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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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衛蘭開口的第一句稱呼出來後,趙家的所有人,包括許桃,表情都龜裂了,全部當場傻眼。

說實話,這絕對是許桃穿書以來,第一次表情裂開得如此徹底,如此沒能繃住自己的情緒。

哪怕當初突然知道,葉振華有錢變壞,許桃也沒有這會這般的失態。

趙勵南和吳學文,兄弟兩個人都好奇的看看人,然後也都張了張嘴。

這小姨、小姑姑帶回來的對象竟然不是華國人,好像是個島國人。

吉澤桑?這是島國人吧!華國人誰敢叫這名字,怕是會被打死打殘。。

大家震驚的對視一眼,誰都能感覺到擔憂和緊張,當然他們希望,只是名字巧合罷了。

“伯父好,伯母好,大家好,我是吉澤村上……”趙衛蘭帶回來的對象吉澤村上說著話,笑瞇瞇的和大家打招呼,語氣很客氣,用的卻是走調的華國話。

他說話的古怪腔調,能聽得出來不對,這口音,還能不是島國人?

“……”趙父沒讀過什麽書,可他卻也知道,那個什麽桑,什麽君的是島國人的稱呼,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趙衛蘭找個島國人當對象?找死!

“趙衛蘭,他是哪裏人?”趙父語氣嚴厲,表情嚴肅的開口質問。

“爸,吉澤桑他是島國人。”趙衛蘭看看旁邊的男人,眼神深情,回頭時坦白。

島國人,竟然真的是島國人!

趙父對任何事情,對幾個孩子也好,哪怕就是當初孫芳的事情鬧開也好,趙父都沒有特別震怒過。

但他意識到趙衛蘭找了個對象是島國人時,他忍不住的震怒了,活活掐死趙衛蘭的心都起了。

“趙衛蘭!”趙父叫著趙衛蘭的名字,一掌拍著面前的桌子,拍得震天響。

桌子被拍出聲響極大,趙家人也很震驚,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趙衛蘭一畢業就急忙帶對象回家,這就算了,帶的還是島國人。

島國人,那能是好東西嗎?

不說許桃這個後來的穿書人,她的思想已經算是很開放了,她都無法接受島國人。

趙父他可是在島國人的摧殘中長大的一輩人,即使現在國泰民安,可趙父他們,也永遠無法忘記當年華國人那些英雄,是如何的用鮮血和生命造就如今的太平盛世。

這安穩日子是用多少人的犧牲和奉獻換來的,趙衛蘭她享受著安穩日子,享受著先烈們付出的鮮血換來的好日子。

他們家讓她上大學,讓她成為趙家村裏,第一個女大學生,不說她如何回報,又如何讓家裏人感到光榮,單單是她所得到的榮耀,都是趙家人付出心血給她提供的。

換來的是趙衛蘭找了島國人當對象?趙父他如何能不震怒,如何能不發火。

啪!啪!啪!

趙父憤怒的情緒失控,他深呼吸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大掌用力的拍打著桌面,拍得十分的用力。

“爸,您別激動,您血壓高。”趙衛國立刻走到旁邊開口勸他。

他真怕,趙父一下子氣上頭了撅過去。

這血壓高的人確實很容易出事,趙衛國也很擔心,當然,他也理解趙父的憤怒。

別說趙父,家裏就沒人這會兒不生氣的,哪怕是趙勵南和吳學文,他們也都是從小聽著島國人、那些殘忍殘暴的行為中長大的,從小耳濡目染都知道,島國人當初多麽的可惡可恥可恨。

誰都不敢忘記這些事情,可享受著趙家最好待遇,得到了華國最好的福利的趙衛蘭她卻忘記了,還找了島國人當對象。

趙衛國扶著趙父,想讓趙父坐下,趙父卻搖著頭,氣喘籲籲的瞪著趙衛蘭:“孽女,我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缺德玩意兒,供你讀書,供你上大學,希望你有出息,你卻給我找個島國人當對象。”

“我們華國數億男人你不找,你就是找個臭老九,找個老右,找個乞丐流氓,也比你找個島國人的好。我們家怎麽就養出你這麽個不知所謂的東西來,要是早知道你現在找個島國人當對象,還帶到家裏來氣死我,當初你出生我就直接活活掐死你得了。”

趙父很憤怒,說的話也殘忍犀利。

趙父不算聰明人,他就是個普通的老農民,他覺得孩子做什麽事情,對也好、錯也罷,都可以慢慢的教育,也因此,他從來都不會急,發火次數極少。

他沒想到,他一輩子沒急眼過,臨了到現在,感覺家裏日子好了,生活也好過了,卻被趙衛蘭擺了這麽一出。

這可比趙衛蘭拿刀子紮他肺管子要狠得多,島國人,她是怎麽想的,找個島國人對象?

