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5章 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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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搬到鐘林路九巷,許桃做的第一頓午飯很受歡迎,秦育斌和廖圖航都吃到撐才停下。

趙勵南也是,小孩看到秦育斌和廖圖航大吃特吃,也跟著使勁扒拉飯菜,吃得小孩肚子都圓鼓鼓的,這會兒正拉著許桃難受的哼哼。

“媽媽,肚子難受。”趙勵南是真的吃撐了,小憨貨只能找許桃訴苦。

“誰讓你吃那麽多的。”許桃沒好氣的敲了下小家夥的腦袋。

憨貨,都吃撐了才知道難受!

“好吃,叔叔們都吃,小南也吃。”趙勵南委屈的靠著許桃的腿哼唧,被敲腦袋的小孩表情哭唧唧的。

趙衛國三人其實也吃得挺撐,所以看到小孩喊難受都理解,也都不太好意思說話。

趙衛國最是淡定,率先帶頭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秦育斌,廖圖航一看趙衛國收拾餐桌,也極其有眼力的默契伸手幫忙。

“碗筷我來洗,你帶他到院子裏走走、消消食。”趙衛國和許桃說。

許桃今天一力承包了做飯的任務,趙衛國自然得負責洗碗。

廖圖航和秦育斌原本以為,趙衛國說在家裏幫嫂子洗碗是騙人的。

現在看到趙衛國利落的收拾碗筷,嫂子許桃一副很尋常的模樣,他們不相信、也還是相信了。甚至不知道為什麽,還跟著一起主動幫忙。

“麻煩你們了。”許桃沖廖圖航和秦育斌笑笑,隨即牽著趙勵南往外面走。

那天來鐘林路看房子,許桃順便將附近的情況也熟悉了一下,自然也知道,鐘林路附近哪裏有診所,牽著趙勵南出來,一路晃悠著往診所走。

許桃記得這年頭診所裏、好像都有售賣一種有塑料薄紙包裹著的山楂丸,能助消化,酸酸甜甜的味道還挺好吃,這玩意兒她一直記憶猶新。

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那山楂藥丸就沒有了,現在趙勵南可憐巴巴的喊難受。許桃也就想起來了,牽著小孩走到診所買了一盒山楂丸。

“吃吧!”從診所出來,許桃拆開袋子,遞給小孩一個山楂丸,自己也剝開一個嘗嘗味道。

反正這山楂丸是助消化的,她也不怕自己會吃出問題,這玩意兒,只要不多吃就沒事。

“媽媽,小南不吃。”吃到撐的小孩實在是吃不下了,也知道怕了。

“這個是助消化的,吃完肚子就不難受了,乖。”許桃輕輕蹲下,捏著山楂丸餵到小孩嘴邊。

趙勵南很信任許桃,許桃說是助消化,小孩其實都聽不懂是什麽意思。但面對許桃給餵到嘴邊的山楂丸,小孩還是張嘴咬一口吞下。

“媽媽,酸酸的。”趙勵南咬咬山楂丸後沖許桃傻笑。

“嗯,把這個也吃掉。”許桃將剩下的一小口都餵給小家夥。

趙勵南乖乖的吃掉山楂丸後和許桃手牽手一路回家,小孩難受的肚子因為行走消化,也可能是因為山楂丸,這會兒已經舒服多了。

“還難受嘛?”許桃問小孩。

“不難受了。”

許桃這才點點頭放心的帶小孩一路溜達回家,到家時,趙衛國已經洗好碗筷了。

“明天十輛新車就會到公司,中午我和他們回公司看看還有什麽需要準備的。”趙衛國見許桃回來,正準備和秦育斌他們回公司的他便和許桃說。

“嗯,好,去吧。”

剛搬到新家,她今天一天也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忙碌,收拾房間,寫小說,替換被套,還得將老八巷種的蔬菜蘿蔔都洗了切片晾曬腌制起來。

蔬菜和蘿蔔都有幾十斤,吃一下子又吃不完。這新的住處、院子裏的蔬菜再過些天也能吃了。

秉持著不能浪費的原則,許桃就準備將蘿蔔和青菜都腌制成鹹菜,或者做成菜幹。

不過許桃雖然會做飯,但卻並沒有多少腌制鹹菜的經驗,只知道得將蘿蔔洗幹凈,切成合適大小晾曬幹,再撒鹽腌制。

“你自己去玩兒吧!”許桃隨口打發小孩。

“媽媽我能出去玩兒嘛?”趙勵南也看到外面巷子裏有很多新的小朋友,小手指指門口,臉上都是想去一起玩兒的雀躍。

“去吧!”

