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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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顯顯然還是神志不清的樣子,“兄弟你怎麽才來啊”,他遞給許盛陽一杯酒,“來來來,我們一起幹杯,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他十分感慨道。

“趙顯,你這樣真的對得起趙燃嗎?”許盛陽平靜地問道。

趙顯舉著酒杯傻笑,慢慢眼中水分積攢越來越多。我不忍心看他這樣,遞了紙巾,他不接,任由冰涼液體從眼眶流出掉落至酒杯。他傻呆呆地晃了晃酒杯,似乎是要把那淚和酒水完全混合。

許盛陽無動於衷,語氣平緩毫不留情繼續說著:“你玩得有多瘋,誰都不管。你包養個和自己過世的親弟弟相似的人,也沒人會說什麽。我只和你說一點,這句話我當初也和你說過。趙顯,你現在的一舉一動你弟弟在天上都能看見,想想他會怎麽想你這些事。”

許盛陽不愧是當總裁的料,口才真好。兩三句話的功夫,趙顯表情一下回歸正常。

“對不起,我失態了。”趙顯低聲說。這聲抱歉也不知道是說給我們聽,還是誰聽。他坐在陰影裏,雙眼無神黯然,整個人身上散發出死氣沈沈的感覺。“真像啊……真像……”他看著正在演唱的冉昭,不住地念叨著。

我想緩解一下當下奇怪的氣氛,裝作不在意地問他,“你答應冉昭去看他表演?”

“嗯”,他也似不經心地回答,“咱母校音樂系的高材生,那個表演是我們的校慶。邀請函我幾周前就收到了,你應該也有。”

我對許盛陽怒目而視。自從他入駐我家後,查看信箱這個任務就被他包攬下來。如果趙顯幾周前就收到了邀請函,那我沒理由直到今天才從別人口中得知這個消息,一定是這位太子爺趁我不註意偷偷做了什麽手腳。

許盛陽偏偏像沒事人似的,他像是說著與自己毫不相幹的事,“你最近加班太多,應該在家多休息。”

許太子的潛臺詞是:你最近天天和蔣毅呆在一起,現在不忙了應該多陪陪我。我在心裏腹誹,這男人怎麽小心眼成這樣。

“我對母校感情挺深的,趁機回去看看也好。趙顯,校慶是什麽時間?我們一起去。”

“四天後。”

“我也要去。”許盛陽出聲。

我陰陽怪氣地回道:“那真是感謝許總了,相信您的駕臨一定會讓鄙校蓬蓽生輝。”

許盛陽坐在那裏一動不動,我懷疑起這大少爺到底是內在冰冷沒表情,還是臉皮厚得讓人根本就看不出表情?

就在我們三人互看不爽——準確而言是我看許盛陽不爽,趙顯看我和許盛陽不爽,許盛陽沒事人一樣依舊面色冷漠地坐在那裏——的時候,冉昭端著杯顏色看起來像是芒果汁的東西走了過來。他應該是換回了自己的衣服,這套看起來比剛才唱歌時穿的那套簡單清爽一些。

我打趣道:“我來夜色玩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知道這裏居然有賣芒果汁的。”

冉昭微微紅了臉,“劉先生別說笑了,這是我自己帶來的,找吧臺借了個杯子而已。”

冉昭一來,趙顯明顯就來了精神。他把我往許盛陽那邊一推,自己屁股往裏面挪挪,“學弟來坐這裏。”

我鄙夷地看了趙顯一眼,你一學人力資源管理的,和他一音樂系的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去,哪來的學弟。也不想想自己,年紀一大把還來玩這純情的校園戀愛那一套。

年輕就是好啊,我近距離看著冉昭水靈的皮膚,內心無限感慨。趙顯護食似的瞪我一眼,我回他一個白眼,轉移視線。冉昭被我剛才一統打量羞紅了耳根,現下結結巴巴地試圖轉移話題,“趙先生和劉先生原來都是我們學校的嗎?”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唉,沒出社會的大學生,聊天轉個話題都這麽生硬費勁。這種情況下標準的做法應該是自嘲一句替自己解圍,而不是說這種毫無相關的話。看了看邊上坐著的那位活神仙,和當人資總監當得快要成精的趙顯,覺得這完全是碾壓。

那廂趙顯已經搭上話了,“劉彥是做市場營銷那一塊,我們倆都是商院的,一身銅臭味,你這搞藝術的大才子不會嫌棄我們吧?”

冉昭慌忙搖頭,“不會不會,我還要向你們學習呢,成功人士們。不過……那位先生是?”冉昭看著許盛陽一臉困惑。

“哦,他啊。”趙顯漫不經心道:“他是我們倆老板。”

冉昭匆匆從口袋裏掏出趙顯先前給他的名片,確認了一遍趙顯的職務,擡頭的時候一臉吃驚,話都說不利索了,“這……這位……是許總?!”

