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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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來。”他念了一句咒語,斯科皮的金絲雀餅幹倒是飛過來了。

“德拉科,”納西莎皺起了眉,“你怎麽還搶斯科皮的零食呢?”

“媽媽,我只是在找東西。”德拉科扶額,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女人一旦當上祖母,就對孫子寵的無法無天了。

他沿著來時的路走了一圈,沒有任何的發現,只能去花園旁的失物登記處詢問。花園裏的異形牢籠裏正在舉行派對,有巫師,也有吸血鬼。德拉科是通過隨處可見的血袋和他們胸前佩戴的銀色銘牌來辨認的,那些看起來古古怪怪的姓氏一般來自羅馬尼亞。

他在失物登記處辦了尋找手續,負責接待他的媚娃正在連線飛路網管理局和九又四分之三站臺負責人。

“一有消息就會馬上通知您的,馬爾福先生。”媚娃甜甜的微笑著。

在他返回的時候,一路上遇見好幾個魔法部的同事,他們手上拿著血袋,據說是吸血鬼們從羅馬尼亞帶過來的鮮紅色飲料,嘗起來就和血液一模一樣。異形牢籠裏,一個年輕巫師組成的樂隊正在演奏搖滾樂。

“德拉科,來一袋嗎?”

德拉科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們的熱情邀約。“不了,我還有家庭聚會呢。”他說。他的目光從人群中收回來時,突然碰到另一張熟悉的臉——文森特有好幾次就是頂著這張臉跟他約會的。

文森特手裏拿著一包寫著AB型血的血液袋,上面插著一根粉紅色的吸管。德拉科十分肯定,血袋裏面兌了覆方湯劑。

文森特堵住他的路,快活的問:“你註意到我了,是嗎?”

“沒有。”德拉科口是心非的說。

“你騙不了我的,德拉科。”文森特狡黠的笑,他伸出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黑寶石戒指,“謝謝你,德拉科,我很喜歡。”他滿足的笑著。

那只戒指赫然就是德拉科丟的那枚。“是你偷的,”德拉科質問道,“是在車站,是不是?”

文森特自顧自的說:“不過它不太適合我的無名指,所以我稍微調整了一下圍度。和我的膚色很配,是不是?”他來回翻著手掌,從各個角度欣賞著那枚戒指。

德拉科把他拉到一邊,低聲說:“這不是給你的,還給我。”

幾個巫師和吸血鬼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又繼續之前的對話了。

文森特並不生氣,反而笑得更加燦爛。“你以前說過要給我買一枚戒指的。黑寶石,沒有多餘裝飾的,”他瞇起眼,“你第一眼就看中這個戒指,是不是?看來他有些記憶他們還是沒有徹底根除……這很危險呀。”他勾起嘴角笑了。然後朝德拉科揮了揮手,又加入那群巫師和吸血鬼的派對了。

德拉科不得已只能去貝茨酒店一樓的血腥瑪麗禮帽店給阿斯托利亞補買了聖誕禮物。他來到長桌邊上的時候,穿得黑壓壓的一家人已經稀稀落落的坐好了。

“你遲到了,德拉科。”盧修斯轉動了一下手杖,清理掉一點點木頭碎屑,手杖上還是原來的銀制蛇頭,不過看起來更新,蛇眼的寶石也更加剔透——這是德拉科送給他的聖誕禮物。

“對不起,爸爸。”德拉科落了座,看見斯科皮燦爛的對他笑著,顯然是對收到的聖誕禮物很滿意。德拉科送給他一把新款的飛天掃帚和一大包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笑話產品,雖然後者德拉科不太樂意買,但顯然斯科皮是十分興奮的。

“媽媽,衣服還合適嗎?”德拉科問道。

納西莎摸了摸身上的料子,說:“我很喜歡,德拉科。”

“托在巴黎定居的男巫達羅·霍西爾定制的,他最近在寫書,很多衣服都不自己做了。”德拉科說。

“我個人也很喜歡他的設計,”阿斯托利亞說,她摘下試戴的黑色象牙絲花卉和羽毛的禮帽,“德拉科,很好的帽子,謝謝。”

馬爾福家的餐桌上死氣沈沈。

“可以用餐了。”盧修斯搖了搖手邊的銀鈴。

大門被從外向兩邊打開,一隊端著銀盤的媚娃女侍整整齊齊的走了進來。

這天晚上,酒店上空放了一整晚的煙火,大家都聚集在狄俄尼索斯花園裏觀看媚娃表演,花園裏充斥著葡萄酒的香味,在煙花的照耀下,所有人的臉上似乎都蒙了一層酒醉後的紅暈。

晚餐後,一家人一起看了一會兒煙火。阿斯托利亞一到十點半就準時敷面膜準備睡覺了,不論什麽事都不能打斷她十年如一日堅守的護膚步驟;納西莎和盧修斯陪斯科皮拆著堆積如山的聖誕禮物。德拉科系著圍巾,一個人散步到湖邊的莫甘娜瞭望臺上。去湖邊的一路上都很安靜,幾乎所有人都去狄俄尼索斯花園了。

