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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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彌同老夫人出了靈境後,便帶著靈草去了專為府中培養盆景的花圃,同負責花圃的花伯說自己偶然得了一株綠植,想找他討個小花盆。花伯素來珍花惜草,見司彌是為小植株來要花盆,當下便拿了一個過來。接著司彌在花伯的指導下將靈草安置了進去。

看著靈草因被抖動而四溢出來的熒光,花伯奇道:“這是何種植株?老夫養花這幾十年竟未曾見過。”

“這是靈草。”

“靈草?”

“是啊。”

“莫不是那天生自帶靈根的靈草?”

“這正是那天生自帶靈根的靈草。”司彌學著花伯回道。

花伯一聽,老臉上瞬間布滿激動:“這,這竟是靈草!靈草難得,老夫做花匠這幾十年也只曾聽聞,未曾見過,如今竟在這府中見到了,當真是難得吶。姑娘你且告訴我在何處尋得,老夫這就帶上小鐵鍬去看看還有沒有。”

司彌見花伯這般激動,當下攔住了要去拿鐵鍬的花伯:“唉唉,花伯花伯,你先停停,這靈草確實是我偶然得的,也只有這一株,如若你喜歡,我便送你兩片靈草葉怎樣?”

“送我靈草葉?”

“是啊,這靈草葉便是它的種子,你將它種下,好好養著,日後便能生出靈草來。”

“此話當真?”

“自是當真。”

“當、當真兩片?”

司彌看著花伯因興奮而紅透的臉,笑說:“當真兩片。”

要是老狐貍同花伯遇上了,就憑二人這般喜弄花草,當真能做知己了。

花伯一歡喜,便對司彌道:“靈草與一般草可不同,得好好養,我近來得了幾個上好的小瓷盆,我給你取一個。”說完也不等司彌回他便鉆進了他搭在花圃的小屋內,不一會兒便取出了一個小瓷盆。那小瓷盆也當真是精致,胎瓷底色白如雪,上面卻綴了幾朵青花,煞是好看。

見花伯這般歡喜,司彌也不推脫,直接取了兩片較大的靈草葉下來,贈予了花伯。花伯歡歡喜喜的接過之後,幫司彌將靈草換到小瓷盆裏,便止不住笑地去安置兩片靈草葉了。

司彌看著種在小瓷盆裏的靈草,越看越歡喜,便一路蹦跳著回沁竹軒。

“當心。”

司彌聽到了這句話,奈何太過興奮一時收不住腳,心裏第一想到的竟是不要摔了手中的東西。一心護著靈草,又要防止撞到人,不留意將腳崴了一下。險要摔倒時,一只強有力的手將她穩穩扶住,待司彌站穩便立馬松開。下意識地看去,是一張有些面熟的臉。

“你是?”

那人未答,倒是旁邊一人回道:“司彌姑娘,他是將府大少。” 司彌看著回答者,這人她倒認識,是臨風的兄長臨川。不過與臨風不同,臨川現已是相府主家,立於朝廷之上,大多時候都在外忙公務,極少在府中,司彌來相府多日加上這次也不過見到他三回。

他說這人是將府大少?那豈不就是炎淵兄長!想到這,司彌立馬回頭繼續看這位將府大少。難怪方才覺得這長相有些熟悉,確實與炎淵有幾分像。

“看夠了?”許是嫌司彌盯著他看,便斜了司彌一眼冷臉丟下這句話朝裏走了進去。臨川見狀便拱手施了一禮,跟著往裏去了。留下楞在原處捧著靈草的司彌。

“吼?”

司彌算是明白了為什麽小鬼總是一臉傲嬌的樣子了,估計就是同他兄長學的,一點都不討喜。

若是天天冷著一張臉,小鬼一直看著不跟著學才怪呢。不過想了想肯定還是小鬼討喜些,畢竟小孩子更好哄。

正要走開,突然想到小鬼傲嬌的樣子,她不正想回一份禮給小鬼嘛。

嗯哼!司彌端平手中的靈草,臉上得意一笑,這不正好麽,送他一株會散發靈氣的靈草。

炎淵那小鬼,小小年紀的便那般好惹事,多跟靈草接觸指不定能像老狐貍那般脾氣變好些。

打定了主意司彌便想去找臨風,叫他帶自己去找炎淵。突然轉念想到方才炎淵兄長斜眼看人的樣子,不行,得挑一個炎淵兄長不在的時候。

這麽想著,一掃方才的不快,司彌又歡喜的捧著靈草繼續往沁竹軒走了。

路上繞道去臨風住處,想去找他說去將府的事,卻被門口侍從瀲兒告知臨風出去了許久,尚未回來。

臨風向來很少出府,這會兒竟還未歸,不免令司彌有些好奇:“都這個時辰了,他還未回來?他出去是為何事啊。”

“二公子只說出去一趟,其餘並未告知。司彌姑娘可是有事?”

