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酒吧老板——餘邵

關燈
有人說,冬季喜歡依偎在一起是為了能更好地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那一夜,雲安喊著冷,非要抱著許諾才會暖和,許諾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能有其他選擇嗎?”

“可你答應了我的,陪我睡覺!”

“你也沒說要一張床,兩個人……”他臉紅了。

“我們的關系早就確定了,你有什麽好害羞的!”可憐巴巴,委屈狀。

“你怎麽這麽不講理呢?你……”他試圖討價還價,轉換思路,“這樣,我坐床頭,你牽著我的手,等你睡著後,我再走。”

雲安轉轉澈亮的眼珠道:“可以。但,你要一直坐著,陪我一整夜!不然……”

“好!”許諾截住她的話,一口答應。

許諾小心翼翼地坐在床頭,於是雲安去拉他的手,將她的手抱在懷裏似乎也已經很滿足了。

——

那天夜裏的天空有一輪半大的明月,是很多天以來難得能照出樹影的月亮,雪花知道月亮在視察有沒有孤單影只的人類,於是越下越小在心疼那些人們。

“阿諾你能像電視、電影裏的主角一樣給我講故事嗎?”雲安開口。

“我不會講故事!我不是什麽男主角,你也不是什麽女主角,所以電影、電視劇裏的情節你也不要隨便模仿參用,知道嗎?”

“你真沒趣,哄我睡覺都不會!你信不信我今晚鬧你一整晚。哼!”她將頭埋到被子裏,撒嬌道:“你唱歌也行啊,只要是你哄,怎樣都可以,好不好嘛!”探出腦袋來用期待的眼神望向許諾。

“……我給你唱歌吧。”

“好啊!”雲安瞬間笑了,腦袋枕在他的手掌處,細心聆聽。

“那天的雲是否都已料到,所以腳步才輕巧……”

雲安打斷他,“阿諾這是什麽歌啊?我怎麽好像在哪裏聽過又好像沒聽過,總覺得熟悉又記不起來,不過你的聲音真好聽!”突然雲安起身以跪著的姿勢向許諾靠近,輕輕吻了許諾的額頭,道:“你不好意思,我好意思。這個願望好像是有點為難你了,不過沒關系,我來做攻也可以!”

“……”

“那天的雲是否都已料到,所以腳步才輕巧,以免打擾到,我們的時光,你知道不知道。那天的雲是否都已料到,所以腳步才輕巧,以免打擾到,我們的時光,你知道不知道。那天的雲……”

歌聲層層遞進,空亮悅耳,令人深陷,幾許沈寂,八分孤獨,兩分溫暖。

曾經他的母親和他坐在床邊同樣的位置,哄他睡覺。當時的他還不懂什麽是天災人禍,什麽是天堂,只有徜徉在母親懷抱裏的溫暖。如今想來只有後悔和對自己的失望!

回過神來,雲安已然睡著。許諾守著她,清嬈的身體,是剛剛那首歌所凸顯的孤寂,但他守著的人是一縷亮光,和今晚的月亮、屋裏的夜燈一樣溫暖。

此時,他們兩人所呈現給我們的感覺是格格不入,但他又輕輕親了一下雲安的額頭,悄悄回敬了她一個吻。

這不是第一次表白時的昏頭昏腦,不顧後果,要的快樂和簡單,那是他跨越了母親殘存的愛所感受到的溫暖!

那一夜,雲安睡得很安然,許諾也感受到了這個房子裏從來沒有過的一絲絲溫度。

——

調酒的聲音。

冰塊和玻璃的碰撞,在這個小酒吧裏適時響起,隨著臺上民謠聲,每個點都莫名地契合,分外清脆悅耳。

調酒的人叫餘邵,許諾特別喜歡看他調酒,他的慢、細、準是他自己給自己施加的刻度,許諾從認識餘邵起就很饞他調的酒。只可惜他對酒精過敏,喝不得!

“調好了嗎?”

餘邵聞聲看去:“許諾!你好久沒來我酒吧了。”

“嗯,對啊!”註意到了桌上的小白花,問:“你這是什麽花,調的酒跟這花有關?”

“梨花。”

“這季節根本就沒有梨花,你騙誰呢!”

“塑料的!”

“塑料的!?”許諾拿起花細瞧,“還真是,是我大意了!”

餘邵笑笑,道:“我打算調一款和梨花有關的酒。”

“……為什麽是梨花,而不是其它花?”許諾疑惑。

餘邵放下手中的攪拌器,加了滴紅色的色素在裏面,之後倒上半杯碎冰進去,然後倒進適量的白酒,最後插上吸管,在杯沿處放上一片薄荷葉和剛才的梨花,移杯到許諾面前道:“看看,它給你的直觀感覺是什麽?”

“清冷、透澈。”許諾脫口而出。

“然後呢?細講!”

許諾細看,一字一句道:“整體你是以白色為基調,下面你放的是碎椰果凍吧,上面是碎冰,中間你加入了一滴紅色色素,在你倒入白酒後沿著椰果凍和碎冰分別存留的縫隙,如脈絡般分別向上下兩邊漸漸蔓延開來。很淡很淡!”

“在它的清冷之上,卻又總給人一種若有若無的溫暖之意。”說完。許諾看向他,“我講對了嗎?”

餘邵莞爾一笑,“你喜歡嗎?”

“喜歡能頂什麽用,我又不能喝!”

餘邵雙手搭在吧臺面上,微俯身體,道:“我選梨花是因為我覺得它素潔淡雅。非常幹凈、純潔,不谙世事。”

“因為喜歡它的人很少,那麽調出來一定很冷門,便也會很獨特,便對它產生了一種不一樣的情感。就很想試試,調出來究竟又有多少人喜歡!”餘邵對許諾講:“其實,我認為世界上有一部分人就和這梨花一樣,不招人喜歡,總表現出一種清冷的模樣來保護自己,而它的心只給懂它的人體會,悄悄綻放暖意。”

——

“對了許諾,你這屆的漢服文化周沒去參加嗎?”