要氣死他,嫌他活得命長的方式可以有很多,偏偏用讓他最厭惡的島國人來氣他。

“爸,你別發那麽大的火,吉澤桑他雖然是島國人,但他是個很好的人,對我也好。他有文化,有涵養,是個君子,再說了,當年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和他也沒有關系,您不能揪著歷史不放,我們都得往後看!”趙衛蘭急急忙忙的開口解釋。

她無法理解,為什麽趙父會是最先發火的人。

她帶著吉澤桑回來,心裏也猜到,家裏人會有些介意,華國很多人對吉澤桑都不太友好,這一點她清楚。

可是她沒有想到,率先反對,發這麽大火的人竟然會是一向沒發過火的趙父。

“趙衛蘭,你爸說得沒錯,要是早知道供你讀大學,你畢業給找個島國人當對象,別說你爸,我都想掐死你。”趙母也說話了。

她在趙父發火時就反應了過來,她也很生氣,但趙父發火了,趙母倒比以往要平靜許多。

不是說支持趙衛蘭,而是趙母心裏清楚,一旦趙衛蘭昏頭執意不聽勸,要和這個島國人處對象,還要結婚。

趙父就能動手直接打死她,猶豫一下都不會有。她這當媽的,雖然也舍不得孩子,可也不會犯渾,趙父打她時,還會幫忙遞跟棍子,趙父打不動打不死,她再繼續打。

反正找個島國人當對象的女兒,打死也好,省得丟人現眼,省得對不起那些英雄先烈。

“唉!”兒女都是債,趙母想著額頭突突突的狂跳。

這兩年生活順遂,好日子過得多,冷不丁的被趙衛蘭這麽一刺激,趙母也有些承受不住,腦袋開始生疼。

“伯父,您,不罵蘭,我知道,我是島國人,但伯父,我是真的對蘭好。”吉澤桑猜到趙父為什麽發火,他誠懇的與趙父說話,還彎腰鞠躬。

誠意滿滿,態度滿滿,可這些都沒用,就是他跪下來,趙父都不會接受接納。

這是原則問題,在趙父的世界裏,沒有愛情之說,只有國仇家恨。

趙衛蘭身為華國人,身為趙家的孩子,她就不可以找個島國對象。

其他人怎麽想怎麽做,趙父管不了,也不會管,但他的孩子,趙家的孩子,不行。

他就是把趙衛蘭打死,也不會讓趙衛蘭嫁給島國人。

“……”趙父深呼吸著,臉黑得不行。

許桃也有些唏噓的撇了下嘴,別說趙父趙母這些經歷過那個時期的苦難,還清楚島國人在華國燒殺掠奪無惡不作的老人無法接受。

就連她這個穿書的人,對島國人的殘忍,都是從書上,各種資料中,電影等等的渠道了解的,她熟讀過當年那鮮血的記憶和歷史。

她僅僅只是看到那些記載的殘酷歷史,都無法接受島國人。

在後來的時候,她其實也遇到過不少的島國人,哪怕島國人,素質很好,教育方式,還有許多先進值得學習的科技等方面,也都改變不了許桃對他們最刻骨銘心的評價。

許桃想,只要大多數熟讀過歷史的華國人,對他們的印象都不會好,甚至後來也有不少人嫁去島國,或娶了島國妻子的人。

對那些人,許桃一向都是不予置評,畢竟都是人家自己的選擇。

但不予評價是她的個人禮貌行為,她不想去評判別人的想法而已,嫁給島國人,娶了島國妻子的人,也未必就過得不幸福,或許比華國大多數人的婚姻都要美滿。

可那又怎麽樣?她還是無法理解,刻骨銘心的國恨烙印在心口永恒存在,又怎會產生不分國界的所謂愛情?反正許桃不可能產生。

而現在趙衛蘭卻帶了個島國人回來,天,許桃瞬間右手也蠢蠢欲動,真想將巴掌招呼到她臉上呢!

享受著那些先烈用鮮血造就的生活,也許其他人可以找,但趙衛蘭卻不行。

“你敢找島國人當對象,我幹脆就打死你得了。現在,給我把他趕出去,別讓他臟了我們趙家。”趙父壓抑著情緒,隨即才指著趙衛蘭鼻子開口。

“爸,你別那麽武斷,你了解了解吉澤桑……”趙衛蘭急了,有些想哭。

明明吉澤桑那麽優秀,卻有那麽多人,夾帶著當年的事情對他各種挑剔,看一個人,怎麽能用家國情懷的眼光去判斷呢!

