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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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負手而立,玉樹臨風,翩翩君子。

“合奏何來輸贏之分,該是相輔相成,相得益彰才是。”溫良人溫軟出聲,細細膩膩的聲音極是好聽,說的話也極是中肯。

姜蟬也淺笑道:“合是王爺技法超群,多多照顧,嬪妾才勉強跟上。”

這種場合少不得推讓一番,才顯謙虛大氣。

場內的氣氛忽然又活躍開來,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不亦樂乎。沈魚夫人也是面生笑意,嘴角張揚得優雅,如她一貫作風。只是眼色中帶著暗沈,在昏黃燈光下幾不可見。

唯有傅容華眼裏滿滿全是眼前的段慕華,絲毫看不到旁邊風景。眉頭皺得緊,與身邊歡樂景色全不附和。

忽然段慕華站起,動靜雖不大,但全場一霎便靜下,眾人皆猜不透這個易怒的君王忽然起身是因為什麽,因之皆誠惶誠恐,生怕是自己做錯什麽惹得皇帝不快。

見段慕華沒有說話的意思,皇後從容站起,溫和道:“今夜已深,皇上日理萬機,該是歇息。眾便一徑回宮罷。”

說罷,段慕華邁著大步離開,誰也看不清他臉上帶著怎樣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大家high起來~~~

25

25、年初新喜 ...

段慕聞本還想與姜蟬多說幾句,見此無奈地聳聳肩,朝姜蟬微微點頭。

寧康德邁著小步走到正準備回宮的姜蟬面前:“皇上有請。”

姜蟬遙遙向段慕聞也點點頭,隨寧康德離開。

“從未聽說你的琴藝如此精彩。”揮退一幹宮人整個崇陽宮寢殿只剩下段慕華姜蟬二人。

察覺他語氣中的譏諷,姜蟬不知為何作此一句,只好含糊地回答:“讓皇上見笑。”

段慕華冷哼一聲,道:“見笑?姜良人過謙了,如此技法何來見笑的道理?該是拜服才是。”

“拜服”這二字咬得格外重,別有含義。

難不成他是因為自己搶了沈魚夫人的風頭而怪罪於她?畢竟沈魚夫人服侍他的年歲遠多於她,他不喜她的做法也是應當。

實在捏不準段慕華話裏的意思,剛剛一句已讓面前這個喜怒不定的君王不爽,又不敢隨意猜測,只怕再說錯什麽,惶恐跪下道:“嬪妾只是一時技癢,望皇上恕罪。”

看著姜蟬跪在自己面前,段慕華心中的怒火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更加劇烈。

一時技癢?恐怕是迫不及待吧!

“看來你是早聞十三的風雅才會一時技癢。”狠狠揮袖走回主椅。

早聞十三風雅?他並不是責怪自己沒有給沈魚夫人留情面?

不知為何姜蟬思及此松了一口氣,轉而一個念頭冒了出來:段慕華在吃醋?!

趕緊使勁搖頭將這個念頭甩開,低著頭道:“嬪妾的確早聞十三王爺風雅。”沒等段慕華說話又自顧自地接上:“舉國上下又有何人不知何人不曉?有幸與王爺合奏是嬪妾福氣,但嬪妾最慶幸還是皇上喜歡。嬪妾知道,沒有皇上,姜蟬什麽都不是。”

說完,微微舒了一口氣。

夜宮深靜,偶聞幾聲巡夜更,宮闈夜漏,每一滴都是寂寞。

從崇陽宮回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未時,半路上流霜迎上來,面上是擋不住的欣喜與快樂,自進燕宮以來再沒有見過她這樣的表情,毫不掩飾。

“良人,玉公子回來了!”

“玉公子?哪個玉公子?”

“就是薛府的二公子,薛玉公子。”

自從姜玉出宮,段慕華金口玉言他為薛府二公子,宮中再不敢稱姜玉,而是稱薛府二公子薛玉。

平常的禮節儀態皆顧不上了,提起裙裾便往浮香殿跑。一路上腦海裏只重覆一句話:玉兒回來了!玉兒回來了!

時隔大半年,眼前的人仿佛變了很多卻又還是原來的模樣。

身量比之先前高了不少,眉眼裏仍帶稚氣,但融入了一種沈穩的內斂。剪裁得當的蘇繡線紋暗底梅花長袍穿在他身上本就是唇紅齒白的少年顯得更加文雅風致,翩翩少年。足以見得將來是如何驚才絕艷的人物。

薛玉彎彎的鳳眼微微瞇起,眼角下彎,折成漂亮毫無瑕疵的形狀,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睛一圈打下深淺得當的陰影,溫順美好,沿著嘴角揚起帶出的溫潤笑靨,忽而讓人看得沈醉。

他微躬身軀,下了個小禮:“見過姜良人。”

