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6章 自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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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有一千七?”許桃看著登記表上的數字詢問。

桃園出租車公司開業第一天,十七輛車早晚班相加,收入一共三千三百元,比許桃原本猜想的三千還高上三百。

“嗯。”趙衛國笑著點頭。

“沒想到夜班的收入竟然有這麽多。”許桃笑著把登記表放到桌子上。

“是啊!”這一點,趙衛國也沒有想到,夜班的收入竟然比早班還多,想著同時男人嘴角的笑一直都壓不住。

許桃看趙衛國輕笑,臉上甚至還繼續一臉期待的表情,遂開口誇耀:“趙衛國,你真厲害。”

這個厲害的男人是她的呢!真是讓人開心的事情。

趙衛國一直看著許桃,期待許桃說些什麽,當聽到許桃誇讚他時,男人頓時笑容從上揚的嘴角蔓延到黝黑的眼眸裏。

許桃看著趙衛國,突然覺得這樣子的他有些可愛,扭頭撇了一眼窗戶外面,看到沒人,踮起腳,迅速的湊到趙衛國臉頰旁邊親了一口。

叭的一聲,親得有些響。

趙衛國呆楞了下,目光看著面前的女人,盯著她紅艷艷的唇。

“獎勵。”許桃看著趙衛國臉上的帶了表情,笑著開口。

趙衛國這段時間做得很好,表現好自然需要誇獎和獎勵的,他這段時間的壓力有多大,許桃比誰都清楚,現在看到趙衛國因為她的一個鼓勵的誇獎,眼眸裏都染上笑意,面上也露出了自信。

許桃忍不住更想鼓舞他,也就親了他。

趙衛國看著許桃的紅唇足足三秒,隨即大掌直接伸出掐著她的細腰,撐著力道將許桃身體旋轉,讓許桃的翹臀抵在辦公桌上。

“唔……”許桃微仰著頭迎接趙衛國的親吻。

趙衛國雙手捧住許桃的臉頰,俯身堵住她的唇,含著輕輕吸允。

本來是獎勵興致的吻,因為趙衛國的反客為主,使得辦公室的吻變了味道,男人的吻濃烈而又霸道。許桃被吻得呼吸和力氣仿佛都被吸光了般,雙手只能依賴的抓著他的衣服外套,同時努力配合他的侵略。

“咳咳!!!”

突然辦公室門口傳來女人尷尬清嗓子的咳嗽聲音,許桃和趙衛國親的忘我,聽到聲音,許桃下意識的窘迫,本能的將腦袋往男人胸口鉆。

趙衛國大掌扣住許桃的腦袋壓在胸口上,他側臉看向辦公室門口,也看到了拎著飯盒牽著孩子站在那、一臉尷尬的郭萍萍。

“……”趙衛國是男人,臉皮厚無所謂,可也不知道此刻該說些什麽。

他一個大男人都覺得尷尬,懷中的許桃就更不用說了,此刻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真沒看出來,你們夫妻感情這麽好。”郭萍萍開口說話,語氣裏都是調侃意味。

她是川省人,性格本就大大咧咧,看到這一幕雖然驚訝,可瞧見許桃羞得不敢擡頭,還滿臉的通紅時,她反而淡定了。

說實話,她也是真的沒有想到,趙衛國夫妻的感情會這麽好,竟然大中午的時候,在辦公室裏就吻起來了。

她年紀比許桃大兩歲,和李建樹結婚後,兩人的夫妻感情已然和大部分的已婚夫妻一樣。每天的談論也從情情愛愛變成了特別俗氣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激吻什麽的,根本就想都不敢想。

他們夫妻現在彼此之間已經到達,中年夫妻親一口,彼此能惡心一整宿的境界,哪裏會像許桃和趙衛國這般黏黏膩膩的。

“沒事,是弟妹。”趙衛國安撫許桃。

許桃埋首在趙衛國的胸口,都快懊惱死剛才自己的獎勵行為了,早知道會社死,她說什麽也不會親那一口。

她又哪裏想得到,剛才外面還沒人,當然也沒有想到,趙衛國會突然按著她親,還被郭萍萍看到了。

沒事,她本來也沒事,親一口能有什麽事情,她就是被看到尷尬而已。

許桃氣惱又羞窘的咬唇,好半響才逼迫自己擡起沈重的頭顱,同時在看不到的地方狠掐趙衛國的腰一把,都怪這男人,都是他非得按著她親。

“……”趙衛國被女人掐了腰也沒敢吭聲,表情依舊淡定。

“我來給我家建樹送午飯的,可不是故意要打攪你們的啊!”郭萍萍看許桃擡起頭後,拎著飯盒走了進來。

許桃努力的想要掩飾尷尬,將剛才的激吻當做沒有發生過一般,腦海裏各種想轉移話題,卻意外撞上郭萍萍的女兒、李盼娣一臉正驚奇的看著她。

郭萍萍的女兒性格本就拘謹,膽子也小,基本不說話,可小姑娘一雙眼眸卻特別大,烏溜溜的眼神正望著她眨呀眨的,裏頭寫滿了天真好奇。

就很社死現場,還社死到一個五歲孩子面前,許桃頓時都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麽反應了。

