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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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上的寶石戒指。“我們去逛街吧。”他突然提議。

阿斯托利亞十分驚訝,這是結婚以來德拉科第一次主動說要陪她去逛街,她想笑著在他臉頰上印一個吻,但她想起了美容科醫生的話——“盡量不要做出任何表情”。

她照做了,板著臉提議:“坐馬車嗎?”

阿斯托利亞喜歡馬車這種逐漸被淘汰的座駕,車軲轆碾過地面,馬蹄噠噠地在林蔭道中響起,每當經過那片雨天有些泥濘的小路時,她隔著面網註視著沒有汙染的翠綠樹林,馬車外的景象和十幾年前一模一樣,她閉上眼感受清爽的空氣,蜘蛛型的綠色寶石趴在面網上閃閃發光,似乎重回了少女時期。

德拉科有一瞬間的猶豫,他最不感興趣的就是這種浸透了陳腐氣息的交通方式,他不明白馬車在現在還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麽,但還是同意了:“聽你的。”他端詳著艾斯精致的妝容和光禿禿的脖子,突然想起馬爾福家族祖傳的眾多項鏈中最為精致和貴重的一條,他站在原地回憶了好一會兒都記不起他什麽時候把項鏈送給艾斯的。

“艾斯,你的項鏈呢?”

“我一會兒再戴。”

“結婚之前我送你的那條頸鏈——應該是訂婚禮物,沒怎麽見你戴過。”

“哪一條?”

德拉科粗略地在腦海裏搜索關於那條項鏈更為細致的回憶,但他似乎也記不清了,無奈的搖搖頭,“ 我媽媽戴過的,馬爾福家傳給女主人的頸鏈——但是家裏傳給女主人的東西未免也太多了,我記不清了。你應該記得。”

阿斯托利亞握著的叉子突然打了滑,刮在盤子上發出刺耳的響聲。她怎麽會不記得那條項鏈?在她第一次和德拉科在英格蘭巫師聚會上由兩家介紹正式見面時,那根項鏈不倫不類地掛在文森特的脖子上。“沒有,你沒有送過我。”她放下叉子,努力把話題扳回德拉科最不感興趣的地方,“坐馬車真的不錯。”她又提了一遍。

就像她所預料的那樣,德拉科眼底的疑問像火苗一樣熄滅了。

阿斯托利亞喜歡現代透明建築,這種建築在倫敦的巫師聚集區只有零星的幾個,其中一個就是她自己的同名品牌阿斯托利亞·馬爾福。

阿斯托利亞·馬爾福倫敦專賣店通體透明,由與水晶球相同材質的玻璃打造而成,店門口矗立著一座蛋白石雕像,雕著一位時尚女巫的背影。背影完全按照阿斯托利亞十七歲時的照片來設計,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基座上,發出輕微的踢嗒聲。

阿斯托利亞每次看見雕像,都會微微臉紅,但這一次沒有,她昨天才去聖芒戈美容科進行了蘋果肌填充,臉上還不太顯色。

阿斯托利亞一腳踏進了店門,昂首挺胸,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板的更厲害了,看起來就像是女王在巡視自己的王國。店員見了前來巡視的她都畢恭畢敬的打著招呼。

德拉科打算給她一點驚喜,也算是給他們平淡無奇的婚姻增添一點樂趣。

“我出去一下。”德拉科說。

倫敦的艾絲美拉達珠寶店已經開了幾百年,店名兩邊對稱的飄著兩根綠色的緞帶。所有的珠寶都放在透明容器罩著的綠色絲絨盒子裏,緩慢的自動旋轉著。

“先生需要看些什麽呢?”穿著綠色制服袍子的店員殷勤的問。

“打算給我太太買點東西。”

店員動作輕柔的拔開一溜透明玻璃罩,讓德拉科看的更清楚一些,“這一套新上市的祖母綠系列,因為價格昂貴,這些天來還沒有被買走。耳環,手鐲,項鏈,都是成套的。妖精造的,您知道妖精做的東西都是有質量保證的。鯉魚形花紋,靈感來自日本。不用清潔咒語也可以保證幾百年內光彩依舊。當然,您太太不喜歡祖母綠的話,還有很多其他選擇。”

“她喜歡,”德拉科頓了一下,他仔細想了想,確實記不起來艾斯喜歡什麽種類的寶石了,“她應該會喜歡的。”他說。他的目光滑過幾只鐘型玻璃罩,鎖在一只黑寶石戒指上。

“把這個拿出來給我看看。”他用指尖輕輕敲了一下玻璃罩。

“三年前一個冰島人在這裏寄賣的,”店員取出戒指,順便給他展示證書,“切面很光滑,光澤很足,白金鍛造的指環,本店提供刻字服務,男士也可以佩戴。”