“去了,但當天就回來了,便沒碰見,明年一起吧!”

“好。”

人流量越來越多,在這個不大不小的酒吧裏微吵。時間也不早了,卻始終沒見一個人,許諾便問他:“怎麽今天沒見餘俏?”

聽見餘俏,餘邵便勾起嘴唇,眼中溢光,溫柔一笑,道:“她呀前幾天和弓長張吵了一架,便去我爸公司裏閉關修煉,晚上呢一回來就鉆房間裏,說什麽提前策劃畢業論文。你說他是不是被愛情給氣傻了,一點空間也不留給自己!”

“你妹妹的事你最清楚,弓長張要對她真有心早就去哄了,她的往後還得靠你,長點心,別讓他一直傻下去!”許諾嘆了口氣,“跟你說話忘了來的目的,弓長張在這兒吧,我來討他一個道歉?”

“……哦簾後老地方,自己去吧!”他遲緩回神。拿起剛調制的那杯梨花酒一口悶下肚。

透心涼,喉嚨後知後覺地辣,如火燒般,咳了幾聲,後勁十足。

——

許諾掀開簾子往一零三酒房去,站門前敲了幾下門沒人應,他便自行開門闖入。高喊,“弓長張!”

走廊的燈光照進來,酒桌上地上沙發上瓶瓶罐罐一片狼藉,若不是七八個女人圍著一個男人突然地被開門聲嚇得四散開來,還以為是有錢人堆放廢品的地方,屋裏著實熏人。

那男人穿得人模狗樣,醉酒道:“誰啊不敲門就進來,還大聲嚷嚷幹嘛,不怕我去告訴老板把你趕出去啊?”

“我敲門你聽得到嗎?”許諾捏著鼻子:“弓長張你看你……”咳嗽幾聲。

“許諾啊,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呀?不在家陪你小女朋友?”他搖晃著起身,笑著搭手在許諾肩上:“來來來,正好我給你介紹介紹我的這些江湖朋友們!”

說到介紹朋友,那些嚇得四散到角落裏的女人紛紛圍聚過來,表現妖嬈。活潑點的便搭話,“你好啊帥哥,歡迎加……”邊說邊扭著身體向許諾妖嬈地走去。

許諾拿開弓長張搭在他肩上的手臂,弓長張失去支點癱坐在地,同時躲開即將要碰到他身體的女人,微怒道:“弓長張你別在我面前耍酒瘋,你知道我來是幹什麽的。”

一女人壯著膽平怒道:“帥哥別生氣啊,他這幾天心情不大好!”

“心情不好是吧!”許諾拿起桌上沒喝完的一瓶酒,往弓長張臉上倒。

弓長張立刻跳起來,酒醒大半,大叫:“啊~你幹什麽?”

“幹什麽?”許諾重覆冷笑道:“你不是心情不好嗎,我給你清醒清醒,怕你太難過醒不過來!”

弓長張抹了一把臉上的酒對周圍的女人們道:“你們先走吧,我下次再找各位女俠玩。”

女人們失落道:“真掃興,你這朋友真不夠意思!”

“是啊真不給面子,掃興!”

弓長張坐到沙發躺下翹著二郎腿,一副二吊子公子哥,道:“我說你來就來嘛,幹嘛還攪了我的局,真不厚道!”

許諾上前,雙手搭在沙發上做俯視狀,認真道:“我有沒有告訴你我被打的事除了我們,任何人都不要告訴?”

“嗐,你來就為這事兒啊?我給雲安說了,不也告訴你了嘛!”弓長張一笑,“你家裏從不留人的,雲安既然能在你家住,關系一定不菲。她當時一臉懵逼著急樣,所以我就索性告訴她了。”

“不過許諾,那雲安跟你是什麽關系啊?”弓長張十分好奇。

話音剛落,許諾便出了房間,弓長張急忙追出去,“哎許諾你去哪兒,等等我!”

“許諾,要走了嗎?”出簾餘邵剛好走過來。

未等許諾答話,弓長張便沖出簾兒,帶著些許酒醉喊到:“許諾,你走那麽快幹嘛呀,你快告訴我你和她究竟是什麽關系?”

許諾沒理,餘邵便道:“什麽什麽關系,是我能聽的嗎?”

弓長張道:“我問他家裏的那個小女孩和他是什麽關系,他居然不理我就出來了!”

“雲安?”

“對。”弓長張轉轉眼珠,故意高喊到:“老板,來一罐可樂給我們的小許諾。”湊近他耳朵,“我請!”

餘邵拿來可樂,許諾打開可樂咕咚咕咚灌下。“妻子”說完不等人反應轉身便離開了酒吧。

“什麽?”弓長張沒聽清,“哎你……怎麽又走啦?”

他剛要去追,餘邵急忙拉住弓長張的胳膊,道:“別去追了,人家家裏有妻子等他呢!你家裏要有老婆等,我就放你走!”

“什麽?老婆?可能下輩子吧!”弓長張轉過來一臉驚訝,又迅速反應過來話說錯了,補救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將來會娶俏俏做我的愛人。至於‘老婆’,是什麽?”

弓長張將手搭在餘邵肩上,認真道:“它是……生活裏名義上的稱呼,是沒有感情的,而‘愛人’才是真正的幸福擁有者!”

餘邵轉臉看向弓長張……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得慢,感謝各位小說迷能看我的小說。請耐心看完可以嗎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