“嫂子,你也別不好意思,我理解的。”郭萍萍看許桃臉紅成桃子,遂開口安撫。

實在是,習慣了許桃賢惠冷靜的模樣,也知道許桃有文化又聰明,現在看她尷尬,就想說話讓她別那麽尷尬。

許桃勉強彎彎嘴角,理解?理解什麽,大可不必如此坦蕩。

“你別在逗她了,她臉皮薄。”趙衛國開口說話。

“行行行。”郭萍萍點頭,感受到許桃確實臉皮薄後笑著轉移話題:“我家建樹什麽時候回來吃午飯?”

“應該就回來了。”趙衛國看了一眼時間,快到午飯時間了。

“那我坐著等他一會兒。”郭萍萍找個凳子準備坐下,李盼娣則亦步亦趨的跟在她旁邊。

許桃這會兒也整理好尷尬的情緒,看著郭萍萍提起李建樹的工作問題,原本李建樹是接替趙衛國跑運輸的,前些天因為邱田勇夫妻的堅持,李建樹便和邱田勇交換了工作。

李建樹很好說話,趙衛國提了,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也讓許桃他們省了不少事情。

“讓李建樹白跑了兩天運輸,實在是對不住了。”

工作交換了,運輸公司因為展躍的關系,也很爽快的同意換個人跑運輸,可卻也說了,換人的話,李建樹跑的兩天車只能當做白跑。

害李建樹白白浪費兩天時間,許桃和趙衛國心裏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嫂子你說的什麽話,哪會對不住,不就白跑兩天運輸,有什麽。我覺得跑出租車也挺好的。”郭萍萍將裝著鋁飯盒的袋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聽到許桃說李建樹換工作的事情,也沒有不高興。

李建樹回家把情況都和她說了,她也知道邱田勇媳婦兒張淑芬吵鬧著要換工作才變卦的。

趙衛國夫妻其實也很為難,郭萍萍雖然沒有對什麽書,沒什麽前瞻眼光,但卻不會不識好歹。對趙衛國和許桃的印象也都很好,而且跑運輸的工作,本來就是趙衛國讓給李建樹的,李建樹接手前,趙衛國也說了要開出租車公司的事情。

他問了李建樹的意見,如果不願意跑運輸也是可以的。

跑運輸的事情,李建樹和她都是認真考慮過的,他們夫妻兩也都做好了心理準備,想著如果以後開出租車真的比跑運輸賺得多,他們也要平常心對待,畢竟跑運輸的工作,也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金飯碗。

趙衛國對她男人李建樹厚道,她很清楚。張淑芬想讓她男人跑運輸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張淑芬提過,趙衛國還是把工作讓給李建樹,她作為李建樹的媳婦兒,她記趙家這個情。

她不是拎不清的人,相反的,她很感激趙衛國夫妻,如果不是張淑芬不滿意趙衛國把跑運輸的工作讓給李建樹,工作也不至於會突然交換。

當然在昨天之前,她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不舒服的,甚至對張淑芬也有些記恨。

畢竟開出租車能不能賺錢,還是未知的,可跑運輸的工資不低,他們卻是都清楚的。郭萍萍不介意李建樹做任何工作,只要能養活一家子,開出租也好,跑運輸也行,她都會給予支持。

她支持李建樹,理解趙衛國夫妻,卻也討厭張淑芬赤果裸的把算計攤開來的行為,在她看來,張淑芬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的吃相、實在有些難看。

可昨天李建樹跑完白班出租車回家,關上門和她一起算了算,跑一天出租車,提成能有十幾塊。他們夫妻也不傻,如果每天都能拿到十幾塊提成,月底加上工資,一個月少說也是四百塊打底。

一個月賺四百塊,不是四十塊,開的出租車也是新車,一輛要兩萬多塊錢買的出租車。上班又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關鍵是,還不需要跑長途出遠門,也不需要幫忙搬大貨,夫妻兩人那麽一算,別說不高興,感謝都還來不及。