趙勵南有了在老八巷的交友經驗,許桃也沒有一開始那麽擔心趙勵南的交友情況。

之前剛來羊城的時候,趙勵南性格都沒放開,她不免擔心小孩融入不到小朋友當中,所以總是給他一些零食好讓他去收買小朋友。

現在搬到這老九巷來,許桃覺得可以讓趙勵南自己試著去融入同齡人的世界。

明年過完年從老家溫省回來,她可是準備把小孩丟到托兒所的人,自然也該學會適當的放手了。

趙勵南得到許桃允許後也不膽怯,三歲多的小孩很淡定的挺挺胸膛,回房間從大玩具盒裏抱出彈珠盒子,趾高氣昂的就踏出院子,朝老九巷的新小朋友們殺去。

許桃看著趙勵南膽大的模樣,心裏很高興,同時也在院子裏開始忙碌洗菜,洗好蘿蔔、將蘿蔔切片晾曬。

一口氣將蘿蔔都切成一片一片的放到棚裏,準備晾曬時,卻發現沒有晾曬的竹匾。

許桃考慮了片刻便走出來去隔壁房東阿姨家敲門。

老九巷的房東阿姨叫儲雲英,丈夫叫劉屯,夫妻兩年紀都不算小。

劉屯以前是搞學術研究的,性格看上去有些冷淡,儲阿姨儲雲英則相對要好上一些。

那天,許桃敲開隔壁鄰居錢春兒的家,詢問聊天時,也了解了一下房東的情況。

錢春兒得知她租住儲雲英家,便也大方的說了一些儲雲英夫妻倆的大概情況。

儲雲英夫妻倆人之前都是教書育人的大學教授,文人時期卻被自己教的學生給舉報了,夫妻兩只能雙雙被下放到農場好多年。

這幾年才得到平反回城,聽說,夫妻兩原本還有個女兒,可在年紀很小的時候,因為工作忙,都沒有時間管孩子,讓孩子獨自在家出了事故沒了。

孩子的突然去世,兩人還來不及傷心就被舉報下放了,一去就是將近十年。

在農場的日子艱苦,煎熬,夫妻兩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自然也沒有生孩子的打算。

如今兩人都被平反了,可年紀卻也都不小了,想要個孩子也沒有那麽容易。

“儲阿姨,您在家嗎?”許桃從家裏出來,看了一眼和小朋友們已經玩到一塊兒的趙勵南,走到隔壁敲門。

這巷子裏的人,大家白天幾乎都不會關上院門,所以許桃站在院門檻時,也看到坐在客廳旁的走廊裏,戴著一副老花鏡,手裏正在迅速織毛衣的儲雲英。

“是小許啊!早上就聽到你們搬過來了,是有什麽事情嗎?”儲雲英放下手中的毛衣,走向院門處詢問許桃。

“阿姨,是這樣的,我之前在住處那邊種了一些蔬菜,搬家時,我全都給拔了,帶過來後一下子也吃不完,就想著幹脆腌制成鹹菜或者菜幹。可又沒有竹匾,便想來問問您家裏有沒有竹匾,借給我晾曬一下蘿蔔。”許桃如實回答。

“有,我去給你拿。”儲雲英點點頭便走到院子裏的小柴房下面。

儲家的柴房建在院子裏,搭了個棚子,竹匾也放在棚子下面,用麻袋套著防塵。

“阿姨,您告訴我是哪個,我來拿。”儲雲英四十多歲了,因為那將近十年的煎熬,人看著比實際年齡還要蒼老,許桃看著儲阿姨墊著腳,還準備去拿凳子,便立刻走過去詢問。

“就最上面那個白色麻袋裝著的就是,竹匾有點重,你小心點兒拿。”儲雲英也沒有非得自己親自上手的想法,指著竹匾的位置告訴許桃。

“好的。”

“這竹匾今年我都沒有用過,有些灰,你拿下得自己洗洗。”儲雲英看許桃拿下來後,伸手解開紮麻袋口子的布條。

“好。”許桃點點頭:“那阿姨您有空去我那邊坐坐,我先回去了。”

家裏還有一堆事情需要忙,許桃沒法在儲雲英家多打攪。

儲雲英點點頭,隨即擦了一把手,又坐到走廊下繼續織毛衣,房間裏,劉屯帶著眼鏡看了一眼許桃的背影:“那是隔壁的租戶?”