語句疏離,但從他臉上的笑容裏姜蟬看不出任何距離。宮中耳目眾多,身邊的人十有□皆是不安全的因素,因此必要的禮節是掩人耳目的最好辦法。難為他小小年紀思慮周全。

流霜識意地揮退一眾宮人。

“姐姐,玉兒回來了。”薛玉臉上的笑容沒變,眼裏的光芒閃成了其他顏色,與剛才不一樣的,只有最親愛的人才可以看到的眼神。

那瞬間,姜蟬不知該回答什麽。

你回來了,回來了。這麽久沒見你好不好?薛府的生活可還習慣?有沒有受人欺負?有沒有學著好好照顧自己?有沒有用功讀書?有沒有……

最後只拉住他的手放到嘴邊,呼出一口熱氣:“冷嗎?”

似乎沒有意料到這樣的回答,薛玉楞住,而後緩緩答道:“冷。但玉兒不怕。”

轉而將姜蟬的手捂住,當初那雙稚嫩的小手現在已經可以將她的手完全握住,做了和她一樣的動作:“玉兒只怕姐姐感覺冷。”

流霜淺笑著走上來道:“瞧你們說的,暖了屋裏的倒凍著外頭那個。”

說罷拉開簾子請進來一人。

“見過姜良人。”原來是薛府大公子薛言澤。

流霜接過他脫下的灰色兔毛大衣,裏面穿的一件色調相近的素紋交領深衣,一如他的為人低調深沈但飽含深意,叫人捉摸不透。

薛玉迎上去喊道:“大哥。”

薛言澤溫情地撫摸著薛玉的發頂,淡淡的笑意從嘴角散發出來,混合著高雅的氣息與風致,儒雅與溫和。

看見薛家大公子對薛玉不加修飾的疼愛,雖然只是一個普通動作,足以證明薛玉在薛府裏的生活並不需要她的擔心,姜蟬心裏自是開心,也便笑著道:“薛公子見外了。勞你辛苦送玉兒進宮,就在這兒吃個便飯吧。”

“良人哪裏話?玉兒是言澤的弟弟,照顧本是應當,哪裏說得上辛苦?只是玉兒在宮中幾日要良人勞心。”說著,再行了一禮,接著道:“言澤隨父親進宮,晚上還有要事,恐怕要拂了良人美意實在慚愧。”

“大公子能助丞相一臂之力果是國之棟梁,身為姐姐哪有怪罪之理?該開心才是。”

當日帶薛玉出宮時薛言澤曾稱她作姐,如今禮尚往來更添了一份親昵其中,何樂不為?

再又略略留薛言澤喝杯茶便不再強留。薛言澤臨行前留下些禮物,說是做弟弟給姐姐帶的一些小物件,雖不名貴但精細非常,叫人無法拒絕。

與薛玉聊起,他的確年少但胸中溝壑萬千,且不輕易顯於人前。待人處事總是恭謙有禮,絲毫不見紈絝子弟流氣風貌,恰似一塊即將雕琢成形的美玉,既具有華貴的外表同時也擁有聚斂光芒的氣度,青出於藍指日可待。

“薛相對你如何?”聽薛玉誇讚了薛言澤一番,姜蟬更關心薛相的態度,薛氏畢竟不是由薛言澤當家作主,只有薛相承認,薛玉在薛府裏的日子無論如何才不敢有人刁難。

亡國皇子,始終不是什麽光彩頭銜。

“姐姐不必擔心。父親厚德載道,淑人君子,頗具孔儒之風。跟著父親,玉兒受益匪淺。”

姜蟬摸摸薛玉的臉:“也是,面色較之宮中紅潤許多,怎麽需要我擔心呢?”

薛玉在薛府生活得好,她當然開心,但同時是更深層次的失落感,一種使命的剝離感。也許她之於薛玉不過是一個避風港口,但薛玉之於她卻是唯一精神依靠,甚至於是活下來的理由。她真的想不到,當初要不是知道薛玉還活著,她是不是能熬過。如今,薛玉不需要她也可以活下來,甚至活的更好。那種忽然羽翼下落空的感覺,不啻於折斷雙翼。

看出她的心思,薛玉環住姜蟬的腰,靠在她肩上,道:“姐姐是玉兒最重要的人,永遠都是。”

姜蟬好笑地拍拍他腦袋,一來笑自己矯情,薛玉能受到好的照顧正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得到了怎麽反倒失落?二來笑自己的弟弟真的長大了。

都說北國冬寒,的確如此,穿得裏三層外三層還是無濟於事,不過稍稍出來走動幾會面頰便被凍得通紅不說,連嘴唇也僵硬了。

流霜不禁說道:“還是回殿中的好,怎生有點火氣,不至於將臉凍沒了。”

姜蟬起先是怕浮香殿裏太悶於是帶薛玉出來逛逛,現在看來悶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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