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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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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朝中便引來波動,一眾大臣皆以為薛玉乃姜蟬之弟該當嚴加審問,幸得薛相據理力爭以及他自己來回奔走才叫這件事慢慢平息下來。只是巫蠱之術的罪名實在太大,一旦定案,恐怕想不累及薛玉都難,更甚者連薛府也會受影響。只是面對眼前這個美麗的落魄女子哪裏說得出這樣狠心的話?

看見薛言澤認真的表情姜蟬才算是舒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那便好,那便好。”又像是想起什麽,對薛言澤磕頭,他想攔也攔不住只聽她說道:“我如今自身難保最擔心的便是玉兒,幸得有公子的照料玉兒才能平安無事,這一拜公子受得。”

薛言澤道:“我既身為兄長自當護玉兒周全。玉兒能有良人這樣的好姐姐真是百世都修不來的福氣。”

這句話實實在在是薛言澤的真心話。他雖然向來知道姜蟬與薛玉之間感情極深,但今天當面見了她聽到她說的這些話才不由得感嘆姜蟬實在不愧為姐,自己深陷囹圄問的第一句話便是有關玉兒,這樣高傲的女子也舍得放□段只為求自己保護玉兒周全,恐怕這世上再沒有第二個姜蟬了。

姜蟬還想再問些什麽,傅清芝從外頭走進來道:“時間不早了,公子該走了。”

薛言澤起身在對姜蟬一拜,而後快步離開。

傅清芝最後看了姜蟬一眼也慢慢往外走去,只聽得姜蟬在後面問:“弈離弈大人如何?”

傅清芝一時沒有想起,半晌才憶得是上次給姜蟬治病那名大夫,頭也不回答道:“我並不曉得。”

只聽後面姜蟬自言自語道:“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忍不住回過頭再看了她一眼,問道:“自己都已是泥菩薩何必關心別人?這樣為別人著想可曾見他人對你憐憫半分?就連你的好姐妹也只顧著與皇上相歡燕好不曾記得你半分。”說著,似是記起什麽,補充說:“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仲美人已懷有身孕。”

姜蟬當然知道傅清芝話中的意思,慘淡一笑:“大概是不喜歡連累他人。”

傅清芝似懂非懂地搖搖頭,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夜晚又恢覆了它本來寂靜無聲的面目。

長安宮裏沈雁眉修長的手指持著研在磨盤上均勻有素地研磨著,面容恬靜安詳。盤中墨香浮散渲染充滿整座宮殿,凈是書香筆味。

反觀手舉羊毫的段慕華心氣浮躁連連數十張宣紙大多只寫了一筆便被丟棄在地。終於又撕毀一張以後恨恨丟下筆,踱步到一旁。

沈雁眉放下研,接過侍女手中的大氅輕輕蓋到段慕華身上問道:“皇上不練了?”

“文思阻斷,不練也罷。”

“可是在為明日審姜良人一事心煩?”

“朕只是不明白該給的尊寵朕都已給了她,為何她這樣恨朕?”

沈雁眉正色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終究是姜國的人,況且是皇上帶兵滅了姜國。於她來說不恨才是不應當。”

是啊,她是姜國的公主,而他是滅了姜國的燕王,他怎麽會以為她愛上了他?

見段慕華良久不說話,沈雁眉柔柔地說著:“皇上不若吃些銀耳湯羹,剛用細火煨好,也可暖暖身子。”

他疲倦地搖搖頭,道:“不必了,朕有些疲乏,早些歇息罷。”

沈雁眉看著段慕華背向她的身影,手中的湯羹緩緩降了些,眼裏不知閃過些怎樣的光芒,竟讓一個向來雍容華貴的夫人心生疲倦。她將銀耳湯交予侍女,理理身上的衣服走進裏屋。

新年已過,外頭仍舊絲毫沒有春天來的痕跡,只有冬日的腳步匍匐在地上被寒風吹起一個又一個的褶皺。

夜,靜得悲涼。

自上回傅清芝來過再沒有人用刑加之用了她送來的藥,身上的傷竟也有些轉好。用流霜的話說,好在是冬天,傷口沒那麽容易化膿,雖愈合得不快,且不至於腐爛得厲害。

昨天晚上慎刑司裏的人特地給自己和流霜換上新的衣服,想必是為今天段慕華與沈雁眉的親自審問做準備。看到這裏姜蟬不覺好笑,連罪都已定好,還需要審問什麽呢?流霜看見她自顧自地苦笑,一時也悲從中來想不出什麽好話安慰,只好盡量將她抱在懷裏,也不知身上的溫度還能溫暖她多久。

不過一會功夫便來了幾個宮人惡聲惡氣道:“還不快出來。”

姜蟬緊了緊握住流霜的手而後松開,緩步跟著那名宮人走了出去。

段慕華只說要審問姜蟬,流霜並不包括在內,所以宮人們只帶走了姜蟬,留她一個人在鐵欄後看著姜蟬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哭出聲響。

她當然知道這次審問代表著什麽,也知道這次的罪名有多大。手心裏緊緊攥著一塊瓷片,苦澀的笑容混著淚水沾濕面頰。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看得人少好多,好難過~·~

38

38、血染崇陽宮 ...

