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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家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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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慧咬著唇點頭,算是聽進去許桃的話,但:“弟妹,你見過那個女人嗎?”

是不是年輕又漂亮。

“沒有。”許桃搖頭。

說實話許桃對那個女人不太感興趣,卻多少也能猜到,大概是什麽樣的人,能和葉振華扯上,想必也不是什麽好白菜,說不定就是為了錢。

畢竟葉振華今年也四十多歲了,不算年輕,長相更不是出類拔萃,用許桃的眼光來說,就是丟在人堆裏的普通人。

那女人難不成對葉振華還會是真愛?她圖什麽,總不可能圖葉振華長得平庸,圖他有家室啊?十有八九是錢,色交易,各取所需罷了。

如果是趙衛國也就算了,三十四歲的趙衛國,臉能打,腰正腿直的,還是很有魅力的。當然許桃其實也想說,趙衛國不愧是趙勵南的男主爹嗎?

“我覺得你現在與其好奇那個女人,不如想清楚自己是離婚還是不離婚。”許桃覺得有必要提醒吳慧:“你沒那麽多時間可以考慮。那女的快生了,她要的是錢,等生下孩子,拿了錢離開,葉振華把孩子抱回家讓你養。你就算想通了要離婚,恐怕也離不了。”

當然或許是真愛,生了個兒子,圖錢也要人。葉振華興許能反過來主動和吳慧離婚,可那樣吳慧也是人財兩空,不過如果生的是個女兒,事情估計就有趣了。

葉振華那麽執著的想要個兒子,丟了工作,花了那麽多錢換了個女兒回來,他自己就能嘔吐血,可真的生了個女兒,葉振華又怎麽可能離婚,他的情況離了婚,想找個吳慧這樣的聽話女人,根本不可能。

再加上女人容易心軟,尤其是吳慧這種女人,哪怕憋屈一肚子火,到時候葉振華放下臉面,膝蓋軟一軟跪一跪懺悔,鱷魚淚流幾滴,吳慧還能狠下心離婚?

所以許桃覺得,吳慧應該趕緊做個決定,要離婚,就趁那女人還沒生,趕緊打個時間差把婚離了,否則後面的一堆事情,多半狗血又惡心。

“我,我去找小琴,我問問她。”吳慧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

“嗯。”許桃點頭送吳慧離開。

“嫂子。”許桃站在門口,看著有些急躁的吳慧,又開口叫住她。

吳慧剛踏下門口的階梯回頭。

“如果你決定離婚,就讓小琴幫你準備一份有效的離婚協議書,這些年的積蓄,你們夫妻對半分,趁他對你有些愧疚的時候,讓他簽字。他如果猶豫,你利用你和葉老太太的矛盾點醒他,再用可能有的兒子讓他昏頭。”許桃大概能猜到,事情會怎麽發展,全看吳慧怎麽決定。

“如果我猜得沒錯,那女人年紀應該不大,至少比你年輕十幾歲。你告訴葉振華,離了婚可以抱著兒子,摟著年輕老婆,還能換來家庭和諧。少了你和葉老太太的針尖對麥芒生活,這些魚餌,不信他不咬勾吃。”

人嘛!他想要什麽,你給他畫什麽大餅,都不需要你費勁,他自己就會往大餅上啃了。

“嗯。”吳慧很認真的聽完。

她自我認知還是清晰的,不識字,沒文化,長得一般,腦子也不夠聰明。但她知道許桃聰明,她自己做不成聰明人,但她可以聽聰明人的話。

“你拿了錢,離了婚。就可以安安心心的、虔誠的向上天祈禱,祈禱他命中無子。”許桃心思有些壞的慫恿吳慧:“你要知道,他現在沒有工作了。”

所以怕什麽呢?明明很好做決定。

吳慧隱約有被許桃說的話點醒,她原本糾結要不要離婚,更多的是害怕以後自己的生活,她依靠葉振華生活習慣了,同時也考慮到孩子。

可如果女兒也希望她離婚,事情也被許桃說中,那女人生的是女兒,葉振華估計會氣到死。

許桃說得對,他現在沒有工作了,離開桃園公司,他還能找到什麽好工作不成?估計又像當初那樣在市場當搬運工,每個月賺點工資吃飽都成問題。

不離婚,她不就要繼續被那老太婆指著鼻子罵,還得幫葉振華養其他女人的孩子。然後每個月等葉振華賺一點工資,再交了房租後過一塊肉都吃不起的生活?

這種日子真的會比她離婚在桃園公司做飯,三餐吃飽喝足還有工資拿好嗎?不會!怎麽可能會好!