她只是要嫁給他,她欣賞他這個人而已,和他身後的國家完全沒有關系。

“衛國,把他趕出去,衛強,拿繩子來,把這混賬東西捆了,丟到屋裏去,讓她好好清醒清醒,是不是被這個島國人給下了迷藥。”趙父發話,他看都不敢那個吉澤桑,就發命令。

“爸!”趙衛蘭提高嗓門喊。

吉澤桑也很擔憂,他長得白白凈凈的,面對走過來的個高臉黑的趙衛國,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走,蘭、不打她。”吉澤桑說著話,華國語言並不精通的他,很努力的組織語言說話。

趙衛國冷眼看他,擡手抓住他的衣服後背,吉澤桑想掙脫,卻沒能掙脫,被趙衛國抓著往外面拖去。

趙衛蘭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一顆顆的掉落,她哭著試圖反抗,卻被黑臉的趙衛強抓著手腕往一樓的一個空房間方向帶。

“小哥,不要。”趙衛蘭搖頭。

趙家的人,趙父,趙母,趙衛國,趙衛菊,對趙衛蘭這個最小的孩子,最小的妹妹,都一向疼愛,如果是其他人,還真有可能心軟。

趙衛強和趙衛蘭彼此相處的時間最多,彼此之間,從小也算是誰都看不上誰,趙衛強也知道,這個妹妹,有時候腦子缺根弦,有時候又蠢笨如豬。

他自己也是,作為趙家兩個生活還算不錯的孩子,他們吃得苦頭最少,卻也最讓家裏父母操心。

趙衛強對自己有自知之明,他嘴也甜,會哄趙父趙母,除了在當初堅持娶孫芳的事情上他對不起家裏人之外,其他時候,他都挺聽父母的話。

他也相信大哥趙衛國,所以他如今選擇踏實,他媽說過,人若是自己不夠聰明,想不清楚事情該如何做,那就多問問聰明人,多向聰明人學。

他們這一代的孩子,哪怕是過得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趙父都曾經說過,已經算是好日子,比起那些年,需要時刻提心吊膽,被島國人燒殺掠奪的時候,只是吃不飽穿不暖已經是一種幸福了。

趙父骨子裏是刻著愛國血脈的,也深深影響著他們這些孩子。

趙衛國去當兵既能改變家裏的生活,也未嘗沒有趙父對曾經那些歷史的憤怒,他知道趙衛國參加過戰鬥,也知道,他可能會犧牲。

趙父也曾擔憂得日夜睡不著覺,可趙父卻也知道,戰場那地方,犧牲流血才是常態,他又如何沒早早的做好心理準備,亦或者是哪一日突然得知,大兒子趙衛國戰死犧牲的消息。

趙父比誰都清楚,即使如此,他還是費盡心思的讓趙衛國去當兵,身為趙家的孩子,誰會沒聽趙父說起過那些事情?

趙衛蘭她今天帶了個島國人回來,這和要趙父的命也沒區別。

不知死活的玩意,帶個島國人對象回來,這是要惡心誰?想死就直說,他們都能幫忙動手!

“爸,大哥……”趙衛蘭被趙衛強拖到空房間門口,將她往房間裏推,不管不顧的甚至將她推倒。

趙衛蘭摔了下,爬起來要跑出來,趙衛強卻冷眼的關上門。

“哥,爸。”趙衛蘭趴在門板上哭:“吉澤桑真的是好人,他很好,我英語差,他英語很好,我不懂學不會,我請教其他同學,都沒人願意指點我,只有他願意教我,他人真的很好。”

趙衛蘭解釋著也哭得不行。

為什麽要因為吉澤桑是島國人而不給她機會,他也不想自己是島國人,他也沒得選擇,他明明對華國有很多感情,他真的很好。

“島國人當初在我們華國燒殺掠奪,你都忘記了嗎?趙衛蘭,你讀了那麽多年書,真的是讀到狗肚子裏去了,我當初就說你心野,也不同意讓你去讀那什麽破外貿,你死活要去讀,行,讓你去。”趙母站在門口沖著屋裏的趙衛蘭說話。

隔著一扇門,雖然聲音沒有那麽清晰,可卻還是能聽清楚的。

“你畢業,你說要帶對象回來,你就是找個眼瞎瘸子,我跟你爸也能閉眼接受,你找個啥樣的,我們不滿意,我們最多也就是勸你自己好好考慮,你們這些讀過書的,要什麽自己找對象,什麽戀愛,我們也沒意見。”

“可你倒是自己好好找啊!華國人那麽多,你找個島國人,你還敢說什麽人好,給我閉上你的狗嘴在裏面好好反省反省。你要是實在想不通,還敢滿嘴噴糞的說島國人好什麽的鬼話。老娘就拿針進去把你嘴給縫上,省得聽你凈說些比糞坑還臭的話。”

