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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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集中在桌布上的一個被火星燒出的小黑點上,無聲的埋怨道:早知道就不講什麽所謂的笑話了。

“我一直在找你,”阿斯托利亞說,“……很辛苦。”

“怎麽了?”德拉科擡起頭問,“出什麽事了?”

阿斯托利亞搖搖頭。“就是想你了。”她支著下巴說。

德拉科摸了摸她的頭發,說:“這段時間加班太多,你也在忙著做衣服,是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艾斯,等阿茲卡班——”

阿斯托利亞正舉起杯子,她的手忽然很明顯的顫抖了一下,碰倒了栗子酒和新添的酸檸檬汁,酒水打翻在德拉科身上。

“噢。”

“沒事的,艾斯,我去處理一下。”德拉科安慰道,他拿著一條手巾蒙住沾濕的領帶,推開椅子,朝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德拉科站在鏡子前端詳著自己的上半身,領帶已經被摘下來拿在手裏,深藍的痕跡洇在上面,沾過一次水已經不能再戴了。鏡子裏是自己蓄著短胡須,梳著背頭的模樣,像魔法部所有有潔癖的男人一樣把自己打扮地一絲不茍,沒有絲毫標新立異的地方,在人群中唯一有辨識力的便是這頭鉑金色的頭發。

德拉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想著一會兒要怎麽和阿斯托利亞繼續談話,他們結婚以來,從來沒有單獨約會過,每次納西莎或者盧修斯都會坐在五張桌子開外的地方監視他們,生怕有什麽突發情況。

這時,廁所的一個隔間打開了。

更多的廁所隔間也被砰的打開了,但是沒有人出來,盥洗室只有德拉科一個人,他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臉。

盥洗室的大門突然被關上,德拉科擡起頭,在鏡中看到阿斯托利亞。

“艾斯,這是男士盥洗室,你來幹什麽?”一顆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滑下來。

阿斯托利亞走到他面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坐在洗手池的大理石上,一只手攬著他的後頸,在他嘴上輕輕一吻。

“終於見面了,德拉科。”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天花板上用作裝飾的麻瓜電燈開始閃閃爍爍,燈絲發黑,整個盥洗室的老式油燈毫無預兆地全部炸裂。

“文森特·莫裏森?”德拉科一只手摸到了魔杖。

下一秒,他還來不及拔出來的魔杖就飛了出去,頂著阿斯托利亞面孔的文森特在黑暗中撫摸著德拉科的魔杖。

三把掃帚的負責人正罵罵咧咧地朝盥洗室的方向趕來,有巫師在沒有燈的情況下被擋在路中央的醉漢給絆倒了,女人高聲尖叫著要把誰送到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

“你竟然敢到這裏來。”德拉科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我為什麽不敢?監獄我都去過了,還有什麽地方是我不敢去的?”文森特質問道,他的聲音漸漸軟下來:“你從前可不像這樣對我說話,你從前都是輕聲慢語的。”

盥洗室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德拉科急促的喘著氣。

“這是你欠我的,德拉科,我們會再見的。”他最後說,突然原地消失了。

門在這時候被炸開,銀白色的亮光夾雜著火星註入爆炸的燈裏。

“馬爾福先生?”戴著一頂尖帽子的酒吧老板走了進來,帽子的尖角因為太高而彎折下來,他沖德拉科伸出手,“沒想到在這裏遇見您。”

德拉科瞇著眼睛,顯然很不適應突如其來的光亮,他握了握老板的手,“哦——是,我剛進來,突然就一片漆黑了。”他把洗手池旁的魔杖重新揣進口袋裏。

“我為帶給您的不方便感到很抱歉。馬爾福先生,最近魔法部有什麽新指示嗎?你知道的,我這個小店可不能再被封了,全家就指望著靠它養著呢。”老板悄悄的問。

“嗯……暫時沒有,有的話會提前派傲羅巡視的。抱歉,有一點急事,回見。”德拉科心神不寧的說,他再次握了握老板的手。

酒吧老板的聲音從他身後不太清晰地傳過來,“對,抱歉……真是抱歉,燈一直都完好無損的,不知道是哪個見鬼的小孩弄出的惡作劇……自從《地窖裏的男巫》被透露是悲劇結局後,抽水馬桶就經常出故障。”