知道不好,那她為什麽不離婚?苦日子沒過夠?

呸,離婚,不離婚就是大傻子。

想通的瞬間,吳慧覺得堵得呼吸都疼的胸口似乎都順暢了。

“謝謝你。”吳慧看著許桃,很誠懇的道謝,然後急急忙忙離開。

果然還是要多聽聰明人的話,人家確實比她看得清楚太多了!

許桃看著吳慧離開的背影,抿抿唇笑,惡趣味的也開始期待事情的發展,葉振華想要兒子的夢破滅,應該會很有趣。

當然許桃也不是沒想過,搞不好還真生出個兒子,葉振華得償所願的話怎麽辦?兒子有了,年輕漂亮的媳婦兒也摟著。

想象是豐富的,現實是殘酷的,那女人生了兒子,圖錢和葉振華在一起,可葉振華的積蓄被吳慧分走一半,剩下的恐怕應該沒有多少。

再從葉振華挪走公司的四千多塊來判斷,那女人應該還是挺費錢的。葉振華沒有工作,剩點存款還要生活,想做些什麽,怕是都不行,當圖錢的女人,意識到沒錢還得陪著葉振華這老男人繼續吃苦,說不定跑得比兔子還快。

如果這些都沒發生,那許桃表示,只能真心的送上一句祝福,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甚至就連吳慧離婚後可能反悔,反過來又怨恨她多嘴勸離,許桃也都想過了,卻還是提醒吳慧。當然說不定,吳慧在離婚後也覺醒了,發現沒了男人,還不用受惡毒婆婆的氣,生活美妙絕倫呢!

各種的可能性很多,好壞都會有,想著,許桃回頭拎著包出門去逛商場。

手裏不缺錢,買起東西來,許桃也挺舍得,大包小包的買了不少。趙勵南的衣服,褲子,鞋子,她自己也買了兩套,順手也給趙衛國買了,但不多。

商場一下午,花費不小,收獲也不小,消費成就感很足。

將一堆東西拎回家,已經是傍晚,許桃有些累的坐在沙發上休息。

趙衛國很了解許桃,她睡醒估計不早了,來不及去巡店,她多半就不出門,所以他特意下早班回來。

“搶商場了?”趙衛國看到那些許桃的收獲時,挑眉調侃。

“沒辦法,誰讓小南個子長得快,從頭到腳都得買。”許桃站起來攤手:“既然都去了,我就順便幫你和我也買了點。”

“受寵若驚,沒想到竟然還有我的份!”趙衛國笑著打量衣服盒子袋子。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是我男人,我花錢的時候還能把你給忘了?”許桃控訴著強調。

“我的不對。”趙衛國立刻攬責任,可也清楚她話語當中的水份多足。

許桃對趙衛國求生欲感到滿意,然後輕笑著將給趙衛國買的東西拿給他。

“就這一小袋?”趙衛國伸手接到手中,袋子分量很輕,隨即眼眸疑惑的打量著許桃其他的戰利品。

“俗,東西在精不在多,關鍵是我的心意。”許桃嚴謹反駁。

趙衛國配合她的反駁,也隨意清點一下數量,再不敢置信的看著許桃,這個女人,區別待遇是不是明晃晃的擺著。

“買了二十一樣東西,你們娘兩一人占一半,我一袋?”

“嗯,開心嗎?”許桃裝傻點頭。

趙衛國無奈:“開心。”說著言不由衷的話,伸手打開袋子,將東西拿出來,赫然看到豹紋花色的內褲。

男人額頭青筋蹦了蹦,這就是她的心意?

許桃笑,沖著趙衛國挑眉:“怎麽樣,手感很好吧!”

男式豹紋,布料格外的舒適,別看就一小件,價格還真不便宜,也符合她那句在精而不在多。

“……還行?”趙衛國捏著布料感受了下,看著眼眸裏都是捉弄到他後笑意滿滿的女人:“想不到你內心深處還挺狂野。”

“誇獎?”

“誇獎。”趙衛國點頭。

“野嗎?”

“野。”男人給予真切的肯定。

“刺激嗎?”

“刺激。”趙衛國笑著配合。

許桃樂得想打滾,說實話,偶爾的皮,真的快樂。

啪嗒,就在此時家裏大門被打開的聲音傳來。

趙衛國立刻隨手將許桃的心意塞回袋子中。

門口,背著書包的趙勵南回來,男孩手裏又拎了三條大魚,正低頭換鞋。

許桃看著那幾條魚:“趙勵南,魚最近得罪你了?”