劉屯不愛詢問租房的事情,今天隔壁放了鞭炮,他才知道隔壁被妻子儲雲英給租住出去了。

“對,挺文靜的人。”儲雲英回著話,手裏的毛衣速度飛快織著。

老夫妻兩對話就只有簡單兩句,彼此就沒有再多交流了。

許桃從房東家借到竹匾回來,立刻將竹匾洗刷了幾遍,隨即才搬來兩條凳子並排放到院子裏的陽光下。

竹匾放在凳子上,嘩啦啦,切好的蘿蔔片和洗好的青菜都鋪到了竹匾當中。

忙活完這些事情,許桃又撩起袖子開始收拾房間,收拾搬過來的衣服行李。

這邊的房租比老八巷貴,相對來說,家具也齊全一些,主臥的房間裏還有一個老式大衣櫃,是那種衣櫃門上安裝著一個大全身鏡子的老式衣櫃,可以移動,也方便放衣服。

就是衣櫃顏色極其符合時代的審美,還有兩個玻璃制造的塑料假花。

許桃覺得這假花做得還挺好看,就擦拭了下擺在書桌上。

變天了,搬家時,許桃就將夏天的衣服都收拾好放起來,再將冬天的衣服都收拾著疊好放到衣櫃裏。

房間的被子,被套也是前兩天買來的時候洗過的,許桃麻利的給替換上,在把各種小東西放好,書籍都擺放到桌子上。

所有事情全部忙活完,原本簡單的家也收拾得整齊不少,許桃累得胳膊都有些擡不起來,才註意到太陽也悄悄快要下山了。

趙勵南在外面巷子裏玩了好久,剛剛接觸新的小夥伴隊伍,趙勵南整體都比較滿意。

許桃忙完時,小孩也自己跑回來了,抱著玻璃珠盒子,刷刷刷的走進來,像是一個打勝仗的將軍。

“玩得開心嗎?”許桃坐在客廳裏休息,看到趙勵南高高興興的回來便詢問他。

“開心,媽媽隔壁小土豆還有口琴,說明天給我吹。”趙勵南和許桃說著,小孩有些快樂和期待。

許桃聞言挑眉,怪不得她之前在家忙碌時,偶爾能聽到外面傳來一兩聲的口琴聲響,還以為是幻聽,原來是隔壁鄰居的孩子有個玩具口琴。

笑笑,許桃也從趙勵南的對話當中,隱約感覺得到這巷子裏的鄰居們的家庭狀況。

相對來說,這邊的鄰居家裏條件都還不錯,竟然還給孩子買口琴玩兒,老八巷那邊的孩子就沒有這待遇。他們最多就是玩玩石頭的舊撲克牌,其他時候,不是捉迷藏就是跳房子等等,反正玩的都是一些不需要成本的小游戲。

“你吹口琴了?”許桃想著,詢問趙勵南。

這才是她更關心的點,潔癖隱隱在恐懼。

“沒有。”趙勵南臉紅紅的搖頭。

幸好,許桃松口氣,看小孩臉蛋紅紅的便詢問他:“怎麽沒吹?”

趙勵南嘟著小嘴:“小土豆是女孩子,她吹了口琴,小南不想吹。”

許桃頓時慶幸自己平時都有教趙勵南一些幹凈衛生問題,趙勵南被許桃影響得也變得有些小潔癖。

而且許桃也有和趙勵南說過,男女有別的話題。

現在的男孩子女孩子,幾乎都是混在一起玩耍的,之前老八巷的時候,趙勵南他們當中也有個女孩何花。

何花和幾個男孩子一起玩耍,平時都不會註意分寸,你摸摸我頭發,我拉拉你的小手,小胸脯也都是隨意觸碰的那種。

小男孩小女孩確實都很小,也還沒有性別意識,許桃一開始沒註意這個,直到發現之後,便嚴肅的叮囑過趙勵南,告訴他,作為男孩子是不可以隨便觸碰女孩的身體的,尤其是女孩的胸口,不管女孩子多大年齡,是否有發育。

許桃清楚的覺得,性別意識需要在孩子最初的時候就培養,她無法阻止其他孩子混亂,卻很註意趙勵南的所有情況。

有些科學養娃,智慧帶娃的想法,不過許桃在遇到趙勵南之前,自己也沒有養娃的經驗,一切也都是摸索探索階段。

趙勵南倒也很乖,會把許桃說過的都聽進去了,從那之後,也沒有隨便碰過何花。

“小南是不是喜歡口琴嗎?”