“你知道他?”我來了興趣,一個搞音樂的為什麽可以一口叫出明川總裁的姓氏?

冉昭兩眼放光,“當然了!我一直視許總為偶像!”

真是可愛的大學生,當著這麽多人激動地說視許盛陽為偶像,這話要是被明川內部員工聽見了,不知道是想掐死他還是罵他沒腦子。我不動聲色地接話,“哦?難道不是貝多芬莫紮特什麽的?”

冉昭大著膽子直視許盛陽,看起來一臉崇拜無所畏懼,但是他捏得發白的指節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緊張。“在我看來,許總年少有為,以一己之力站穩明川那麽大的一個公司的總裁之位不動搖,更有魄力。”

我暗笑,覺得自己已經看穿這年輕人想幹什麽了。虧我之前還想當回好人救他逃離趙顯的苦海。這眼看著分明是人家瞧不上趙顯,想要往更加多金的許盛陽的懷抱裏跳呢。

都這樣了我也就不用再費什麽精神阻止趙顯人性喪失,畢竟自己樂意作死是誰都攔不住 的。

許盛陽冷不丁地瞟了冉昭一眼,冉昭那表情看起來又激動又惶恐。也是,許盛陽不說話光看著你的時候,可以把人活活凍死。趙顯看起來終於從幻境裏走出,也察覺到不對,看著冉昭的眼神多了一絲危險。

我大概猜得到他在想什麽。

冉昭此刻在他心裏,已經是上天把趙燃還給他的象征。

可惜趙燃養在趙家二十幾年,在家中時被保護得面面俱到,在外,趙家小少爺又有趙顯這個親哥哥時刻跟隨不離不棄,是真正的純凈如玻璃的少年。這個冉昭,接觸不多,但是他看向許盛陽熾熱的眼神未免太過露骨。我想起之前應酬時聽人談起過有關現下藝術系學生們的一些事,感到好笑。而趙顯,這是明顯對冉昭性格和趙燃差了十萬八千裏而感到嚴重的不滿,甚至憤怒了。

頂著他心心念念了多年的人的皮相,內在卻是無一相似。還以為老天開眼把心上人還回來了,卻沒想到是個廉價的次品。換誰都開心不起來。

許盛陽終於開口講話了,但是不是對冉昭說的,他看似十分突兀地問趙顯最近回趙家看望父母沒,實則是在替自己拜托麻煩。我換了個姿勢,更舒服的靠在沙發上,靜觀眼前這場好戲。

果不其然,冉昭發問了,“趙家?難道趙先生的本家是那個趙氏嗎?”

趙顯笑而不語,豎了根食指在嘴前。冉昭心領神會,“趙先生行事好低調。”

趙顯輕笑一聲,眼神閃爍,“叫什麽先生,怪生疏的,叫趙哥。”

“趙哥。”冉昭乖巧地應下,又轉向我們,“許哥,劉哥。”

我也心領神會了,這孩子挺精的。一下子就判斷出對比許盛陽,平易近人而且已經對自己有所示好的趙顯明顯更容易攀上。而之後先叫許盛陽,是因為他知道我家世不出眾,不必費力。

許盛陽突然看我,“劉彥,聽朋友說伯母的畫展辦得相當成功,請代我以示祝賀。”

我心裏翻了個白眼,許盛陽還能有關系藝術的朋友,明顯的信口胡來也就是為了哄哄冉昭、為我撐點場子罷了。“還行吧,我也沒怎麽過問,下次幫你說。”

冉昭好奇問道,“劉哥母親是畫家?”

許盛陽流利地吐出一串法語,隨即問道:“聽說過嗎?”

“知道啊,不就是那副剛剛在國際上獲得大獎,以有史以來最高成交價賣出的現代藝術畫嘛。難道那位女士就是劉哥的母親?我和朋友們還以為她是法籍華裔呢。”冉昭表現出了適當的驚訝。

“她現在的確算是法籍華裔,你和你同學沒想錯。”我耐心解釋。

“是啊”,趙顯玩笑般的接話道,“學弟你可別小看你劉哥,他父親你一定也聽說過,就是……”

我打斷趙顯,“承蒙趙大少爺厚愛,我家小門小戶的,哪比得上你們趙家世代財閥。”許盛陽他家是世代貴族,還是十分有錢的貴族。

冉昭笑得清純,“這麽說來,幾位哥哥都是能力出眾家世又好的了?啊,怎麽辦,好羨慕啊。”