“沒。”趙勵南搖頭。

“那你昨天買的魚還在冰箱裏冷凍著,現在又拎三條回來?”許桃有些發愁。

趙勵南表情也很是糾結,拎著魚半響:“媽,金南軒飯店每天都要買不少魚吧!”

“嗯,買不少,怎麽了?”許桃點頭。

“反正是魚,哪裏買都一樣,能不能以後和菜市場魚攤的老爺爺買啊!他們家的魚特別好,你看。”趙勵南說著將手裏的魚拎著讓許桃看。

有實物為準,並不是天花亂墜的誇。

“飯店的魚,每天都有熟悉的魚販子定量送貨的。”

“可是他們家的魚真的很好。”趙勵南不甘心的繼續推銷。

許桃多少也看出來趙勵南的古怪了:“認識?”

“嗯。”趙勵南點頭。

他和危振宇其實從小學一年級就是同班同學,危振宇成績不錯,屈居他下面一位,也是萬年老二。

但危振宇很孤僻,基本上從來不和同學說話,每天都是獨來獨往的。

那天打架誤會後,又剛好在魚攤碰到,第二天去學校,他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些同學,才知道危振宇家的真實情況,父母不管他,他從小就跟著年邁的爺爺賣魚為生。

生意好,魚賣得多,生活就好一點,可生意不好魚賣不出去,死了就賠本賣,一天也賺不了多少錢,而且還得給菜市場交攤位費。

“他們家攤販不大,能送的魚也不多吧!”許桃也去過菜市場,自然知道那家小魚攤。

金南軒幾家店每天的食材量都很大,那小魚攤可吃不下。

“嗯,生意好像不怎好。”每天都有不少魚,所以他才去買魚的。

危振宇放學後都會幫忙看攤,他過去買魚,他就賣,一句話都不多問也不多說。

“金南軒每天要用的魚是定好的不可能突然換掉。”這對其他人也不公平。

趙勵南失望的點頭表示明白。

“但有宴會預定要用到的魚,基本都是宴會前一天,采購和廚房會根據客人宴會預定的菜品、桌數的需求量聯系送貨。”許桃說著,看著趙勵南亮起來的小眼神。

這小孩!

“金南軒一共四家店,宴會廳,雖然不是天天都有預定安排,可一個月兩千斤的魚還是要的,那小魚攤能送這麽多魚嗎?”許桃挑眉看著趙勵南。

“應該能……吧!”趙勵南不太確定,但他覺得危振宇應該會很願意。

每個月兩千斤的魚,可以讓他和他爺爺生活好過點吧!他好像班費都沒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錢。

趙勵南想著有些開心:“媽,謝謝你,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偉大最美最棒的媽媽。”

“等等,你先別急著誇我。”許桃卻伸手阻止了小孩的開心,不打算被糖衣炮彈打發。

“……”趙勵南看著許桃。

不讓誇?

“媽媽我是做生意的人,商人逐利,你不能只是嘴上道謝,你得有些行動或者付出交換才行。”許桃說著同時也思考,該讓趙勵南幹什麽。

“?”趙勵南總感覺,他恐怕得割地賠款:“半年家務?”

半年這個詞男孩試探得十分小心,看著許桃時,也在認真判斷自己是否需要增加籌碼,不會要一年吧!

“不行,做家務活本來就是你們男人的基本義務。”許桃搖頭,謀福利謀到趙衛國頭上,他倒是可以三個月不洗碗了。

“媽……”趙勵南有些沒轍,十歲的男孩看向趙衛國。

趙衛國知道這也算是為他謀福利,三個月家務活,劃得來。

“他難得求你一回,要不滿足孩子,讓我也休息休息?”趙衛國說著話,湊在許桃耳邊輕輕的低喃:“豹紋安撫不了我。”

“不是都說了,重要的是心意。”許桃臉紅反駁。

“媽。”趙勵南看趙衛國幫忙當說客,拎著魚就試圖湊上去撒嬌。

“行行行,我真的怕了你們了。”許桃倒也沒有太堅持,主要是一時半會兒,她自己也沒想到能讓趙勵南做些什麽。

“我這就去告訴危振宇,媽,給,愛你。”趙勵南臉上都是笑,將魚往許桃手裏塞。

危振宇?許桃挑眉,是學校打架,那個眼神有些陰沈的孩子嗎?

看來估計是打架打成朋友了,許桃想。

趙衛國看趙勵南跑出門,伸手圈著許桃的腰:“晚上感受一下野性?”

