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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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科內心不寧,對他心存愧疚的機會。

“一天一次的攝魂怪之吻和吃飯時間一樣準時,後來,他們以為我瘋了,次數逐漸減少。那個鬼地方……那些下賤的臟耗子,給我們吃硬邦邦的食物。我泡在臟水裏,十次,你要求他們十次,才會換新的水。有一次探視的時候,我劫持了一位女士,她本來是打算代替她的丈夫在阿茲卡班服刑的,他們甚至都商量好了,我偷了她的魔杖,清空了他們的記憶,沒有人發現。就是那一次,我和布萊恩裏應外合,我炸開監牢,他引開攝魂怪,逃了出去。”

德拉科聽得頭皮發麻。“對不起。”他誠摯的說。

“對不起?”文森特的眼眶泛紅,“……我是自願的,德拉科,我不怪你。”他攥著德拉科的手,指引他摸著自己的臉頰。“十九年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我謀劃這場越獄,謀劃的太久了,久到我來找你,你什麽都不記得了。你結了婚,有了孩子,我還是和以前一樣,什麽都沒有,在陸地和水裏奔波,像一個雜種,一個怪物一樣存活至今。我現在才知道莫裏森的太太的詛咒有多可怕,你三十六歲,我還是十五歲,永遠十五歲。”

有好一陣子的寂靜,只有風吹在蘆葦上的沙沙聲。這樣的寂靜對德拉科來說無異於死亡前夕,他閉上眼,松開一直緊抓著衣角的手,準備迎接文森特的致命一擊。

文森特的情緒好一會兒才平覆下來,他翻開《地窖裏的男巫》,抽出書簽,仰躺在椅子上,說:“你朗讀給我聽吧。”

德拉科詫異的睜開眼,緊接著很順從的端著書。

這大概是我這一生最後一次朗讀了。他想。

他念了出聲。

“關於卡蘭·彼得斯,有一點不得不提,他的父親是傑拉德·彼得斯,飛路網管理局局長,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黑巫師找上了他。

“黑巫師發現他的時候,這個目光陰沈的男孩正在長滿荒草的土丘上奔跑,他一邊追趕二十英尺之外的大塊頭表哥,一邊朝他扔著石頭。

“‘你跑不過我的!……天哪!卡蘭,你朝我扔石頭!’

“卡蘭並沒有因為雷蒙德的話而停手,他甚至想沖回房間拿出魔杖把雷蒙德給解決掉,就算因為這件事讓他被霍格沃茨開除,他也心甘情願。

“他一邊跑一邊把懷裏的備受摧殘的布娃娃抱得更緊了一點。那是一個沒有五官,只有尖下巴上一道紅跡的老式公爵布娃娃,手臂已經被扯掉了,只剩下一條耷拉下來的腿。

“噢,弗蘭克。

“布娃娃弗蘭克此時的狀態就像是搶救無效了一樣,事實上它本來就沒有生命,只能算是一個在魔法的驅使下能夠做出各種動作的玩具。但是卡蘭幾乎與他的弗蘭克寸步不離,吃飯的時候把它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睡覺的時候把它放在自己的臉頰旁。

“卡蘭認為弗蘭克應該得到所有人的尊重,從他得到弗蘭克那天起,他不止一次對家人宣告:“弗蘭克是高傲的,他應該得到尊重。”這句話他一直從七歲說到十四歲,某一天,彼得斯夫人發現了卡蘭的異樣,他目光陰沈,身形瘦削,缺少其他兄弟姊妹應有的蓬勃與活力,並且不再念叨那句話。為了調劑一下客廳的沈默,她隨口一問:“卡蘭,你怎麽不帶著你的布娃娃了?”

“彼得斯家從不缺孩子,聽到母親的這句話後,卡蘭的三個哥哥,一個妹妹都笑了出來。

“卡蘭,你怎麽還玩布娃娃!”他的紮著小辮子的小妹妹捂住缺了幾顆牙齒的嘴笑了出聲。

“卡蘭沒有回應,他端著一杯水回到臥室,在關上門的時候還能聽到客廳裏難以消除的笑聲。

“他倒在床上,把整杯水澆在了自己頭上,伸手抱住弗蘭克,把它緊緊擁在懷裏。

“噢,弗蘭克。他們都在笑我。

“他摸著弗蘭克的玳瑁眼珠,悲哀地說。

“卡蘭·彼得斯是個戀物癖。

“他自己發現這件事的時候是十一歲,當他和其他拉文克勞學院的學生一起圍著長桌吃飯時,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大腿,咕噥了一句:“坐好,我的公爵。”但是腿上空落落的,沒有弗蘭克細瘦的身體,他才記起在進校的時候,弗蘭克作為違禁物品被禁止帶入霍格沃茨。