赴約

文森特的膽子很大。德拉科不得不這麽承認,在貓頭鷹被嚴加檢查的現在,他竟然敢把信夾在阿斯托利亞的時尚雜志裏一起送過來。

羊皮紙上畫著一張簡便的地圖,終點處飄著一面小旗幟。德拉科在書房裏踱著步,糾結著要不要赴約。他無人可以傾訴,最終攤開龍皮筆記本,征詢它的意見。

“為什麽不去?德拉科·馬爾福無所畏懼。”它恭維道。

德拉科·馬爾福很膽小。這一回德拉科不得不這麽說自己。從他知道自己出賣文森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是一個可恥的膽小的背叛者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通緝令上見到的文森特,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和他牽扯到一起。

他抓起筆,在遺書上添了一句“如果我遭遇不測,我名下的所有財產全部交由父親處理”。然後把地圖揣進大衣口袋裏,系好圍巾,順便抹了一點發油。站在鏡子前仔細端詳著自己,像是要以最莊重的姿態去迎接死亡。

當他以這身打扮出現在客廳的時候,阿斯托利亞正坐在沙發上翻著一本《時尚女巫周刊》。

“艾斯,貓頭鷹把你的雜志寄來了。”

阿斯托利亞接過最新一期的《流行趨勢》,翻了翻內頁,抱怨道:“質量做的不怎麽樣就算了,貓頭鷹也不靠譜。”但她還是津津有味的翻看起來。

“我出去走走。”德拉科神情覆雜的看著妻子,像是要把她的模樣永久銘記。

也許要永別了,艾斯。德拉科在心底說。

阿斯托利亞從雜志上方擡起眼看了他一下,把目光轉移到“寶石藍無疑會引起一股軒然大波”那一行去了。

“好的。”她含混不清地說。

淺薄的霧氣在軟趴趴的植物中間飄蕩,有些霧氣爬上了冰冷漆黑的高柵欄大門上,瞬間就凝結成水珠,整個馬爾福莊園都散發著冰冷的鐵銹氣息。

德拉科站在門前,大門緩緩打開,他伸出一個指頭作出推開門的姿勢,就好像這門是被他推開的一樣。他的手指上沾了幾滴冰冷的水珠。

地圖上標註的是向東走。

他把手揣進口袋裏,想著:是該有個了結了。文森特說的對,我欠他的。他要是攻擊我,我不會還手的。

他呼出的氣體在面前形成了白霧,這條路很安靜,他走了這麽久,把馬爾福莊園遠遠地拋在腦後,還是沒有遇見文森特。

小路的兩旁長滿了蘆葦,剛剛到他脖子的高度,尖上都掛著一顆水珠。

他照著地圖上標註的往前走走,一路上依舊靜寂無聲,只能聽到自己的皮鞋接觸地面時發出的輕微響聲,他衡量著節奏,像固執的孩子一樣不允許任何一個節拍出錯。

越靠近目的地,那種混雜著鐵銹和水腥臭的味道就越來越濃烈,這片天空也比別的地方要暗一些,蘆葦卻在瘋長。

“在這兒。”蘆葦叢裏冒出一個魔杖尖。文森特的個子只到德拉科的耳垂,自從十五歲的詛咒生效之後,他再也沒有長高過。

這裏的蘆葦叢被齊根割掉,留出一個不大的空當,擺了兩把椅子,一張桌子,茶壺和茶杯一應俱全,桌子面上甚至還體貼的放著一本年度暢銷書《地窖裏的男巫》。

“坐。”文森特邀請他。

文森特穿著漿洗得發白的襯衫,長至肩胛下角的頭發用深藍色府綢緞帶束在腦後。

德拉科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他一眼:他真的永遠留在十五歲了。

文森特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說吧。”德拉科直白的開口。

“說什麽?”

“你叫我來不是有事情嗎?”

文森特沒有回答,他變出兩盤甜點,討好的說:“吃吃看。”

德拉科刮下一點蓬松的糕體,機械的咀嚼著。“很不錯。”他評價道。

文森特的臉因為這句話而變得微微泛紅,他抿著嘴笑了。

德拉科表情覆雜的放下叉子。

“這些年你過的怎麽樣?”文森特突然問道,“聽說你的兒子在霍格沃茨念書。”

德拉科敏感的盯著文森特,當他對上文森特那雙歷經滄桑的眼後,他的神經松懈下來。

“斯科皮,念一年級了。”

“真快,”文森特感嘆道,“一定是個斯萊特林。”

德拉科從喉嚨裏“嗯”了一聲以示回應,他突然鬼使神差的問:“你過的怎麽樣?”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在阿茲卡班還能過著怎樣的生活呢。

文森特倒是並不介意他這個問題,相反,他感到這是一個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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