同時郭萍萍也有些幸災樂禍,她知道,張淑芬算計半天,最終還掰了棒子丟了西瓜,都快笑掉大牙了。

“謝謝你們的理解。”許桃是真的不希望郭萍萍心裏有隔閡,雖然犯傻的其實是張淑芬夫妻。

“理解理解!呀,我家建樹回來了。”郭萍萍目光註意著外面,看到陸續有兩輛出租車開回來,也瞧見李建樹下車,隨即便高興地開口,還推推身旁的女兒:“盼娣,你爸爸回來了。”

郭萍萍的女兒一直粘著郭萍萍,可對爸爸李建樹也頗有感情,小姑娘聽到郭萍萍說起她爸爸,便松開牽著媽媽的手,轉身往辦公室外面跑。

李建樹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他閨女兒跑過來,笑呵呵的將女兒抱起來。

“盼娣怎麽來了?”李建樹詢問小女孩。

“送飯飯。”李盼娣回話,只是回答的聲音很小聲。

李建樹點頭:“這樣啊!我家盼娣可真乖。”單手抱著女兒,單手摸摸女兒的枯黃的頭發。

有些憨厚的李建樹在面對女兒時,整個人都柔軟不少。

許桃也看到了李建樹對女兒的態度,看得出來,夫妻兩個對女兒都挺好的,也不像是特別重男輕女的人,怎麽會給女兒取名叫李盼娣呢?

許桃疑惑也開口詢問了郭萍萍。

“唉,盼娣的名字是我婆婆非得取的,她說第一胎生女兒,取名字就一定得叫盼娣,這樣後邊才能順利帶來個男孩。”郭萍萍語氣無奈的說。

她沒有婆婆那麽的重男輕女的,但也不能否認,內心深處也渴望能生個兒子傳宗接代,既能兒女雙全,對李建樹家的列祖列宗也算有個交代。

“這說法不靠譜。”

“我也知道不靠譜,但農村女孩大都叫盼娣來娣,我不想和我婆婆為個名字爭執,就順著她意唄!可惜我生完盼娣這幾年和李建樹都是聚少離多,肚子也一直沒動靜。”

“我肚子一直沒動靜,我婆婆對盼娣就越加刻薄,平時不是兇喝就是掐她胳膊,盼娣怕她怕得不行,導致那丫頭現在畏畏縮縮的,說話都不敢大聲。”郭萍萍談起婆婆也是一肚子的苦水。

她嫁給李建樹後,什麽都挺滿意的,唯獨和婆婆關系處不好,她婆婆又封建,對女孩十分看不上眼,自從她生了女兒李盼娣後,她就天天賠錢貨賠錢貨的叫孩子,對她也是左右都看不順眼。

如果不是在川省實在過得憋屈,她也不會在李建樹退伍了還跑來羊城。

許桃唏噓,知道這年頭大環境就是都重男輕女,可直到深處這個時期,她才深刻的感受到、這種趨勢有多嚴重。

“你快把她放下來,跑一上午車了,你也不嫌累。快去吃飯,我今天給你做了蘿蔔幹煎蛋,放了不少油。”郭萍萍也就話趕話的說到婆婆,看到李建樹抱著女兒進來後,便開始招呼李建樹吃午飯。

許桃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示意趙衛國吃午飯,她則拿著登記表出去幫趙衛國記錄一下各車輛的情況。

趙勵南一到出租車公司,就在外面自己一個人玩兒,小孩手裏抓著迷你的小玩具車和出租車並排放著,嘴裏還給配音,自娛自樂的玩得很高興。

小孩不怕無聊,許桃也放心,可天有些冷,小孩跑來跑去的,許桃也擔心他會感冒。

“這邊太陽曬,你去那邊屋檐下玩兒。”

“不曬!”趙勵南搖搖頭。

許桃沒好氣的蹲下,伸手撩起小孩衣服下擺往裏面探,感受到小孩汗濕衣服後,頓時嚴肅的皺眉:“都出汗了還跑得歡,是想生病打針吃藥嗎?”

