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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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來倒要凍掉一層皮。再者寒冬天氣裏也著實沒什麽景色,便聽著流霜的話。

這時,從樹後走出來一個錦衣貂裘的女孩,頂著毛色通透的兔毛呢帽,一雙大而有神的眼睛撲閃撲閃,好不可愛動人。

姜蟬認出她是段慕華的親妹妹桃夭公主——段郁錦。傳聞她生性活潑伶俐,容貌出眾,尤其是那雙天真無邪的眼睛明亮清澈,純凈無垢,甚得先帝喜愛,因得桃夭的封號,取其“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意。段慕華對她也是出了名的千依百順,只要她想要的,不論什麽都滿足到底,甚至於因為她不喜歡住在皇宮,未滿十歲就為其在宮外建了一座府邸,仍保留宮中的居所,正是奉和太後——即段慕華生母的寢殿。所以這位公主甚少接觸後宮,與諸位嬪妃也從不親近,只是今日為何會出現在宮裏?

只見她跑到薛玉面前,撲進他懷中,開心道:“阿玉阿玉,好久沒見到你,我好想你。”那副親昵模樣,全然沒把一旁的姜蟬考慮在內。

雖說北方女子多豪放,但這等親昵樣子實在於理不合,無怪乎是被寵壞了的公主。

薛玉將拍拍她背脊,輕輕推開道:“皇宮之內,公主不是想叫薛玉掉腦袋罷?”

段郁錦不舍地退開,眼中流露出幾分難過,再看向姜蟬時又是一臉笑靨,輕巧地喚道:“嫂子好。”

段郁錦是段慕華的妹妹,而姜蟬則是段慕華的妾,按輩分來說她是該叫她嫂子,但按位分皇宮之中只有皇後有資格讓她這樣喚,雖說她年紀尚小,但聽到有心人耳裏怕不會那麽簡單。

思及此,姜蟬連忙先向段郁錦行了一個禮,說:“嬪妾不敢當。”

薛玉走上前一步,立在姜蟬身邊一同行禮。

段郁錦才不管他們心中憂慮,扶起他們道:“我才不管敢不敢當,只認良人作我嫂子。”

“公主與嬪妾初次相見……”

“可是我與阿玉相熟。阿玉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所以良人也是最好的人,再說,哥哥那樣喜歡良人,嫂子一定沒有叫錯!”一邊說著又湊上去挽住薛玉手臂,一邊重重點著頭,壓根不需要別人認可。

段郁錦說得這樣好聽實在讓姜蟬語塞,再者,她又是段慕華最寵愛的妹妹,奉承還來不及,哪裏還敢拂了她的意思?!

童言無忌,然而聽者大忌。

與薛玉對視一眼,薛玉便明白了她心中的憂慮,對段郁錦道:“老師才教了‘入則孝,出則悌’你便給拋腦後了?尊卑長幼有序,可不是憑你喜好。”

段郁錦嘟著嘴嘀咕:“老師講話最無趣。”接著乖乖稱姜蟬為良人。

因為路上多了一個段郁錦,也便一並回到浮香殿。

作者有話要說:情節寫得我糾結啊糾結~~~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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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甘珂遇險 ...

“阿玉你這幾日都在宮裏嗎?阿錦好無聊。”一路上便聽這位小公主拉著薛玉說個不停,明明才不見月餘竟似不見幾年。

薛玉接過流霜遞來的熱茶,掀起茶蓋一角送了口氣遞給她,道:“府裏這麽多人怎會無趣?再說,孟浩、子遷、賦禮他們不都在麽?”

“可是阿錦喜歡阿玉,阿錦想和阿玉在一起。”段郁錦明亮的眸子一閃一閃,漂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薛玉笑得無奈,拿起一塊糖心酥餵進她嘴裏:“嘗嘗這裏的糖心酥,比你府裏的如何?”

段郁錦一口便把整塊酥糕吞進嘴裏,塞得滿滿,都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看著這一對小兒女天真無邪的模樣,思緒不由飄回當年的姜國。那個時候,四哥也是這樣對她。揉揉她的發頂,親昵地說著漂亮的語句,每天為她備下最喜歡的吃食,不論她說什麽都溫柔對待。

那麽,四哥,你什麽時候會回來?除了你,再沒有人這樣疼愛我。

“姐姐。”不知什麽時候薛玉握住她的手,輕聲喚出。

極快掩下眼中濃重的哀愁,回握住他的手,示意自己無事,問向段郁錦:“公主喜歡吃些什麽,好叫殿中備下,晚膳便留下吧。”

段郁錦苦思冥想好久,一張小臉褶皺成包子模樣也想不出什麽吃食。

姜蟬不覺有些好笑,道:“不如做些家常菜,吃多了金饈玉食,這些菜也是不錯。”