“嗯,喜歡,有聲音,好聽。”趙勵南點頭。

“那媽媽明天給你買個口琴,不過,口琴你不可以分給其他小朋友玩兒,口琴是要放到嘴裏吹的玩具,要講衛生知道嗎?”許桃真怕趙勵南稀裏糊塗的和其他小孩一起分享口琴。

她想到那畫面就忍不住難受,潔癖的人,想到都腦殼嗡嗡的炸。

“知道的媽媽。”趙勵南乖乖回答她:“我自己吹。”

“嗯。”許桃這才隱隱放心。

搬到新家的第一天,許桃在忙碌當中度過,累得晚飯都隨便炒兩個菜對付。

趙衛國也很忙,隨著部隊安排的三十名軍人到來,趙衛國單是安排工作,安排住處就頭疼得夠嗆。

很快十輛新的出租車也運到了,時間比原本定下的月中還要早了兩天到。

趙衛國幹脆趁熱打鐵,迅速進行三天上崗培訓,十七輛車都分配到所有人手裏,每輛車都有早晚班,早晚班輪流著,一人一個月替換,趙衛國自己作為桃園公司的老板,同時也是機動替補人員。

每輛車早晚班替換,都會和其他車間隔兩天,同時也會給予休息時間,趙衛國都會在輪班替換的時候幫忙頂替開車,同時每個月都會安排休息時間,休息時,趙衛國也負責頂班。

工作時間基本要求最低每天八小時,超過八小時後,算是加班,每跑一單在原有的提成和工資的情況下,提成一單多一毛錢。

別小看這一毛,積少成多,一個月下來,加班費也能賺個百八十塊,加提成和工資,想想就十分驚人。

12月中旬的前兩天,桃園公司開始正式營業。

許桃一早就帶著趙勵南也去了桃園公司,也看著好幾串鞭炮劈裏啪啦的作響,響完後,十七輛出租車便從桃園公司駛出。

“媽媽,我去撿鞭炮,小馬喜歡玩鞭炮。”趙勵南和許桃說話。

搬家那天在家門口放了鞭炮,鄰居家的一個孩子叫小馬的,六七歲的樣子,很機靈也很聰明,就是有些皮,膽大得很,喜歡玩刺激,特別喜歡鞭炮。

趙勵南好像一直很喜歡跟著比他年紀大的男孩子玩,許桃對此也不反對,小孩自己玩得開心就好。

“去吧!”許桃點點頭。

趙勵南便拿來一根小木棍,開始在鞭炮的紙屑堆裏扒拉,睜著眼睛找一些沒炸的啞炮,準備帶回家送給小馬哥哥玩兒。

趙勵南有事情忙活了,許桃便坐在小樓的辦公室裏,看著似乎有些緊張擔心的趙衛國。

“你緊張?”

“緊張。”趙衛國坦言點頭。

花了三十幾萬開了個公司,這些天一直都在忙碌,每天幾乎都不停歇,趙衛國看似平靜的背後也並不平靜。

而今天是桃園公司第一天開業,也是生死攸關的一天。

基本上,出租車行業有沒有賺頭,今天大家開一天車後,傍晚六點交接班時,十七輛車的所有盈利就能夠看出大概了。

“別擔心,我可是都準備好明年六月份買房了。”許桃淡定的笑笑。

“……”趙衛國看看許桃,原本還挺心慌的男人,看到許桃淡定的抱著書本看,偶爾眼神從窗戶上註意著兒子趙勵南在外頭玩耍的情況,隨即就扭回頭來悠閑的繼續看書,看到好玩有趣的地方,還跟著輕笑。

趙衛國的所有緊張也被許桃的態度安撫下來:“看到你這樣,我好像也不緊張了。”

許桃真的有能安撫他情緒的能力,這種時候,她都冷靜且自信。

她都能如此的相信和篤定,他作為男人,又怎麽能輕易慌張。

“趙衛國,你現在反正也沒事,不如把工作安排安排。”許桃提醒趙衛國。

趙衛國可是要每天都要做各種記錄的,現在的出粗車沒有各種先進設備,所有的一切都得靠趙衛國手動記錄安排。

每一輛出租車,早班是誰,晚班是誰,幾號開始輪班,每輛車每天消耗多少汽油,又載了多少單,一共收了多少費用,扣除提成後的費用,超過八小時工作後,車子回來休息半小時,再出門的加班費用等等,這些趙衛國都必須親自記錄登記。