我心裏冷笑,但表面上還是不露痕跡,裝著很熱心的樣子,“等你畢業了,好好工作,也遲早有這麽一天的。”也不知道我今天發什麽瘋,居然一直扮演著挽救失足少年的角色。

冉昭一臉為難,“劉哥不知道,藝術圈這一行水太深了,我也不認識什麽人,沒有關系是混不出來的。”

我簡直要笑出聲了,要是平時和人說話都像和這孩子說話一樣該多好,直來直去的,本身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都不帶讓人猜的,真是會體貼人的小可人兒。

趙顯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這說的什麽話,今天不就是認識了嗎?我有幾個朋友也玩音樂,你到時候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我試試看能不能幫上忙。”

冉昭似乎不大相信,眼睛一轉,問道:“趙哥的朋友嗎?那一定也是很厲害的人吧。”

趙顯隨意“嗯”了一聲,隨即說出幾個人名,我和許盛陽兩個大老粗聽不懂,但是光看冉昭那激動得滿面紅光就能猜出這一定是幾個大前輩。

不過趙顯這俗人會認識什麽藝術圈的人?我好奇瞥他一眼,那幾個人大概是娛樂圈的,前陣子他似乎是去參加了娛樂圈的一個什麽party。那這孩子是想當娛樂明星?還沒出道就爭著機會讓人包養,嘖嘖。

冉昭和趙顯還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我卻有點困了。看他們倆的架勢,今天不聊到床上去冉昭是不會放趙顯走的。但是趙顯的態度很耐人尋味,一方面他應該是十分厭惡這個人的性格,一方面他又瘋狂喜歡著這個人的皮相。

這爛桃花,我小聲嘀咕著。

我剛想和趙顯說時間不早明天還要上班我和許盛陽就先走了,迎面走來一個背著兩個大包的男生,看起來也是大學生的模樣,我敏感地捕捉到了八卦,一下來了精神。果不其然,那男生親昵地摸了摸冉昭的發頂,“冉冉,宿舍要關門了,我們回去吧。”

冉昭有點面色不耐地躲開了,他站起來,從男生身下拿下一個書包自己背著。那男生驚詫的表情我可沒錯過,我相信趙顯也沒錯過。

冉昭小鹿一樣亮晶晶的眼神看著趙顯,“趙哥,那我和同學就先走了,下次再聊。”又轉頭看向我們,“再見。”

我微笑和他揮手,許盛陽微微點頭示意,雖然他點頭的幅度我離他這麽近都看的不大真切。

趙顯很給面子,順著冉昭的話說了他想聽下去的內容,“這麽晚了,你們兩個學生怎麽回去?需要我送嗎?”

那個來找冉昭的男生臉色相當黑,他搶著攔在冉昭面前,對上趙顯:“謝謝你的好意,我騎車帶他。”

我又要笑死了,現在的大學生都這麽可愛純情嗎?我原來和蔣毅談戀愛那會兒怎麽就沒這麽多好玩兒的事。哦,對,蔣毅那個人渣忙著和別人做這些好玩兒的事了,哪輪得上我?

趙顯微笑道:“晚上騎車太危險了,外面也冷,還是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吧。”

冉昭接著說:“是啊,趙哥說的對。陳赟,要不你把車騎回去,我跟著趙哥走,回頭宿舍見。”

“冉昭!你怎麽就這麽不要臉!”叫陳赟的男生一聲怒吼,引來許多其他人的眼光。當他們發現爭吵的是剛才唱歌的那個小鮮肉和另一個新鮮面孔時,興趣更濃了。有好事者喊道:“冉冉,你和你那個小男友分了吧,哥哥愛你,哥哥就愛不要臉的。”

人群中發出一片暧昧的哄笑,可憐的冉昭,臉色紅了紫,紫了黑,黑了青,都變換三輪了。我看的有趣,想看他們接下來要怎麽演。果不其然,趙顯按著標準情節站起來當老好人。

他先是往周圍喊話讓大家繼續玩自己的,趙顯和我從大學就開始混這間酒吧,算得上是元老級別。不少人給了他面子,四周聚集過來的目光逐漸散去。然後他把冉昭拉到身邊,拍拍陳赟小同學的肩膀讓他有話好好說,別讓冉昭當著眾人下不來臺。可憐陳赟,在大學裏呆著好好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老油條,一怒之下先行離去了。

蠢啊,我在心裏嘆道。這個時候誰先走,誰就輸了。陳赟走了,就正好合了冉昭的意,讓他能光明正大的和趙顯在一起。理由我都替他想好了,就叫做英雄救美人,美人一箭傾心以身相許,標準的偶像劇情節。嘔。

冉昭演技真好,我就這一會兒沒看他的功夫,他兩只眼睛紅了個透,這種要哭不哭的委屈樣真是我見猶憐。他順勢半靠在趙顯懷裏,趙顯給我一個眼神暗示,我立馬領悟。

“趙顯,我和許盛陽明天還要上班,就先回去了,你好好哄哄學弟,別為了那種人傷心了。”我說著這話都覺得自己太不要臉,什麽叫我們明天要上班先回去,他趙顯難道明天就不上班?