終於解決了問題,段郁錦眉開眼笑,為表同意用力地點了頭,湊到姜蟬身邊摟住她脖頸:“良人真知道我心思。”

夜間,送走了這位身份高貴的公主,姜蟬才開口詢問。

原來段郁錦自小性情開朗,不似女孩家扭捏,亦不喜宮內沈悶氣氛,加之受極帝皇寵愛便凡事毫不避諱,自小便與男孩子們玩在一起,所受禮遇也就與那些個達官子弟所差無幾。薛玉是出宮後在禦書苑學習時結識的她。初時因段郁錦身份高貴常常是敬而遠之,時間久了才覺得這位公主並不是想象中盛氣淩人的角色,不僅平易近人,且毫不避諱,這才漸漸相熟。

“這位桃夭公主伶俐可愛,確實讓人喜歡。”今日這一雙小兒女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模樣,姜蟬看在眼裏,一一記在心裏。

“公主生性豪爽,禦府幾位公子皆與之交好。”薛玉含著笑,低下眉目,順從地接過姜蟬的話。

大概是新年的緣故,段郁錦被留在宮中,日日來到浮香殿,有了這麽個開心果,一時間浮香殿中熱鬧了不少。可惜薛玉身為丞相之子,久留宮中實在不方便,統共不過呆了四日便由薛言澤來宮中領著走了。

能獲批隆恩讓薛玉進宮一趟已屬不易,姜蟬自將他送出宮一日便知曉聚少離多,因此只是讓流霜備好大包的東西讓他帶上,哪怕用不上留個念想也是好的。

送走了薛玉,段郁錦還來過幾次,聽她說是段慕華由著新年的由頭不肯放她回府裏,非得在宮中呆個幾天。一邊說一邊抱怨,活像受罪的小媳婦。

這一天,剛送走愁眉苦臉的公主,流霜便帶進來一人。面目還沒辨清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音帶哭腔道:“求良人救救我家公主!”

這才辨出眼前這個發髻淩亂,冬日裏只穿了一件單薄衣服的小奴婢竟是甘珂的貼身宮女紫衣!

連忙從座上下來扶起她問道:“甘珂怎麽了?”

紫衣抽抽嗒嗒渾身顫抖,怎麽也說不清事情。流霜走上來道:“不如良人先去一趟如意殿,見到越蘭公主,一切都清楚。”

眼看紫衣的模樣也知一時半會問不出個所以然,現下是甘珂最重要,於是馬上去往如意殿。

走到殿門口還好,一踏進去便聞到奇怪的味道,像是好幾股惡臭混在一起,著實引人發嘔。流霜勸姜蟬先派個人進去看看,姜蟬道:“這等惡臭我在殿前便受不了,甘珂卻在裏面,我怎麽能不心急如焚?”

說罷,捂住口鼻硬是沖了進去。

進去之前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當紫衣推開門時,姜蟬仍是驚住半晌。

整件屋子臭氣熏天不說,本就不多的裝飾物更是零零散散破碎地堆積在地上,像是剛經搶匪洗劫一空。更離譜的屋子西南角那張如果還能稱得上是床的物件,掛簾被扯下大半,床上覆著亂七八糟各種各樣的東西,幾近分辨不出。若不是紫衣伏到床頭,小心翼翼將外面一層稻草編織物拉下,姜蟬完全看不出床上竟然有一個人!

只見紫衣伏在床頭輕聲道:“公主公主,良人來了,你快醒醒。”紫衣是甘珂從楚國帶過來的,自小與她一起長大,現下年紀也不過十三四歲,說這話的時候隱約帶著哭腔。

而姜蟬聽了則是不可置信極了,床上躺著的那個一動不動的人居然是甘珂?!

走到床頭見到的場景更是叫她驚訝不已。

那個臉頰枯瘦得只剩下一層皮膚附著在骨架上,面色卻意外潮紅得可怕的人是甘珂?!

看著她靜靜躺在床上,平靜地似乎不會呼吸,若不是臉上的通紅血色早已毫無生氣可言。姜蟬顫抖著伸出手,卻被她身上的高溫嚇得幾乎不能言語。馬上起身對流霜道:“快,快去請太醫!”

看見自家主子緊張得呼吸都混亂,流霜連忙應下,很快便帶回了禦醫。

姜蟬抓住紫衣的手,疾聲問道:“你的主子發熱成這樣,為何不早請來禦醫?!”

紫衣被嚇得三魂丟了氣魄,好容易斷斷續續拼湊出一句話:“禦醫,禦醫不肯,還打,打我……”說著,止不住地掉眼淚,砸在姜蟬手背上,滾燙熾熱。

見紫衣哭成這樣,姜蟬心中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宮裏人心薄涼,甘珂毫無名分可言不說,當日還得罪了皇上及傅容華,有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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