“不行,我腰酸,掛免戰牌。”許桃搖頭,然後語氣軟軟的說話:“做飯吧!我餓了。”

“好。”趙衛國點頭,他會偶爾口嗨,卻也有分寸。

家裏開始做飯,趙勵南出來騎上自行車,一路疾馳著沖到了菜市場,停下車子後,趙勵南才慢悠悠的走進去。

“?”坐在魚攤旁邊的危振宇看著兩手空空回來的趙勵南,有些疑惑:“還要買魚?”

雖然他不知道趙勵南到底要幹什麽,又為什麽來買魚,但他要買,他就賣!魚攤生意不大好,賺的錢也只是勉強夠生活而已。

爺爺這兩天有些咳嗽,也舍不得去買藥,他正著急呢!

“我要買的魚多,你有那麽多魚嗎?”趙勵南撇了一眼小魚攤的兩個大水盆,裏面也就剩下五條魚了。

危振宇看著趙勵南,並不想和他多說話,不過他是客人,是來買魚的,看在錢的面子上:“你要買幾條?”

“不多,也就兩千斤。”趙勵南語氣正常,然後看向危振宇:“有那麽多魚?”

危振宇楞了下,兩千斤?他存心來耍他玩呢!吹大牛沒邊了。

“滾。”危振宇表情嚴肅的黑下來。

趙勵南也咬了咬後槽牙,說實話危振宇有時候真的挺欠揍的,他成績排第二,對他拿第一似乎特別不爽,兩人以前完全沒說過話,可眼神廝殺卻從一年級就開始了。

那天劉豪傑故意往他身上抹黑,趙勵南多多少少也有夾帶以前眼神私仇的報覆成分,誰讓這小子總是一副陰沈沈想幹掉他的眼神,他忍他很久了。

“金南軒飯店你知道嗎?”

危振宇沒回頭,坐在凳子上,不打算理他,爺爺回家做飯了,他想在等等,如果沒客人買魚,他就收攤回家。

趙勵南繼續咬牙:“金南軒飯店要用到魚的菜品不少,一個月差不多兩千斤左右的活魚,要送貨到飯店裏。除了天區的店面近一點,其他分店都挺遠,在其他區。這生意你做不做?”

他看危振宇也是蠻不順眼的,不過不順眼,不影響他幫他。

危振宇看著趙勵南,沈默了好半響。

他不是開玩笑?

金南軒飯店,羊城很出名的連鎖飯店,生意很好,聽人說,裏面一道菜貴的要上百塊,一頓飯,相當於一個月工資。

趙勵南他和金南軒飯店是什麽關系?兩千斤的魚?危振宇想著,然後咬牙。

“做,有生意肯定做。”大丈夫能屈能伸,兩千斤活魚能賺不少錢,爺爺在這擺攤一個月,生意好,一個月也就只能賣個一千多斤魚。

雖然送貨肯定很麻煩也很累,但是多了兩千斤活魚的收入,他和爺爺的生活也能改善一下。

見危振宇答應,趙勵南緊抿的唇和冷淡的表情差點沒繃住,但還是努力控制住了,只是嘴角不由自主的翹了翹。

“那就這麽說定了。”

“你和我說定了,你能做主?”危振宇眼神充滿著威脅氣息。

趙勵南也才反應過來,他剛才光顧著高興,都沒問媽媽,危振宇他送魚去飯店,什麽時候送,怎麽送,送多少,又聯系誰等問題了。

趙勵南楞了下,危振宇頓時以為自己被當小狗逗了。

“你叭叭半天,讓我送魚,我和我爺爺送魚過去,飯店不要怎麽辦?趙勵南,你耍我。”危振宇語氣冰冷,眼眸也冷,雙手握緊拳頭,憤怒完全壓抑不住。

趙勵南也看到危振宇似乎有些受傷,立刻解釋:“我又不是有病,耍你幹什麽?”

這可是付出三個月代價換來的,誰吃飽了撐了,用三個月家務活來耍人,家裏面積大,拖個地都得半個時呢!

趙勵南沒好氣的深呼吸:“我沒問清楚細節,不然你現在跟我走,自己去和金南軒老板談。”

“哼,不去。”他才不會被他當傻子溜著玩呢!

“那,明天早上七點半,你到菜市場門口。我問清楚後來告訴你。”

“嗤!”危振宇無視了趙勵南,冷冷嗤笑一聲,彎腰開始準備收攤。

趙勵南看看危振宇在冷漠的收攤,也沒急著解釋,而是轉身離開。

他回家問清楚再告訴危振宇,不然總感覺自己要挨揍。

危振宇收著魚攤,看了一眼趙勵南的身影,心情有些覆雜,他才不會相信他編的一堆鬼話,傻子才一大早七點半去等他。

可,如果他沒開玩笑呢?