這天氣小家夥跑出汗,她要是沒發現,汗水等等又被他吸收了,夜裏絕對得不舒服。

“……”趙勵南頓時心虛的低頭。

許桃沒好氣的將小孩一把抱起來走回小樓,拿著趙衛國買來放這邊的洗臉盆倒了熱水打濕毛巾,用熱毛巾給趙勵南擦拭汗濕的後背。

“媽媽,熱熱的。”

“嗯。”

“媽媽,小南好喜歡車車。”

“我知道。”

“媽媽,親親。”趙勵南任由許桃給他擦汗,小孩嘴巴不停的說著話,擦完汗還嘟著嘴巴要親親。

許桃頓時就想到剛才她和趙衛國的社死現場,捏捏小孩的臉頰:“不許再跑了知道嗎?不然媽媽揍你。”

“嗯,知道了媽媽。”趙勵南只好乖乖答應。

“你家這個再過個一年半載,估計能皮上天。”郭萍萍帶著女兒李盼娣也走出來,看到趙勵南被許桃抓著擦汗,小孩嘻嘻笑著躲避,郭萍萍就忍不住發出感慨。

“都不用一年半載,現在就已經很皮了。”許桃回話,伸手捏捏小孩的鼻子。

幸好趙勵南頑皮,卻也一向有分寸的,小家夥很懂得許桃和趙衛國的底線在哪裏,並不敢將兩人惹急,否則許桃絕對會不客氣的請他吃竹筍炒肉。

“我家這個要是有小南一半活潑就好了,安靜得半天憋不出一句話,我也發愁!”郭萍萍看著趙勵南,又看看自己的女兒說道。

李盼娣以前在老家的時候,被她婆婆天天罵天天掐,她一直都沒發現。

在川省老家時,她每天得忙活不少事情,割豬草,餵牛,做飯,洗衣,種地,別看在農村,每天睡醒睜眼就有一堆事情等著她幹。

也因此,郭萍萍並沒有時時刻刻帶著女兒李盼娣,經常都是讓她婆婆幫著看孩子。

她也是直到李盼娣的性子越來越膽小後、才發現婆婆虐待孩子的事情,可那時,孩子已經有心理陰影了,就連和村裏的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被欺負了,被推一把抓一下她都不懂得還手。

“多讓她和小朋友玩玩就好了。”許桃看看李盼娣,覺得小女孩確實安靜的過分。

她見過李盼娣兩回,總共就聽她說過一句,真的是話少得可憐。

“她不願意!我住的巷子裏有好幾個女孩子,和她年齡差不多,人家都能一起玩兒,跳皮筋,翻花繩,捉迷藏都玩得可高興了,她就站旁邊看著她們玩兒,跟個木頭樁子似的。”郭萍萍想到女兒的狀態就發愁,卻又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改變。

許桃聽郭萍萍這麽一說,再看看基本不說話的李盼娣,一對比,趙勵南就呱噪得像是一只小青蛙。

“你不行就帶孩子去看看醫生。”許桃後世的時候也聽說過一些孤僻的小孩,小孩孤僻久了就會變成自閉的。

這也是為什麽,一開始的時候,許桃總是想方設法讓趙勵南說話,她就是怕小孩不愛說話,還好後來的趙勵南都健健康康的,還時不時在她耳邊嘰嘰喳喳的說著童真話語。

而李盼娣現在的狀態看著就很不好,如果和郭萍萍說的那樣,小姑娘似乎已經無法融入到小朋友的圈子當中了,就也挺嚴重的。

“不愛說話還需要看醫生嗎?”李盼娣表情很不解。

小孩不願意和小朋友玩耍,不愛說話,這看醫生能治好?

“我是建議你帶她去看看的。”就是不知道現在的醫院對自閉癥兒童的問題重視不重視。

許桃對這方面了解得不多,但卻也知道,這年頭很多小孩出現這種問題,一般都不會去醫院,家長也不會過分重視。

畢竟所有人養孩子,都是以一種讓孩子自己野蠻生長的方式。

“你看,她除了對你和李建樹說過話,和其他人基本都沒有交流。如果只是不愛說話那還好,但要是病癥,去醫院也能及早發現及早治療,孩子的事情,謹慎一點總沒錯的。”現在看情況,李盼娣還不算特別的嚴重。

可如果一直不重視,一直讓她這樣下去,得不到改善,那問題可能就會變得越來越嚴重。

“好。”郭萍萍被許桃說得心慌慌。

“媽媽,我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趙勵南看許桃和郭萍萍說話,小孩感覺被忽略了,悶悶的拉著許桃問。

自從趙衛國說,等他長大就讓他開車後,趙勵南就對長大很感興趣,天天早起,有事沒事就詢問他什麽時候能長大。

“等你再過十五個生日之後。”

“十五個生日啊!”趙勵南對生日很有印象:“那媽媽,我能今天過生日,明天過生日,一下子把生日都過完長大開車車嗎?”