被人從背後推攘著踉蹌跌進殿中自然不好看,但現在的姜蟬已然沒有心情去追究這件事情。對於她來說這次的審問不過是緩沖她死期的一張令牌。如果非死不可,她倒寧願不受那些無謂的折磨痛快地死去,也好過尊嚴被人踐踏在腳底無處容身。

盡管對姜蟬的所作所為心中惱怒之極,但當他第一眼看見她瘦削的身體被人推倒在地時,心中仍然有著難以磨滅的疼痛感,甚至於下意識地想要去攙扶。但理智告訴他,那是她罪有應得,憐憫全然沒有必要。

看見段慕華眼裏覆雜的神情,沈雁眉心中不由得不緊張起來。

他到現在也沒有褫奪姜蟬的封號,或者他會網開一面放過她也未可知。

於是先開了口問道:“姜良人你可知罪?”

姜蟬心中已然視死如歸,甚至於想到死了以後可以見到四哥心中興奮不已。於是冷冷答道:“嬪妾知罪。”

“你可知你所犯何罪?”

她的目光無意識地拂過段慕華輕輕地笑了一聲道:“不過天真而已。”

座上皆驚嘆。言下之意姜蟬根本不肯承認自己在宮中行巫蠱之術甚至有指桑罵槐的嫌疑:指自己天真不設防被人輕易陷害。

從她輕輕一瞥中段慕華看到了不屑與輕蔑。自當上皇帝以來從沒有人敢用這樣的眼神看他,更何況姜蟬有罪在身還敢如此囂張!先前的憐憫消失一空不由得勃然大怒:“不識好歹的東西!”

目光與他直直相對,還是忍不住將濃濃的恨意流露殆盡。

你的溫柔寂寞全是欺騙,倘若有半分真心又怎麽會一點都不肯相信我?如今你要欺我辱我我無法反抗,但你也休想我會乖乖就範!

“何止不識好歹?嬪妾簡直就是有眼無珠!”姜蟬冷笑。

推開皇後的阻攔執意走下堂去,重重地抓著姜蟬的肩膀像要把指甲刻進她的皮膚,目光炯炯如捕獵時的老鷹銳利刺人,狠狠質問:“你說什麽?”

姜蟬好笑地看著面前這個失控的男人,頭一次看到他這樣發怒心中不由湧現出一股報覆的快感,咬牙切齒地回敬:“我說我有眼無珠竟把你的玩弄視為寵愛,想想也真是活該。像你這樣的人怎麽配愛?”

反手便扇了她一個巴掌。

他從來不知道她還有這樣鋒利的爪子,已經被擒在網中仍不休停。

不料她只是緩緩地將被打偏過去的頭顱轉回來對他微微笑起,道:“皇上還要我再解釋一遍?”

看見他恨不得將自己五馬分屍的眼神,姜蟬就是止不住地想要激怒他,仿佛能從中得到許多快感,就當做最後一件快樂的事。

段慕華怒極反笑,連連說道:“好好好,你既然不肯認罪,那麽朕便非要你認罪不可!”

使了一個眼色,一旁的寧康德馬上心領神會,拍拍手便有一大群手執長扁木棍的宮人湧上來將姜蟬團團圍住。

那些人兇神惡煞的臉不由得叫姜蟬感到害怕。

段慕華輕蔑地笑道:“我倒想看看你有多硬氣!”

瀟灑地一個轉身,將姜蟬一個人留在大殿中央,極目所見皆是陰冷。她的手指已不可用,只得狠狠用腿壓住顫抖的手,勉強地笑著。偏偏就是那種硬逼出來的笑容,有一種說不出的美麗,不似園丁精心栽培開出的嬌嫩花兒而像極山崖陡壁上攀爬的堅硬的花朵。

“行刑!”

隨著寧康德一聲令下,密集如黑雨的棍棒接踵而來,每一處都有種皮開肉綻的感覺,痛得叫人喊不出疼痛,只有一聲聲尖呼回蕩在大殿上,連綿不斷。

隨著棍棒一次次地落下,先是□在外的肌膚被鮮血染成刺眼的鮮紅色,緊接著從姜蟬的□不斷冒出奇異的血水,先是一個徑流蜿蜒像蛇鱔,而後不斷有鮮血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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