冉昭還是一臉虛弱,“劉哥,許哥,你們別誤會。我對趙哥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他對我好,像我的親哥哥一樣。”

我這個角度正好看見趙顯瞬間臉沈如鐵,冉昭由於是和趙顯在同一邊,沒發現趙顯臉色的異常,還自顧自地說道:“真的,真的就像是親生哥哥一樣。莫名的感覺特別熟悉,而且我們的名字中都有個zhao字,也算是緣分。”

呵呵,孽緣吧。

我拍拍他肩頭,別有用心地瞧了趙顯一眼,“是啊,緣分這事誰說的準呢。你們好好玩著,我們就先走了。”

“許哥,劉哥,再見。”冉昭沖我們擺手,我最後對他笑了笑,然後跟在許盛陽身後快步離開。

太可怕了,剛才看到的趙顯那久違的詭異的笑容讓我背後一涼。

上次見他這樣笑,還是大學,有個沒眼力勁的當著趙燃面說你以後別和你哥一起玩,你哥現在對你好是為了讓你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免得你以後跟他搶家業。單純的趙燃一回我倆寢室,就把這話原封不動地和他哥覆述了,那時候趙顯也是這樣笑,我在一邊看得心驚膽戰。

後來那個男生好像是轉學了還是怎麽,反正我再沒見過,也沒聽過什麽消息。

上了車,我長嘆一口氣,“這下好了,趙顯算是找到一個長期樂子了。”

許盛陽冷哼一聲。

近來,我發現許大冰山在我面前的面部表情越來越豐富,現在已經可以做到對別人表達不屑一顧的地步了,要知道之前許盛陽是根本就不會把那些人看在眼裏的。也是往好的地方發展,越來越有活人氣兒了。

“你說趙顯這次會玩多久?”我樂觀地想到,“三個月?半年?”

許盛陽眼睛一瞇,“自掘墳墓。”

“你說誰自掘墳墓?沒聽明白,能多解釋一點嗎?”我難得這麽好奇一回。

許總裁一句話也不肯多說,顯然已達到了一字千金的地步。“兩個人都是,等著看就是了。”

我心裏又是一陣感動,很好,許冰山現在已經懂得八卦了,簡直可歌可泣。

第二天上班,把昨天全部做完的材料往蔻薇那裏一摞,我轉身就去了人資部。

直接闖進人資總監辦公室,就像趙顯每次闖財務總監辦公室一樣。趙顯一看我一臉要八卦的欲望,就隨便找了個借口把他的助理趕了出去。

“昨晚怎樣?”我坐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趙顯,他脖子上的那個印跡真鮮艷。

“劉彥,你真是越來越閑了。”

“我手上的事做完了,現在來關心一下同事。”

“你原來可不會這樣,和許盛陽談戀愛果然整個人都活起來了。你是,許盛陽也是。”

“別岔話題,我來問你和那個冉昭的。”

趙顯嘴邊笑意深不可測,“上過了,看反應是個雛,要不就是演技太好。”

“應該是真雛”,我揣測道,“他再怎麽裝,在床上的時候誰能騙得過你。”

趙顯橫我一眼,“說得我跟什麽似的。”

“你就是那什麽似的,我可沒有說錯。”我話鋒一轉,“話說回來,你這次打算玩多久?”

趙顯無聊地轉著筆,“與其看著他頂著那張臉去找什麽惡心的老頭,我還不如自己上。各取所需,沒什麽不好的。”

“那你可把他看好了,別讓你爸媽見到。”我提醒他。

趙家父母明面上什麽都不管,不管兒子扔下自家產業去幫別人家,不管兒子喜歡男的喜歡女的,但該知道的從來不會知道的比別人晚。要是趙顯找了個和趙燃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人玩這件事傳到他們耳朵裏,那麽以趙顯為中心,他周圍的一圈人都難逃其咎。經營著全國最精英的律師事務所的趙母,那張尖牙利嘴簡直可以把天都說破。

“你放心好了,回去工作吧。”

“居然也會有你趕我走的這一天,反正我就提醒你一點,別最後把自己栽進去。”深愛一個人渣這種事我經驗最豐富,要是真把自己搭進去了,那真不知道到時候會鬧出什麽事。年輕時候犯犯這種錯,成熟後可以當一種經歷和別人笑談。可現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有了社會地位,圈子裏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再鬧得難堪就是真難堪。

“你是不是成天和許盛陽那個悶子呆在一起,所以才變得這麽嘮叨,快滾。”

“不知好歹。”我留下一個白眼,轉身走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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