“嗯,也不急,待他有空再說也不要緊。”

臨風既不在那便算了,改日說也是一樣的,反正只要他出門便有宗莫跟著,倒也不會出事。

這麽想,司彌便捧著靈草回了沁竹軒。

先是將靈草放置桌上,便開始寫信寄給老狐貍:

老狐貍,今日我同師姐進了你的靈境,不知你可是看到了,我取走了你落下的一株靈草,送了當中的兩片靈草葉給相府花伯。若哪日你與他遇見怕是能好好說道說道這養花種草之事。落款處寫的是孝徒司彌。

將信化作紙鶴飛出去,司彌伸了個懶腰開始想,晚膳要吃些什麽呢?

第二日,方從床上起來洗漱完畢的司彌正想著要去吃早飯,卻碰上了迎面走來的臨風。

原先臨風見了她都要先行一個淺禮,好在後來兩人愈發相熟,臨風見了她才是一副隨意的樣子。

“姑娘有事外出?”

“剛醒來想去吃些東西,臨風你是來找我嗎?”

“昨日我回府,瀲兒說你來找過我了,當時天色已晚怕你已歇下,便沒敢打擾,所以今日過來問你可是有事?”

昨日臨風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嗎?他怎會那般晚回來,是去哪出了?剛想問,又想起不能太過幹涉他人,還是莫要問了。但若是朋友之間問問應當也沒什麽吧,那到底要問還是不問呢?司彌開始鉆自己牛角尖了。

臨風見她不說話,再配上一臉糾結的表情,以為是遇到了什麽難事,關心道:“司彌姑娘?若是遇到難事要臨風幫忙,盡管說便是。”

司彌一呆:“啊?難事?什麽難事?”突然反應到臨風說的話,“嗷,你說昨日啊,昨日找你確實有事,不過就是小事情。”

接著司彌便將自己要送炎淵靈草一事,告訴了臨風。臨風好讀書文,常閱古籍,自是知道靈草難得,故意笑問:“我與炎淵同時送你首飾,為何而今他便能得一株靈草,我卻只是一副筆墨?”

司彌自是知道臨風不會同炎淵一個孩子計較這些,此番話定是說笑。

但轉念想這靈草她在雲芝境見得多了,便不覺稀奇,卻忘了這凡塵中靈草多難得。

一想到昨日花伯那般興奮的神情,再想到她送予臨風的筆墨,眼下要送予炎淵的靈草,這回禮差別好像是有些大了。可若是現在再說送臨風一株會不會不大好?

這株靈草是在靈境中找到的,老狐貍便是想說她現在也說不到,要是知道她想在雲芝境取一株靈草送人,估計真要罵她了。

臨風用手去觸那靈草,看著它四溢出來的熒光道:“這靈草難得,炎淵見了自是歡喜的。”

司彌摸了摸下巴:“若是如此再好不過了,就是他那性子有些難捉摸。嗳,說到性子,我昨日見著炎淵的兄長了。”

臨風神色變了一下,不一會兒又恢覆了原樣,淡淡道:“哦,是嗎。”

“是啊,就在相府,當時我正帶著靈草回來,險些同他撞上了。還好最後沒事,不然摔了靈草跟花伯送我的小瓷盆就太可惜了。”

司彌想到昨日的事還心有餘悸,“不過炎淵他兄長也好是奇怪,急沖沖的便往府裏走,直接將臨川甩在身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相府裏的人。我看炎淵那小鬼的性子便是同他學的,要是日後咱們去找炎淵一定要抽個他不在的時候,我可不要跟他接觸。”一想到炎淵當時斜視她的那一眼,便覺得渾身不舒服。

司彌並未註意到臨風神情的變化,自顧自說時還小步跳到桌邊去把弄著靈草:“不知道那小鬼能不能將這草養得好好的。”

臨風定了下心神,對正在把玩靈草的司彌道:“你方才不是說你還未吃早飯嗎,恰巧我也還未吃,一起去吧。”

司彌聽了立馬直了身子:“是啊,我還未吃早飯呢。走走走,咱們一同去膳房看看有什麽可以吃的。”

放過了手中的靈草,司彌便拉起臨風胳膊往膳房走去。

司彌本就喜歡與臨風相處,便一路上同他說笑著,臨風雖看起來如往日般嘴角含笑,但司彌總覺得他在神游。

“臨風你可是有什麽心事?”司彌看著臨風問,怎料他竟似未聽到一般,依舊漫步往前走。司彌立馬伸出手在他眼前晃著,“臨風臨風,你在想什麽吶?”

臨風這才回過神:“啊,怎麽了?”

“是你怎麽了才對,你方才在想什麽呢,那般出神。”

“抱歉,一不小心走神了。”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為我一直在旁邊說話,你覺得很無聊所以就走神了。”司彌感覺得到他心情不如往日,定是有什麽心事,但是臨風一臉不願多說的樣子便開始自顧自說著,“我從前在雲芝境時,境內雖然也有別的生靈,但大多時候只有我與師父二人。我師父呢總能耐下性子做自己的事,可我卻靜不下來,便時常在他旁邊一直念叨,煩得他有一次受不了了便直接將我嘴巴封了起來,那次可難過死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想知道你們在哪找到我的(笑哭笑哭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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