“不能!”許桃沒好氣的回他,恨不得給小孩腦袋上敲一個爆栗子。

趙勵南聞言有些喪氣的哦了一聲:“我要去找爸爸,爸爸騙人。”小孩說著移動小短腿往小樓裏跑去了。

“你家小南可太好玩了。”郭萍萍看得好笑,見許桃把趙勵南照顧得很好,扭頭看看自己腳邊的閨女,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

許桃是趙衛國二婚再娶的老婆,他前妻難產而死,趙衛國並沒有隱瞞,但許桃嫁給趙衛國,看著她和趙勵南如親生母子的狀態,所有人都下意識忘記了,許桃是後媽這個事實。

不得不說,許桃真的很厲害,也是真的對趙勵南好。

“好玩什麽,越來越不好哄才是真的。”許桃看著小孩的背影說道。

趙勵南噠噠噠的跑到辦公室裏,趙衛國和李建樹都在吃午飯,趙勵南就跑到趙衛國腿邊。

“爸爸,你說小南長大把車車給小南玩兒。”趙勵南抓著趙衛國的褲腿,很是委屈的擡頭瞪著趙衛國。

“是啊!”

“可是小南還要好久好久才長大。”趙勵南哼唧唧的:“爸爸,小南要開車車。”

“張嘴。”趙衛國卻完全沒聽到小孩說話,看著小孩搖晃他的腿,筷子夾了一小截辣椒圈。

“啊!”趙勵南擡頭下意識的張開嘴。

“吃。”

趙勵南聽話的哢嚓哢嚓得將嘴裏的小辣椒咬了幾口,辣味瞬間在嘴裏蔓延開來:“哇!”

趙勵南立刻松開了抓著趙衛國腿的手,轉身又忙碌委屈的去找許桃。

壞爸爸又欺負他!

“媽媽!”趙勵南邊跑邊喊。

許桃和郭萍萍說話,正巧看到吳慧帶著小女兒來了公司,就突然聽到身後趙勵南的大嗓門。

“又怎麽了?”許桃無奈的回應他。

“辣椒,爸爸讓小南吃。”趙勵南湊到許桃旁邊和許桃訴委屈。

這小家夥現在充分的墻頭草,趙衛國那邊受委屈就往許桃這邊來,許桃這邊不滿意了,也會找趙衛國解決,但通常趙衛國都是以欺負他為主。

“張嘴我看看。”許桃配合小孩。

“啊!”小孩張大嘴。

“嗯,爸爸壞,咱們不理她。”許桃看了一眼小嘴,只是有些紅而已,她自己做菜,放的是什麽辣椒她很清楚,並不是特別辣,所以便敷衍的哄他兩句。

趙勵南立刻就像是將許桃這個幫手拉到他陣營的模樣,一本正經的點點附和:“嗯,不理爸爸,爸爸壞!”

“噗嗤,你爸爸怎麽壞了?”吳慧走過來就聽到趙勵南的話,遂笑著詢問。

“嫂子。”郭萍萍和許桃一起叫人。

“衛國餵他吃了個辣椒圈,就委屈上了。”許桃叫完人便解釋,又看吳慧累得滿頭大汗,就伸手接過她懷裏的葉小畫,小女孩很乖,被許桃抱過來,也不會不高興。

“這公司距離我那邊太遠了,抱著她從老八巷過來,走了足足快一個小時。”吳慧也是來給葉振華送午飯的。

早上葉振華出門上班著急,鋁制飯盒也沒帶,她只好來送午飯,卻又舍不得搭車,一路抱著孩子步行過來。

“老八巷離這裏確實挺遠的。”許桃接話。

她知道吳慧是為了省錢才一路走過來,有些無奈,卻也對這個時代婦人的節儉有了新的認知。

大家都普遍節儉,要是換成她,打死都不可能抱著孩子走這麽遠的路程的。

“我家老葉還每天步行來回,今早天沒亮就出門了。”吳慧自己走一趟都累得夠嗆,想到天天來回的葉振華,頓時心疼自家男人。

上班十幾個小時,來回還得走那麽遠的路呢!

“那是有些辛苦。”郭萍萍接話:“嫂子你們不如搬近一點,他們每天上班開車時間長,也很費精神力,可不能天天這樣走,身體會吃不消垮掉的。”

“確實不能這麽硬撐。”安排的是早晚班,正常上班時間也是八個小時,但算上大家自覺的加班時間,一天十幾個小時,還要來回步行走這麽遠的路,真的會吃不消的。

“是該準備搬家。”吳慧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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