湖面上結了一層薄冰,在黑夜裏的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天氣好的白天還可以看見湖裏巨大的瑪麗·貝茨雕像,不過德拉科對那座雕像簡直是不敢恭維,雕像上的瑪麗·貝茨背上竟然有一對鉆石打造的薄如蟬翼的翅膀,大概她的畢生夢想就是成為一只飛不起來的超重精靈。

“這樣的雕像還是待在水裏的好,”德拉科想,“嚴重影響酒店形象。”

他撿起一塊石頭朝湖面扔去,冰面吱的響了幾聲就裂開。他朝破開的水面扔了幾塊扁石,石頭輕巧的劃過水面,摔在冰面上。他玩得興起,摘了圍巾,脫下大衣,把石頭扔的更遠。

突然有一道力把他往前推了一把,德拉科警惕的轉過頭四處查看,水裏伸出一只手把他拽了進去。

德拉科在冰冷的湖水裏掙紮,嘴裏被塞進一團腥臭的腮囊草,他想吐出來,對方卻強迫他吞下去,並且在他後背拍了一下。吞下腮囊草的德拉科只覺得下頜處在撕裂,手上的皮膚也發生了變化。

他能在水底呼吸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朝始作俑者文森特怒目而視。

文森特的長發在水裏飄散開,他皮膚白皙,銀白色的魚尾緩緩擺動著,仿佛是水中精靈。

他拽著德拉科的手從瑪麗·貝茨翅膀的縫隙裏穿過,朝湖的更深處游去,文森特的力氣很大,在水裏更是活動自如,德拉科顯然還不適應自己現在的狀態,只能任由文森特帶著他游向更深處。

越往深處,水溫越低,文森特隔著襯衫摩擦著德拉科的皮膚,試圖讓他感到暖和一點。他本來是打算念聲咒語,讓德拉科不那麽冷的,但是此時的德拉科一只手攬著他想汲取一點溫暖,這種方式他很受用,也就沒打算拔出魔杖來改善一下現狀了。

文森特一只手從德拉科肩下穿過,帶著他往更深處游去。他突然想起了母親曾經給他講述過的她和莫裏森的盛大婚禮。

巨大的枝形吊燈上爬滿了被冰凍著的螢火蟲,貝殼參差不齊地綴在墻上,巨大的珊瑚在每一個角落發出耀眼的光芒,來來往往的博登湖底的居民送來各種奇特的禮物。文森特的母親——新娘薇薇安穿著藍紫色的長裙,魚尾上墜著一打的牡蠣,本來還可以再加上半打牡蠣的,但是那時候的薇薇安已經懷上了文森特,她不得不小心翼翼。

然後呢?然後接下來是什麽?

文森特把眉頭皺得更緊了一點,努力地想著接下來應該發生什麽。

接下來應該是薇薇安和莫裏森一起宣讀誓詞嗎?然後是這對新人在所有人的見證下跳起第一支舞。在所有人都跳得疲勞,開始舉杯喝酒時,莫裏森要求要去湖面上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他想在新婚之夜暫停飲用一次那種可以讓他在水裏呼吸的魔藥,到水面上去透透氣。

也不知道他是多麽眷戀湖面上的另外一個世界,在他呼吸了好幾口新鮮空氣之後,他再也沒有回到湖裏去。

他逃走了。

留下薇薇安忍受著冷嘲熱諷,在第十個月的時候生下了文森特。

幼年的文森特總是用一個月長石做的瓶子來盛放薇薇安的眼淚,直到現在他都不能忘記母親流淚的樣子,他從未見過比母親更美麗的女人,即使是流淚的時候她依舊是美麗的。

“你為什麽哭?”

這個問題在他幼年的時候問過很多次。

“因為一個盛大的夜晚,一個盛大的結婚舞會。”

“舞會不好嗎?我喜歡舞會。”

然後薇薇安總是長長地嘆一口氣,那一瞬間她好像是老了不止十歲。

“你不懂,文森特,”她撫摸著他光滑的頭發,“你不懂。”

文森特不再去想接下來的事,他拉著德拉科靠在瑪麗·貝茨像的基座上,踩在鋪滿生銹金幣的湖底上,這才拿出魔杖施了個溫暖咒。

瑪麗·貝茨酒店的湖底是透明的,如果撫開那些生銹的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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