趙母說的話很是俗氣,卻也是真情實感。

找島國人當對象,這也就是剛好在羊城,在自己家裏,知道破事的都是自己人,否則,趙衛蘭直接好去投河了。

“還有,你要是在裏面還實在想不通,自己在屋裏一頭撞死也行,我姑且當沒生過你就是,省得我等會兒氣得自己去廚房拿刀來抹你脖子。”趙母犀利的說著,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成分。

她當母親的固然心疼孩子,可趙衛蘭敢找島國人,趙母她就真的敢提刀。

與其讓她活著找個島國人,她直接把她砍了幹脆。

“呼!”趙父也很氣,這會兒氣得人都站不穩,身體搖搖欲墜。

趙衛菊夫妻立刻去扶住趙父:“爸,您別激動,醫生說過,您血壓高,不能生氣。”

趙父的高血壓當真受不得這種刺激,趙衛蘭她,怎麽給找了個島國人呢!

趙衛菊咬著唇,也很想撬開妹妹的腦袋看看,這裝的是什麽東西,好好的讀大學,風風光光的,日子能比誰都舒服。

卻好端端的想不開找個島國人回家,唉!

趙衛蘭在屋裏聽著趙母說的狠話,抽噎著哭到泣不成聲,沿著門往下滑倒坐下:“媽……”

“你別叫我媽,我恨不得沒生過你這個孽女。”趙母氣惱的反駁。

說完話的趙母,擡手也捂著額頭,忍著那生疼滋味緩緩的走到剛才的位置上坐下。

趙衛國將吉澤桑給丟出家門,吉澤桑很著急,卻又無能為力,趙衛國轉身時還將大門給甩上了。

趙家的氣氛,因為趙衛蘭帶了個島國人回來,瞬間跌入谷底。

“爸,您先吃點降壓藥。”許桃去拿了降壓藥過來,也倒了杯溫開水。

趙衛菊連忙伺候著趙父吃下。

趙父氣血上湧,眼睛都氣黑了幾次,也沒拒絕吃降壓藥,他很清楚,他這會兒不吃點降壓藥鎮定鎮定,他真的可能要一閉,兩腿一蹬過去了。

急急忙忙吃了點降壓藥,趙母也捂著額頭一臉隱忍愁苦。

“孽障東西!”趙父罵。

趙家的一幫人,誰都沒接這話。

“媽,我小姑姑怎麽想的?”趙勵南聽到屋裏那邊哭得撕心裂肺的趙衛蘭,湊到廚房這邊洗水果的許桃旁邊來輕輕詢問。

許桃抿唇,眼神撇了一眼旁邊氣得不行的趙父趙母。

趙衛蘭怎麽想的?

這一點估計只有切開她腦袋才知道,說實話,許桃也是無法理解的。

“端過去安慰安慰你爺爺。”許桃將手裏的水果盤遞給趙勵南。

“這怎麽安慰啊?”趙勵南也犯難。

“你平時不是挺能的嗎?”許桃無奈,伸手摸摸他腦袋。

十一歲快十二歲男孩,個子已經一米七多了,許桃壓力很大。

個高腿長,再過兩年得有一米八了,這身高架勢長得太迅猛了。

“小志不是考得不錯,以學校第一的成績升入高中嗎?你說說,轉移話題就行。”許桃想起了周海志。

周海志找到牛正直後,名字也沒改,可能牛正直自己也覺得,牛這姓氏不怎麽順口,更是沒提過給周海志改名字。

在牛正直看來,他只需要知道,周海志是他親兒子就好了,其他都不怎麽在意。

“好。”趙勵南點頭,拿著水果走了出去。

趙勵南挑起話題,吳學文在一旁配合,他知道周海志,都是轉學的學生,他的成績一直都沒跟上同班同學,這還是後面,他時不時找弟弟趙勵南幫他補習,趙勵南沒空,就讓他找周海志詢問。

周海志是學校的傳奇人物,學習成績,轉學過來新華後,第一次摸底考試,到後來初升高,他回回都是年級第一。

吳學文很羨慕也很佩服,現在的他成績提高很多,雖然沒有那麽強,但分數和成績一直都在穩定進步,人也活潑開朗不少。

有孫子和外孫在旁邊故意說話搭腔,也分散了趙父的怒氣值,但趙衛蘭也還是被鎖在房間裏足足兩天。

兩天時間,趙父沒讓人開門,也沒讓人送過一滴水,一粒米。

趙衛蘭一開始還哭泣,拍門,叫喚,後來似乎也感受到趙父趙母的冷硬態度,也就安靜了下來。

兩天時間,趙衛蘭看到房門被打開時,她沒什麽特別大的反應。

“出來。”開門說話的人是趙衛強。

“……”趙衛蘭坐在房間的窗戶旁,呆滯的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出房間。

客廳裏,趙父趙母都坐在沙發上,趙家的其他人則在旁邊坐著。

“過來跪下。”趙父伸手指著沙發前的地板後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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