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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皇祖母的舊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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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瞧我的眼睛,又該他取笑開心呢。”少女急得悄悄嗔道,抽出自己的小手,轉至床後面,飄然離去。

“韓玉公子,剛是你在叫喊嗎?”夢酣姑娘走了進來,睡眼惺忪的問道:“公子可是要喝水?我這就給你倒去。”

含玉這才發現,自己渾身發熱,此時已然是滿頭的汗水,再去想那夢中的情景卻已經模模糊糊。

“哦,是夢酣姐姐,請問,剛有人來過這裏嗎?”含玉盡量做出不經意的神情問道。

夢酣頓時就惶恐起來,四下裏張望著,顫聲問道:“公子是說剛看到什麽嗎?公子,你別嚇唬我,這屋子、這屋子聽說常常鬧鬼的……”

夢酣姑娘說著,只聽得窗外面撲棱一聲響,應聲看去,只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倏地閃過。夢酣驚叫一聲,一頭撲進含玉的懷裏,哆哆嗦嗦的道:“韓玉公子快別說了,我害怕……”

“韓公子別怕,是一只鶴剛剛飛過去。”門外邊傳來李媽媽的聲音,接著嗔怪夢酣姑娘道:“你這小蹄子自己膽小也就罷了,看嚇到韓玉公子,再驚動了小郡王,若是讓管家知道你夜半三更的鬼哭狼嚎嚇唬人,少不得大板子打了趕出園子去。”

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門。就算這園子裏真有鬼,也該沖向王夫人和王熙鳳討還公道去。見夢酣嚇得夠嗆,含玉握住夢酣的手道:“夢酣姐姐,你若害怕就別出去睡了,就在我身邊將就著睡吧。”

夢酣姑娘羞得滿臉緋紅,輕聲嗔道:“韓玉公子,快松手,男女授受不親,別讓人看到……”

含玉這才想起來,自己如今是女扮男裝,難怪被這小丫頭誤會。訕訕的松開手,對夢酣姑娘到:“我是擔心姐姐害怕,既如此,姐姐出去吧,別害怕,我看著你呢。”

夢酣姑娘退出屋子,衣袂帶起一陣風過,燭光閃了一閃,含玉脊梁骨不由升起一股寒意,感覺到鬼影瞳瞳,可卿、金釧、晴雯還有秦鐘的影子在眼前晃動個不停,可是,又不敢聲張,潛意識裏唯恐瑾少爺知道自己疑神疑鬼,會將自己趕出府去。既然認定瑾少爺就是林妹妹投胎轉世,含玉那裏肯錯過今生,想起瑾唇邊清淺的笑靨,含玉咬牙給自己鼓氣道:“我不管什麽鬼呀怪呀的,只要能和瑾少爺在一起就算被鬼捉去我也願意。”

心裏暗暗盤算著,東方瑾的侍讀當然不可以是女的,若想長久的和瑾在一起,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要讓人知道自己的女兒身份。

瑾借口風寒未愈,一直在家裏休養,並未去上書房走動,按照瑾少爺的吩咐,程之效娘子很快給含玉置辦齊了行頭,含玉完全徹底的少年公子打扮,每天陪侍在瑾少爺身邊,瑾總是靜靜的,並不需要特別照顧。

閑得無聊時,含玉就會坐在瑾少爺身邊看一會兒書,含玉天資聰穎,幾乎過目不忘,這讓瑾少爺頗為欣賞。當然,更多的時候,含玉會在瑾的書房外面踢毽子自娛自樂。沒有互聯網,沒有娛樂圈的八卦新聞可供飯後消遣,可是瑾的存在,卻讓含玉覺得前所未有的充實。

在瑾心裏,含玉就像一個遺失了很久的親人,莫名的親情左右著自己,和含玉在一起時,煩操的心會變得平和,由於含玉的存在,這個寂寥清冷的園子活了起來,別有一種恬淡的溫馨。

重陽這天,北靜王來看望瑾,早聽瑾提起過新收了一個小侍讀,今日方始相見,北靜王細細打量著含玉,突然感慨道:“這個孩子我看著面善,長得竟和一個故交的公子十分相似,可惜了呀,那孩子會試中了第七名,放榜那天卻走失了,否則,孫子也該有這般大小了。”

北靜王這個名字含玉當然不陌生,茜羅香的汗巾子留給現代紅學家們多少旖旎的猜想,卻沒有人知道,這北靜王爺正是茜香國女皇的舊情人,含玉曾聽水藍尚宮說過,由於祖母要繼承皇位不能來南明國做王妃,而南明皇帝當時有意立北靜王為太子,太子自然是不能給人做上門女婿的,所以,並沒答應茜香國的和親請求,以致祖母終生遺憾。

看這北靜王雖已是垂暮之人,眉宇間依然是英氣逼人,言談舉止甚是儒雅,含玉不由暗暗讚嘆道,怪不得皇祖母會鐘情於他。

北靜王讓隨行的小廝取出一條大紅汗巾子,對瑾說道:“這是一個故人之物,如今人已故去,父王也已年邁,看著徒增感傷,瑾兒就替父王收著吧。”

含玉認得這是茜香國宮中之物,名曰茜羅香,夏天系著,肌膚生香,不生汗漬。心裏不由想起皇祖母和奶娘等人來,揣度著北靜王所說的故人應該就是皇祖母,然而,皇祖母雖然年邁,身體甚是健朗,難道泓親王竟然殘忍到弒母篡位……忍不住脫口問道:“茜香國女皇作古了嗎?”

北靖王先是一楞,這個小侍讀怎麽會知道這是茜香國的物事。漠然瞥了含玉一眼,沈默半響方對瑾說道:“前幾日聽得消息,茜香國內亂,泓親王篡位,女皇陛下被逼自殺,皇太女和她的奶娘被大火燒死在公主府。”側過頭去對含玉道:“這正是女皇陛下所贈,記得這種汗巾子有好幾條,本王一直不曾佩戴,多拿去送人了,只留下這一條作為紀念。”

皇祖母的死訊猶如晴天霹靂,含玉頓時被炸懵了,過度的悲憤讓含玉不由得渾身發抖,緊攥著的手心裏滿是汗水。

皇祖母大行了嗎,我和奶娘明明是逃進了地道裏,奶娘是摔死在地道裏的,怎麽說我們燒死在公主府。很想問問水藍兒和春杏兒的下落,已經意識到,葬身火海的應該是沒來及逃脫的春杏兒和水藍兒,那麽,笑愚公子怎麽樣了,他會安然無恙嗎。王叔謀權篡位,勢必斬草除根,若是知道自己還活著,只怕會寢食難安。含玉一邊暗中告誡自己今後要加倍小心,不可露出行跡,一邊悲催到,從今往後,我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故國家園或許永無回歸之日。

心裏撕裂般的疼痛,卻不敢讓眼淚流出來,石化般的呆立在瑾少爺身後,含玉的小臉兒變得慘白。

北靜王爺和瑾少爺又聊了些什麽,含玉全然不知,直到王爺要走,大家起身送行時,含玉才回過神來,跟著送出園子大門外,站在瑾少爺身後目送王爺的馬車遠去。

“韓玉公子,你是不是不舒服了?臉色白的嚇人。杜宇,讓人去請王太醫過來看看。”瑾關切的問到,吩咐杜宇派人去請醫生。

含玉連忙擠出一副笑臉道:“韓玉沒事兒,讓瑾少爺費心了,我去洗把臉就好。”

正說著,只見小丫頭跑來稟報道:“瑾少爺,太子殿下和東平王爺來探望少爺的病,已經到了園子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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