“在他睡覺的時候,弗蘭克的後頸沒有枕在他的手臂上,他煩悶異常,以失眠的狀態在拉文克勞男生宿舍度過了新學期的前三天,在那之後,因為巨大的黑眼圈和時不時的上課暈倒而被院長強行送回家。

“當他看到陰暗的臥室裏孤零零坐在角落的弗蘭克,他幹澀的雙眼忍不住流下了淚水。那一刻,他認為這就是愛情。

“他愛上了自己的布娃娃,真荒唐。”

“就到這裏吧。”文森特說,他仰著頭,靠在椅背上,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劇情。

“這部短篇小說占據年度暢銷書排行榜榜首長達四周呢,據說作者是以好友的真實經歷創作的。”文森特繼續說。

“聽說過。”

“我有點不明白,為什麽卡蘭在回到臥室的時候要往自己的頭上澆水呢?他又不是植物。”

“不知道。”德拉科認真的回答。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閱讀過這本書,他的日常讀物僅僅是枯燥乏味的法律法規。

文森特笑著,好像沈入了一種甜蜜的回憶。“你朗讀的聲音真好聽,德拉科,以前,在格雷諾布爾的一家旅館,你也是這樣朗讀給我聽的,你——”

“夠了。”德拉科猛地站起身來。

文森特睜開眼,向上凝視著他,問:“下一次,你還會來的吧。”

德拉科像是陷入了巨大的掙紮之中,好半晌,他才松開緊握的拳頭,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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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幾次,德拉科都想向阿斯托利亞坦白,告訴她:“我什麽都知道了。”但他並不是想跟阿斯托利亞離婚,不過他有時候想想,自己和她的婚姻就像是例行公事,擦不出一丁點火花,和離婚也差不多,但他不能這麽做,阿斯托利亞是一個很好的伴侶。

文森特在豬頭酒吧跟他約了幾次的會,他仍舊是二十年前的打扮,絲毫不知道現今的流行趨勢是什麽,有好幾次,德拉科都想提醒他:“現在已經不流行用緞帶綁頭發了,即使是服用了覆方湯劑,你這樣也是很容易被人發現的。”文森特似乎也有所察覺,他剪短了頭發,但也沒有特別短,金色的長發垂到肩上。

《地窖裏的男巫》斷斷續續的讀完了,文森特的情緒也不像之前那樣大起大落,德拉科覺得這是個好兆頭,至少他不會做出什麽傻事來。

偶爾,德拉科不小心對上文森特一臉癡迷的神情,總是很迅速的移開目光。這樣的註視讓他感到不安,好像自己是被盯上的獵物。

在閱讀這一方面來說,文森特是個很合格的聽客,他不會中途打斷。只是偶爾,他會要求帶入角色。

“你是卡蘭·彼得斯,我是他的未婚妻,這個,”他變出一個公爵布娃娃,和《地窖裏的男巫》官方發售的一模一樣,“這是弗蘭克。現在排卡蘭和未婚妻的戲,該你吻我了。”他閉上眼。

德拉科喝了一口茶,沒有理他。

好一會兒,文森特敗下陣來,他意識到自己不能操之過急,於是說:“你繼續讀吧。”

這天,在豬頭酒吧,文森特在寬大袖口的遮掩下握住了德拉科的指尖,小聲說:“我們回到從前那種關系吧。”

“不可能了。”德拉科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手。

“為什麽不?這種關系可以慢慢培養出來的。”

德拉科低聲說:“我有孩子了,我不能背叛我的家庭。”

“他們修改了你的記憶。你不明白嗎?除了被剝離的記憶,你的大部分記憶都是被修改過的。要是不修改記憶,你永遠也不會和她結婚。”文森特冷笑道。

德拉科有些語塞。

“看好你的妻子吧,”文森特刻薄的說,他的眼裏閃過一道陰狠的光芒,“我會讓她知道那麽做的代價。”

德拉科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樣趕回馬爾福莊園,阿斯托利亞正在吃下午茶,她捏著銀湯匙頂端,面前的盤子裏是幾顆草莓。看到德拉科的突然出現,她有些驚訝,但還是平淡的說:“你回來了。”

德拉科放下公文包,坐在她身旁,握著她的一只手,含情脈脈的看著她。

“艾斯,你一直在家裏嗎?”

“對。怎麽了?”

“沒什麽。”德拉科松了一口氣。他仍舊握著阿斯托利亞的手,指腹滑過她右手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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