所以趙衛國以後每天需要忙碌的事情也不少。許桃則只需要每個月結算工資的時候來一趟桃園公司。

是的,許桃還擔任了出租車公司的財務,她每個月的月底會根據趙衛國每天的記錄結算每個人的工資。

“好。”趙衛國踏實的坐到辦公桌上,開始記錄書寫。

許桃在辦公室裏陪了趙衛國一天,中午的午飯,也是趙衛國出去打包的。

趙勵南帶了口琴過來,小孩自從買了口琴後,小口琴就天天被他掛在脖子上,想起來就拿著口琴吹幾下,毫無章法,但小孩聽到聲音就很高興,自個能傻傻的樂。

趙勵南自顧自的玩兒了一天,傍晚的時候,小孩也累了,靠著許桃打哈欠。

“我帶他回去了。”天氣冷了,桃園公司這邊有休息室,但都是提供給工作人員休息的,許桃不想帶著趙勵南去湊熱鬧,天氣冷,小家夥又困了,幹脆帶他回家好了。

“好。”趙衛國點點頭。

“小南,走,我們回家了。”許桃叫喚小孩提醒他。

“嗯。”趙勵南有些困倦,卻沒有完全睡著,搖晃下腦袋,小手自然而然的伸出來牽住許桃。

從桃園公司回到鐘林路老九巷子的家,路程並不遠,十幾分鐘而已,許桃便牽著趙勵南一路慢慢走回去。

夕陽逐漸西下,伴隨著涼風習習。

趙勵南的瞌睡也隨著回家精神了一些,但半路上還是沒能撐住,擦著眼睛沖許桃撒嬌。

“媽媽,要抱抱。”

許桃低頭垂眸看小孩是真的困的厲害,趙勵南偶爾也會午睡,今天這麽犯困,基本都是因為小孩自己玩耍的原因,小孩自己把自己給玩累到了。

“好。”許桃沒舍得看小孩苦撐,彎腰抱起小孩。

趙勵南靠著許桃懷中,小孩很有安全感,雙手摟著許桃脖子蹭了下就秒睡。

許桃感受到懷裏的沈穩小呼吸,便摟緊小家夥的後背一路快行回家。

許桃到家時,巷子裏其他小孩還在門口玩兒,大家看到許桃和趙勵南都進行了註目禮。

許桃沖孩子們微笑,抱著趙勵南回家,將小孩放到床上,同時也把小孩撿了的啞炮裝了一個信封紙袋放到旁邊的桌子上。

許桃到家後看看時間,抽空寫了點小說,六點左右才開始做晚飯。

趙衛國則在公司忙到天擦黑時才回來,差不多晚上八點左右。

趙勵南本來還能睡,許桃看小孩睡了好幾個小時,怕他半夜餓醒,便給叫起來吃晚飯。

“怎麽這麽晚?”許桃詢問趙衛國,同時給趙勵南洗臉。

“早班的六點接班,我記錄完才回來。”趙衛國回著話,男人臉上還掛著微笑:“你要不要問問今天早班一共賺了多少錢?”

趙衛國開心的,難得的主動讓許桃詢問,看那樣子,應該是想要和許桃分享。

許桃給趙勵南洗好臉,盯著小孩刷了牙,拍拍小孩屁股,讓小孩去吃晚飯,隨即沖趙衛國挑眉:“我猜?應該是一千多。”

十七輛出租車大概算算,應該是有的,但具體數額許桃沒去推算。

“猜對了。”趙衛國笑著點頭:“今天早班,十七輛車,總共賺了一千六百多。”

“一千六百,那還行。”許桃點頭,對這個數據挺滿意的:“就是不知道,夜班載客量會有多少。”

許桃怕夜班載客量沒有白班多,但想想這年頭舍得搭車的有錢人,也不是每個都能準點準時下班的。

夜班出租車應該也很不錯。

“這個等明天早上就知道了。”趙衛國語氣比白天輕松了許多。

他回來的路上就大概算了價格,哪怕夜班幾乎賺不到什麽錢,每天有一千六,開出租車都是賺錢的。

而且趙衛國覺得,夜班也不一定就賺不到錢,興許夜班賺得比白班還多呢。

事實證明,趙衛國還真的猜對了。

第二天一早,趙衛國五點多就起床去了桃園公司,開夜班車的人,早上六點和早班的人交接工作,順便也到趙衛國這裏記錄車輛公裏數和昨天夜裏的載客量。

如果說之前的時候,大家都有些擔心夜班的情況,昨天早班在交接完之後,他們這些上夜班的,心裏也都沒底,可開了一晚上車後,他們全都安下心來。

夜班的出租車竟然賺得比白班還多,趙衛國統計完十七輛車,看到數據時,男人緊繃的嘴角掛起了微笑。

中午,許桃做好飯帶著趙勵南給趙衛國送餐時,飯盒還沒放下,就迎來了滿臉興奮的趙衛國。

“給,你自己看。”趙衛國頭一回像個孩子一樣露出驕傲幼稚的表情,動作就像是考了一百分塞給家長卷子的學生一樣。

許桃挑眉接過趙衛國遞過來的登記表,低頭掃了一眼數據,也看到了早晚班相加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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