危振宇又忍不住抱一些期待,雖然這世界生活很辛苦,也沒有多少善意。但趙勵南如果沒騙他,那這個月還沒交的房租,還有爺爺的咳嗽就不用發愁了。

他雖然覺得趙勵南很礙眼,學校、年級、班裏、所有的同學中,他覺得趙勵南最礙眼。

不僅僅是因為他成績始終壓他一頭,還因為他活得肆意,沒有任何煩惱,甚至不知道愁為何物。能看得出來,他家裏條件好,不缺物質,每天穿的衣服都很合身幹凈。

在班級裏,其實大部分同學的衣服不是小了、短了不合身,就是特意買寬大一些,好多穿兩年。

比如他,他從小幾乎就沒穿過新衣服,穿的衣服幾乎都是菜市場這邊鄰居家孩子穿完小了的舊衣服,看他可憐送給他穿的。

他無所謂衣服新還是舊,反正能穿就行。

趙勵南,他和很多人都不一樣,條件優越,教養極好,有錢的人明明就應該和劉豪傑一樣,被家裏人慣得囂張跋扈,不講道理,上課不是睡覺就是打擾別人學習,考試不是抄就是交白卷。

可趙勵南沒有,他上課不睡覺,卻也沒認真聽講,甚至老師也知道他在寫寫畫畫,或者看課外書,卻縱容的假裝沒看見,因為他成績好,從一年級開始到現在永遠第一。

有一次他甚至還聽到陳老師和其他班的老師聊天,原來,趙勵南在一年級的時候,就測試過三年級的期末試卷,他考的成績比三年級的年級第一都高,數學還是滿分。

陳老師說他聰明,想讓他跳級當天才,沒必要浪費時間。

但他媽媽卻說,不跳級,想讓他按部就班的和其他的孩子一樣,享受自己的童年,並不需要所謂的天才光環。

他自己也說不要跳級,說是不想看到比他年紀大卻比他笨的同學。

多氣人,他擁有那麽多別人要為之努力的東西,他明明與眾不同,卻選擇融入同齡人。他為什麽能肆意浪費天賦,享受童年,因為他被疼愛被呵護,別人需要靠讀書改變命運,他卻只需要慢慢體會這個世界的善惡與冷暖。

這種人多礙眼,多招人討厭。可他討厭,危振宇卻又忍不住想去相信趙勵南不是耍他。

誰讓他現在需要解決的金錢問題那麽多呢!

七點半,危振宇默默在心裏說了一遍時間,然後將魚和大水盆端著回家。

趙勵南跑出去一趟,回來時,家裏晚飯也做好了。

吃飯的時候,趙勵南也詢問了許桃,危振宇他們要什麽時間送魚,送魚到飯店後又聯系誰等等。

“我剛才打電話問你育柔阿姨了,她說珠區金南軒店,周五宴會廳有三桌生日宴,桌數少、要用到的活魚不多。地址有點遠,從這邊送魚過去麻煩,所以員工餐也安排吃魚,周五早上九點前將六十斤活魚送過去,那邊會有人安排的。”

“天區這邊飯店,周六中午也有周歲宴,八桌,訂的菜檔次高,魚可以多送點,五十斤。這事我也會交給秦育柔安排,她對幾家店熟悉。”

秦育柔全權負責管理金南軒總店,卻也同時監管另外三家店的店長。她人細心,現在也熟悉餐飲行業,工作得格外賣力,幾家店每天的情況她都清楚。

“嗯。謝謝媽。”趙勵南道謝。

許桃笑:“讓你同學看看能不能弄點鱸魚,石斑魚,這些清蒸類的,愛吃的客人很多。你回頭可以問問秦育柔,她看在你的面子上,也會多照顧你同學一些。”

已經給他特例,許桃就不介意更寬容一些,沒辦法,自己兒子嘛!偶爾慣一下也允許的。

“OK,我懂。”趙勵南點頭。

他媽都暗示得如此明顯了,他自然明白,有關系不用屬於資源浪費。

許桃知道趙勵南懂她的意思也沒多說,笑笑吃飯。

趙衛國今天開始暫時解放了家務活,飯後,男人心情很好的坐在沙發上看新聞,偶爾撇一眼勤快小蜜蜂般的兒子,愜意往沙發上一倒。

“哎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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