因為內疚對吧，是因為你背叛了含玉的愛情，所以，想為含玉做點事情，求得靈魂的安寧，謝謝你，瑾哥哥，謝謝你讓我明白了真相，原來，含玉只是一個被自己的愛人拋棄的女子……”

“含玉，你讓我無語，東方瑾一直以為你是懂我的心，沒想到，你竟然如此菲薄我們的感情，含玉，枉我東方瑾多年來對你的真心。”東方瑾緩緩地放下含玉，微蹙著眉頭迎著含玉的目光，一字一頓地沈聲說道：“東方瑾內疚只是因為，在含玉面臨危難的時候 沒能好好的保護含玉，東方瑾從未因自己的背叛而內疚過，因為，對含玉，東方瑾問心無愧！”

遠遠的已經可以看到大營的帳篷，東方瑾不再理會含玉，拉著馬，徑直朝大營走去。

隨著東方瑾的身影漸行漸遠，那種被抽空了心靈的空落感覺又回來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怎麽會覺得自己的心被人掏空帶走。

“瑾哥哥別走！”含玉突然大叫到：“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希望有人送我一份生日禮物。”

“東方瑾已經一無所有。”

“那就把你自己送給含玉。”含玉脫口說道。

東方瑾渾身一震，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有些暗啞的問道：“含玉，剛說什麽？”

“我說，瑾哥哥就是最好的生日禮物……”

含玉回答的毫不猶豫，心裏暗暗揣度著，聽瑾郡王的意思，他對含玉依然有愛，南明國的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平常，作為王孫貴族，妻妾成群更是情理之中，瑾郡王是想和含玉重拾舊歡嗎？

非常期待的看著東方瑾緩緩的轉過身來，衣袂和長發一起被夜風揚起，清又飄逸如同夜的精靈。由於隔著一定的距離，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他的聲音很冷漠，很疏離，淡淡的穿過夜色穿了過來：“既然含玉早已經淡忘了我們之間的過往，既然那些往事不再被含玉珍視，這份禮物又有什麽意義了呢，很疑惑，東方瑾是有感情的人，而不是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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