“把它單獨包起來。”德拉科打算在一個特殊的時候把戒指送給艾斯,要是她不喜歡,他就自己戴。他個人是很喜歡這枚戒指的。

他回到阿斯托利亞·馬爾福門店的時候,艾斯正在訓斥一位個子不高,有點微胖的店員:“我的品牌理念是專為時尚女巫打造時裝。米蘭達,你告訴我,什麽是時尚?”不等米蘭達回答,她繼續說:“時尚和肥胖絕緣,你知道嗎?——知道?知道為什麽你不想著要以擠進0號時裝為目標,而吃成這個樣子呢?——浮腫?我拒絕聽到這個答案,如果是浮腫,你為什麽不施一個消腫咒呢?當初雇傭你的時候,你也沒有胖成這個鬼樣子。現在,米蘭達,作為老板,我要很抱歉的對你說再見了。”

德拉科站在門外,猶豫著要不要進去,阿斯托利亞生氣的時候實在是,太可怕了。她為什麽就不能笑一笑呢?好像自從他們有了斯科皮之後,她就沒有笑過了。

兩個打扮入時的男巫想要擠進門,德拉科側身退了出去,讓他們通過。哭哭啼啼,剛被開除的米蘭達脫下那身像喪服一樣黑而緊致的店員制服,跑了出門。

“艾斯,”德拉科把一個華麗的綠色包裝盒遞給她,“我給你買了禮物。”

阿斯托利亞塗著鈷藍色指甲油的手指有條不紊的撕開包裝紙,“今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她問。

“沒有。我就想給你買東西。”德拉科說這話的時候是有點心虛的,他只是想靠這份禮物增進一下他們的夫妻關系而已。

“很漂亮,”阿斯托利亞扯了扯嘴角,試圖扯出一個微笑,但還是放棄了,她面無表情的說,“幫我戴上。”

項鏈扣上的時候發出一點短促而悅耳的聲音,阿斯托利亞十分滿意的審視著鏡子裏的自己,她一只手撫上中央墜下的祖母綠寶石,望著鏡中的德拉科,淡淡的說:“我很喜歡,德拉科。”

貝茨酒店

斯科皮是在聖誕節的時候回來的。

德拉科在站臺邊上看著從霍格沃茨方向駛來的列車,蒸汽突突的冒出來,在傍晚的霧霭裏像一團團濃雲。他不由得想起學生時代的自己也是如此歡欣的要下車回家,但每每對上盧修斯那張嚴肅的臉和納西莎高高昂起的驕傲頭顱,他都不得不收斂一下情緒,克制住自己要去擁抱一下父母的情感。

“爸爸!”斯科皮一眼就看見了他,朝他跑過來,一把抱住他。

德拉科微笑著摸著兒子的頭發,說:“長高了。”

“媽媽呢?”斯科皮擡起頭問。

德拉科把臂彎裏托著的厚厚的黑鬥篷給他披上,“快到了。我們先去貝茨酒店等她。”

瑪麗·貝茨酒店是已故的著名畸形女巫瑪麗·貝茨的家族產業,懸浮在大英博物館上空,每年光是維持懸浮咒和隱形魔咒就要向魔法部支付一大筆資金。瑪麗·貝茨生前窮極奢華,她的酒店也沿襲了這一風格。正門並不大,入口處以精靈噴泉為中心,兩只鷹頭馬身有翼獸在門童的指示下朝進進出出的巫師行著禮,月長石向上延伸彎曲成拱形門。17扇巨大落地玻璃窗面對花園;湖泊則正對400多塊戴銀框鏡子組成的巨大鏡面,鏡子形態不一,瑪麗·貝茨收集這些鏡子,前前後後花了近半個世紀的時間。地板上雕刻著敘事圖案;墻壁以淡紫色和白色月長石貼面裝飾,柱子則選用了綠色大理石,柱頭、柱腳和護壁均為黃銅鍍金。天花板上繪制著歌頌梅林的巨幅油畫,樓梯旁的墻壁上掛著魔法界歷屆進入“名巫堂”的巫師畫像。水晶吊燈上懸空著兩百支蠟燭。隨處可見銀色波浪卷發的媚娃女侍。

斯科皮正坐在四輪馬車上數著自己收集的巧克力蛙卡片;納西莎一臉關切的註視著自己的孫子,一邊用魔杖控制著馬車的速度。馬車在巨大的房間裏跑來跑去。

德拉科和父親盧修斯沒什麽好交談的。盧修斯在一旁看著報紙。

阿斯托利亞還在趕來的路上,她剛剛結束下個季度的時裝發布會。德拉科摸著口袋裏的盒子,打算在這個特別的日子把戒指送給阿斯托利亞。但是他摸遍了大衣和袍子的口袋,都沒有發現盒子。

“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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